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丁原出兵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丁原出兵
呂布已經在五原戰場的外圍遊蕩了好長時間了,當初帶出來的兵現在剩的還不到一千人,曾經風流倜儻的他此時也是灰頭土臉的,沒有一天安穩的生活,盔甲上血跡斑斑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敵人的鮮血。
與他匯合到一處的張遼此時也是這個樣子,只有高順依然是渾身上下闆闆正正的,尤其是那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也不知道每天他哪來的那麼大心思還打理自己。
這些時日以來呂布張遼帶人不知一次的襲擊鮮卑大軍的糧道,或者是直接去偷營,但是十萬大軍的營地實在是太大了,僅靠他們這點兵力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起初襲擊糧道還有些作用,但是鮮卑人吃過幾次虧後就提防了起來,不斷的增兵保護補給的運輸,這讓呂布和張遼二人也無從下手。
看了看身後那些在休息的士兵們,呂布有點感傷的嘆了口氣:“唉,文遠,最近鮮卑大營有什麼動靜嗎?”
此時的張遼正不知道琢磨著什麼,聽到他的話說道:“大動靜到是沒有,不過最近兩日有小股的鮮卑士兵在向受降城方向移動,估計是糧道出現什麼問題了吧。”
呂布聽了一琢磨揚頭說道:“你說會不會是懷遠那小子把受降城拿下來了?”
“不能吧?”這個事情說實話呂布自己也不想相信,就更別說張遼了。
這個時候,高順來了,還帶來了丁原派出來的斥候,是特意來尋找他們的,帶來的消息是讓他們迅速回歸本陣,大軍要有動作了。
消息上是這麼說的,呂布和張遼馬上明白了,丁原這是要有大動作,其實倆人早就想回歸大營了,這在外面遊擊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只不過沒有命令兩人誰也不敢觸犯了軍令,現在終於等到了這個消息了。
五原大營中,丁原已經聚齊了眾將,曹性成廉魏續等人盡皆在座,一個個也都是十分的興奮,當然,那位洛陽來的援軍統領淳于瓊也在,也不知道是傷剛好的緣故,還是自己的失誤指揮導致了上萬士卒的戰死的原因,總之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冷漠的看著軍帳中的這些幷州將領。
他淳于瓊是來幹什麼的,是來撈功勞的,是來鍍金的,結果剛到一場大戰就讓自己損失了一萬的兵馬,甚至差點連小命都丟在戰場上了,這讓他十分的鬱悶。
淳于家也算是個不小的家族,但是在那些大家族的眼裡他們還算不上什麼,身為淳于家的嫡子的淳于瓊自然是更想拿到更大的功勞來讓家族壯大起來,只可惜似乎自己的命運總是沒那麼的好。
丁原聚將前和他說過,要出兵了,因為受降城已經被楚飛佔領了,這是好事,但淳于瓊聽在耳朵裡卻是那麼的刺耳,如果按照現在這麼發展下去,最後的功勞都是幷州軍和那楚飛的,他這個洛陽援軍將軍卻是隻能跟著喝個湯罷了,這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丁原在和他說的時候並不希望他跟隨大軍出征,理由嘛,是他有傷在身,這是明顯的客氣話,人家丁原是怕他再亂指揮而已,可是他卻認為丁原是怕他搶走了功勞。
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這麼一種蠢人,將別人的好話聽成賴話,將別人的好意當成驢肝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是這種人,成天的就是想別人有多麼多麼話,有人在背後說話就覺得是在議論自己,碰到這種人你真的沒辦法,因為他就是喜歡把自己當太陽,覺得離了他別人都活不了了,淳于瓊已經是這個態勢的一類人了。
呂布和張遼的回來讓丁原笑容滿面,呂布在幷州的威名實在太盛了,戰場上無往而不利,鮮卑人也好,匈奴人也好,聽到呂布的名字那是聞風喪膽的。
“義父,可是要出兵了?”剛回到大帳中的呂布就興沖沖的問道,他是丁原的假子,也就是乾兒子,平日裡就很隨便的,丁原也特別寵著他,所以說話什麼的一般不會考慮場合。
丁原微笑著點了點頭伸手示意他和張遼坐下後才說道:“鮮卑大軍估計再兩日內會全面撤兵。”
這話一說出來,下面的眾將頓時有些吃驚,鮮卑人十幾萬的大軍怎麼會突然說撤就撤了,而且丁原從哪裡得來的消息,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看到這個反應,丁原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繼續說道:“朔方的受降城以及大城塞已經完全落到了句注侯楚懷遠的手中,鮮卑大軍已經沒了補給供應,懷遠已經送來了消息,所以我說鮮卑大軍兩日內必撤。”
“什麼?句注侯竟然攻下了受降城?”
“嘿,楚懷遠這傢伙可夠厲害的。”
頓時眾將的議論聲就起來了,有吃驚的,有高興的,還有擔心的,吃驚的是那些和楚飛並不熟悉的幷州將領,高興的自然是呂布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擔心的則是張遼和史渙,只有這兩個人明白楚飛現在的處境十分的危險。
受降城在朔方內部,屬於是日律推演大軍的大後方,楚飛自己手裡的兵馬經過連場的大戰肯定所剩無幾,而且大城塞還要駐防,一旦鮮卑大軍回援,那麼楚飛將要擋住十幾萬人瘋狂的攻擊,以受降城的防禦程度,這似乎已經是一個死地了。
“義父,那還等什麼,懷遠現在肯定十分危險了,給我一支兵馬,我這就去殺個三進三出。”呂布興奮完了以後也意識到了楚飛的危險,馬上焦急的說道。
他能有如此表現,不只是丁原感覺到十分的滿意,就是史渙在那下首坐著也十分的感慨,他發現自家的主公在幷州的聲望真的是很高的,能讓這幷州第一武將如此看重,可想這二人之間的感情是多麼的深。
“奉先,你先坐下,我這話還沒說完。”丁原假意的沉著臉色讓呂布坐下後繼續說道:“楚懷遠來消息說讓我等在鮮卑大軍回撤時候銜尾追擊,他會在受降城固守三日,等待我方大軍,務必要在受降城下最大程度的剿殺鮮卑大軍,讓鮮卑人再沒有南侵的實力,而且他要藉助這次機會,一舉奪回我大漢對朔方的控制權利。”
‘嘶……’丁原這話一出,下面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以幾千人來防禦十幾萬人的攻擊,而且是固守三日,這是什麼概念,他還要奪回朔方的控制權,朔方脫離大漢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要是這次能將朔方奪回來,那可是相當於開疆擴土一樣的功勞啊,這傢伙的胃口還真是夠大的。
‘啪’這時張遼一拍面前的案子,站起來無比激動的說道:“何等的魄力,何等的豪情,句注侯當為我輩之楷模,句注侯已經在前方為我等以死鋪開了一條大路,我等還在這裡等什麼,這一戰我張文遠當死戰到底,誓要完成句注侯之所想。”
在這個時候,知道了楚飛的想法和作為後,就算曾經是那麼好的朋友,張遼這個時候也是十分恭敬的以侯爵的名號稱呼楚飛,因為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與楚飛之間的差距。
“說的好,懷遠那可是我最好的兄弟,義父,這次由我來做先鋒,懷遠的兵力太少,咱們得快速的趕到受降城啊。”呂布也跳起來說道,那面容已經興奮的有些走了樣,他現在十分的激動,激動自己有這麼一個又作為的兄弟,恨不得能馬上飛到楚飛那裡好好的聊上一聊。
此時的淳于瓊其實也在震驚中,丁原找他的時候並沒有說收回朔方的事情,話不投機半句多,當時丁原見這淳于瓊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沒有多說,現在說出來,淳于瓊是真的呆了,這可是開疆擴土一般的功勞,自己為什麼要答應丁原留下來呢,好你個丁建陽,你這是玩我啊,淳于瓊在心裡對丁原和幷州的恨意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分,看向丁原以及幷州將領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分怨毒。
丁原見眾將的情緒十分的高亢,馬上拍案而起道:“好,既然如此,奉先,給你五千騎兵為先鋒,追擊鮮卑大軍,高伯平為你副將,成廉魏續統領左軍,宋憲曹性統領右軍,其餘眾將在我帳下聽令,這次我將起幷州所有兵馬,務必將這鮮卑日律推演消滅在受降城下。”
安排完後,眾將盡皆興奮的散去,丁原唯獨留下了史渙,因為史渙是楚飛的人,並不屬於他幷州軍系,所有的將領都出徵了,但是丁原讓史渙留守,並不是因為史渙不是自己的人,而是丁原怕史渙在自己手裡有什麼損傷,那是會對不起楚飛的,留守雖然沒什麼功勞可說,但是這也算是給楚飛的一個交代,不能讓人家的人在幷州出了意外,好在史渙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而且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步卒的戰鬥力並不是很強,在草原上,面對與騎兵步卒只能任人宰割,留下來反而是好事。
第二日,鮮卑大軍果然出現了異動,丁原一聲令下,已經憋足了力氣的呂布如出籠的猛虎般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