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逼迫

錦繡棄妻,無雙王妃·恬靜舒心·4,869·2026/3/24

第37章 逼迫 在水縣的縣城,又停留了一天,買了二十個身強力壯的青少年,也是從十五歲到三十歲。另外,還買了五家人,一共三十五口人。這五家人,身強力壯的人有二十三個,五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其餘的就是三到十歲的孩子。 這些人,自然全都是簽了死契的。 東方畫錦用了十天的時間,將其中那些人品不好的人,或者有不良嗜好的人,全都甄別了出來。然後,連同他們的家人,又通過牙儈給遠遠的賣了出去,賣出了榆城地區。翠竹灣的地理位置,以及自家的格局,可不能讓這些被賣的人洩露給什麼歹人。 這些人,統共就有十三人。留下來的,人品方面,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問題。有幾個人有些小的缺點,東方畫錦和葉茂一起,狠狠的敲打了一番。把人給震懾住了,也就作罷,人無完人,何況是被買的奴僕,要求太高了的話,可不現實。 從留下來的人之中,東方畫錦和葉茂一起,又挑選出了五十人,組成了一個護衛隊。這支隊伍,是完全屬於自家的私人衛隊,隊長自然就是葉茂。這些人,年齡都在十三歲以上。 另外,又挑選出了十個七歲到十二歲的人,組成了一個護衛隊,而年僅十歲的弟弟錦之,成了這支護衛隊的隊長,妹妹雲錦,成了副隊長。這支護衛隊,有男孩,也有女孩。 至今為止,這兩支隊伍,已經訓練了十多天了。 前天開始,進入了加強訓練之中。其中,有十三個有習武天賦的人,品性也很不錯的人,入選為貼身護衛。這十三人又被單獨拎了出來開小灶,精心指點,訓練強度加大不少。當然了,吃的喝的也更加好一點,每餐都有肉吃,米飯管夠,以保證旺盛的精力和良好的狀態。 東方畫錦還隔三差五的,會去十里八鄉的村裡轉悠,物色合適的人選。專門,盯住那些生活無著落的人家,或者被欺壓得沒有活路的人家,以及那些孤兒。自然,這些人都必須是人品不錯的人,沒有大的仇家的人。 目前為止,已經暗暗的看好了一些人,再等一段時間,等時機合適了,就出手買下來。在養雞鴨鵝的那個宅子的後面的空地上,已經在加建房屋,打算修建兩排十間宿舍。一間宿舍,可以住八人。 而木匠作坊,已經解散了。除了五個主動要求留下來,籤死契的少年,其餘的人都各自回家去了。如今木匠作坊,也加蓋了一排五間的房屋,入住了五十來人。 如今的水縣,以及周邊的縣,也包括府城榆城,對高檔傢俱的需求,已經基本上達到了飽和狀態。而最掙錢的,也就是那些高檔的傢俱了,那都是需要精雕細琢的傢俱。而普通的人家,特別是農村的人家,是不捨得出錢買那麼好的傢俱的,大多數是請一般的木匠,根據東方畫錦家的傢俱店裡的樣式,仿造一些價格低廉的傢俱。 東方畫錦家的傢俱店裡,也有低檔的傢俱,不過因為每批出的傢俱,超過三成的傢俱都是新款式的。打造的時候,也要精細一些。所以,相比較而言,還是稍微要貴一些。 東方祈安對護衛隊,非常的感興趣,原本急著回邊關的他,也按捺下了那份焦急的情緒,聽從了東方畫錦的勸說,打算按照原本的計劃,在家裡停留二十五天。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對妻子兒女的不捨。尤其是,對妻子的不捨。作為軍人的妻子,這些年以來,蒲氏可是吃了不少苦。長期獨守空房不說,還得提心吊膽,時常做噩夢,夢見他渾身是血。 這種苦這種寂寞,這種煎熬,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也就是蒲氏對丈夫夠深情,對兒女夠慈愛了,不然的話,或許早就改嫁了。蒲氏看上去很軟弱好欺,然而骨子裡,還是有一份堅強的。不然的話,或許早就撐不下去,被熬死了。 聽說丈夫要在家裡住二十五天,蒲氏不禁喜極而泣。 成親二十多年,丈夫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其實加起來還不超過一年。在三年之前,丈夫三年都回不了一次家,每次回家,都是小住三天就得匆匆離開。如今明白了,那都是被馬成功給害的,丈夫的探親假,都被馬成功那個爛人給攔截了去。原本,當兵三年以上的老兵,每隔兩年,都有半個月的探親假的。 葉茂是新婚的時候懷上的,而老二織錦,是她去邊關探望丈夫的時候懷上的。那個時候,她和這一帶村裡的幾個軍人的妻子,帶了自己做的衣服鞋襪,結伴去探望丈夫。在離虎口嶺最近的村莊,合夥租了一個宅院住下,等自己的丈夫晚上的時候過來團聚。 從虎口嶺到那村莊,騎馬需要一個時辰。像她們這樣去探親,軍營裡會特別批准,給這些人的丈夫十個晚上的假期。在這十個晚上裡,允許他們去跟妻子團聚。當然了,必須得是沒有戰事的時候,遇上戰事,最多給兩個晚上的假期。 晚上的時候,躺在丈夫的懷裡,蒲氏忍不住哭了。 東方祈安回來了,錦之也被東方畫錦叫去了三進院落住,把二進院子的空間,完全留給了自己的爹孃。宅子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起碼在兩進院落之間,在屋子裡的時候,說話什麼的只要不是大聲的嚷嚷,一般是聽不到的。 所以,蒲氏這才敢哭出聲來。 “娘子,是為夫對不起你。日後,為夫一定加倍努力,做上大官,為你爭取一個誥命夫人的身份,讓你好好享福!”東方祈安將妻子緊緊的摟在懷裡,心疼的道。 蒲氏把頭埋在丈夫寬闊溫暖的胸膛,哭著道:“我不要榮華富貴,只要你一心一意,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會納妾,不會有別的女人!” 東方祈安渾身燥熱,撫摸著妻子那越來越光滑細膩的身子,動情的承諾:“好,我答應你,這輩子就跟你在一起,不會跟別的女人有任何的拉扯!” “相公......”蒲氏的聲音嬌軟甜軟,聽得東方祈安全身一陣的酥麻,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天亮了,東方畫錦吃過早飯,取了揹簍和和弓弩,準備上山去採藥打獵。 小娃兒東方致遠滿臉的羨慕和憧憬,扯著她的衣襬,哀求道:“姑姑,帶上我一起去吧!” 東方畫錦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親暱的親了親他的小臉蛋:“不行,你還小,山上很危險!等你長大了,姑姑再帶你上山去!” 聲音柔和,滿臉溫柔的笑容,態度卻很是堅決。 “好吧,我知道了。”致遠一下就蔫了,沒精打采的樣子,在心裡嘀咕:唉,小娃兒可憐啊,沒有人權啊! 又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了又算,忍不住深深嘆息:唉,我還只有這麼點大,還得過多少年,才算是長大了呢? 小娃兒的心裡,無比的鬱悶。 東方畫錦於心不忍,連忙主動承諾:“等姑姑回來,就給你製作新的小人書,帶野草莓回來給你吃!” “好哇,謝謝姑姑!”小不點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他是小吃貨,也是小人書愛好者。 日子一天天過去,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下過一滴雨了。這還是在開春的日子裡,實在不正常的很。 東方畫錦就提議:“村長爺爺,這樣不行,要不跟村裡人說,趕緊去買一些糧食?” 村長嘆氣:“是啊,是必須要去買多一點糧食了,唉,其實早就跟村裡人說了,無奈好些人都不聽。就是聽了的,大多數的人家,也只是買了上百斤,就不再買了。買足了半年口糧的人家,並沒有多少,也就十來戶。” 這十來戶,還是跟葉茂一家走得很近的人家。 村長和族長家,也都買夠了半年的口糧。 其實,按照東方畫錦當初的提議,是希望家境不錯的人家,可以買夠一兩年的口糧的。還有,鹽、油和藥物,也要多準備一些,夠用兩年左右的為好。 葉茂自然是聽妹妹的話,早就悄悄的,買了足夠一百人吃兩年的糧食、鹽和菜油。家裡的幾個宅子,都挖了隱瞞的地道,還有地窖。儲藏那些糧食,地方足夠了。就連木炭,也買了很多。棉花和各種耐放的乾果,也買了許多。各種藥物,尤其是治療傷口、防止疫病的藥物,更是準備了許多。 不但如此,葉茂還聽從東方畫錦的提議,帶人上山採了很多草藥。比如板藍根、大薊、紫花地丁、小柴胡、仙鶴草、白芨、紫珠、水線草等等。 村長和族長,聯合將村裡人聚集在了村東頭,召開了村民大會,號召眾人多多賣糧食、鹽、油、藥物等生活必需品。 村裡的人也怕了,再也不敢不聽,連忙三五成群的結伴去了城裡賣糧。只是,如今糧價已經開始漲了,比過去貴了起碼兩成。即便如此,眾人也不得不咬牙買下足夠半年的量,心裡卻悔恨極了。 唉,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聽村長的話。 當然了,如今依然不把村長和族長的話當一回事的,也有那麼幾家。有的,是家裡窮,不想“冒險”高價買糧;有的,根本就沒有去城裡,竟然把村長和族長的話當放屁。 村長和族長見天聚集在村東頭的大榕樹下,一起抬頭望天,滿臉的憂愁。學堂,已經停辦了,如今時局緊張,誰家的孩子誰家負責,免得出了意外,被人賴上可就不好了。 村裡的兩口水井,水位一直在下降,估計用不了多久,或許就會幹了。小河裡的水位,倒是沒有下降多少,畢竟翠竹灣是在河的上游。而這條河的來源,是在大山裡,是由好幾條山澗匯聚而成的,沒有那麼容易乾涸。 村長和族長連連嘆氣,村長提議:“這樣下去不行啊,要不從明天開始,開始排隊打水?” 老族長用力點頭,眉頭緊皺:“是得這樣,不然的話,很多人家就用不上井水了。而且,必須限制打水量,一天一家只能打一桶水。洗衣洗菜洗澡,必須去小河裡打水,井水只用來做飯和煮開水!” 小河裡的水,雖然也還算乾淨,但是肯定比不上井水。最重要的是,去小河裡打水比去水井打水要遠多了,小河離村子可有一段距離,走路得一刻鐘的時間。 果然,沒有多久,井水就完全乾涸了。小河裡的水位,也下降了許多,最多隻及正常時候的一半了。 天氣,彷彿一下就熱了很多。 村裡的氣氛緊張了很多,除了五歲以下的孩子,眾人都沒法開心的笑了。就連五歲以下的孩子,見了大人這個樣子,也乖巧了許多。 村子裡的上空,似乎有低氣壓,氣氛很是壓抑。 有的人家,默默的收拾了行禮,去遠方投親去了。 有的人家,實在過不下去了,竟然開始賣孩子了。 村長和族長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插手阻止。 然而,這幾戶人家,因為之前沒有買糧,如今想要買,卻因為糧價飛漲,根本就沒有餘力去購買。如今,家裡的糧食,只剩下十幾斤了。 “大爺啊,不賣孩子,一家人都得餓死了!”孩子的母親,就坐在地上,用手捶打著地面,大哭了起來。 村長和族長都眉頭緊皺,滿臉的厭煩。 那孩子的母親眼睛忽然一亮,連忙跟村長道:“大爺啊,那葉茂家不是很有錢麼?不然這樣好了,請大爺幫忙去說一下,咱家的孩子賣給他們家。這鄉里鄉親的,俺也不多要,男孩一人三百斤糧食,女孩一人兩百斤糧食,這樣就可以了!” 村長聽得直翻白眼,沒好氣的呵斥:“就這樣,還叫不多要?你知道如今一斤糧食,是什麼價錢麼?如今一斤糧食,哪怕是包穀面,也得一兩銀子一斤!以前,卻只要十個銅板,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了!三百斤糧食,那就是三百兩銀子了,你以為你的兒子是金子做的?不過才十歲,大字不識一個,也不會武功,在這個非常時期,葉茂家又不是瘋了,買來做什麼用?不過是累贅罷了!” “就是啊,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沒錯,痴心妄想,可笑極了!” “就是,想要佔葉茂家的便宜,也不看看,人家是不是好欺負的,是不是傻子!” 嘲諷的說笑聲,此起彼伏。 這戶人家,原本就不是什麼善良勤快的人家,在村裡的人緣不是很好。當初,村裡人集體去買糧食,還被這家人嘲諷過。 這孩子的母親,又求到葉茂的頭上。 葉茂有點遲疑,心裡覺得這家人確實很可憐,不過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妹妹畫錦在他耳邊的各種嘀咕,又硬氣了起來,斷然拒絕:“很抱歉,我家的人足夠多了,你想別的法子吧!” 這家人的孩子,無論大的還是小的,都不是什麼好孩子。又懶又饞不說,還很多鬼心眼,自家買了的話,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給家人帶來災難。 三妹說的很對,爛好人,做不得。 村長和族長都很支持,這樣又懶又饞、品性又不好的人家,少一是一個,這樣翠竹灣的安全,也會多一點保證。 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他們足夠仁慈了! 不過,卻有人說三道四。 “葉茂,你家應該有很多糧食,你連外村的人都可以可憐,把他們買下來。為何就不能拿一點糧食出來,救濟一下本村的人?這都是一個老祖宗的,你可不能真的看著他們餓死不管,這樣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說這話的人,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但是一向跟葉茂的爺爺不對付。所以,對葉茂一家,也沒有什麼好感。而且,這人六十多歲了,仗著自己年紀大,輩分高,就倚老賣老。 葉茂被責問得滿臉通紅,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東方畫錦從樹梢躍下,以一個十分瀟灑的姿態,落在眾人跟前。她雙手抱胸,目光凌厲的掃了一眼那幾個不安分的人,嘲諷的笑著道:“這位很有愛心的爺爺,你們家應該也有不少糧食吧?既然你這麼有愛心,這麼有同情心,不如出三百斤糧食,把她家的孩子買了去?又或者,你發揚風格,乾脆給她家一點糧食好了!” “俺,俺家的糧食也不多。”那老頭被問得臉紅脖子粗,在眾人鄙夷的目光注視下,連忙狼狽而逃。 -本章完結-

第37章 逼迫

在水縣的縣城,又停留了一天,買了二十個身強力壯的青少年,也是從十五歲到三十歲。另外,還買了五家人,一共三十五口人。這五家人,身強力壯的人有二十三個,五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其餘的就是三到十歲的孩子。

這些人,自然全都是簽了死契的。

東方畫錦用了十天的時間,將其中那些人品不好的人,或者有不良嗜好的人,全都甄別了出來。然後,連同他們的家人,又通過牙儈給遠遠的賣了出去,賣出了榆城地區。翠竹灣的地理位置,以及自家的格局,可不能讓這些被賣的人洩露給什麼歹人。

這些人,統共就有十三人。留下來的,人品方面,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問題。有幾個人有些小的缺點,東方畫錦和葉茂一起,狠狠的敲打了一番。把人給震懾住了,也就作罷,人無完人,何況是被買的奴僕,要求太高了的話,可不現實。

從留下來的人之中,東方畫錦和葉茂一起,又挑選出了五十人,組成了一個護衛隊。這支隊伍,是完全屬於自家的私人衛隊,隊長自然就是葉茂。這些人,年齡都在十三歲以上。

另外,又挑選出了十個七歲到十二歲的人,組成了一個護衛隊,而年僅十歲的弟弟錦之,成了這支護衛隊的隊長,妹妹雲錦,成了副隊長。這支護衛隊,有男孩,也有女孩。

至今為止,這兩支隊伍,已經訓練了十多天了。

前天開始,進入了加強訓練之中。其中,有十三個有習武天賦的人,品性也很不錯的人,入選為貼身護衛。這十三人又被單獨拎了出來開小灶,精心指點,訓練強度加大不少。當然了,吃的喝的也更加好一點,每餐都有肉吃,米飯管夠,以保證旺盛的精力和良好的狀態。

東方畫錦還隔三差五的,會去十里八鄉的村裡轉悠,物色合適的人選。專門,盯住那些生活無著落的人家,或者被欺壓得沒有活路的人家,以及那些孤兒。自然,這些人都必須是人品不錯的人,沒有大的仇家的人。

目前為止,已經暗暗的看好了一些人,再等一段時間,等時機合適了,就出手買下來。在養雞鴨鵝的那個宅子的後面的空地上,已經在加建房屋,打算修建兩排十間宿舍。一間宿舍,可以住八人。

而木匠作坊,已經解散了。除了五個主動要求留下來,籤死契的少年,其餘的人都各自回家去了。如今木匠作坊,也加蓋了一排五間的房屋,入住了五十來人。

如今的水縣,以及周邊的縣,也包括府城榆城,對高檔傢俱的需求,已經基本上達到了飽和狀態。而最掙錢的,也就是那些高檔的傢俱了,那都是需要精雕細琢的傢俱。而普通的人家,特別是農村的人家,是不捨得出錢買那麼好的傢俱的,大多數是請一般的木匠,根據東方畫錦家的傢俱店裡的樣式,仿造一些價格低廉的傢俱。

東方畫錦家的傢俱店裡,也有低檔的傢俱,不過因為每批出的傢俱,超過三成的傢俱都是新款式的。打造的時候,也要精細一些。所以,相比較而言,還是稍微要貴一些。

東方祈安對護衛隊,非常的感興趣,原本急著回邊關的他,也按捺下了那份焦急的情緒,聽從了東方畫錦的勸說,打算按照原本的計劃,在家裡停留二十五天。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對妻子兒女的不捨。尤其是,對妻子的不捨。作為軍人的妻子,這些年以來,蒲氏可是吃了不少苦。長期獨守空房不說,還得提心吊膽,時常做噩夢,夢見他渾身是血。

這種苦這種寂寞,這種煎熬,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的。也就是蒲氏對丈夫夠深情,對兒女夠慈愛了,不然的話,或許早就改嫁了。蒲氏看上去很軟弱好欺,然而骨子裡,還是有一份堅強的。不然的話,或許早就撐不下去,被熬死了。

聽說丈夫要在家裡住二十五天,蒲氏不禁喜極而泣。

成親二十多年,丈夫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其實加起來還不超過一年。在三年之前,丈夫三年都回不了一次家,每次回家,都是小住三天就得匆匆離開。如今明白了,那都是被馬成功給害的,丈夫的探親假,都被馬成功那個爛人給攔截了去。原本,當兵三年以上的老兵,每隔兩年,都有半個月的探親假的。

葉茂是新婚的時候懷上的,而老二織錦,是她去邊關探望丈夫的時候懷上的。那個時候,她和這一帶村裡的幾個軍人的妻子,帶了自己做的衣服鞋襪,結伴去探望丈夫。在離虎口嶺最近的村莊,合夥租了一個宅院住下,等自己的丈夫晚上的時候過來團聚。

從虎口嶺到那村莊,騎馬需要一個時辰。像她們這樣去探親,軍營裡會特別批准,給這些人的丈夫十個晚上的假期。在這十個晚上裡,允許他們去跟妻子團聚。當然了,必須得是沒有戰事的時候,遇上戰事,最多給兩個晚上的假期。

晚上的時候,躺在丈夫的懷裡,蒲氏忍不住哭了。

東方祈安回來了,錦之也被東方畫錦叫去了三進院落住,把二進院子的空間,完全留給了自己的爹孃。宅子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起碼在兩進院落之間,在屋子裡的時候,說話什麼的只要不是大聲的嚷嚷,一般是聽不到的。

所以,蒲氏這才敢哭出聲來。

“娘子,是為夫對不起你。日後,為夫一定加倍努力,做上大官,為你爭取一個誥命夫人的身份,讓你好好享福!”東方祈安將妻子緊緊的摟在懷裡,心疼的道。

蒲氏把頭埋在丈夫寬闊溫暖的胸膛,哭著道:“我不要榮華富貴,只要你一心一意,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不會納妾,不會有別的女人!”

東方祈安渾身燥熱,撫摸著妻子那越來越光滑細膩的身子,動情的承諾:“好,我答應你,這輩子就跟你在一起,不會跟別的女人有任何的拉扯!”

“相公......”蒲氏的聲音嬌軟甜軟,聽得東方祈安全身一陣的酥麻,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天亮了,東方畫錦吃過早飯,取了揹簍和和弓弩,準備上山去採藥打獵。

小娃兒東方致遠滿臉的羨慕和憧憬,扯著她的衣襬,哀求道:“姑姑,帶上我一起去吧!”

東方畫錦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親暱的親了親他的小臉蛋:“不行,你還小,山上很危險!等你長大了,姑姑再帶你上山去!”

聲音柔和,滿臉溫柔的笑容,態度卻很是堅決。

“好吧,我知道了。”致遠一下就蔫了,沒精打采的樣子,在心裡嘀咕:唉,小娃兒可憐啊,沒有人權啊!

又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了又算,忍不住深深嘆息:唉,我還只有這麼點大,還得過多少年,才算是長大了呢?

小娃兒的心裡,無比的鬱悶。

東方畫錦於心不忍,連忙主動承諾:“等姑姑回來,就給你製作新的小人書,帶野草莓回來給你吃!”

“好哇,謝謝姑姑!”小不點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他是小吃貨,也是小人書愛好者。

日子一天天過去,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下過一滴雨了。這還是在開春的日子裡,實在不正常的很。

東方畫錦就提議:“村長爺爺,這樣不行,要不跟村裡人說,趕緊去買一些糧食?”

村長嘆氣:“是啊,是必須要去買多一點糧食了,唉,其實早就跟村裡人說了,無奈好些人都不聽。就是聽了的,大多數的人家,也只是買了上百斤,就不再買了。買足了半年口糧的人家,並沒有多少,也就十來戶。”

這十來戶,還是跟葉茂一家走得很近的人家。

村長和族長家,也都買夠了半年的口糧。

其實,按照東方畫錦當初的提議,是希望家境不錯的人家,可以買夠一兩年的口糧的。還有,鹽、油和藥物,也要多準備一些,夠用兩年左右的為好。

葉茂自然是聽妹妹的話,早就悄悄的,買了足夠一百人吃兩年的糧食、鹽和菜油。家裡的幾個宅子,都挖了隱瞞的地道,還有地窖。儲藏那些糧食,地方足夠了。就連木炭,也買了很多。棉花和各種耐放的乾果,也買了許多。各種藥物,尤其是治療傷口、防止疫病的藥物,更是準備了許多。

不但如此,葉茂還聽從東方畫錦的提議,帶人上山採了很多草藥。比如板藍根、大薊、紫花地丁、小柴胡、仙鶴草、白芨、紫珠、水線草等等。

村長和族長,聯合將村裡人聚集在了村東頭,召開了村民大會,號召眾人多多賣糧食、鹽、油、藥物等生活必需品。

村裡的人也怕了,再也不敢不聽,連忙三五成群的結伴去了城裡賣糧。只是,如今糧價已經開始漲了,比過去貴了起碼兩成。即便如此,眾人也不得不咬牙買下足夠半年的量,心裡卻悔恨極了。

唉,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聽村長的話。

當然了,如今依然不把村長和族長的話當一回事的,也有那麼幾家。有的,是家裡窮,不想“冒險”高價買糧;有的,根本就沒有去城裡,竟然把村長和族長的話當放屁。

村長和族長見天聚集在村東頭的大榕樹下,一起抬頭望天,滿臉的憂愁。學堂,已經停辦了,如今時局緊張,誰家的孩子誰家負責,免得出了意外,被人賴上可就不好了。

村裡的兩口水井,水位一直在下降,估計用不了多久,或許就會幹了。小河裡的水位,倒是沒有下降多少,畢竟翠竹灣是在河的上游。而這條河的來源,是在大山裡,是由好幾條山澗匯聚而成的,沒有那麼容易乾涸。

村長和族長連連嘆氣,村長提議:“這樣下去不行啊,要不從明天開始,開始排隊打水?”

老族長用力點頭,眉頭緊皺:“是得這樣,不然的話,很多人家就用不上井水了。而且,必須限制打水量,一天一家只能打一桶水。洗衣洗菜洗澡,必須去小河裡打水,井水只用來做飯和煮開水!”

小河裡的水,雖然也還算乾淨,但是肯定比不上井水。最重要的是,去小河裡打水比去水井打水要遠多了,小河離村子可有一段距離,走路得一刻鐘的時間。

果然,沒有多久,井水就完全乾涸了。小河裡的水位,也下降了許多,最多隻及正常時候的一半了。

天氣,彷彿一下就熱了很多。

村裡的氣氛緊張了很多,除了五歲以下的孩子,眾人都沒法開心的笑了。就連五歲以下的孩子,見了大人這個樣子,也乖巧了許多。

村子裡的上空,似乎有低氣壓,氣氛很是壓抑。

有的人家,默默的收拾了行禮,去遠方投親去了。

有的人家,實在過不下去了,竟然開始賣孩子了。

村長和族長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插手阻止。

然而,這幾戶人家,因為之前沒有買糧,如今想要買,卻因為糧價飛漲,根本就沒有餘力去購買。如今,家裡的糧食,只剩下十幾斤了。

“大爺啊,不賣孩子,一家人都得餓死了!”孩子的母親,就坐在地上,用手捶打著地面,大哭了起來。

村長和族長都眉頭緊皺,滿臉的厭煩。

那孩子的母親眼睛忽然一亮,連忙跟村長道:“大爺啊,那葉茂家不是很有錢麼?不然這樣好了,請大爺幫忙去說一下,咱家的孩子賣給他們家。這鄉里鄉親的,俺也不多要,男孩一人三百斤糧食,女孩一人兩百斤糧食,這樣就可以了!”

村長聽得直翻白眼,沒好氣的呵斥:“就這樣,還叫不多要?你知道如今一斤糧食,是什麼價錢麼?如今一斤糧食,哪怕是包穀面,也得一兩銀子一斤!以前,卻只要十個銅板,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了!三百斤糧食,那就是三百兩銀子了,你以為你的兒子是金子做的?不過才十歲,大字不識一個,也不會武功,在這個非常時期,葉茂家又不是瘋了,買來做什麼用?不過是累贅罷了!”

“就是啊,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沒錯,痴心妄想,可笑極了!”

“就是,想要佔葉茂家的便宜,也不看看,人家是不是好欺負的,是不是傻子!”

嘲諷的說笑聲,此起彼伏。

這戶人家,原本就不是什麼善良勤快的人家,在村裡的人緣不是很好。當初,村裡人集體去買糧食,還被這家人嘲諷過。

這孩子的母親,又求到葉茂的頭上。

葉茂有點遲疑,心裡覺得這家人確實很可憐,不過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妹妹畫錦在他耳邊的各種嘀咕,又硬氣了起來,斷然拒絕:“很抱歉,我家的人足夠多了,你想別的法子吧!”

這家人的孩子,無論大的還是小的,都不是什麼好孩子。又懶又饞不說,還很多鬼心眼,自家買了的話,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給家人帶來災難。

三妹說的很對,爛好人,做不得。

村長和族長都很支持,這樣又懶又饞、品性又不好的人家,少一是一個,這樣翠竹灣的安全,也會多一點保證。

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他們足夠仁慈了!

不過,卻有人說三道四。

“葉茂,你家應該有很多糧食,你連外村的人都可以可憐,把他們買下來。為何就不能拿一點糧食出來,救濟一下本村的人?這都是一個老祖宗的,你可不能真的看著他們餓死不管,這樣是會遭天打雷劈的!”

說這話的人,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但是一向跟葉茂的爺爺不對付。所以,對葉茂一家,也沒有什麼好感。而且,這人六十多歲了,仗著自己年紀大,輩分高,就倚老賣老。

葉茂被責問得滿臉通紅,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東方畫錦從樹梢躍下,以一個十分瀟灑的姿態,落在眾人跟前。她雙手抱胸,目光凌厲的掃了一眼那幾個不安分的人,嘲諷的笑著道:“這位很有愛心的爺爺,你們家應該也有不少糧食吧?既然你這麼有愛心,這麼有同情心,不如出三百斤糧食,把她家的孩子買了去?又或者,你發揚風格,乾脆給她家一點糧食好了!”

“俺,俺家的糧食也不多。”那老頭被問得臉紅脖子粗,在眾人鄙夷的目光注視下,連忙狼狽而逃。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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