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絕妙好詩

錦醫衛·貓跳·3,134·2026/3/23

第137章 絕妙好詩 第137章絕妙好詩 賈子虛連忙拱手,一疊聲說金陵龍盤虎踞人傑地靈,自己來是向諸位才子請教的。 他雖然謙和,無奈金陵這些公子哥兒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內閣中書時價也就一千二百兩銀子,誰在乎?賈某人很替王士騏做了幾次冤大頭,但別人並沒有沾光,所以也沒幾個人理會他,稀稀落落的應了幾聲“久仰“,然後再沒人接茬了。 賈子虛神'色'絲毫不變,仍是一副平和沖淡的樣子。 忽然一個大嗓門在秦林腦後炸響:“這鳥詩會往年不在雨花臺就是紫金山,怎麼今年要跑到燕子磯來?做幾句酸詩還要跑這麼遠,王士騏你個鳥人,倒會消遣俺常爺!” 秦林回頭看去,只見這人黑津津油晃晃的一張臉,兩顆直愣愣的牛眼睛,稀稀疏疏的短胡茬,身穿一領暗綠'色'大團金花絲棉袍,頭上戴塊英雄巾,額角還攢著一朵紅絨花,坐在大群峨冠博帶的儒生才子中間,實在不倫不類。 張懋修認得這人,告訴秦林:“他叫常胤緒,是開平王常遇春之後,其父懷遠侯常文濟現任南京中軍都督府協僉……這位常小侯爺是南京城有名的呆子。” 事實上常胤緒是遠不止張懋修口中的呆子,他是南京城第二有名的呆霸王,這兩年因苦追一位高翰林的女兒,才年年都來詩會湊熱鬧若問第一有名的呆霸王是誰?除了魏國公府的刁蠻小姐,滿南京再沒有人能蓋過常胤緒了。 果然,常胤緒這裡一鬧,女眷那邊的高小姐就羞得面紅耳赤,惹得一群小姐都笑:高翰林是清高文士,豈肯把女兒嫁給這呆霸王?常胤緒喜歡高小姐的事情盡人皆知,誰又敢冒著得罪呆霸王的風險去娶高小姐?是以兩邊糾纏了兩三年也沒個結果,常胤緒始終未娶,而高小姐也始終未嫁,早成了南京閨閣之間的一件笑料。 徐辛夷見高小姐可憐兮兮的,立馬正義感爆棚,霍的一下站起來打抱不平:“高姐姐,我替你教訓常胤緒那小子!” 公子小姐們全都擠眉弄眼,要說南京城裡誰能制住呆霸王,實非徐辛夷莫屬,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殊不知高小姐扯著徐辛夷的衣角,滿臉哀懇之'色',清瘦的瓜子臉盈盈欲泣。 徐辛夷大'惑'不解,就待嚷嚷起來,忽然看見張紫萱朝自己連連搖手,不知怎的她就老老實實坐下了,竟沒有違拗。 張紫萱把高小姐拉著,輕言細語的說話,時不時掩口輕笑,而高小姐先是滿面通紅羞不可抑,繼而慢慢的點頭,到最後居然回嗔作喜…… “唉……要是我有張小姐這樣的本事就好了。”徐辛夷對張紫萱羨慕得無以復加。 那邊王士騏明曉得常胤緒是個呆瓜,也不計較他言語冒犯,解釋道:“往年詩會多在雨花臺、紫金山,固然風景綺麗,但這燕子磯也是咱們金陵的名勝,一山直'插'江心,滾滾長江東流,燕磯夕照和永濟江流也不輸給雨花說法和紫金晴雲嘛而且今年又比往年不同,更需來此太祖高皇帝用武之地,追思一番了。” 常胤緒睜著怪眼,莫名其妙:“作詩便作詩,怎麼又說起洪武爺爺了?洪武爺從採石磯登陸克復南京,怕有兩百年了吧。” 情知這大老粗不讀廷寄,王士騏笑道:“前些日湘西白蓮教妖匪與九溪洞蠻叛'亂',金道侶一時猖獗,荊湘'騷'動,朝野鹹為震恐。嗣後朝廷調集大軍平叛,鄧子龍將軍飛檄進剿,我大明天兵一到,叛匪頃刻間化為齏粉。 如此赫赫武功,實乃我太祖高皇帝鷹揚奮武北逐蒙元之餘烈庇佑,咱們忝為大明子民,正該到此太祖皇帝興武之地追古思今,為大明江山永固作賀!” 王士騏不愧為應天府尹王世貞的兒子,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眾公子小姐紛紛舉杯,祝願大明武運昌隆、國勢日盛,白蓮叛匪跳樑小醜,早日冰消瓦解。 “分韻作詩之前,咱們照例找位有名的詩翁先來一首,替大家發發詩情,”王士騏目光在人群中略一停留,最後落到了劉戡之身上:“劉兄乃荊湘第一才子,這次官軍大勝也在荊湘,便由劉兄'吟'一首吧!” 劉戡之剛才丟臉丟大發了,王士騏找機會讓他顯擺顯擺,好全他的面子。 果然劉戡之抖擻精神,望著燕子磯下滾滾長江東去,魚躍江心、白鷺翩飛的秋景,不假思索的'吟'道:“作計留秋秋欲去,山行歷盡復臨川。欲乘幽興尋幽地,共御冷然適灑然。靈杖曳隨居士,錦帆高揭孝廉船。嵐紛浪渾游魚呷,沙冷窪恬浴鷺眠……” 此人文采極好,一首'吟'罷眾人齊聲叫好,王士騏撫掌大笑:“好,好一句‘欲乘幽興尋幽地,共御冷然適灑然’,真乃我國朝才子風範!哪位高賢也應一首?” 眾人雖有詩才,不能像劉戡之這樣隨口而出,自忖沒那本事就不敢賣弄,一時無人應答。 劉戡之忽然冷笑,扭頭問著秦林:“秦兄方才說詩詞本是小道,那麼想必秦兄一定是大方家了,便請秦兄也來一首,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林身上,張紫萱對他“芳心暗許”,相府兩位公子也坐在他身邊,都尋思莫非他是位才高八斗的高士? “我不會作詩,”秦林老老實實的回答。 越是這麼說,眾人越不相信,只道是他自謙。 劉戡之眼睛眯了起來,冷笑連連。 王士騏趕緊打圓場,他聽張紫萱說秦林與張居正政見相合,想來這人絕不僅僅是個錦衣百戶這麼簡單,既然國計大政都懂,詩詞小道就算稍差一點,總是不會太離譜的,於是他就說:“秦兄也不必講什麼虛禮了,但以燕子磯周圍的景物隨便作一首就行了,咱們詩會本是要灑脫不羈才好嘛。” 秦林看看周圍,正好不遠處的江邊有座寶塔,“盛情難卻,我就以寶塔做題目吧。” 輕咳了兩聲,秦林'吟'道:“一座寶塔平地出。” 眾人眼睛一亮,這起句雖然不怎麼文雅,但氣勢很大,正是武人的口氣,倒也暗暗應著慶賀武運昌隆的正題。 秦林吸了口氣,又道:“上面小來下面粗。” 這是個什麼意思?眾人面面相覷,不過整首詩前面平平無奇,後面異軍突起的也有,便靜等他最後兩句。 秦林大袖一揮,一氣呵成:“有朝一日倒過來,下面小來上面粗。”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首詩不是太好,而是太他媽'操'蛋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張口結舌。 秦林'吟'罷坐下,要說後世的名句他也記得幾句,但他故意'吟'了首打油詩,只因他極不喜歡晚明這群所謂的才子,詩詞歌賦唱曲作畫樣樣精通,治理地方行軍打仗卻百無一用,“平時靜坐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的還只能說他是個廢物點心,像洪承疇、侯方域、錢謙益這種當漢'奸'的才子,真正是死有餘辜了。 大明現在全靠著張居正、戚繼光一班人支撐,然而西南諸土司蠢蠢欲動,東瀛三島武士的野心也在逐漸發酵,葡萄牙、西班牙把手伸到遠東,鄭和下西洋時建立的南洋朝貢體系瀕臨崩潰,建州女真中日後困擾大明數十年的老奴酋也滿了二十歲…… 更可怕的是,朝廷的稅賦政策導致“富甲東南而窮極西北”,晉商、淮揚鹽商富可敵國,而山陝一帶鄉村疲敝,一旦爆發天災,朝廷乏力賑濟,必將是流民四起、天下大'亂'的局面! 大明天下就在由治入'亂'的關鍵節點上,所謂的才子們依然懵懂不知,渾渾噩噩的沉醉於上國衣冠的舊夢之中,全不理會內憂外患……秦林敬的是張居正、戚繼光這些真正為國為民的人傑,而不是金陵詩會上這群只會'吟'詩作對寫八股文章,偏偏還自命不凡的傢伙。 笑吧,你們就可勁的笑吧,如果詩詞和八股文章能夠抵擋建奴的鐵騎、扶桑浪人的倭刀和西洋士兵的槍炮,你們可以盡情的笑!如果風花雪月可以消解天下冤屈,令百姓再無冤枉,罪行全都昭彰,你們可以盡情的笑!如果道德可以填滿流民的肚子,讓百姓重新安居樂業,你們也可以盡情的笑! 秦林冷著臉坐下,準備迎接所謂才子的鬨笑,反正他不在乎,作為錦衣軍官,他也不必博什麼詩名,難道詩做得不好,上司還能把我這個錦衣百戶給開革了?笑話! 沒有人笑,才子們已經啼笑皆非。 忽然常胤緒拍著巴掌大聲讚道:“好,好詩啊!比剛才那首狗屁不通的鳥詩,可好得太多啦!” “好詩!絕妙好詩!”張敬修、張懋修兩兄弟齊齊伸出大拇指。 女眷那邊徐辛夷也大拇指一挑:“真是絕了!” “妙啊,”張紫萱白嫩的手掌輕輕拍著,“聽秦兄這首詩,小妹只覺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眾才子眼睛珠子嘩啦啦掉了一地,像這樣明目張膽的偏袒,是可忍孰不可忍吶! 最過分的是常胤緒,居然說秦林的詩比劉戡之那首好得多,可憐的劉大才子一口血差點就噴出來了!

第137章 絕妙好詩

第137章絕妙好詩

賈子虛連忙拱手,一疊聲說金陵龍盤虎踞人傑地靈,自己來是向諸位才子請教的。

他雖然謙和,無奈金陵這些公子哥兒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內閣中書時價也就一千二百兩銀子,誰在乎?賈某人很替王士騏做了幾次冤大頭,但別人並沒有沾光,所以也沒幾個人理會他,稀稀落落的應了幾聲“久仰“,然後再沒人接茬了。

賈子虛神'色'絲毫不變,仍是一副平和沖淡的樣子。

忽然一個大嗓門在秦林腦後炸響:“這鳥詩會往年不在雨花臺就是紫金山,怎麼今年要跑到燕子磯來?做幾句酸詩還要跑這麼遠,王士騏你個鳥人,倒會消遣俺常爺!”

秦林回頭看去,只見這人黑津津油晃晃的一張臉,兩顆直愣愣的牛眼睛,稀稀疏疏的短胡茬,身穿一領暗綠'色'大團金花絲棉袍,頭上戴塊英雄巾,額角還攢著一朵紅絨花,坐在大群峨冠博帶的儒生才子中間,實在不倫不類。

張懋修認得這人,告訴秦林:“他叫常胤緒,是開平王常遇春之後,其父懷遠侯常文濟現任南京中軍都督府協僉……這位常小侯爺是南京城有名的呆子。”

事實上常胤緒是遠不止張懋修口中的呆子,他是南京城第二有名的呆霸王,這兩年因苦追一位高翰林的女兒,才年年都來詩會湊熱鬧若問第一有名的呆霸王是誰?除了魏國公府的刁蠻小姐,滿南京再沒有人能蓋過常胤緒了。

果然,常胤緒這裡一鬧,女眷那邊的高小姐就羞得面紅耳赤,惹得一群小姐都笑:高翰林是清高文士,豈肯把女兒嫁給這呆霸王?常胤緒喜歡高小姐的事情盡人皆知,誰又敢冒著得罪呆霸王的風險去娶高小姐?是以兩邊糾纏了兩三年也沒個結果,常胤緒始終未娶,而高小姐也始終未嫁,早成了南京閨閣之間的一件笑料。

徐辛夷見高小姐可憐兮兮的,立馬正義感爆棚,霍的一下站起來打抱不平:“高姐姐,我替你教訓常胤緒那小子!”

公子小姐們全都擠眉弄眼,要說南京城裡誰能制住呆霸王,實非徐辛夷莫屬,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殊不知高小姐扯著徐辛夷的衣角,滿臉哀懇之'色',清瘦的瓜子臉盈盈欲泣。

徐辛夷大'惑'不解,就待嚷嚷起來,忽然看見張紫萱朝自己連連搖手,不知怎的她就老老實實坐下了,竟沒有違拗。

張紫萱把高小姐拉著,輕言細語的說話,時不時掩口輕笑,而高小姐先是滿面通紅羞不可抑,繼而慢慢的點頭,到最後居然回嗔作喜……

“唉……要是我有張小姐這樣的本事就好了。”徐辛夷對張紫萱羨慕得無以復加。

那邊王士騏明曉得常胤緒是個呆瓜,也不計較他言語冒犯,解釋道:“往年詩會多在雨花臺、紫金山,固然風景綺麗,但這燕子磯也是咱們金陵的名勝,一山直'插'江心,滾滾長江東流,燕磯夕照和永濟江流也不輸給雨花說法和紫金晴雲嘛而且今年又比往年不同,更需來此太祖高皇帝用武之地,追思一番了。”

常胤緒睜著怪眼,莫名其妙:“作詩便作詩,怎麼又說起洪武爺爺了?洪武爺從採石磯登陸克復南京,怕有兩百年了吧。”

情知這大老粗不讀廷寄,王士騏笑道:“前些日湘西白蓮教妖匪與九溪洞蠻叛'亂',金道侶一時猖獗,荊湘'騷'動,朝野鹹為震恐。嗣後朝廷調集大軍平叛,鄧子龍將軍飛檄進剿,我大明天兵一到,叛匪頃刻間化為齏粉。

如此赫赫武功,實乃我太祖高皇帝鷹揚奮武北逐蒙元之餘烈庇佑,咱們忝為大明子民,正該到此太祖皇帝興武之地追古思今,為大明江山永固作賀!”

王士騏不愧為應天府尹王世貞的兒子,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眾公子小姐紛紛舉杯,祝願大明武運昌隆、國勢日盛,白蓮叛匪跳樑小醜,早日冰消瓦解。

“分韻作詩之前,咱們照例找位有名的詩翁先來一首,替大家發發詩情,”王士騏目光在人群中略一停留,最後落到了劉戡之身上:“劉兄乃荊湘第一才子,這次官軍大勝也在荊湘,便由劉兄'吟'一首吧!”

劉戡之剛才丟臉丟大發了,王士騏找機會讓他顯擺顯擺,好全他的面子。

果然劉戡之抖擻精神,望著燕子磯下滾滾長江東去,魚躍江心、白鷺翩飛的秋景,不假思索的'吟'道:“作計留秋秋欲去,山行歷盡復臨川。欲乘幽興尋幽地,共御冷然適灑然。靈杖曳隨居士,錦帆高揭孝廉船。嵐紛浪渾游魚呷,沙冷窪恬浴鷺眠……”

此人文采極好,一首'吟'罷眾人齊聲叫好,王士騏撫掌大笑:“好,好一句‘欲乘幽興尋幽地,共御冷然適灑然’,真乃我國朝才子風範!哪位高賢也應一首?”

眾人雖有詩才,不能像劉戡之這樣隨口而出,自忖沒那本事就不敢賣弄,一時無人應答。

劉戡之忽然冷笑,扭頭問著秦林:“秦兄方才說詩詞本是小道,那麼想必秦兄一定是大方家了,便請秦兄也來一首,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林身上,張紫萱對他“芳心暗許”,相府兩位公子也坐在他身邊,都尋思莫非他是位才高八斗的高士?

“我不會作詩,”秦林老老實實的回答。

越是這麼說,眾人越不相信,只道是他自謙。

劉戡之眼睛眯了起來,冷笑連連。

王士騏趕緊打圓場,他聽張紫萱說秦林與張居正政見相合,想來這人絕不僅僅是個錦衣百戶這麼簡單,既然國計大政都懂,詩詞小道就算稍差一點,總是不會太離譜的,於是他就說:“秦兄也不必講什麼虛禮了,但以燕子磯周圍的景物隨便作一首就行了,咱們詩會本是要灑脫不羈才好嘛。”

秦林看看周圍,正好不遠處的江邊有座寶塔,“盛情難卻,我就以寶塔做題目吧。”

輕咳了兩聲,秦林'吟'道:“一座寶塔平地出。”

眾人眼睛一亮,這起句雖然不怎麼文雅,但氣勢很大,正是武人的口氣,倒也暗暗應著慶賀武運昌隆的正題。

秦林吸了口氣,又道:“上面小來下面粗。”

這是個什麼意思?眾人面面相覷,不過整首詩前面平平無奇,後面異軍突起的也有,便靜等他最後兩句。

秦林大袖一揮,一氣呵成:“有朝一日倒過來,下面小來上面粗。”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首詩不是太好,而是太他媽'操'蛋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張口結舌。

秦林'吟'罷坐下,要說後世的名句他也記得幾句,但他故意'吟'了首打油詩,只因他極不喜歡晚明這群所謂的才子,詩詞歌賦唱曲作畫樣樣精通,治理地方行軍打仗卻百無一用,“平時靜坐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的還只能說他是個廢物點心,像洪承疇、侯方域、錢謙益這種當漢'奸'的才子,真正是死有餘辜了。

大明現在全靠著張居正、戚繼光一班人支撐,然而西南諸土司蠢蠢欲動,東瀛三島武士的野心也在逐漸發酵,葡萄牙、西班牙把手伸到遠東,鄭和下西洋時建立的南洋朝貢體系瀕臨崩潰,建州女真中日後困擾大明數十年的老奴酋也滿了二十歲……

更可怕的是,朝廷的稅賦政策導致“富甲東南而窮極西北”,晉商、淮揚鹽商富可敵國,而山陝一帶鄉村疲敝,一旦爆發天災,朝廷乏力賑濟,必將是流民四起、天下大'亂'的局面!

大明天下就在由治入'亂'的關鍵節點上,所謂的才子們依然懵懂不知,渾渾噩噩的沉醉於上國衣冠的舊夢之中,全不理會內憂外患……秦林敬的是張居正、戚繼光這些真正為國為民的人傑,而不是金陵詩會上這群只會'吟'詩作對寫八股文章,偏偏還自命不凡的傢伙。

笑吧,你們就可勁的笑吧,如果詩詞和八股文章能夠抵擋建奴的鐵騎、扶桑浪人的倭刀和西洋士兵的槍炮,你們可以盡情的笑!如果風花雪月可以消解天下冤屈,令百姓再無冤枉,罪行全都昭彰,你們可以盡情的笑!如果道德可以填滿流民的肚子,讓百姓重新安居樂業,你們也可以盡情的笑!

秦林冷著臉坐下,準備迎接所謂才子的鬨笑,反正他不在乎,作為錦衣軍官,他也不必博什麼詩名,難道詩做得不好,上司還能把我這個錦衣百戶給開革了?笑話!

沒有人笑,才子們已經啼笑皆非。

忽然常胤緒拍著巴掌大聲讚道:“好,好詩啊!比剛才那首狗屁不通的鳥詩,可好得太多啦!”

“好詩!絕妙好詩!”張敬修、張懋修兩兄弟齊齊伸出大拇指。

女眷那邊徐辛夷也大拇指一挑:“真是絕了!”

“妙啊,”張紫萱白嫩的手掌輕輕拍著,“聽秦兄這首詩,小妹只覺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眾才子眼睛珠子嘩啦啦掉了一地,像這樣明目張膽的偏袒,是可忍孰不可忍吶!

最過分的是常胤緒,居然說秦林的詩比劉戡之那首好得多,可憐的劉大才子一口血差點就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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