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劉袁會
第一百七十二章 劉袁會
“大捷,大捷。”斥候飛一般的趕回到鄴城縣城內,那激動的嘶喊像是要把嗓子喊破了一樣。
月餘來,雖然鄴城的百姓們都深信盧植會帶領他們走向勝利,但是那十萬黃巾軍的壓力畢竟是真實存在的,這一個月的時間就好像一年一樣的漫長,終於聽說外面的人撤軍了,現在又聽到了大捷的呼喊,那顆久懸未落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很多人都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了自家的門口。
斥候的大聲呼喊是盧植特意叮囑過的,一個好的斥候很明白該如何傳遞消息,這些事情是不會在未稟報上官前讓百姓先知道的,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但是這一次盧植特意叮囑了,一定要將大捷的消息喊出去,以安定民心。
這也是一種策略,盧植需要鄴城的穩定,而且是一個高度的穩定,這樣他才可以更進一步的去驅逐黃巾軍,然而斥候卻帶回了一個讓他這穩重的老頭也有些激動的消息。
涿郡劉玄德率一千幽州軍大破黃巾敗兵,以一千人之眾力抗數萬人,竟是將這些黃巾敗軍殺的四散而逃,雖然一千人死傷過半,不過這勇氣,這膽量卻是一般人不可及的。
“出兵,去接應劉玄德。”盧植略微激動的安排著,他沒想到劉備會來,老頭一輩子雖然才學過人,風骨過人,卻是學生甚少,而這很少的學生裡就有一個叫做劉備的。
劉備這人如何,只看演義就知道了,一個織蓆販履之輩最終成為了三分天下的霸主,就這份能耐誰能比得了,很多人說這傢伙就是靠著哭來拉攏人心,說起來要真要是那麼簡單曹操也就不用頭疼了。
演義中羅大大畢竟是在編造,很多東西太過於理想化,其實事實中的劉備是個喜怒不行於色的傢伙,自幼家貧,但是得到了族叔劉子敬的支持,求學於盧植,然而這傢伙並不喜歡讀書,喜歡良犬好馬,更是喜歡華麗的衣服,結交了不少的市井遊俠兒,說起來到是和水滸中的宋江略有相似。
黃巾之亂一起,這劉備便糾結了自己的兩位結義兄弟,帶通平日裡廝混的兄弟們投奔了幽州校尉鄒靖,在幽州是屢屢立下戰功,聽聞盧植被困鄴城,這傢伙就著急了,不只是他,同樣在劉焉手下效力的公孫瓚也著急了,因為公孫瓚就是劉備的師兄,兩人都是盧植的學生。
在幽州戰事基本平定的情況下,劉焉便即允許了劉備的請求,特意派遣了一千精銳跟隨而來,其實劉焉還真不想放這涿郡三兄弟離開,在幽州軍內,除了公孫瓚,這劉備的兩位結義兄弟簡直就是戰場上的殺神,黃巾賊寇無一人可擋。
但是劉焉卻是沒有任何好的藉口來阻擋劉備的南下,主要盧植的名氣是在太大了,大的就算他是皇親國戚也不敢輕易的說三道四的地步。
劉備到了鄴城了,盧植親自迎了出去,看著那一身的血跡,老頭很欣慰的笑了,當初雖然不喜這傢伙不愛學習,但是卻在另一方面彌補了這些。
跟隨劉備而來的關羽和張飛的雄壯更是讓所有人側目,盧植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讓這些征戰沙場的戰士得到好好的休息。
在劉備入城的同時,鄴城南的戰事也結束了,黑山軍強大的戰鬥力讓韓馥和袁紹都有些束手無策,雖然兵力相當,但想要完全吃掉對方也是不可能的,文丑和張頜固然勇猛,不過猛虎也有疲累的時候,黑山軍玩命般的戰鬥方法讓這兩員悍將也感到了心慌。
在這樣的情況下,褚燕帶領著黑山軍安然的退走了,至於往哪裡退就沒人知道了。
“可惜了。”看著徐徐退去的黑山軍,韓馥和袁紹都有些遺憾的感覺。
不過兩人也很明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冀州的兵力現在沒法集中到一處,想要徹底的剿滅這些黃巾賊寇是很難的事情,不過既然黃巾軍已經開始敗退,他們就不再害怕了,有了一次的敗退就會有第二次。
在這些世家子弟出身的眼裡,黃巾軍不過就是些泥腿子的集合體,就算是在有能力也不可能和他們這些掌控著大漢命脈的世家比擬的,失敗是一個必然的結果罷了。
黃巾敗走,鄴城全城空前的一片喜氣洋洋,大肆的慶祝戰鬥的勝利,盧植也很高興,他的作戰策略是對的,劉備的突然降臨更完善了他的想法,被打散的黃巾軍就沒什麼可怕的了,十萬黃巾,這其中一大半不過普通百姓而已,在嘗試到了失敗後,這其中很多人會迴歸於鄉里了吧,就算張角再神乎其神,人終究還是怕死的不是。
不過這裡還是有一宗事情讓盧植很不開心,就是洛陽的援軍沒有出現,他已經得到消息,進入冀州的是楚飛的錦衣親軍,但是錦衣親軍在到達廣宗後就原地休整了,再沒有寸進。
說起來盧植和楚飛也是相熟的,尤其是這其中還有個蔡邕,蔡邕和盧植那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在盧植沒有到洛陽入東觀之前任九江太守的時候,兩人就常常書信來往,到了洛陽同為東觀巨頭,那更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鐵桿關係,蔡邕收了楚飛做學生,那相當於是他盧植也是半個師傅一樣,可就是這麼個大家都看好的小子,怎麼到了廣宗就不打了呢,這要是報到洛陽,完全可以治他一個貽誤戰機或是消極怠戰之罪。
所以盧植很生氣,不過這氣還不能發出來,因為這事兒他不能跟任何人說,最起碼蔡邕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他唯一怕的就是自己沒有說什麼,但是知道這些事的韓馥或是袁紹回洛陽多嘴的話,楚飛就不好弄了。
鄴城城守府大廳中,袁紹半眯著眼看著劉備,心裡說不出的討厭,不是因為這人的戰功,也不是因為這人的身份地位,只是那一對比常人大出許多的耳朵,和那雙竟可過膝的手臂,這兩處怪異的樣子讓袁紹心裡總是感覺很心煩,而且劉備雖然面上和風拂面,但那雙眼睛依舊是精光四射的。
“此人日後必非池中之物,到是可以拉攏一下。”一旁的韓馥看著袁紹和劉備心裡想著。
身為冀州本土人的韓馥其實一直心裡都在鬱悶著,本來眼看著自己有機會爬到刺史的位置上了,卻沒想到上面直接派來了個王芬,這讓他很難受,若是換了別人也許韓馥會有些小動作,王芬就不行了,因為王芬是黨人,只這一個黨人的身份就讓韓馥絲毫不敢有任何動作了,不過這並不耽誤他繼續培植自己的勢力,就好比現在他麾下的小將張頜。
“這位可是有著四世三公之名的袁家本初兄?”劉備看到袁紹的時候就認出了這位袁家的大公子,雖然是名義上說著是庶出,不過名聲還是在外的,縱使沒見過一面,這一打眼也讓劉備猜出了一二。
“你是何人,我家主公豈會與你這等人稱兄論弟。”沒等袁紹說話,本來就因為黃巾軍安然撤走憋了一肚子火的文丑甕聲甕氣的說道。
這貨卻是很火大,看到劉備這些人的衣著十分的寒酸,更是不打一處來,便想找個撒氣的筒子。
“你這夯貨是何人,竟敢說我大哥,來來來,若是不服,我張翼德與你大戰三百回合。”一見劉備受欺負,那張飛還能坐的住嗎,環眼一瞪,炮筒子般的大嗓門就扯開了。
“三弟,莫要胡說。”劉備一看張飛這樣馬上說道,而且他還看到一旁默不作聲的關羽已經將手攥在了不離身的大刀刀柄之上,所以他忙勸阻道:“想這位將軍也是不知道咱們,在下劉備劉玄德,涿郡人士,現在幽州刺史麾下做事。”
劉備的好脾氣到是讓文丑不好再說什麼,但是卻找不到個臺階下,剛想說話就被袁紹阻止了::“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涿郡三義士,到是本初失禮了。”
袁紹皮笑肉不笑的說著話,這樣的感覺讓人很難受,不過劉備依然是春風滿面的和他寒暄著,讓一旁的韓馥感覺到很噁心,雖然他也經常做這樣的事。
倒是文丑和張飛兩人雖然退到了後面,依然是大眼瞪小眼的,像兩個被隔開了的鬥雞一樣,一旁的關羽雖然穩當些,但那眯著的眼睛裡卻是冒著精光掃視著袁紹和文丑。
韓馥最是能看得出來這裡面的火藥味道,樂得不參與,帶著張頜坐在那裡一聲不吭,只做壁上觀。
直到盧植處理完了諸多事情出來後,這裡的氣氛才緩和了不少,大家瞬間就成了其樂融融的樣子,可見人的臉變的有多塊。
這讓盧植感到很開心,若是大漢的子民都能如此,這大漢中興也不是難事啊,想到這裡,那個該死的楚飛的身影又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只可氣這小子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他不得知,因為他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一直駐紮在廣宗的錦衣親軍全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