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金飲血,修羅怒目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3,942·2026/7/12

目光抬起,鎖定不遠處那依舊激烈的四人之戰。 曹正安以一敵三,雖未敗象,但明顯已陷入苦戰。他面如金紙,嘴角血跡未乾,紫色的麒麟服上又添了幾道新痕。方建的“玄冥指力”陰寒詭異,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迫使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內力壓制。暗影身形飄忽,刺擊刁鑽狠毒,專攻要害與舊傷,逼得曹正安不得不時刻保持高度警惕。而狂刀雖然招式剛猛有餘、變化不足,但那大開大合、力沉千鈞的刀勢,卻需要曹正安耗費不少罡氣正面硬撼或巧妙卸開。 三人配合默契,方建主攻牽制,暗影襲擾削弱,狂刀暴力破防。曹正安身法精妙,指掌功夫登峰造極,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反擊也依舊凌厲,指風過處,空氣凍結爆裂,逼得方建和暗影不敢過分緊逼。但久守必失,更兼內傷在身,他的動作已不復最初的圓融自如,氣息也略顯紊亂。 “嘖,曹公公看樣子要頂不住了啊。”高小川低聲自語,目光在激戰的四人身上迅速掃過,瞬間做出了判斷。 方建,宗師七品,陰寒指力威脅最大,但身法並非最快,且需分心壓制曹正安的反擊。 暗影,宗師四品,身法詭異,刺擊歹毒,但正面硬撼能力最弱,一擊不中即刻遠遁。 狂刀,宗師五品,力量最強,招式最剛猛,對曹正安的正面壓力最大,但身法相對笨拙,招式變化少。 “既然時間還有剩,那就......幫一把?”高小川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只有冰寒的殺機與精準的計算。 他可不是什麼迂腐之人,講究單打獨鬥或者公平對決。眼下局面,皇帝安危繫於曹正安一身,儘快減輕曹正安的壓力,打破僵局,穩住己方核心戰力,才是王道!至於手段?能贏就行! 目標——那個氣息最為狂暴、招式最為剛猛、對曹正安正面牽制最大、且因為剛才自己秒殺夏鳴而明顯心神震蕩露出破綻的—— 狂刀! 心念電轉,體內浩瀚的宗師內力不再平緩流轉,而是以一種獨特、狂暴、充滿慘烈殺伐意味的路徑瘋狂運轉,如同怒濤般湧入手中那柄黝黑沉寂的黑金刀! 《阿鼻三刀》第二式——修羅怒目! 此刀法本就脫胎佛魔,蘊含對沖之勁,第二式“修羅怒目”更是將魔性殺意催發到極致,刀出見血,吞噬生機!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兇戾氣息,自高小川身上衝天而起! 他手中那通體黝黑、毫不起眼的黑金刀,刀身驟然被渲染上一層妖異刺目的暗紅色!那紅色並非火光,更像凝固的血液,又似地獄巖漿流淌,散發著灼熱與冰寒交織的詭異氣息。刀身周圍的光線急劇扭曲、黯淡,彷彿被這兇刀吞噬了光明! 更令人心悸的是,高小川身後的虛空之中,一個模糊卻無比猙獰的巨大虛影驟然凝聚!那虛影高約丈許,三頭六臂,青面獠牙,怒目圓睜,手中雖只持著虛幻的刀槍劍戟等兵刃影子,但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殺伐戾氣、毀滅慾望,卻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修羅虛影無聲咆哮(精神層面卻彷彿有萬千怨魂嘶吼),與高小川持刀的身影隱隱重合! 暗紅色的刀光,猙獰的修羅虛影,慘烈霸道的刀意! 三者合一,瞬間鎖定了正揮刀猛攻曹正安側翼的狂刀! “什麼鬼東西?!”狂刀身為宗師五品,對危機的感應極其敏銳。就在高小川氣息爆發的剎那,他便感覺到一股令他頭皮發麻、脊髓發涼的恐怖殺機從側後方如同海嘯般襲來!那殺機之強烈、之純粹,遠超他此生所遇任何對手!甚至比曹正安那九品宗師的冰冷殺意,更多了一分癲狂的毀滅意味! 他想也不想,狂吼一聲,硬生生止住劈向曹正安的刀勢,全身肌肉賁張如鐵,暗紅色的護體罡氣瞬間催發到極致!同時,他憑藉多年生死搏殺的經驗,將手中那柄門板寬的暗紅巨刀猛然迴旋,刀身橫於身後,畢生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施展出他最強的防禦刀勢——鐵壁千山! “轟隆!” 厚重的刀罡自巨刀上噴薄而出,並非散亂的氣牆,而是層層疊疊、凝實如鐵壁的暗紅色罡氣屏障,足有尺許厚度,將他大半個身軀牢牢護住!刀罡之上,甚至隱隱有山嶽虛影流轉,給人以堅不可摧之感!這是他仗之硬抗過無數強敵絕技的保命底牌! 然而,他面對的是高小川在宗師境界下,全力催發的、經過系統改良的《阿鼻三刀》!更是以“無堅不摧”的黑金刀為載體! 這一刀,已超越了尋常武學的範疇,融入了高小川此刻宗師級的全部精氣神與殺意,更隱隱引動了周遭天地間那因連番大戰而躁動不安的殺伐、毀滅屬性的靈氣! “阿鼻三刀·修羅怒目——斬!” 高小川眼中紅芒爆閃,與身後那猙獰的修羅虛影動作完全同步!人隨刀走,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紅血芒!沒有複雜的軌跡,沒有虛招試探,就是最簡單、最直接、最霸道的一記豎劈!但這一劈之中,卻蘊含著斬斷一切阻礙、滅絕一切生機的恐怖意志! 刀出,風哭!彷彿有萬千修羅在耳邊咆哮! “嗤——!!!”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碰撞轟鳴。 暗紅血芒與那看似堅固厚實的“鐵壁千山”罡氣屏障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凝聚了狂刀畢生功力、曾抵擋過無數強力攻擊的罡氣屏障,在這蘊含“無堅不摧”規則特性與極致毀滅刀意的血芒面前,脆弱的如同浸濕的紙張! 血芒毫無滯澀地一穿而過!罡氣屏障如同被熱刀切過的黃油,從中整齊地分裂、潰散、湮滅! 狂刀臉上的兇狠與驚愕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他甚至能看清那道越來越近的血芒中,那翻騰的毀滅氣息與隱約的修羅面孔! “不——!!!”狂刀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嘶吼,拼盡最後力氣,將手中巨刀向上格擋!他只能寄希望於這柄陪伴他徵戰半生、以深海寒鐵百鍊而成的寶刀,能夠擋住這詭異恐怖的一擊! “咔嚓——嘣!!!!!!” 這一次,聲音響亮刺耳! 厚重無比的暗紅巨刀,在與黑金刀血芒接觸的剎那,如同遭受了天神重擊的凡鐵,從中段應聲而斷!前半截巨大的刀身帶著悽厲的呼嘯聲,旋轉著高高飛起,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黯淡的弧線! 血芒略微暗淡,卻去勢不減,帶著斬斷巨刀後的餘威,結結實實地劈在了狂刀那雄壯如山的身軀之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並不響亮,卻讓所有目睹之人心中一顫。 狂刀身體猛地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止。他低下頭,目光茫然地看向自己胸前。 一道細長的血線,自他的左肩鎖骨處,斜斜向下,一直延伸至右側腰腹。傷口起初並不寬,也沒有立刻噴湧出大量鮮血,但那血線兩側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枯萎、失去生機!傷口深處,一股陰寒狂暴、充滿毀滅氣息的刀意正在瘋狂肆虐,摧毀著他強健的經脈、震碎著他堅韌的內臟、吞噬著他磅礴的生命力! “嗬......嗬......”狂刀張大了嘴,想要吸氣,卻只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大股大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血液,不受控制地從他口鼻中狂湧而出。他那雙充滿狂暴戰意的牛眼,此刻迅速被死灰之色覆蓋,神采如退潮般消散。 “哐當!” 剩下的半截斷刀,從他無力鬆開的手中滑落,砸在白玉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狂刀那如同鐵塔般魁梧雄壯的身軀,彷彿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向前踉蹌了半步,然後轟然向前撲倒! “嘭!!!” 沉重的身軀砸落,激起一片塵埃。鮮血迅速從他身下蔓延開來,在潔白如玉的石面上,裂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還在不斷擴大暗紅。 宗師五品,以力稱雄、兇名赫赫的“狂刀”——死! 一刀,斷刃,斃命! 祭天台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這一次,連高空之上那悶雷般的碰撞聲,似乎都短暫地停頓了一瞬。 曹正安與方建、暗影的交手,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三人齊齊看向那持刀而立、身後修羅虛影緩緩消散的灰衣身影,以及他腳邊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 方建臉色鐵青,眼角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動,看向高小川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忌憚、驚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他自忖,即便自己全力施展“玄冥指”,也絕無可能如此乾淨利落地破開狂刀的“鐵壁千山”,更別說一刀斷其寶刀、瞬間斃敵!這灰衣小子剛才爆發出的刀意和力量,絕對達到了宗師後期的水準!可他明明如此年輕,之前的情報也顯示他僅是後天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暗影的身影在角落裡劇烈地波動了一下,幾乎要從陰影中顯形。作為精擅刺殺、對氣機敏感無比的宗師,他比旁人更能感受到剛才那一刀中蘊含的恐怖——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直指毀滅、漠視生死的恐怖刀意!那一刀,讓他這個常年遊走於陰影中的刺客,都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此子,絕不能正面為敵! 曹正安趁機深吸一口氣,快速調息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陰寒指力。他看向高小川的目光無比複雜,驚詫、瞭然、審視、疑惑......最終,化為一絲微不可察的頷首,以及嘴角那抹終於明顯了些許的弧度。無論如何,這小子此刻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而且一出手就解決了對方一個關鍵戰力,大大緩解了他的壓力。至於秘密?日後有的是時間探究。 臺下遠處,南宮瑾下意識地用小手緊緊捂住了嘴,美眸圓睜,瞳孔中映著高小川持刀的背影和地上狂刀的屍體,充滿了震撼與茫然。她知道高小川有些秘密,有些厲害的手段,但......秒殺夏鳴,再斬狂刀?這真的是那個總愛偷懶、說話氣人、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小錦衣衛嗎? 皇帝南宮炎的目光,在高小川和他手中那柄再次恢復黝黑古樸、卻滴血不沾的黑金刀上停留了數息。冕旒珠串輕輕晃動,遮擋了他大半面容,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平靜之下似有暗流湧動。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彷彿一位超然物外的觀棋者。 高小川緩緩收刀,橫於身前。刀身黝黑如故,方才那妖異的血光與衝天的兇戾氣息,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幻覺。只有刀鋒邊緣,一絲極淡的血氣緩緩蒸騰消失。 他身後的修羅虛影也悄然潰散,融入空氣中。施展這“修羅怒目”,對他精神力的消耗不小,尤其是那種引動殺意、化身修羅的心境,過後讓他微微有些不適,但還在可控範圍內。他感受著體內依舊奔騰強橫的宗師級內力,以及腦海中那冷靜而持續流逝的倒計時。 還剩兩分鐘左右。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陰沉變幻的方建,又瞥了一眼隱於陰影中氣息不穩的暗影,最後落在氣息稍穩、但依舊面有疲色的曹正安身上,咧了咧嘴,語氣恢復了那熟悉的、帶著點憊懶的調子: “曹公公,您老歇會兒?這倆......需要打包服務嗎?價格實惠,童叟無欺。”

目光抬起,鎖定不遠處那依舊激烈的四人之戰。

曹正安以一敵三,雖未敗象,但明顯已陷入苦戰。他面如金紙,嘴角血跡未乾,紫色的麒麟服上又添了幾道新痕。方建的“玄冥指力”陰寒詭異,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迫使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內力壓制。暗影身形飄忽,刺擊刁鑽狠毒,專攻要害與舊傷,逼得曹正安不得不時刻保持高度警惕。而狂刀雖然招式剛猛有餘、變化不足,但那大開大合、力沉千鈞的刀勢,卻需要曹正安耗費不少罡氣正面硬撼或巧妙卸開。

三人配合默契,方建主攻牽制,暗影襲擾削弱,狂刀暴力破防。曹正安身法精妙,指掌功夫登峰造極,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反擊也依舊凌厲,指風過處,空氣凍結爆裂,逼得方建和暗影不敢過分緊逼。但久守必失,更兼內傷在身,他的動作已不復最初的圓融自如,氣息也略顯紊亂。

“嘖,曹公公看樣子要頂不住了啊。”高小川低聲自語,目光在激戰的四人身上迅速掃過,瞬間做出了判斷。

方建,宗師七品,陰寒指力威脅最大,但身法並非最快,且需分心壓制曹正安的反擊。

暗影,宗師四品,身法詭異,刺擊歹毒,但正面硬撼能力最弱,一擊不中即刻遠遁。

狂刀,宗師五品,力量最強,招式最剛猛,對曹正安的正面壓力最大,但身法相對笨拙,招式變化少。

“既然時間還有剩,那就......幫一把?”高小川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只有冰寒的殺機與精準的計算。

他可不是什麼迂腐之人,講究單打獨鬥或者公平對決。眼下局面,皇帝安危繫於曹正安一身,儘快減輕曹正安的壓力,打破僵局,穩住己方核心戰力,才是王道!至於手段?能贏就行!

目標——那個氣息最為狂暴、招式最為剛猛、對曹正安正面牽制最大、且因為剛才自己秒殺夏鳴而明顯心神震蕩露出破綻的——

狂刀!

心念電轉,體內浩瀚的宗師內力不再平緩流轉,而是以一種獨特、狂暴、充滿慘烈殺伐意味的路徑瘋狂運轉,如同怒濤般湧入手中那柄黝黑沉寂的黑金刀!

《阿鼻三刀》第二式——修羅怒目!

此刀法本就脫胎佛魔,蘊含對沖之勁,第二式“修羅怒目”更是將魔性殺意催發到極致,刀出見血,吞噬生機!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兇戾氣息,自高小川身上衝天而起!

他手中那通體黝黑、毫不起眼的黑金刀,刀身驟然被渲染上一層妖異刺目的暗紅色!那紅色並非火光,更像凝固的血液,又似地獄巖漿流淌,散發著灼熱與冰寒交織的詭異氣息。刀身周圍的光線急劇扭曲、黯淡,彷彿被這兇刀吞噬了光明!

更令人心悸的是,高小川身後的虛空之中,一個模糊卻無比猙獰的巨大虛影驟然凝聚!那虛影高約丈許,三頭六臂,青面獠牙,怒目圓睜,手中雖只持著虛幻的刀槍劍戟等兵刃影子,但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殺伐戾氣、毀滅慾望,卻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修羅虛影無聲咆哮(精神層面卻彷彿有萬千怨魂嘶吼),與高小川持刀的身影隱隱重合!

暗紅色的刀光,猙獰的修羅虛影,慘烈霸道的刀意!

三者合一,瞬間鎖定了正揮刀猛攻曹正安側翼的狂刀!

“什麼鬼東西?!”狂刀身為宗師五品,對危機的感應極其敏銳。就在高小川氣息爆發的剎那,他便感覺到一股令他頭皮發麻、脊髓發涼的恐怖殺機從側後方如同海嘯般襲來!那殺機之強烈、之純粹,遠超他此生所遇任何對手!甚至比曹正安那九品宗師的冰冷殺意,更多了一分癲狂的毀滅意味!

他想也不想,狂吼一聲,硬生生止住劈向曹正安的刀勢,全身肌肉賁張如鐵,暗紅色的護體罡氣瞬間催發到極致!同時,他憑藉多年生死搏殺的經驗,將手中那柄門板寬的暗紅巨刀猛然迴旋,刀身橫於身後,畢生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施展出他最強的防禦刀勢——鐵壁千山!

“轟隆!”

厚重的刀罡自巨刀上噴薄而出,並非散亂的氣牆,而是層層疊疊、凝實如鐵壁的暗紅色罡氣屏障,足有尺許厚度,將他大半個身軀牢牢護住!刀罡之上,甚至隱隱有山嶽虛影流轉,給人以堅不可摧之感!這是他仗之硬抗過無數強敵絕技的保命底牌!

然而,他面對的是高小川在宗師境界下,全力催發的、經過系統改良的《阿鼻三刀》!更是以“無堅不摧”的黑金刀為載體!

這一刀,已超越了尋常武學的範疇,融入了高小川此刻宗師級的全部精氣神與殺意,更隱隱引動了周遭天地間那因連番大戰而躁動不安的殺伐、毀滅屬性的靈氣!

“阿鼻三刀·修羅怒目——斬!”

高小川眼中紅芒爆閃,與身後那猙獰的修羅虛影動作完全同步!人隨刀走,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紅血芒!沒有複雜的軌跡,沒有虛招試探,就是最簡單、最直接、最霸道的一記豎劈!但這一劈之中,卻蘊含著斬斷一切阻礙、滅絕一切生機的恐怖意志!

刀出,風哭!彷彿有萬千修羅在耳邊咆哮!

“嗤——!!!”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碰撞轟鳴。

暗紅血芒與那看似堅固厚實的“鐵壁千山”罡氣屏障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凝聚了狂刀畢生功力、曾抵擋過無數強力攻擊的罡氣屏障,在這蘊含“無堅不摧”規則特性與極致毀滅刀意的血芒面前,脆弱的如同浸濕的紙張!

血芒毫無滯澀地一穿而過!罡氣屏障如同被熱刀切過的黃油,從中整齊地分裂、潰散、湮滅!

狂刀臉上的兇狠與驚愕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他甚至能看清那道越來越近的血芒中,那翻騰的毀滅氣息與隱約的修羅面孔!

“不——!!!”狂刀發出了絕望而不甘的嘶吼,拼盡最後力氣,將手中巨刀向上格擋!他只能寄希望於這柄陪伴他徵戰半生、以深海寒鐵百鍊而成的寶刀,能夠擋住這詭異恐怖的一擊!

“咔嚓——嘣!!!!!!”

這一次,聲音響亮刺耳!

厚重無比的暗紅巨刀,在與黑金刀血芒接觸的剎那,如同遭受了天神重擊的凡鐵,從中段應聲而斷!前半截巨大的刀身帶著悽厲的呼嘯聲,旋轉著高高飛起,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黯淡的弧線!

血芒略微暗淡,卻去勢不減,帶著斬斷巨刀後的餘威,結結實實地劈在了狂刀那雄壯如山的身軀之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並不響亮,卻讓所有目睹之人心中一顫。

狂刀身體猛地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止。他低下頭,目光茫然地看向自己胸前。

一道細長的血線,自他的左肩鎖骨處,斜斜向下,一直延伸至右側腰腹。傷口起初並不寬,也沒有立刻噴湧出大量鮮血,但那血線兩側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枯萎、失去生機!傷口深處,一股陰寒狂暴、充滿毀滅氣息的刀意正在瘋狂肆虐,摧毀著他強健的經脈、震碎著他堅韌的內臟、吞噬著他磅礴的生命力!

“嗬......嗬......”狂刀張大了嘴,想要吸氣,卻只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大股大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血液,不受控制地從他口鼻中狂湧而出。他那雙充滿狂暴戰意的牛眼,此刻迅速被死灰之色覆蓋,神采如退潮般消散。

“哐當!”

剩下的半截斷刀,從他無力鬆開的手中滑落,砸在白玉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狂刀那如同鐵塔般魁梧雄壯的身軀,彷彿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向前踉蹌了半步,然後轟然向前撲倒!

“嘭!!!”

沉重的身軀砸落,激起一片塵埃。鮮血迅速從他身下蔓延開來,在潔白如玉的石面上,裂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還在不斷擴大暗紅。

宗師五品,以力稱雄、兇名赫赫的“狂刀”——死!

一刀,斷刃,斃命!

祭天台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這一次,連高空之上那悶雷般的碰撞聲,似乎都短暫地停頓了一瞬。

曹正安與方建、暗影的交手,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三人齊齊看向那持刀而立、身後修羅虛影緩緩消散的灰衣身影,以及他腳邊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

方建臉色鐵青,眼角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動,看向高小川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忌憚、驚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懼意!他自忖,即便自己全力施展“玄冥指”,也絕無可能如此乾淨利落地破開狂刀的“鐵壁千山”,更別說一刀斷其寶刀、瞬間斃敵!這灰衣小子剛才爆發出的刀意和力量,絕對達到了宗師後期的水準!可他明明如此年輕,之前的情報也顯示他僅是後天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暗影的身影在角落裡劇烈地波動了一下,幾乎要從陰影中顯形。作為精擅刺殺、對氣機敏感無比的宗師,他比旁人更能感受到剛才那一刀中蘊含的恐怖——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直指毀滅、漠視生死的恐怖刀意!那一刀,讓他這個常年遊走於陰影中的刺客,都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此子,絕不能正面為敵!

曹正安趁機深吸一口氣,快速調息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陰寒指力。他看向高小川的目光無比複雜,驚詫、瞭然、審視、疑惑......最終,化為一絲微不可察的頷首,以及嘴角那抹終於明顯了些許的弧度。無論如何,這小子此刻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而且一出手就解決了對方一個關鍵戰力,大大緩解了他的壓力。至於秘密?日後有的是時間探究。

臺下遠處,南宮瑾下意識地用小手緊緊捂住了嘴,美眸圓睜,瞳孔中映著高小川持刀的背影和地上狂刀的屍體,充滿了震撼與茫然。她知道高小川有些秘密,有些厲害的手段,但......秒殺夏鳴,再斬狂刀?這真的是那個總愛偷懶、說話氣人、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小錦衣衛嗎?

皇帝南宮炎的目光,在高小川和他手中那柄再次恢復黝黑古樸、卻滴血不沾的黑金刀上停留了數息。冕旒珠串輕輕晃動,遮擋了他大半面容,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平靜之下似有暗流湧動。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彷彿一位超然物外的觀棋者。

高小川緩緩收刀,橫於身前。刀身黝黑如故,方才那妖異的血光與衝天的兇戾氣息,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只是幻覺。只有刀鋒邊緣,一絲極淡的血氣緩緩蒸騰消失。

他身後的修羅虛影也悄然潰散,融入空氣中。施展這“修羅怒目”,對他精神力的消耗不小,尤其是那種引動殺意、化身修羅的心境,過後讓他微微有些不適,但還在可控範圍內。他感受著體內依舊奔騰強橫的宗師級內力,以及腦海中那冷靜而持續流逝的倒計時。

還剩兩分鐘左右。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陰沉變幻的方建,又瞥了一眼隱於陰影中氣息不穩的暗影,最後落在氣息稍穩、但依舊面有疲色的曹正安身上,咧了咧嘴,語氣恢復了那熟悉的、帶著點憊懶的調子:

“曹公公,您老歇會兒?這倆......需要打包服務嗎?價格實惠,童叟無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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