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錦繡棄妻,無雙王妃·恬靜舒心·5,670·2026/3/24

第11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一下,雲勤和蘇氏都不禁呆住了。 這樣,也行? “爹,娘,名聲雖然重要,但是又有什麼比得過俺和肚子裡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若是不和離的話,女兒一定會被唐家的人磋磨,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這話,就跟那綸音佛語,讓雲勤和蘇氏壓在心裡的大石頭,一下就落了地。 是啊,初一留在唐家的話,就算可以保住命,卻一定會被磋磨得生不如死!那唐銳有一身的好箭術,去了那軍營,一定可以立下大功。若是能安然回來的話,以他對初一的態度,十有八、九是會休妻另娶。就算他對初一還有一點良心,不會休妻,也至少納一房美妾。就更不要說,過個十年八年,他都不一定會回來! 成親還不到一個月,他就這樣撒手離開,既然離開了,哪裡就會那麼容易回來? 若是沒命回來的話,初一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以唐家那些人的為人,肯定不會答應初一離開唐家,另嫁他人! 所以,初一在唐銳離開之前,果斷的跟他和離了,實在是上上策啊! “爹,娘,你們要相信女兒,女兒一定可以帶著全家的人發家致富,過上幸福快樂的好日子的!至於外人說三到四,咱們可以不去理睬,這過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而不是過給外人看的!” 雲嵐的語氣十分的堅定,帶著某種讓人信服的篤定,雲勤和蘇氏的心裡,彷彿又吃了一顆定心丸。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雲嵐和離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下,很快就傳遍了。她才回到家裡,第二天一早,雲家坳的人竟然好些人都知道了。 爺爺奶奶找上門來數落,說話很是難聽。 蘇氏不禁苦笑,幸好初一上山去了,不然的話,以這丫頭如今的脾氣,估計會跟爺爺奶奶發生衝突。 這敢和離,若是再背上不孝的名聲,這孩子這輩子就要毀了,就很難嫁得出去了。 蘇氏比過去強了不少,忍著心裡的怒火和埋怨,硬著頭皮聽完二老的數落怒罵。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不發一語,沒有跟過去那樣附和順從二老的意思。 奶奶不悅的呵斥怒罵:“老二家的,你這是什麼態度啊?老大家的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沒有教養的,養出來的女兒也是個沒有教養的,這才成親多少天,就和離了,還要不要臉啊?!” 公公婆婆來找初一的麻煩,是大嫂慫恿的?! 蘇氏聽得怒火萬丈,額頭青筋直跳。 好你個馬氏,實在是太過分了!欺負人,都習慣了,是不是啊?! “就是啊,初一可真是的,也太不要臉了吧?和離這種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還不跟爺爺奶奶商量一下,就敢擅自做主。她的眼裡,分明就沒有爺爺奶奶,實在不孝啊!” 雲美麗倚靠在門口的梨樹下,火上加油。 果然,聽了她的話,爺爺立刻就暴怒了。跳了起來,抄起一個竹掃把,對著雲勤劈頭蓋臉的就打了下去。 老實的雲勤不敢躲閃,只一會兒的功夫,身上頭上就捱了十多下。頭髮凌亂,臉上赫然多了兩道血痕,看上去十分的觸目驚心。 蘇氏十分的心疼,有心想要阻攔,卻礙於男女有別,不好上去攔公公。 奶奶急得不行,大聲喊道:“老頭子啊,別打了!” 雲美麗卻依然不住嘴的,各種添油加醋,不斷的激起爺爺的怒火。 果然,原本聽了奶奶的喊聲,就想要停手的爺爺,被雲美麗這麼一鼓動,心裡的怒火就越燒越旺。原本,他只用了六七分力氣,如今每打一下,都至少有八、九分的力氣了。 雲勤剛剛在收拾庭院,穿的衣衫單薄。 雲勤疼得呲牙咧嘴,只覺得後背一定是被打爛了,好像有血在往下流。 雲嵐回到家裡,看了此情此景,頓時怒火萬丈。 爹爹後背,被打得有很多條的血痕了。 雲美麗,一定是罪魁禍首! 雲嵐快速做出判斷,一聲不吭的,就直直的走到雲美麗的身邊,揚起一根從山上帶回來的竹鞭,就往雲美麗的身上使勁招呼。 “哎呦,疼死我了!雲初一,你這個賤丫頭,你竟然敢打我,找死啊你!你這個踐人,你這個不要臉的,難怪會被男人拋棄!”雲美麗被打得嗷嗷叫,嘴巴卻依然沒有口德,一再挑戰著雲嵐的底線。 雲嵐忍無可忍,不顧爺爺奶奶的呵斥阻攔,下手更狠了。每一下,都拿出了打仇人的力氣,直打得她哭爹叫娘。 “我會被男人拋棄,還不是拜你所託!”沒說一句,雲嵐就狠狠的抽她一下,“若是你不去唐銳跟前說三道四,若是你不去勾搭唐銳,他又怎麼會把送我的髮簪拿去送給你?他又怎麼會對我不理不睬,打算去戰場建功立業,做了將軍好回來迎娶你為平妻?!” 這些話,她原本不想說出來的,她連父母和大哥都沒有透露過一句半句。畢竟,她還要臉面,被自己的丈夫這樣對待,她也是沒有體面的,也會成為世人的笑柄。 可是,在這個瞬間,她實在是忍無可忍,顧不了那麼多了!這個惡毒的女人,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雲美麗好過!她的婚姻落到如此悽慘的下場,那麼雲美麗,也甭想有什麼好日子過! 原本,她只想過安安靜靜的種田打獵的日子,如今看來,這肯定是不行了。這農家日子,也少不了宅鬥,她也就不委屈自己了。 她的話,如石破天驚。 在場的每一個人,全都驚呆了! 好巧不巧的是,老族長、村長此時此刻,竟然都站在了院門口,將這一番話都聽到了耳中。 木頭和小樹兒,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剛剛踏進院門幾步,比老族長和村長還快了一小會兒。 雲勤臉色鐵青,心疼極了,也憤怒極了。 蘇氏當即放聲大哭:“俺可憐的女兒啊!” 木頭衝了過來,對著爺爺奶奶吼了一句:“你們二老,就為了這麼一個東西,來責難俺爹俺娘和初一?!” 小樹兒和石頭氣得哇哇叫,紛紛撿起土塊兒,瞅準機會,就往雲美麗的身上扔。 二妞嚎啕大哭了起來。 姐姐被逼和離,原來都是這個惡毒的堂姐搞的鬼! 老族長和村長驚呆了,心裡也十分的憤怒。 這憤怒,已經不是衝著雲嵐了,而是衝著雲美麗了! 原本,聽說雲勤的女兒初一,才成親沒有一個月,竟然就突然和離回家了。事先,還沒有跟孃家的人商量,就這樣擅自和離了。老族長和村長心裡都有火,就想著來責問一下,讓雲勤給個交代。不然的話,那影響可真不好,會連累雲家坳那些還未出嫁的姑娘的。 卻不曾想,竟然聽到了這樣不堪的內幕。 雲美麗也驚呆了,心裡惶恐不安。 她萬萬沒有想過,一向懦弱的、她極度看不上的雲初一,竟然有這個膽子,敢當眾把那些事情說出來。 “雲,雲初一,你還要不要臉啊?你,你的髮簪,被你自己的男人送給我了,說出去,你的臉上好看啊?!”雲美麗又氣又急,竟然失去理智,把事情的真相,主動重複了一遍。 好了!這下子,證據算是確鑿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雲嵐冷笑一聲,反唇相譏:“不要臉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勾搭有婦之夫,還是自己的妹夫,自己本身還訂婚了,可真是不要臉啊!你那臉皮,都快要趕上城牆那麼厚了!咱們雲家坳有你這麼一個賤女人,這才是丟了雲家坳的臉面,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禍害!” 也不等她反駁,不等眾人詢問,就語速飛快的,把事情的經過起因,一五一十的,都說得明明白白。 雲美麗又氣又急,好幾次想要插嘴,都沒能如願。 聽雲嵐說完,雲美麗頓時臉色煞白如紙,眼神躲閃,身子顫抖,很明顯的心虛的厲害。 她這個樣子,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實打實的,初一的婚事,就是被雲美麗給折騰沒了的! 老族長大怒,不顧自己年事已高,當即搶過雲嵐手中的竹鞭,親自狠狠的抽了雲美麗好幾下。 雲美麗不敢躲閃,咬著牙忍受。 村長長嘆一聲,沉默不語。 唉,這雲福一家,可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啊!有心想要偏向這家人,都沒有辦法啊!畢竟,也不能做得太過顯眼不是? 二叔公其實也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他冷哼一聲,吩咐自己的孫子小竹:“你去一下雲美麗的家裡,把她的家人都叫來!” 他很肯定,初一這丫頭,今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他也可以理解,被人折騰得被逼和離了,這已經很不幸了。這個雲美麗,竟然還敢上門鬧事,這換了誰,誰也沒法吞下這口惡氣。 果然,下一刻,雲嵐就對著老族長深深鞠躬:“族長爺爺,雲美麗欺人太甚,還請爺爺給俺做主!” 老族長氣哼哼:“丫頭,你不要擔心,爺爺一定給你做主!”就高聲對著院子外面,大喊:“來兩個人,把雲美麗押去祠堂,讓她對著祖宗跪上一天一夜。跪完之後,打十大板子!這一天一夜,不準人探視,只給三碗水,不準吃飯!” 院子外面,早就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有的人,甚至還趴在了院牆上,看得目不轉睛。 很快,就進來兩個四十多歲的婦女,這是雲家坳執法堂的人。執法堂,一共有六人,四男兩女。這六人,多少都有一點武功底子,也都是身強力壯的人。 “啊,我不!我不去祠堂!我不要捱打!雲初一,你這個踐人,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雲美麗哇哇亂叫,不知悔改,看向雲嵐和老族長的目光,都帶著怨毒。 老族長眉頭微皺,目光凌厲的瞪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不知悔改,那就加重處罰,跪兩天一夜,杖責二十!” 又招手叫來一人:“你去一趟白家寨,把事情跟白家的人交代一下,免得這些事情日後被白家知道了,咱們雲家坳被白秀才家給恨上!讓白家的人知道了雲美麗的作為,是否娶她為妻,就讓白家自己權衡了!” “是,爺爺!”答這話的,正是老族長的長孫小山。 雲福一家趕來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地。 雲美麗被押送去了祠堂關了起來,小山也已經去了白家寨,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正在風頭上,雲福和馬氏也不敢對二房一家怎麼樣,只是大罵了雲勤一頓,砸了雲嵐家放在庭院裡的一口水缸,就在二叔公凌厲的目光注視下,灰溜溜的走了。 眾人散去,各自回家。 雲勤和蘇氏就不禁長嘆。 雲勤:“初一啊,得饒人處且饒人,美麗畢竟是你嫡親的堂姐。她落到這個樣子,實在不應該啊!一家人,何必冤冤相報呢?” 蘇氏也嘆息:“就是啊,初一啊,咱們都是做女人的,這婚事被毀了,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啊。看這個樣子,白家估計是不會願意娶美麗了,就算是願意,也不會就這麼算了。你大伯一家,估計得破財了!唉,你這孩子,就不能對人寬容一點麼?” 聽了爹孃的話,雲嵐不禁深深嘆息,十分的無奈。 沒錯,善良是一種美德,寬容也是一種美德。然而,那得看對象啊,得看對方是否是個值得你去寬恕的人啊! 雲嵐苦笑著,解釋勸說了一番。 雲勤和蘇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就沒有再說什麼。不過,雲嵐也看得出來,這對包子爹孃,並沒有被她真的說服。 也許,在他們的眼裡,她還是太過心狠了吧? 唉,這改造一個人,不會那麼容易,她早就有心理準備。日後,慢慢來吧!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萬里長城,也不是一天,就可以修建好的。 雲嵐的孃家,就在大山腳下,是雲家坳最靠近大山的人家了。竹林過去,就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蜿蜒而過,幾乎環繞了整個村子。 村裡人吃的用的水,就來自這條小溪流。 溪水的上游,雲嵐去看過了,是一條歡蹦亂跳的山澗。而那條山澗的源頭,正是一眼山泉。 和離了,分家了,沒有什麼顧忌了。 雲嵐就拿出三十兩銀子給爹孃,提議抓緊修建新的宅子,弟弟妹妹都很高興。 小樹兒歡呼:“哇,有新宅子住了!” 二妞使勁點頭:“太好了,這樣冬天就不用擔心會凍壞了!下雨天,也不用擔心,會漏雨了!” 木頭:“初一,大哥一定會努力掙錢,會把銀錢還給你!” 雲勤終於點頭:“閨女啊,爹謝謝你!這銀錢,爹一定會給回你的!” 蘇氏使勁點頭:“嗯,等初一日後出嫁,給她置辦幾畝良田,置辦一份體體面面的嫁妝!” 雲嵐笑了,沒有說什麼。反正,這銀錢,她是肯定不會要家人還的。 雲嵐帶著家人,一連打了半個月的土磚,等土磚幹了之後,就由雲勤出頭,請了十個關係不錯的青壯年。只用了五天的功夫,就將院牆砌了起來。 這院牆很長,把老宅附近的一塊將近三畝的荒地,還有那一處窪地,全都圈了起來。其中靠近竹林的那一面牆,開了一個大門,日後出入大山,就可以從這個門進出。 窪地,被深挖擴大成了一個二畝大的池塘,按照雲嵐的打算,日後會種上蓮藕,會養上鯽魚和草魚,還有鯉魚。 在雲嵐的提議下,還挖了一個水渠,從溪流那裡把水引進了竹林,引進了院子裡。 這是一座坐北朝南的宅子,分為外院和內院。外院正房五間,最中間的是廳堂。東西兩面是偏屋,西面的是洗澡間和廚房、柴房,東面的是客房和庫房,庫房開闢出一個角落,擺放一箇中等大小的石磨。 茅房有兩個,一個在洗澡間隔壁,只能上小號。大號茅房,修建在宅子外面,不過也是圍牆只能,算是在庭院裡。就在大門外面,左轉彎的一叢夜來香後面,一共有兩間,分男女茅房。 內院的結構也差不多,沒有太多的差別。 大門那邊,還蓋了兩間房,一間是門房,一間是客廳兼客房。 修建好宅子,還沒有到夏收的時節了,日子相對空閒一些。 雲勤和蘇氏的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如今,春筍沒有了,家裡就沒有了進項。 雲嵐又和離了,回了孃家不說,還有了身子。 對的,雲嵐回到孃家一個月後,發現有了身孕。 對於這個孩子,是否要留下來,家人意見不一。不過,雲嵐的態度,卻十分堅決。她的孩子,那肯定是要生下來的。畢竟,那也是一條命,也是她的骨肉。 家裡修建宅子,雲勤和蘇氏也添了不少進去,手頭也就只剩下二兩銀子了,二人不禁十分的發愁。 坐吃山空,可不是個辦法,若是遇上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天災*的,該如何是好? 木頭和雲嵐不發愁,是因為手中還有上百兩的銀錢,看到爹孃這樣,木頭十分的不忍。有心想要勸說妹妹,把銀錢的事情告訴爹孃,然而轉念一想,還是咬牙忍住沒有開口。 這銀錢若是讓爹孃知道了,估計還真的保不住。 大舅知道了,一定會逼迫姥姥姥爺,來強行借錢;大伯知道了,也一定會逼迫爺爺奶奶,來強行借錢。 到時候,無論是爹和娘,估計都抵擋不住。 姥姥姥爺,還有爺爺奶奶,其實人都還不錯,對兒女也算是疼愛的。但是,這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耳根子有點軟,又一直固執的認為,只有跟在長子的身邊養老,才是應當應分的,才不會落了長子的臉面,還有自己的臉面。 在四人的心裡,其餘的的兒女的分量都加起來,也沒有長子來得重要! 還真是悲哀啊! 這些日子以來,初一一直跟木頭灌輸這些事情,木頭成長得很快。雖然還是憨厚老實,卻不再愚孝,也精明多了。 不過,到底也只是改變了一些,並沒能脫胎換骨。 此時此刻的他,心裡還是挺糾結的。 雲嵐不忍心看他這樣,也心疼自己的爹孃,不禁長嘆一聲:“爹、娘、大哥,如今野地裡多的是野菜,今天俺們兄妹幾個去挖幾十斤。明天,帶去縣城賣吧!” 雲勤好笑的搖頭:“這怎麼可能有人買啊?初一啊,別費這個心思了,爹這就上山砍柴,明天去鎮上賣!” 雲嵐卻很篤定:“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城裡的人家就喜歡吃個新鮮,鄉下人不稀罕的野菜,好些城裡人都喜歡。一般的人家,又不會自己去野地裡挖野菜,自然就有人買了!” 雲勤到底去過兩回縣城,也算是有一點見識,就不由點點頭:“也好,就試一下吧!反正,若是沒人買,也不過是花費一些力氣和功夫罷了!”

第11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一下,雲勤和蘇氏都不禁呆住了。

這樣,也行?

“爹,娘,名聲雖然重要,但是又有什麼比得過俺和肚子裡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若是不和離的話,女兒一定會被唐家的人磋磨,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這話,就跟那綸音佛語,讓雲勤和蘇氏壓在心裡的大石頭,一下就落了地。

是啊,初一留在唐家的話,就算可以保住命,卻一定會被磋磨得生不如死!那唐銳有一身的好箭術,去了那軍營,一定可以立下大功。若是能安然回來的話,以他對初一的態度,十有八、九是會休妻另娶。就算他對初一還有一點良心,不會休妻,也至少納一房美妾。就更不要說,過個十年八年,他都不一定會回來!

成親還不到一個月,他就這樣撒手離開,既然離開了,哪裡就會那麼容易回來?

若是沒命回來的話,初一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以唐家那些人的為人,肯定不會答應初一離開唐家,另嫁他人!

所以,初一在唐銳離開之前,果斷的跟他和離了,實在是上上策啊!

“爹,娘,你們要相信女兒,女兒一定可以帶著全家的人發家致富,過上幸福快樂的好日子的!至於外人說三到四,咱們可以不去理睬,這過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而不是過給外人看的!”

雲嵐的語氣十分的堅定,帶著某種讓人信服的篤定,雲勤和蘇氏的心裡,彷彿又吃了一顆定心丸。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雲嵐和離的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下,很快就傳遍了。她才回到家裡,第二天一早,雲家坳的人竟然好些人都知道了。

爺爺奶奶找上門來數落,說話很是難聽。

蘇氏不禁苦笑,幸好初一上山去了,不然的話,以這丫頭如今的脾氣,估計會跟爺爺奶奶發生衝突。

這敢和離,若是再背上不孝的名聲,這孩子這輩子就要毀了,就很難嫁得出去了。

蘇氏比過去強了不少,忍著心裡的怒火和埋怨,硬著頭皮聽完二老的數落怒罵。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不發一語,沒有跟過去那樣附和順從二老的意思。

奶奶不悅的呵斥怒罵:“老二家的,你這是什麼態度啊?老大家的說的沒錯,你就是個沒有教養的,養出來的女兒也是個沒有教養的,這才成親多少天,就和離了,還要不要臉啊?!”

公公婆婆來找初一的麻煩,是大嫂慫恿的?!

蘇氏聽得怒火萬丈,額頭青筋直跳。

好你個馬氏,實在是太過分了!欺負人,都習慣了,是不是啊?!

“就是啊,初一可真是的,也太不要臉了吧?和離這種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還不跟爺爺奶奶商量一下,就敢擅自做主。她的眼裡,分明就沒有爺爺奶奶,實在不孝啊!”

雲美麗倚靠在門口的梨樹下,火上加油。

果然,聽了她的話,爺爺立刻就暴怒了。跳了起來,抄起一個竹掃把,對著雲勤劈頭蓋臉的就打了下去。

老實的雲勤不敢躲閃,只一會兒的功夫,身上頭上就捱了十多下。頭髮凌亂,臉上赫然多了兩道血痕,看上去十分的觸目驚心。

蘇氏十分的心疼,有心想要阻攔,卻礙於男女有別,不好上去攔公公。

奶奶急得不行,大聲喊道:“老頭子啊,別打了!”

雲美麗卻依然不住嘴的,各種添油加醋,不斷的激起爺爺的怒火。

果然,原本聽了奶奶的喊聲,就想要停手的爺爺,被雲美麗這麼一鼓動,心裡的怒火就越燒越旺。原本,他只用了六七分力氣,如今每打一下,都至少有八、九分的力氣了。

雲勤剛剛在收拾庭院,穿的衣衫單薄。

雲勤疼得呲牙咧嘴,只覺得後背一定是被打爛了,好像有血在往下流。

雲嵐回到家裡,看了此情此景,頓時怒火萬丈。

爹爹後背,被打得有很多條的血痕了。

雲美麗,一定是罪魁禍首!

雲嵐快速做出判斷,一聲不吭的,就直直的走到雲美麗的身邊,揚起一根從山上帶回來的竹鞭,就往雲美麗的身上使勁招呼。

“哎呦,疼死我了!雲初一,你這個賤丫頭,你竟然敢打我,找死啊你!你這個踐人,你這個不要臉的,難怪會被男人拋棄!”雲美麗被打得嗷嗷叫,嘴巴卻依然沒有口德,一再挑戰著雲嵐的底線。

雲嵐忍無可忍,不顧爺爺奶奶的呵斥阻攔,下手更狠了。每一下,都拿出了打仇人的力氣,直打得她哭爹叫娘。

“我會被男人拋棄,還不是拜你所託!”沒說一句,雲嵐就狠狠的抽她一下,“若是你不去唐銳跟前說三道四,若是你不去勾搭唐銳,他又怎麼會把送我的髮簪拿去送給你?他又怎麼會對我不理不睬,打算去戰場建功立業,做了將軍好回來迎娶你為平妻?!”

這些話,她原本不想說出來的,她連父母和大哥都沒有透露過一句半句。畢竟,她還要臉面,被自己的丈夫這樣對待,她也是沒有體面的,也會成為世人的笑柄。

可是,在這個瞬間,她實在是忍無可忍,顧不了那麼多了!這個惡毒的女人,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雲美麗好過!她的婚姻落到如此悽慘的下場,那麼雲美麗,也甭想有什麼好日子過!

原本,她只想過安安靜靜的種田打獵的日子,如今看來,這肯定是不行了。這農家日子,也少不了宅鬥,她也就不委屈自己了。

她的話,如石破天驚。

在場的每一個人,全都驚呆了!

好巧不巧的是,老族長、村長此時此刻,竟然都站在了院門口,將這一番話都聽到了耳中。

木頭和小樹兒,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剛剛踏進院門幾步,比老族長和村長還快了一小會兒。

雲勤臉色鐵青,心疼極了,也憤怒極了。

蘇氏當即放聲大哭:“俺可憐的女兒啊!”

木頭衝了過來,對著爺爺奶奶吼了一句:“你們二老,就為了這麼一個東西,來責難俺爹俺娘和初一?!”

小樹兒和石頭氣得哇哇叫,紛紛撿起土塊兒,瞅準機會,就往雲美麗的身上扔。

二妞嚎啕大哭了起來。

姐姐被逼和離,原來都是這個惡毒的堂姐搞的鬼!

老族長和村長驚呆了,心裡也十分的憤怒。

這憤怒,已經不是衝著雲嵐了,而是衝著雲美麗了!

原本,聽說雲勤的女兒初一,才成親沒有一個月,竟然就突然和離回家了。事先,還沒有跟孃家的人商量,就這樣擅自和離了。老族長和村長心裡都有火,就想著來責問一下,讓雲勤給個交代。不然的話,那影響可真不好,會連累雲家坳那些還未出嫁的姑娘的。

卻不曾想,竟然聽到了這樣不堪的內幕。

雲美麗也驚呆了,心裡惶恐不安。

她萬萬沒有想過,一向懦弱的、她極度看不上的雲初一,竟然有這個膽子,敢當眾把那些事情說出來。

“雲,雲初一,你還要不要臉啊?你,你的髮簪,被你自己的男人送給我了,說出去,你的臉上好看啊?!”雲美麗又氣又急,竟然失去理智,把事情的真相,主動重複了一遍。

好了!這下子,證據算是確鑿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雲嵐冷笑一聲,反唇相譏:“不要臉的那個人,是你才對!勾搭有婦之夫,還是自己的妹夫,自己本身還訂婚了,可真是不要臉啊!你那臉皮,都快要趕上城牆那麼厚了!咱們雲家坳有你這麼一個賤女人,這才是丟了雲家坳的臉面,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禍害!”

也不等她反駁,不等眾人詢問,就語速飛快的,把事情的經過起因,一五一十的,都說得明明白白。

雲美麗又氣又急,好幾次想要插嘴,都沒能如願。

聽雲嵐說完,雲美麗頓時臉色煞白如紙,眼神躲閃,身子顫抖,很明顯的心虛的厲害。

她這個樣子,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實打實的,初一的婚事,就是被雲美麗給折騰沒了的!

老族長大怒,不顧自己年事已高,當即搶過雲嵐手中的竹鞭,親自狠狠的抽了雲美麗好幾下。

雲美麗不敢躲閃,咬著牙忍受。

村長長嘆一聲,沉默不語。

唉,這雲福一家,可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啊!有心想要偏向這家人,都沒有辦法啊!畢竟,也不能做得太過顯眼不是?

二叔公其實也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他冷哼一聲,吩咐自己的孫子小竹:“你去一下雲美麗的家裡,把她的家人都叫來!”

他很肯定,初一這丫頭,今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他也可以理解,被人折騰得被逼和離了,這已經很不幸了。這個雲美麗,竟然還敢上門鬧事,這換了誰,誰也沒法吞下這口惡氣。

果然,下一刻,雲嵐就對著老族長深深鞠躬:“族長爺爺,雲美麗欺人太甚,還請爺爺給俺做主!”

老族長氣哼哼:“丫頭,你不要擔心,爺爺一定給你做主!”就高聲對著院子外面,大喊:“來兩個人,把雲美麗押去祠堂,讓她對著祖宗跪上一天一夜。跪完之後,打十大板子!這一天一夜,不準人探視,只給三碗水,不準吃飯!”

院子外面,早就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有的人,甚至還趴在了院牆上,看得目不轉睛。

很快,就進來兩個四十多歲的婦女,這是雲家坳執法堂的人。執法堂,一共有六人,四男兩女。這六人,多少都有一點武功底子,也都是身強力壯的人。

“啊,我不!我不去祠堂!我不要捱打!雲初一,你這個踐人,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雲美麗哇哇亂叫,不知悔改,看向雲嵐和老族長的目光,都帶著怨毒。

老族長眉頭微皺,目光凌厲的瞪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不知悔改,那就加重處罰,跪兩天一夜,杖責二十!”

又招手叫來一人:“你去一趟白家寨,把事情跟白家的人交代一下,免得這些事情日後被白家知道了,咱們雲家坳被白秀才家給恨上!讓白家的人知道了雲美麗的作為,是否娶她為妻,就讓白家自己權衡了!”

“是,爺爺!”答這話的,正是老族長的長孫小山。

雲福一家趕來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地。

雲美麗被押送去了祠堂關了起來,小山也已經去了白家寨,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正在風頭上,雲福和馬氏也不敢對二房一家怎麼樣,只是大罵了雲勤一頓,砸了雲嵐家放在庭院裡的一口水缸,就在二叔公凌厲的目光注視下,灰溜溜的走了。

眾人散去,各自回家。

雲勤和蘇氏就不禁長嘆。

雲勤:“初一啊,得饒人處且饒人,美麗畢竟是你嫡親的堂姐。她落到這個樣子,實在不應該啊!一家人,何必冤冤相報呢?”

蘇氏也嘆息:“就是啊,初一啊,咱們都是做女人的,這婚事被毀了,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啊。看這個樣子,白家估計是不會願意娶美麗了,就算是願意,也不會就這麼算了。你大伯一家,估計得破財了!唉,你這孩子,就不能對人寬容一點麼?”

聽了爹孃的話,雲嵐不禁深深嘆息,十分的無奈。

沒錯,善良是一種美德,寬容也是一種美德。然而,那得看對象啊,得看對方是否是個值得你去寬恕的人啊!

雲嵐苦笑著,解釋勸說了一番。

雲勤和蘇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就沒有再說什麼。不過,雲嵐也看得出來,這對包子爹孃,並沒有被她真的說服。

也許,在他們的眼裡,她還是太過心狠了吧?

唉,這改造一個人,不會那麼容易,她早就有心理準備。日後,慢慢來吧!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萬里長城,也不是一天,就可以修建好的。

雲嵐的孃家,就在大山腳下,是雲家坳最靠近大山的人家了。竹林過去,就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蜿蜒而過,幾乎環繞了整個村子。

村裡人吃的用的水,就來自這條小溪流。

溪水的上游,雲嵐去看過了,是一條歡蹦亂跳的山澗。而那條山澗的源頭,正是一眼山泉。

和離了,分家了,沒有什麼顧忌了。

雲嵐就拿出三十兩銀子給爹孃,提議抓緊修建新的宅子,弟弟妹妹都很高興。

小樹兒歡呼:“哇,有新宅子住了!”

二妞使勁點頭:“太好了,這樣冬天就不用擔心會凍壞了!下雨天,也不用擔心,會漏雨了!”

木頭:“初一,大哥一定會努力掙錢,會把銀錢還給你!”

雲勤終於點頭:“閨女啊,爹謝謝你!這銀錢,爹一定會給回你的!”

蘇氏使勁點頭:“嗯,等初一日後出嫁,給她置辦幾畝良田,置辦一份體體面面的嫁妝!”

雲嵐笑了,沒有說什麼。反正,這銀錢,她是肯定不會要家人還的。

雲嵐帶著家人,一連打了半個月的土磚,等土磚幹了之後,就由雲勤出頭,請了十個關係不錯的青壯年。只用了五天的功夫,就將院牆砌了起來。

這院牆很長,把老宅附近的一塊將近三畝的荒地,還有那一處窪地,全都圈了起來。其中靠近竹林的那一面牆,開了一個大門,日後出入大山,就可以從這個門進出。

窪地,被深挖擴大成了一個二畝大的池塘,按照雲嵐的打算,日後會種上蓮藕,會養上鯽魚和草魚,還有鯉魚。

在雲嵐的提議下,還挖了一個水渠,從溪流那裡把水引進了竹林,引進了院子裡。

這是一座坐北朝南的宅子,分為外院和內院。外院正房五間,最中間的是廳堂。東西兩面是偏屋,西面的是洗澡間和廚房、柴房,東面的是客房和庫房,庫房開闢出一個角落,擺放一箇中等大小的石磨。

茅房有兩個,一個在洗澡間隔壁,只能上小號。大號茅房,修建在宅子外面,不過也是圍牆只能,算是在庭院裡。就在大門外面,左轉彎的一叢夜來香後面,一共有兩間,分男女茅房。

內院的結構也差不多,沒有太多的差別。

大門那邊,還蓋了兩間房,一間是門房,一間是客廳兼客房。

修建好宅子,還沒有到夏收的時節了,日子相對空閒一些。

雲勤和蘇氏的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如今,春筍沒有了,家裡就沒有了進項。

雲嵐又和離了,回了孃家不說,還有了身子。

對的,雲嵐回到孃家一個月後,發現有了身孕。

對於這個孩子,是否要留下來,家人意見不一。不過,雲嵐的態度,卻十分堅決。她的孩子,那肯定是要生下來的。畢竟,那也是一條命,也是她的骨肉。

家裡修建宅子,雲勤和蘇氏也添了不少進去,手頭也就只剩下二兩銀子了,二人不禁十分的發愁。

坐吃山空,可不是個辦法,若是遇上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天災*的,該如何是好?

木頭和雲嵐不發愁,是因為手中還有上百兩的銀錢,看到爹孃這樣,木頭十分的不忍。有心想要勸說妹妹,把銀錢的事情告訴爹孃,然而轉念一想,還是咬牙忍住沒有開口。

這銀錢若是讓爹孃知道了,估計還真的保不住。

大舅知道了,一定會逼迫姥姥姥爺,來強行借錢;大伯知道了,也一定會逼迫爺爺奶奶,來強行借錢。

到時候,無論是爹和娘,估計都抵擋不住。

姥姥姥爺,還有爺爺奶奶,其實人都還不錯,對兒女也算是疼愛的。但是,這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耳根子有點軟,又一直固執的認為,只有跟在長子的身邊養老,才是應當應分的,才不會落了長子的臉面,還有自己的臉面。

在四人的心裡,其餘的的兒女的分量都加起來,也沒有長子來得重要!

還真是悲哀啊!

這些日子以來,初一一直跟木頭灌輸這些事情,木頭成長得很快。雖然還是憨厚老實,卻不再愚孝,也精明多了。

不過,到底也只是改變了一些,並沒能脫胎換骨。

此時此刻的他,心裡還是挺糾結的。

雲嵐不忍心看他這樣,也心疼自己的爹孃,不禁長嘆一聲:“爹、娘、大哥,如今野地裡多的是野菜,今天俺們兄妹幾個去挖幾十斤。明天,帶去縣城賣吧!”

雲勤好笑的搖頭:“這怎麼可能有人買啊?初一啊,別費這個心思了,爹這就上山砍柴,明天去鎮上賣!”

雲嵐卻很篤定:“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城裡的人家就喜歡吃個新鮮,鄉下人不稀罕的野菜,好些城裡人都喜歡。一般的人家,又不會自己去野地裡挖野菜,自然就有人買了!”

雲勤到底去過兩回縣城,也算是有一點見識,就不由點點頭:“也好,就試一下吧!反正,若是沒人買,也不過是花費一些力氣和功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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