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慈航渡霸海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4,468·2026/7/12

霸海閣內,煙塵尚未散盡,一片狼藉。 龍霸天從碎裂的木石廢墟中緩緩站起,胸前錦袍上那個清晰的腳印顯得格外刺眼。他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獨眼中兇光暴閃,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呸,小雜種......”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周身真氣開始狂暴湧動,顯然要動用真格的了。 就在這時—— 閣外傳來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腳步聲,以及鐵甲鱗片碰撞的鏗鏘之音,迅速由遠及近! “官府辦案!閑雜人等退避!” “讓開!知府大人到!” 王師爺中氣十足的喝聲穿透了霸海閣內的喧囂。只見陳清源已換上一身嶄新的四品知府官袍,頭戴烏紗,面容雖仍顯憔悴,但腰背挺直,目光銳利如刀。他在王師爺與二十餘名全副武裝、刀甲鮮明的官兵簇擁下,大步踏入已成廢墟的廳堂。兩名衙役一左一右,押著五花大綁、面如死灰、口中塞著破布的錢有為緊隨其後。 陳知府站定,目光如電,掃過滿堂狼藉,最後定格在龍霸天身上,聲音清朗而極具穿透力,字字鏗鏘: “碧波城通判錢有為,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皇恩,反與巨匪龍霸天及其黨羽勾結,貪贓枉法,私縱囚犯,更膽大包天,囚禁本官,意圖架空府衙!為掩蓋罪行,更欲行屠村滅口之暴行——罪證確鑿,罄竹難書!按《大乾律》,當處極刑,以正國法!” 他頓了頓,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龍霸天: “匪首龍霸天,恃武犯禁,盤踞碧波,橫行無忌!勾結貪官,壟斷海貿,劫掠商旅,草菅人命,私設刑堂,更蓄養亡命,對抗官府!所作所為,天人共憤!今日本官脫困,定要爾等伏法,還碧波城一個朗朗乾坤!” 滿堂嘩然! 那些原本縮在角落、屏息觀望著形勢的富商豪客、本地士紳,此刻個個臉色煞白,冷汗涔涔。他們中有不少人與龍霸天有過生意往來,甚至暗中輸送過利益以求庇護。知府脫困,官兵入城,這意味著碧波城的天——要變了!龍霸天或許能打,可一旦被扣上“對抗官府”、“謀逆”的帽子,那就是與整個朝廷為敵! “快走!快走!”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群再也顧不得看熱鬧,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拚命向那幾個尚未完全堵死的門口湧去!你推我擠,撞翻了殘存的桌椅,踩碎了滿地杯盤,驚叫聲、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連那些原本還握著兵器、凶神惡煞的打手們,此刻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恐懼。他們跟著龍爺是為了錢財和威風,如今知府親臨,官兵環伺,龍爺自身難保,誰還願意把命搭進去? 短短十幾息時間,偌大的廳堂內,除了龍霸天和七八個跟隨他多年、手上沾滿鮮血的死忠親信外,竟走得乾乾淨淨!連那些歌姬舞女都趁亂逃了個無影無蹤。 海風從洞開的大門和破損的視窗猛烈灌入,吹得滿地碎屑、破布、賬冊紙張滾動作響,更添幾分肅殺與悽涼。 龍霸天環顧四周,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和僅剩的幾個手下,又看了看門口嚴陣以待的官兵和一臉正氣凜然的陳知府,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洪亮,在空曠的廢墟中回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癲狂與狠戾。 “好!好得很!”他止住笑聲,獨眼兇光依次掃過陳清源、高小川,最後落在那些雖然緊張但依舊緊握刀槍的官兵身上,“陳清源,你以為你逃出來了,帶著這幾個蝦兵蟹將,就能定我龍霸天的罪?就能扳倒我?”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腳下厚重的青磚“咔嚓”一聲,以他足尖為中心,寸寸龜裂,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 “這世道,老子混了幾十年,早就看透了!”龍霸天的聲音陡然變得平靜,卻比怒吼更令人心悸,“什麼律法?什麼官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誰拳頭大,誰說了算!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他緩緩抬起手臂,粗壯的手指依次點過陳清源、高小川,以及門口的官兵,如同死神在點名: “今天,老子就把你們——全、部、殺、光!”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的時候,碧波城還是我龍霸天的碧波城!這片海,還是我龍霸天的海!至於你陳知府?”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猙獰,“當然是‘剿匪心切,親臨險地,不幸遭匪首龍霸天反撲,力戰殉職’!朝廷說不定還會給你追封個謚號,風光大葬呢!哈哈哈!” 那七八個死忠親信聞言,眼中原本黯淡下去的兇光重新燃起,呼吸也變得粗重。是啊!龍爺可是實打實的宗師三品!這些官兵不過是些沒經過血戰的雜魚,只要殺光在場所有人,封鎖訊息,這碧波城,誰敢說個不字?到時候,他們就是從龍功臣!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刀斧,氣息鎖定了門口的官兵,只等龍霸天一聲令下。 肅殺的氣氛瞬間達到頂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觸發支線任務:清除碧波城毒瘤(龍霸天)!】 【任務目標:擊殺或擒獲匪首龍霸天,瓦解其核心勢力。】 【任務獎勵:技能點+2】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的同時。 “切。” 一聲毫不掩飾、充滿鄙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高小川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彷彿剛才聽到的是什麼不堪入耳的噪音。他將黑金刀隨意地扛在肩上,歪著頭,用一種打量井底之蛙的眼神看著龍霸天。 “說得跟你真殺得了似的。”他語氣懶散得像是剛睡醒,還帶著點不耐煩,“‘絕對的力量’?就憑你這三品的實力?” 龍霸天的表情,如同調色盤般急劇變化——從猙獰,到錯愕,再到被徹底蔑視後的暴怒! “你——找——死!!!” 最後一個“死”字如同炸雷般吼出!龍霸天腳下轟然炸開一個淺坑,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他右手在身旁廢墟中一抓,一柄造型猙獰、刀刃呈鋸齒狀、泛著幽冷寒光的厚背大刀已被他握在手中——正是他的成名兵刃“裂海刀”! 刀隨人走,人借刀勢!一道匹練般的血色刀罡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和腥風,直劈高小川面門!這一刀含怒而發,毫無保留,宗師三品的真元全力爆發,形成的罡風將途經的所有碎木殘骸統統絞成齏粉! “退後!保護知府大人!”陳清源急喝。 王師爺與官兵們立刻結成陣型,護著陳知府迅速退至大門邊緣的安全地帶,緊張地望向戰圈中心。 廳堂中央,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高小川終於動了。 他沒有選擇利用速度閃避,而是雙腳微分,穩立原地,單手掄起扛在肩上的黑金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簡潔的弧線,迎著那血色刀罡撩去!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悍然爆開!聲音之劇,讓遠處眾人都感到耳膜刺痛,氣血翻騰! 雙刀碰撞處,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猛地炸開,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將方圓三丈內所有殘留的雜物、灰塵,甚至鋪地的青磚碎片,統統掀飛、清空!地面露出下方的夯土。 龍霸天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這口“裂海刀”重八十七斤,以北海寒鐵混合西方精金砂鍛造,刀刃的鋸齒專破各種護體真氣和堅韌皮甲,跟隨他二十年,飲血無數,不知劈碎過多少江湖名匠打造的寶刀利劍。 可此刻,刀鋒上傳來的反震之力,竟讓他的虎口微微發麻,手臂酸脹! 更令他心頭一寒的是——在雙刀碰撞的剎那,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裂海刀”那堪稱堅硬的鋸齒刀刃上,竟然崩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細小缺口! 而對方那柄通體黝黑、毫無紋飾、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刀,竟然絲毫無損,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什麼刀?!”龍霸天心中駭然,但戰鬥本能驅使著他,刀勢順勢一轉為凌厲的橫斬,攔腰削向高小川,刀風悽厲,欲將其腰斬! 黑金刀雖然鋒銳無匹,堅韌異常,但硬接宗師三品全力一擊的反震之力也絕不好受。高小川悶哼一聲,手臂微顫,臟腑受到些許震動。眼前一道細微的系統提示飄過: 【愈傷愈勇被動觸發:2%】 易筋經·宗師篇全力運轉,一股細微但確實存在的暖流自受傷處滋生,讓他的不適感迅速減輕,手臂力量似乎隱約增強了一絲。 面對攔腰斬來的裂海刀,高小川腳步如踩水波,輕盈一錯,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開半尺,恰恰讓那冰冷的鋸齒刀鋒貼著衣角掠過,帶起的罡風颳得衣袍獵獵作響。他順勢借力,黑金刀劃出一道斜斜的軌跡,反向劈向龍霸天持刀的手腕,刀光簡練迅疾,正是《鎮惡八式》中攻守兼備的基礎招式。 龍霸天揮刀格擋,兩刀再次碰撞。 “鐺!”又一聲脆響,裂海刀上,再添一道微小缺口。 不對勁!很不對勁! 龍霸天心中警鈴大作。兩次硬碰,對方刀上傳來的力道明明不如自己雄渾澎湃,可每一次碰撞的時機和角度都刁鑽無比,總能精準地切入自己真氣運轉新舊交替、力道將發未發的那一絲微妙間隙!彷彿......彷彿能提前預知自己的發力節奏和真氣流轉路線? 他不敢再輕易硬接,立刻改變策略,身形遊走,刀法全力展開!《怒濤刀訣》施展開來,刀光如層層疊疊的狂濤怒浪,席捲整個廳堂!血色刀罡縱橫肆虐,在地面、牆壁、柱子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猙獰的斬痕,碎屑紛飛,彷彿要將這片空間徹底絞碎! 可惜,這一切在高小川的【金雕之眼】下,軌跡清晰,破綻分明。龍霸天看似狂暴連綿的攻勢,在他眼中如同拆解開的慢動作,每一刀的力量流轉、後續變化都瞭然於胸。 更讓龍霸天難以理解的是高小川的身法。 那雙粉紅色、帶著可笑小翅膀的靴子(踏浪追風靴),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性。高小川時而如狸貓般踏著傾倒的桌腿借力彈射,時而在近乎垂直的廊柱上橫跑數步,身形轉折毫無徵兆,靈動得不可思議。 最讓龍霸天憋屈的是,偶爾當他自以為封死了所有角度,刀勢即將及體時,高小川的身體總能以一些違反常理、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方式扭曲、彈開,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同時還能發動凌厲反擊。那柔韌性和瞬間的爆發力,簡直非人!(【意想不到的絲襪】特效觸發) “可惡!裝神弄鬼!給我中!”龍霸天久攻不下,怒火更熾,全力一刀劈出,刀罡將半張厚重的紅木桌案斬得爆裂開來! 而高小川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側後方,黑金刀無聲無息,如同暗夜中潛伏的毒蛇,直刺他肋下要害! 龍霸天戰鬥經驗豐富,驚覺背後生寒,勉強擰身回刀格擋。 “嗤——!” 兩刀刀鋒相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鐵刮擦聲。這一次,高小川沒有硬碰,黑金刀如同靈蛇,貼著裂海刀寬闊的刀脊滑過,刀尖順勢一挑,在龍霸天左臂外側劃開一道三寸長、不算太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滲出,染紅衣袍。 龍霸天毫不在意,這種皮肉傷對他這等橫練功夫亦有小成的宗師來說,與蚊蟲叮咬無異。他深吸一口氣,鼓盪真氣,正要發動更猛烈的反擊,卻忽然覺得......體內真氣運轉時,似乎多了那麼一絲極其微弱的“滯澀感”。 就像原本奔流不息的大江中,被人偷偷扔進了一顆小石子,雖然不影響大局,但那一點“卡頓”的感覺真實存在。 “是剛才硬碰震傷了經絡?”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激戰之中無暇細想,強行壓下那點不適,刀法更疾,如同狂風暴雨,將高小川的身影籠罩其中。 然而,他越是急躁,高小川就越是從容。 黑金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總能在龍霸天刀勢轉換、真氣銜接的那一絲細微破綻中鑽入。一刀,劃破肩頭衣袍;再一刀,擦過大腿外側;第三刀,削斷幾縷鬢髮...... 傷口都不深,甚至未能真正削弱龍霸天的戰力。可漸漸地,龍霸天感到不對勁了。 他的思維......好像變得有些“遲鈍”了。 不是真的變傻,而是“想到”和“做到”之間,出現了微妙的延遲。明明眼睛看到對方一刀刺向自己小腹,大腦發出“抬刀下壓格擋”的指令,可手臂抬起的速度,竟比平時慢了那麼肉眼難以察覺的一點點! 更麻煩的是真氣運轉。一招使老,真氣本該沿著既定路線迅速迴流、蓄力,銜接下一式。可現在,真氣流轉的路徑像是“忘了”該怎麼走最順暢,偶爾需要在某條經脈中多繞個小彎,或者在某處穴位稍作停留。 “你這小子......到底使了什麼妖法?!”龍霸天越打越心驚,這種有力使不出、渾身彆扭的感覺讓他煩躁欲狂,忍不住暴喝出聲。

霸海閣內,煙塵尚未散盡,一片狼藉。

龍霸天從碎裂的木石廢墟中緩緩站起,胸前錦袍上那個清晰的腳印顯得格外刺眼。他抬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獨眼中兇光暴閃,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呸,小雜種......”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周身真氣開始狂暴湧動,顯然要動用真格的了。

就在這時——

閣外傳來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腳步聲,以及鐵甲鱗片碰撞的鏗鏘之音,迅速由遠及近!

“官府辦案!閑雜人等退避!”

“讓開!知府大人到!”

王師爺中氣十足的喝聲穿透了霸海閣內的喧囂。只見陳清源已換上一身嶄新的四品知府官袍,頭戴烏紗,面容雖仍顯憔悴,但腰背挺直,目光銳利如刀。他在王師爺與二十餘名全副武裝、刀甲鮮明的官兵簇擁下,大步踏入已成廢墟的廳堂。兩名衙役一左一右,押著五花大綁、面如死灰、口中塞著破布的錢有為緊隨其後。

陳知府站定,目光如電,掃過滿堂狼藉,最後定格在龍霸天身上,聲音清朗而極具穿透力,字字鏗鏘:

“碧波城通判錢有為,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皇恩,反與巨匪龍霸天及其黨羽勾結,貪贓枉法,私縱囚犯,更膽大包天,囚禁本官,意圖架空府衙!為掩蓋罪行,更欲行屠村滅口之暴行——罪證確鑿,罄竹難書!按《大乾律》,當處極刑,以正國法!”

他頓了頓,目光如利劍般刺向龍霸天:

“匪首龍霸天,恃武犯禁,盤踞碧波,橫行無忌!勾結貪官,壟斷海貿,劫掠商旅,草菅人命,私設刑堂,更蓄養亡命,對抗官府!所作所為,天人共憤!今日本官脫困,定要爾等伏法,還碧波城一個朗朗乾坤!”

滿堂嘩然!

那些原本縮在角落、屏息觀望著形勢的富商豪客、本地士紳,此刻個個臉色煞白,冷汗涔涔。他們中有不少人與龍霸天有過生意往來,甚至暗中輸送過利益以求庇護。知府脫困,官兵入城,這意味著碧波城的天——要變了!龍霸天或許能打,可一旦被扣上“對抗官府”、“謀逆”的帽子,那就是與整個朝廷為敵!

“快走!快走!”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人群再也顧不得看熱鬧,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拚命向那幾個尚未完全堵死的門口湧去!你推我擠,撞翻了殘存的桌椅,踩碎了滿地杯盤,驚叫聲、哭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連那些原本還握著兵器、凶神惡煞的打手們,此刻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恐懼。他們跟著龍爺是為了錢財和威風,如今知府親臨,官兵環伺,龍爺自身難保,誰還願意把命搭進去?

短短十幾息時間,偌大的廳堂內,除了龍霸天和七八個跟隨他多年、手上沾滿鮮血的死忠親信外,竟走得乾乾淨淨!連那些歌姬舞女都趁亂逃了個無影無蹤。

海風從洞開的大門和破損的視窗猛烈灌入,吹得滿地碎屑、破布、賬冊紙張滾動作響,更添幾分肅殺與悽涼。

龍霸天環顧四周,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和僅剩的幾個手下,又看了看門口嚴陣以待的官兵和一臉正氣凜然的陳知府,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洪亮,在空曠的廢墟中回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癲狂與狠戾。

“好!好得很!”他止住笑聲,獨眼兇光依次掃過陳清源、高小川,最後落在那些雖然緊張但依舊緊握刀槍的官兵身上,“陳清源,你以為你逃出來了,帶著這幾個蝦兵蟹將,就能定我龍霸天的罪?就能扳倒我?”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腳下厚重的青磚“咔嚓”一聲,以他足尖為中心,寸寸龜裂,蔓延出蛛網般的裂紋。

“這世道,老子混了幾十年,早就看透了!”龍霸天的聲音陡然變得平靜,卻比怒吼更令人心悸,“什麼律法?什麼官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誰拳頭大,誰說了算!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他緩緩抬起手臂,粗壯的手指依次點過陳清源、高小川,以及門口的官兵,如同死神在點名:

“今天,老子就把你們——全、部、殺、光!”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的時候,碧波城還是我龍霸天的碧波城!這片海,還是我龍霸天的海!至於你陳知府?”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猙獰,“當然是‘剿匪心切,親臨險地,不幸遭匪首龍霸天反撲,力戰殉職’!朝廷說不定還會給你追封個謚號,風光大葬呢!哈哈哈!”

那七八個死忠親信聞言,眼中原本黯淡下去的兇光重新燃起,呼吸也變得粗重。是啊!龍爺可是實打實的宗師三品!這些官兵不過是些沒經過血戰的雜魚,只要殺光在場所有人,封鎖訊息,這碧波城,誰敢說個不字?到時候,他們就是從龍功臣!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刀斧,氣息鎖定了門口的官兵,只等龍霸天一聲令下。

肅殺的氣氛瞬間達到頂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觸發支線任務:清除碧波城毒瘤(龍霸天)!】

【任務目標:擊殺或擒獲匪首龍霸天,瓦解其核心勢力。】

【任務獎勵:技能點+2】

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的同時。

“切。”

一聲毫不掩飾、充滿鄙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高小川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彷彿剛才聽到的是什麼不堪入耳的噪音。他將黑金刀隨意地扛在肩上,歪著頭,用一種打量井底之蛙的眼神看著龍霸天。

“說得跟你真殺得了似的。”他語氣懶散得像是剛睡醒,還帶著點不耐煩,“‘絕對的力量’?就憑你這三品的實力?”

龍霸天的表情,如同調色盤般急劇變化——從猙獰,到錯愕,再到被徹底蔑視後的暴怒!

“你——找——死!!!”

最後一個“死”字如同炸雷般吼出!龍霸天腳下轟然炸開一個淺坑,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他右手在身旁廢墟中一抓,一柄造型猙獰、刀刃呈鋸齒狀、泛著幽冷寒光的厚背大刀已被他握在手中——正是他的成名兵刃“裂海刀”!

刀隨人走,人借刀勢!一道匹練般的血色刀罡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和腥風,直劈高小川面門!這一刀含怒而發,毫無保留,宗師三品的真元全力爆發,形成的罡風將途經的所有碎木殘骸統統絞成齏粉!

“退後!保護知府大人!”陳清源急喝。

王師爺與官兵們立刻結成陣型,護著陳知府迅速退至大門邊緣的安全地帶,緊張地望向戰圈中心。

廳堂中央,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高小川終於動了。

他沒有選擇利用速度閃避,而是雙腳微分,穩立原地,單手掄起扛在肩上的黑金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簡潔的弧線,迎著那血色刀罡撩去!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悍然爆開!聲音之劇,讓遠處眾人都感到耳膜刺痛,氣血翻騰!

雙刀碰撞處,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猛地炸開,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將方圓三丈內所有殘留的雜物、灰塵,甚至鋪地的青磚碎片,統統掀飛、清空!地面露出下方的夯土。

龍霸天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這口“裂海刀”重八十七斤,以北海寒鐵混合西方精金砂鍛造,刀刃的鋸齒專破各種護體真氣和堅韌皮甲,跟隨他二十年,飲血無數,不知劈碎過多少江湖名匠打造的寶刀利劍。

可此刻,刀鋒上傳來的反震之力,竟讓他的虎口微微發麻,手臂酸脹!

更令他心頭一寒的是——在雙刀碰撞的剎那,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裂海刀”那堪稱堅硬的鋸齒刀刃上,竟然崩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細小缺口!

而對方那柄通體黝黑、毫無紋飾、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刀,竟然絲毫無損,連個白點都沒留下!

“什麼刀?!”龍霸天心中駭然,但戰鬥本能驅使著他,刀勢順勢一轉為凌厲的橫斬,攔腰削向高小川,刀風悽厲,欲將其腰斬!

黑金刀雖然鋒銳無匹,堅韌異常,但硬接宗師三品全力一擊的反震之力也絕不好受。高小川悶哼一聲,手臂微顫,臟腑受到些許震動。眼前一道細微的系統提示飄過:

【愈傷愈勇被動觸發:2%】

易筋經·宗師篇全力運轉,一股細微但確實存在的暖流自受傷處滋生,讓他的不適感迅速減輕,手臂力量似乎隱約增強了一絲。

面對攔腰斬來的裂海刀,高小川腳步如踩水波,輕盈一錯,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開半尺,恰恰讓那冰冷的鋸齒刀鋒貼著衣角掠過,帶起的罡風颳得衣袍獵獵作響。他順勢借力,黑金刀劃出一道斜斜的軌跡,反向劈向龍霸天持刀的手腕,刀光簡練迅疾,正是《鎮惡八式》中攻守兼備的基礎招式。

龍霸天揮刀格擋,兩刀再次碰撞。

“鐺!”又一聲脆響,裂海刀上,再添一道微小缺口。

不對勁!很不對勁!

龍霸天心中警鈴大作。兩次硬碰,對方刀上傳來的力道明明不如自己雄渾澎湃,可每一次碰撞的時機和角度都刁鑽無比,總能精準地切入自己真氣運轉新舊交替、力道將發未發的那一絲微妙間隙!彷彿......彷彿能提前預知自己的發力節奏和真氣流轉路線?

他不敢再輕易硬接,立刻改變策略,身形遊走,刀法全力展開!《怒濤刀訣》施展開來,刀光如層層疊疊的狂濤怒浪,席捲整個廳堂!血色刀罡縱橫肆虐,在地面、牆壁、柱子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猙獰的斬痕,碎屑紛飛,彷彿要將這片空間徹底絞碎!

可惜,這一切在高小川的【金雕之眼】下,軌跡清晰,破綻分明。龍霸天看似狂暴連綿的攻勢,在他眼中如同拆解開的慢動作,每一刀的力量流轉、後續變化都瞭然於胸。

更讓龍霸天難以理解的是高小川的身法。

那雙粉紅色、帶著可笑小翅膀的靴子(踏浪追風靴),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性。高小川時而如狸貓般踏著傾倒的桌腿借力彈射,時而在近乎垂直的廊柱上橫跑數步,身形轉折毫無徵兆,靈動得不可思議。

最讓龍霸天憋屈的是,偶爾當他自以為封死了所有角度,刀勢即將及體時,高小川的身體總能以一些違反常理、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和方式扭曲、彈開,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同時還能發動凌厲反擊。那柔韌性和瞬間的爆發力,簡直非人!(【意想不到的絲襪】特效觸發)

“可惡!裝神弄鬼!給我中!”龍霸天久攻不下,怒火更熾,全力一刀劈出,刀罡將半張厚重的紅木桌案斬得爆裂開來!

而高小川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側後方,黑金刀無聲無息,如同暗夜中潛伏的毒蛇,直刺他肋下要害!

龍霸天戰鬥經驗豐富,驚覺背後生寒,勉強擰身回刀格擋。

“嗤——!”

兩刀刀鋒相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鐵刮擦聲。這一次,高小川沒有硬碰,黑金刀如同靈蛇,貼著裂海刀寬闊的刀脊滑過,刀尖順勢一挑,在龍霸天左臂外側劃開一道三寸長、不算太深的口子。

鮮血瞬間滲出,染紅衣袍。

龍霸天毫不在意,這種皮肉傷對他這等橫練功夫亦有小成的宗師來說,與蚊蟲叮咬無異。他深吸一口氣,鼓盪真氣,正要發動更猛烈的反擊,卻忽然覺得......體內真氣運轉時,似乎多了那麼一絲極其微弱的“滯澀感”。

就像原本奔流不息的大江中,被人偷偷扔進了一顆小石子,雖然不影響大局,但那一點“卡頓”的感覺真實存在。

“是剛才硬碰震傷了經絡?”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激戰之中無暇細想,強行壓下那點不適,刀法更疾,如同狂風暴雨,將高小川的身影籠罩其中。

然而,他越是急躁,高小川就越是從容。

黑金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總能在龍霸天刀勢轉換、真氣銜接的那一絲細微破綻中鑽入。一刀,劃破肩頭衣袍;再一刀,擦過大腿外側;第三刀,削斷幾縷鬢髮......

傷口都不深,甚至未能真正削弱龍霸天的戰力。可漸漸地,龍霸天感到不對勁了。

他的思維......好像變得有些“遲鈍”了。

不是真的變傻,而是“想到”和“做到”之間,出現了微妙的延遲。明明眼睛看到對方一刀刺向自己小腹,大腦發出“抬刀下壓格擋”的指令,可手臂抬起的速度,竟比平時慢了那麼肉眼難以察覺的一點點!

更麻煩的是真氣運轉。一招使老,真氣本該沿著既定路線迅速迴流、蓄力,銜接下一式。可現在,真氣流轉的路徑像是“忘了”該怎麼走最順暢,偶爾需要在某條經脈中多繞個小彎,或者在某處穴位稍作停留。

“你這小子......到底使了什麼妖法?!”龍霸天越打越心驚,這種有力使不出、渾身彆扭的感覺讓他煩躁欲狂,忍不住暴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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