第34章 成長

錦繡棄妻,無雙王妃·恬靜舒心·3,858·2026/3/24

第34章 成長 第34章 作為兒子,宋詞的心裡,又哪裡高興得起來? 如果父親不是好父親,他或許還會不在意。然而,他的父親,是再好不過的父親了!小的時候,他騎在父親的脖子上,在大街上看雜耍,那樣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從小到大,值得他感動,值得他回憶的美好的畫面,多不勝數。 宋詞也終於說服了祖父祖母,即將要把父親母親,還有弟弟妹妹,接出宋家,正式獨立成一家。雖然,沒能脫離宋氏家族,自成一脈。然而,單單只是分家另過,其中的艱難不易,都無法用言語來表述。 為了讓祖父祖母鬆口,宋詞在銀錢方面,就損失巨大:淨身出戶不說,就連母親的嫁妝,也只保住了一半(因為另外一半,早就被祖母和二嬸,以及那些堂姐妹,以各種理由和藉口,給強要了去,沒法追回。當然了,他也可以強行追回,不過對分家不利),而且日後的每一年,宋詞的父親都要給祖父祖母各五百兩銀子的養老錢,一年四季各四套上好的錦緞衣裳,年節禮也少不了。 宋詞的父母不肯答應給五百兩養老錢,因為一個三品大員一年到頭的俸祿銀子,加上各種收入,也最多這個數目。如今,宋詞的父親因為被自己的父親和二弟各種打壓,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從六品的文官。一年的俸祿銀子,還沒有超過一百五十兩。 一人五百兩,也就是一千兩了,他拿什麼去給?他可是真正的淨身出戶,就連過去積攢下的文房四寶都不給帶出來,只允許帶了自己的衣服鞋襪。如此,就是不吃不喝,他也湊不齊這個數目啊! 更何況,父親母親和二弟的作為,實在是太讓他寒心了!只讓帶衣服鞋襪出來,簡直就是把他們長房一家,當那被趕出府的奴才啊! 淨身出戶,還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幹淨的! 看二弟二弟妹那樣子,簡直就是恨不得,讓他們一家把身上的衣服鞋襪都把扒乾淨再走!這樣的親人,還能叫做親人麼?! “父親,母親,那麼多的家產,兒子全都放棄了!如今分家單過,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帶出去,珠寶首飾什麼的,就更加不用說了!按理說,這實在有點過了,然而兒子還是咬牙應下了!可是,兒子沒有本事,一年一千兩的養老銀子,請恕兒子給不起!那麼多的家產,兒子一分都沒有得,該兒子得的那一部分,就當作是兒子給父親和母親的養老銀子吧!” 祖母陶氏勃然大怒,厲聲呵斥:“不給養老錢?你這是大不孝,我可以去衙門告你忤逆,看你還能否保住衙門的那份差事?你的名聲壞了,看你的兒子,日後還有什麼前途?看你的女兒,還能不能嫁個好人家?!” 小陶氏大聲附和:“就是啊,一千兩算什麼?你兒子可是有錢的很,就玻璃廠一年的分紅,恐怕也有幾十萬兩銀子!要我看啊,一千兩實在太少了,得一萬兩才行!” 陶氏聽她這麼一說,猛然醒悟過來,當即大聲嚷嚷:“喲,你不說,我多忘了這麼一回事!確實如此,一千兩確實太少了,至少得一萬兩才行!” 小陶氏咋咋呼呼:“就是啊,逢年過節,也得至少給個一百兩的過節費。對了,母親,四季衣裳最好不要衣裳,就折算成銀錢,一年一共給個一千兩就好了!” 宋詞被氣笑了,目光銳利的盯著小陶氏,語氣和神情之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年幾十萬兩的分紅?這麼說,我這是富可敵國了,比皇上還要富有啊?要不,你們去告御狀,說我爹忤逆不孝好了!” 眾人不禁一怔住了。 宋詞眼神如刀,盯著小陶氏:“再說了,那玻璃廠和藥廠的分紅是我的,關我父親什麼事?我父親一個月,不過十兩銀子的俸祿,一年到頭連一百五十兩都不到。淨身出戶,一年裡,倒是要給一千兩一萬兩的養老錢。這去哪裡說理,都沒有人會站在你們一邊,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小陶氏被嚇到了,脖子縮了縮,再也不敢吭聲了。 陶氏卻勃然大怒,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宋詞,厲聲呵斥:“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你是你爹生的,你的銀錢,就是你爹的銀錢!你爹是我生的,你爹的銀錢,就是我的銀錢!少囉嗦,一年一萬兩銀子,若是不答應的話,我這就去敲登聞鼓!” 陶氏仗著祖母的身份,倚老賣老,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宋磊也被氣笑了,伸手把處於暴怒邊緣的二兒子宋瑜,往身後扯了扯,目光銳利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你是一家之主,母親說的話,你覺得有道理麼?你覺得,可以拿出去說麼?” 定國侯宋鏈默不作聲了一會兒,終究抵擋不住兒子那炯炯的目光,低聲嘆了一口氣:“老大啊,你娘那也是被逼的,咱們家如今不寬裕。你若不是很為難的話,就一年給一萬兩銀子吧,不然的話,你娘若是真的去敲登聞鼓的話,老宋家八輩子的臉都要丟光了!如此,信之兄弟倆的前程就會多好些阻礙,蕊兒日後也很難嫁到好人家。老大啊,你的心胸要寬廣一點,不就一萬兩銀子麼?反正,那銀錢是給自己的爹孃,又不是給什麼沒有關係的外人!” 陶氏窮追不捨:“就是啊,給自己的爹孃,那是再應該不過的。宋詞,你個黑心肝的東西,信不信,我立馬就去敲登聞鼓?!” 宋磊和蒲氏(宋詞的母親),還有弟弟宋瑜、妹妹宋蕊,頓時驚慌失措,滿臉擔心的看著宋詞。 “別怕!”宋詞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對著陶氏冷冷的一笑:“去啊,趕緊的去,立馬就去!敲登聞鼓啊,這個主意好,趕緊的去,讓我也看一回熱鬧!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識過呢!” 敲登聞鼓,無論年齡幾何,即便是八十歲的老人,也必須先打三十大板再說。五十歲以下的,可不止打三十大板這麼簡單,而是必須要滾釘板的! 宋鏈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陶氏氣得臉色發青,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陶氏連忙賣乖討好,怒斥宋詞:“好你個宋詞,黑心肝的東西,你竟然鼓動你祖母去敲登聞鼓,你就這麼見不得你祖母好啊?!” 宋詞冷冷的睃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我說,你的腦子是不是壞了啊?什麼叫我鼓動她去,明明是她一再說要去敲登聞鼓,好讓我背一個忤逆的罪名的。” 又用同情的目光掃了一眼二叔宋源:“二叔啊,你可真是可憐啊,娶了這麼一個腦子不靈光的女人。” 小陶氏,過去你一直欺辱我的父母,從今天開始,我要一點一點的,對你展開報復。過去,你強加在我父母身上的各種欺壓和恥辱,必要讓你加倍承受! “你給我閉嘴!”宋源只覺得脖子都在發燒,沒好氣的怒吼了一下自己的妻子,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個的,都只盯住這一千兩一萬兩銀子。那玻璃廠藥廠的股份,那可是大頭,得把那大頭拿下才是啊!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分家,可是如今爹孃都鬆口了,宋詞的態度又那麼的堅決,以他的意思,得要一成的股份才是。 唉,失算了!宋詞這小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竟然在沒有了世子的身份地位之後,還能有這麼強的底氣。 一向強硬的爹孃,竟然也被他的氣勢給壓制住了,不得不同意分家。又或者,爹孃有什麼把柄,被宋詞給拿捏住了? 宋源心生疑惑,心裡有了顧忌,倒也不敢做什麼,免得壞了大事-----這都是他自己腦補過度的結果,倒是省了宋詞不少事,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要怎麼糾纏。 請來做證人的幾個族老,還有里正,以及兩個鄰居,都被這一出出,給震驚住了! 原來,堂堂的勳貴世家,還可以這樣分家! 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分家出去單過,竟然可以淨身出戶到這種程度-----竟然,只讓帶著衣服鞋襪!做父母兄弟的如此無情無義,實在讓人歎為觀止,難以置信! 而且,宋磊一年到頭的俸祿銀子,也就一百二三十兩,養老銀子卻竟然高達千兩萬兩!還真是不要臉,欺人太甚啊!偏心,都偏到咯吱窩去了!這樣的爹孃,實屬罕見啊! 族老心思各異,里正和兩個鄰居,卻是完全站在宋詞這一邊。他們都覺得,宋詞說的話很有道理,宋玻璃廠和藥廠的分紅,確實跟宋磊沒有太大的關係。宋詞願意孝敬自己的父親,願意把這銀錢給父親,那是宋詞的事情。並不代表著,這銀錢宋磊就可以隨意支配,以至於必須給宋鏈和陶氏鉅額的養老錢! “一年,我給爹孃各三十兩銀子,一年四季各做兩套衣裳,年節禮也不會少。不過,所有的花費,不會超過一百兩!” 最終,宋磊一錘定音,前所未有的強硬:“若是嫌少的話,我也可以不給,反正我也是淨身出戶。就算從此往後,我跟你們斷絕關係,世人也會站在我這一邊!” 如此匪夷所思的淨身出戶,徹底寒了宋磊的心。 一向奉行“家和萬事興”、“以和為貴”,甚至有一點愚孝的他,今時今日,也有了很大的變化。不再愚孝,不再奢望二弟的兄弟之情,不再一味的讓自己的妻子兒女忍讓受委屈! **** 東方畫錦在京城呆了兩個月,直到幾個店鋪都走上了正軌,朝廷的人也不再找她了,算是“無罪釋放了”-----之前,她還被警告不得離開京城,隨時聽候調查。 離開之前,她留下了三十張新的傢俱的圖紙,交給了宋詞的弟弟宋瑜。 京城的傢俱店,宋瑜擔任大總管並賬房總管。 東方畫錦手把手的,教會了宋瑜和另外兩人新的記賬方式,培養出了三個得力助手。 在此期間,她和宋詞一家常來常往,關係還不錯。 在宋父宋母的眼裡,她儼然成了兒媳的不二人選。 宋詞的妹妹宋蕊,對她很有好感,二人也算投緣。 宋詞、葉傾和東方畫錦,一起離開京城,二人送她回到家鄉,只休整了一天,就告辭而去,直奔邊關。 東方畫錦被抓走這件事情,給東方畫錦的家人,重重的敲了一下警鐘。針對這件事情,東方畫錦特意給家人惡補了一番,談天說地,講古說今。 彷彿一夜之間,全家上下,從老到少,每一個人的腦海裡,都打開了一扇嶄新的窗戶。過去,一直被束縛住的思維,那種一向以來,凡事與人為善,凡事往好方面去想的思維方式,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咔嚓”聲,得到了徹底的解放。 很多很多年過去了,一家上下,依然都清晰的記得這個難忘的瞬間。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瞬間,全家人才真正開始變得強硬了起來,心底在保留必要的善良和淳樸的前提下,也多了在這個世界安然生存下去的必要的堅強、果敢和決斷,以及必要的狠心和凌厲。 智慧和果敢的種子,夾帶著必要的冷漠和凌厲,在這個瞬間,在每一個人的心裡,悄然萌芽了。並且,很快就紮根了,逐漸長成了參天的大樹。 -本章完結-

第34章 成長

第34章

作為兒子,宋詞的心裡,又哪裡高興得起來?

如果父親不是好父親,他或許還會不在意。然而,他的父親,是再好不過的父親了!小的時候,他騎在父親的脖子上,在大街上看雜耍,那樣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從小到大,值得他感動,值得他回憶的美好的畫面,多不勝數。

宋詞也終於說服了祖父祖母,即將要把父親母親,還有弟弟妹妹,接出宋家,正式獨立成一家。雖然,沒能脫離宋氏家族,自成一脈。然而,單單只是分家另過,其中的艱難不易,都無法用言語來表述。

為了讓祖父祖母鬆口,宋詞在銀錢方面,就損失巨大:淨身出戶不說,就連母親的嫁妝,也只保住了一半(因為另外一半,早就被祖母和二嬸,以及那些堂姐妹,以各種理由和藉口,給強要了去,沒法追回。當然了,他也可以強行追回,不過對分家不利),而且日後的每一年,宋詞的父親都要給祖父祖母各五百兩銀子的養老錢,一年四季各四套上好的錦緞衣裳,年節禮也少不了。

宋詞的父母不肯答應給五百兩養老錢,因為一個三品大員一年到頭的俸祿銀子,加上各種收入,也最多這個數目。如今,宋詞的父親因為被自己的父親和二弟各種打壓,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從六品的文官。一年的俸祿銀子,還沒有超過一百五十兩。

一人五百兩,也就是一千兩了,他拿什麼去給?他可是真正的淨身出戶,就連過去積攢下的文房四寶都不給帶出來,只允許帶了自己的衣服鞋襪。如此,就是不吃不喝,他也湊不齊這個數目啊!

更何況,父親母親和二弟的作為,實在是太讓他寒心了!只讓帶衣服鞋襪出來,簡直就是把他們長房一家,當那被趕出府的奴才啊!

淨身出戶,還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幹淨的!

看二弟二弟妹那樣子,簡直就是恨不得,讓他們一家把身上的衣服鞋襪都把扒乾淨再走!這樣的親人,還能叫做親人麼?!

“父親,母親,那麼多的家產,兒子全都放棄了!如今分家單過,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帶出去,珠寶首飾什麼的,就更加不用說了!按理說,這實在有點過了,然而兒子還是咬牙應下了!可是,兒子沒有本事,一年一千兩的養老銀子,請恕兒子給不起!那麼多的家產,兒子一分都沒有得,該兒子得的那一部分,就當作是兒子給父親和母親的養老銀子吧!”

祖母陶氏勃然大怒,厲聲呵斥:“不給養老錢?你這是大不孝,我可以去衙門告你忤逆,看你還能否保住衙門的那份差事?你的名聲壞了,看你的兒子,日後還有什麼前途?看你的女兒,還能不能嫁個好人家?!”

小陶氏大聲附和:“就是啊,一千兩算什麼?你兒子可是有錢的很,就玻璃廠一年的分紅,恐怕也有幾十萬兩銀子!要我看啊,一千兩實在太少了,得一萬兩才行!”

陶氏聽她這麼一說,猛然醒悟過來,當即大聲嚷嚷:“喲,你不說,我多忘了這麼一回事!確實如此,一千兩確實太少了,至少得一萬兩才行!”

小陶氏咋咋呼呼:“就是啊,逢年過節,也得至少給個一百兩的過節費。對了,母親,四季衣裳最好不要衣裳,就折算成銀錢,一年一共給個一千兩就好了!”

宋詞被氣笑了,目光銳利的盯著小陶氏,語氣和神情之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年幾十萬兩的分紅?這麼說,我這是富可敵國了,比皇上還要富有啊?要不,你們去告御狀,說我爹忤逆不孝好了!”

眾人不禁一怔住了。

宋詞眼神如刀,盯著小陶氏:“再說了,那玻璃廠和藥廠的分紅是我的,關我父親什麼事?我父親一個月,不過十兩銀子的俸祿,一年到頭連一百五十兩都不到。淨身出戶,一年裡,倒是要給一千兩一萬兩的養老錢。這去哪裡說理,都沒有人會站在你們一邊,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小陶氏被嚇到了,脖子縮了縮,再也不敢吭聲了。

陶氏卻勃然大怒,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宋詞,厲聲呵斥:“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你是你爹生的,你的銀錢,就是你爹的銀錢!你爹是我生的,你爹的銀錢,就是我的銀錢!少囉嗦,一年一萬兩銀子,若是不答應的話,我這就去敲登聞鼓!”

陶氏仗著祖母的身份,倚老賣老,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宋磊也被氣笑了,伸手把處於暴怒邊緣的二兒子宋瑜,往身後扯了扯,目光銳利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你是一家之主,母親說的話,你覺得有道理麼?你覺得,可以拿出去說麼?”

定國侯宋鏈默不作聲了一會兒,終究抵擋不住兒子那炯炯的目光,低聲嘆了一口氣:“老大啊,你娘那也是被逼的,咱們家如今不寬裕。你若不是很為難的話,就一年給一萬兩銀子吧,不然的話,你娘若是真的去敲登聞鼓的話,老宋家八輩子的臉都要丟光了!如此,信之兄弟倆的前程就會多好些阻礙,蕊兒日後也很難嫁到好人家。老大啊,你的心胸要寬廣一點,不就一萬兩銀子麼?反正,那銀錢是給自己的爹孃,又不是給什麼沒有關係的外人!”

陶氏窮追不捨:“就是啊,給自己的爹孃,那是再應該不過的。宋詞,你個黑心肝的東西,信不信,我立馬就去敲登聞鼓?!”

宋磊和蒲氏(宋詞的母親),還有弟弟宋瑜、妹妹宋蕊,頓時驚慌失措,滿臉擔心的看著宋詞。

“別怕!”宋詞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對著陶氏冷冷的一笑:“去啊,趕緊的去,立馬就去!敲登聞鼓啊,這個主意好,趕緊的去,讓我也看一回熱鬧!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識過呢!”

敲登聞鼓,無論年齡幾何,即便是八十歲的老人,也必須先打三十大板再說。五十歲以下的,可不止打三十大板這麼簡單,而是必須要滾釘板的!

宋鏈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陶氏氣得臉色發青,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陶氏連忙賣乖討好,怒斥宋詞:“好你個宋詞,黑心肝的東西,你竟然鼓動你祖母去敲登聞鼓,你就這麼見不得你祖母好啊?!”

宋詞冷冷的睃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我說,你的腦子是不是壞了啊?什麼叫我鼓動她去,明明是她一再說要去敲登聞鼓,好讓我背一個忤逆的罪名的。”

又用同情的目光掃了一眼二叔宋源:“二叔啊,你可真是可憐啊,娶了這麼一個腦子不靈光的女人。”

小陶氏,過去你一直欺辱我的父母,從今天開始,我要一點一點的,對你展開報復。過去,你強加在我父母身上的各種欺壓和恥辱,必要讓你加倍承受!

“你給我閉嘴!”宋源只覺得脖子都在發燒,沒好氣的怒吼了一下自己的妻子,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個的,都只盯住這一千兩一萬兩銀子。那玻璃廠藥廠的股份,那可是大頭,得把那大頭拿下才是啊!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分家,可是如今爹孃都鬆口了,宋詞的態度又那麼的堅決,以他的意思,得要一成的股份才是。

唉,失算了!宋詞這小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竟然在沒有了世子的身份地位之後,還能有這麼強的底氣。

一向強硬的爹孃,竟然也被他的氣勢給壓制住了,不得不同意分家。又或者,爹孃有什麼把柄,被宋詞給拿捏住了?

宋源心生疑惑,心裡有了顧忌,倒也不敢做什麼,免得壞了大事-----這都是他自己腦補過度的結果,倒是省了宋詞不少事,不然的話,還不知道要怎麼糾纏。

請來做證人的幾個族老,還有里正,以及兩個鄰居,都被這一出出,給震驚住了!

原來,堂堂的勳貴世家,還可以這樣分家!

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分家出去單過,竟然可以淨身出戶到這種程度-----竟然,只讓帶著衣服鞋襪!做父母兄弟的如此無情無義,實在讓人歎為觀止,難以置信!

而且,宋磊一年到頭的俸祿銀子,也就一百二三十兩,養老銀子卻竟然高達千兩萬兩!還真是不要臉,欺人太甚啊!偏心,都偏到咯吱窩去了!這樣的爹孃,實屬罕見啊!

族老心思各異,里正和兩個鄰居,卻是完全站在宋詞這一邊。他們都覺得,宋詞說的話很有道理,宋玻璃廠和藥廠的分紅,確實跟宋磊沒有太大的關係。宋詞願意孝敬自己的父親,願意把這銀錢給父親,那是宋詞的事情。並不代表著,這銀錢宋磊就可以隨意支配,以至於必須給宋鏈和陶氏鉅額的養老錢!

“一年,我給爹孃各三十兩銀子,一年四季各做兩套衣裳,年節禮也不會少。不過,所有的花費,不會超過一百兩!”

最終,宋磊一錘定音,前所未有的強硬:“若是嫌少的話,我也可以不給,反正我也是淨身出戶。就算從此往後,我跟你們斷絕關係,世人也會站在我這一邊!”

如此匪夷所思的淨身出戶,徹底寒了宋磊的心。

一向奉行“家和萬事興”、“以和為貴”,甚至有一點愚孝的他,今時今日,也有了很大的變化。不再愚孝,不再奢望二弟的兄弟之情,不再一味的讓自己的妻子兒女忍讓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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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畫錦在京城呆了兩個月,直到幾個店鋪都走上了正軌,朝廷的人也不再找她了,算是“無罪釋放了”-----之前,她還被警告不得離開京城,隨時聽候調查。

離開之前,她留下了三十張新的傢俱的圖紙,交給了宋詞的弟弟宋瑜。

京城的傢俱店,宋瑜擔任大總管並賬房總管。

東方畫錦手把手的,教會了宋瑜和另外兩人新的記賬方式,培養出了三個得力助手。

在此期間,她和宋詞一家常來常往,關係還不錯。

在宋父宋母的眼裡,她儼然成了兒媳的不二人選。

宋詞的妹妹宋蕊,對她很有好感,二人也算投緣。

宋詞、葉傾和東方畫錦,一起離開京城,二人送她回到家鄉,只休整了一天,就告辭而去,直奔邊關。

東方畫錦被抓走這件事情,給東方畫錦的家人,重重的敲了一下警鐘。針對這件事情,東方畫錦特意給家人惡補了一番,談天說地,講古說今。

彷彿一夜之間,全家上下,從老到少,每一個人的腦海裡,都打開了一扇嶄新的窗戶。過去,一直被束縛住的思維,那種一向以來,凡事與人為善,凡事往好方面去想的思維方式,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咔嚓”聲,得到了徹底的解放。

很多很多年過去了,一家上下,依然都清晰的記得這個難忘的瞬間。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瞬間,全家人才真正開始變得強硬了起來,心底在保留必要的善良和淳樸的前提下,也多了在這個世界安然生存下去的必要的堅強、果敢和決斷,以及必要的狠心和凌厲。

智慧和果敢的種子,夾帶著必要的冷漠和凌厲,在這個瞬間,在每一個人的心裡,悄然萌芽了。並且,很快就紮根了,逐漸長成了參天的大樹。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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