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馬超三敗
第四百一十九章 馬超三敗
鐵甲重騎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最初出現應該是隋初時期羅藝的幽州大軍之中,羅藝也只是湊夠了五千重騎,就憑著這五千重騎硬是打的突厥不敢輕易南下,由此可見,重騎在冷兵器時代是多麼的可怕,這簡直就是坦克一樣的存在,衝入敵陣便是無所顧忌,只是衝撞便可以收割無數敵人的生命。
馬超一路上還在想,既然楚飛都親自到了大城塞,為什麼麾下的鐵甲重騎卻沒有出現,只是他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這支另很多人都為之害怕的人馬。
不要說自己的人沒了士氣,就算士氣慢慢,只這不到一萬之數的隊伍能抵抗這些包在鐵罐子裡的怪物嗎?
鐵甲重騎的戰馬都是選用的很好的西極馬,馬身高大,比這些匈奴馬都要高出很多,而且士卒全都是膀大腰圓之人,套上全副盔甲,看著就猶如來自地獄的魔神一般,手中的騎槍也比一般的制式長槍要長出很多,只要將騎槍擺好姿勢,任由戰馬衝撞便是,根本不需要有過多的動作就可以收割無數的生命。
此時的馬超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逃命,繼續的逃命,如果是一般的騎兵,他還敢於衝上去搏殺一番,但是面對於鐵甲重騎,他發現自己就算有天神之勇也沒用,這些重騎全身都是盔甲,就連臉上也是帶著罩面盔,戰馬披甲,自己的槍再厲害也無從下手。
這個時候,心裡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絕望,不只是他絕望,就是休屠各的勇士們也絕望了,他們征戰過西域,和西涼軍也有過沖突,但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騎兵,刀砍沒用,槍刺沒用,弓箭射上去就跟撓癢癢一般,絲毫不起作用,這個時候甚至有的休屠各人已經徹底的瘋掉了,嘴裡喊著‘他們是魔鬼’四處的亂躥著。
馬超知道,戰局到了這個程度,就算自己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挽回軍心,只能自己帶著親衛迅速退去,利用這些亂兵來抵擋住鐵甲重騎的衝擊。
顏良一馬當先,金刀過處,卻無一具全屍,虎吼連連,直奔馬超逃走的方向殺過去,鐵甲重騎排著整齊的陣型,如同一道道巨浪一般砸向那些休屠各的騎兵,沉悶的撞擊過後,地上只留下一灘灘的血跡和殘肢斷臂,在這些武裝到牙齒的重騎面前,他們沒有一丁點的反抗餘地,只能等著被粉碎。
數千的休屠各戰士被鐵甲重騎一個衝鋒便打亂了,只顧著東奔西逃,顏良眼見那馬超逃的遠了,嘿嘿的冷笑了幾聲,啐了一口,指揮著鐵甲重騎分散成小隊,對這些潰兵進行最後的屠殺,這些休屠各人的俘虜他沒打算要,楚飛也沒打算要,那就殺掉便是了。
殺人這種事,顏良從來不會手軟,鐵甲重騎們更不會手軟,一個好的戰士,基本都是靠殺戮養出來的,平時他們很少出手,現在終於有了機會,自然會大展神威。
馬超一路逃的出來,見自己的親衛只剩下了百十來人,心裡一陣悲涼,想起父親和那異母的兄弟的嘴臉,更是一陣陣的心寒,只不過因為自己的母親是羌人,便一直遭受冷眼,要不是有這些親衛一直跟隨,真不知道自己怎麼能活下來。
不多時,那休屠各頭人也追了上來,所帶之人還沒他的多,兩人的親衛加起來還不到二百人,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一次的出征簡直就是羊入虎口,絲毫的好處沒拿到不說,連自己老本都賠裡面了。
馬超知道這不能埋怨人家,自己也是帶著想法來的,只沒想到幷州軍會如此強大而已,一路默默的走著,日頭西斜,灑下一片血紅的餘暉,像極了他的心情。
不知走了多遠,在那日頭之處,一名年輕的文士立馬於此,身後跟隨著幾名護衛,更有數千的騎士立馬在那之後。
“馬孟起,庶在此恭候多時了。”這文士正是徐庶,在其身旁而立的卻是黃忠李嚴二人。
馬超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見到那數千的騎兵,心裡真的是叫苦不迭,恐怕這一次自己再無力逃走了,難道自己就要身死於此了嗎?
對著笑意盈盈的徐庶,馬超在馬上吼道:“句注侯真是好算計,馬孟起就在這裡,若有本事,便來取我項上人頭吧。”
他身後那百十來人的親衛此時也是端起長槍大吼道:“誓與少將軍同生死。”
這些人都是一直跟隨馬超的親衛,多年來的感情還是很深的,相比起那休屠各頭人,這些人真的是最為忠誠的人。
那休屠各頭人見到徐庶的這些人馬,知道大勢已去,想要回到自己的部落估計都不太可能了,當即便下馬,快跑上兩步,噗通跪在了地上高聲喊道:“偉大的幷州之主,我休屠各全族同意歸降與您,這一切都是因為這位西涼少將軍,若沒有他們,我們休屠各是不會與您為敵的,還請……”
他的話還沒說完,馬超已經氣的三尸神暴跳了,抽出身後的長弓,彎弓搭弦一箭飛出,正中那休屠各頭人的背心之處。
“你個卑鄙的小人,若不是你求我出兵,我又怎會來到這裡。”
只是這話說完,也沒人會在反駁了,那休屠各頭人已經在地上抽搐著直奔長生天而去,緩坡之上,徐庶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對於這種狗咬狗的事情,他是很喜聞樂見的。
殺了那休屠各的頭人,馬超收起長弓,環視了一眼,見那些休屠各人每一個敢於為自己的主子報仇的,也便放下了心,長槍端起,向著坡上的徐庶喊道:“來吧,讓我看看句注山的厲害。”
徐庶卻不著急,轉頭和黃忠說了幾句話後,依舊笑嘻嘻的在那裡看著,到是黃忠策馬而出,喝道:“殺雞焉用牛刀,馬家小兒,某家黃忠前來會會你。”
對於這一戰,黃忠可是等待了好久了,前面一直都是顏良陳到方悅這些人在打,他沒說什麼,當徐庶說要帶他一起來做最後的堵截的時候,他真的是興奮的很,此時更是渾身都是使不完的興奮勁兒。
黃忠使得是雲卷大刀,勢大力沉,然而他的武藝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大刀看似輕飄飄的砍過來,架上去,才發現這一刀實在是太重了,馬超打的是暗暗叫苦,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楚飛手下隨便出來一個人都這麼厲害,這黃忠可真的是頭一次聽到的名字,卻感覺比那顏良還要厲害幾分。
只是三十幾個回合,馬超就有些支撐不住了,這跟他奔逃了一天也是有關係的,體力嚴重的不支,心理上又壓抑到了極限,根本發揮不出好的狀態來,相比和顏良打的時候都差了許多。
黃忠很快便發覺了馬超的力不從心,心中也是索然,大刀一揮將馬超格擋開來,收刀勒馬說道:“馬家小兒,現在你連戰疲勞,某家也不佔你便宜,今日且放過了你,待到日後再有相見之日,你我再戰。”
這話一說出來,馬超愣住了,這什麼狀況?我都沒人了,你這麼多人在這裡,卻又不打了,還要放我回去?有這等好事?
“要戰便戰,莫要耍什麼軌跡,我馬孟起還不是怕死之人。”馬超只略一思忖便厲聲喝道。
黃忠也是不怒,橫刀說道:“我家主公盛讚你為西涼錦馬超,難不成卻只是一個逞匹夫之勇的傢伙,真是虧了主公如此看重與你。”
“呃……你家主公?”馬超被這話說的一愣。
黃忠不理會他繼續說道:“我家主公說,你馬家乃是當年伏波將軍馬援之後,也是名門望族,你馬超雖有個羌人母親,但卻也是漢家血統,不思為漢家效力,勾結那休屠各壞我幷州和平卻是為何,這些主公都不曾記恨與你,今日且放你回去,好好思量,莫要壞了自己一身的好本事,待來日,若依舊與我幷州為敵,屆時某家再來戰你。”
馬超是個半羌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個芥蒂,此時被黃忠直接說了出來,臉上的神情一時變得十分的難看,但很快就平復了下來,他不是個蠢人,知道這番話裡的意味,平靜下來後也知道自己死了便什麼都沒了,既然人家表明要放了自己,那就先活下去再說以後的事情。
看了看黃忠,又看了看坡上的徐庶和那數千的大軍,心裡明白自己是輸的一個徹底了,苦笑了一下說道:“句注侯高義,將軍高義,馬超今日拜別,待來日,你我戰場再相見。”
話畢,帶著眾親衛策馬而出,黃忠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笑了笑,返回坡上,李嚴卻有些不解的問道:“這馬超已經沒了退路,為何不將他擒了交於主公?”
徐庶笑著說道:“主公卻是很看重馬超之勇,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主公將要對鮮卑用兵,此時是無力防禦西涼方面的,所以,主公不需要一個平靜的西涼而已。”
說罷,他與黃忠都笑了起來,李嚴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這馬超日後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