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走後門

錦衣狀元·天子·3,332·2026/3/26

第四百零六章 走後門 八月底,涿州。 皇帝御駕親徵,一路走得極慢,不料此時王守仁奏捷的奏疏已傳來,留守京師的楊廷和馬上上疏勸說皇帝班師回朝,而隨駕出征的大學士蔣冕和梁儲也在勸說,卻無濟於事。 這天二閣臣又前去見駕。 朱厚照在臨時搭建的皇帳內,不耐煩地揮手詰責:“兩位卿家,朕御駕親徵,豈能才出京師就班師?這讓天下人如何想?覺得朕是在胡鬧嗎?朕已命人將奏疏都給壓了下來,這樣外人就不知具體情形……” 梁儲曾在楊廷和守制時出任首輔,跟這個胡鬧皇帝打交道的次數多不勝數,聽到這話也不由想吐血。 你還真是會掩耳盜鈴! 難道報捷的奏疏被你壓下來,那邊戰事就真的沒結束? 蔣冕道:“陛下,此番南巡靡費甚巨,如今四海已平,實在沒有必要令陛下身處險地。” 如此說法都算客氣的。 之前為了勸阻朱厚照南巡,皇宮門前跪諫,被廷杖打死的官員輪番往外抬……這悲慘的畫面歷歷在目呢,現在兩位閣臣說話已儘量和緩,避免雙方矛盾激化,只想讓朱厚照見好就收。 此時旁邊一直默不做聲的江彬道:“兩位閣老,末將聽聞,此番王守仁帶兵與寧王作戰,全因兩方通謀,暗中起了齷蹉,王守仁慮事不成,始起兵討伐……若是陛下率兵折返,江西復叛,這責任恐怕誰都不好承擔吧?” 此言一出,蔣冕和梁儲都被這腦迴路給驚呆了。 居然這麼汙衊平定寧王叛亂有功的王守仁? 人家幫朝廷平息宸濠之亂,三下五除二就將寧王拿下……快是快了點,但也不能因為他平叛速度太快,影響到皇帝南巡,而誣陷人家跟寧王是一夥的吧? 梁儲道:“陛下,此等事恐怕是查無實據。” 朱厚照咧嘴直樂:“說是查無實據,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朕既然已經南下,就要有個征伐的樣子……今日朕累了,兩位卿家先回去,有事回頭再說……來人啊,送客!” 朱厚照一點都不客氣,好像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皇帝,就像個胡鬧的家主隨便對待苦勸的家僕。 梁儲和蔣冕再耿直,想要留下犯言直諫,此時也是無可奈何,直接就被人推攘著出了皇帝的大帳。 …… …… 此時營地一處偏帳內,一位衣著華美的婦人,正接見自湖廣來的客人。 訪客正是蘇熙貴。 引蘇熙貴來見之人,乃是提督東廠太監張銳。 “都是些好東西啊,閣下有心了。”蘇熙貴來這兒送禮,還是送給皇帝身邊女眷,出手自然大方,金銀珠寶足足兩匣子。 張銳笑道:“蘇當家乃朝中戶部黃侍郎內弟,此前西北一戰中出力不少,娘娘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只管跟他打一聲招呼,蘇當家天南地北認識的朋友不少,基本上這天下間有的東西,他都能弄來。” “是嗎?” 這個千嬌百媚的女人正是皇帝身邊近兩年最得寵的“劉娘娘”。 此女本是樂戶妻,朱厚照巡幸西北時,於太原得到此女,因聲色藝絕佳,再加上性格溫柔婉約,很懂得侍奉男人,以至於這兩年她可以在皇帝跟前豔壓群芳,連朱厚照狂放不羈的性格都好似有所收斂。 蘇熙貴畢恭畢敬:“小人聽聞娘娘喜好聲樂,特地從湖廣之地找來一些話本和戲文,還有樂譜……供娘娘伴駕路上消遣。” 說著,蘇熙貴又把一個木匣遞了過來。 張銳讓人開啟,裡面擺著很多書冊。 要說這位劉美人,對於金銀珠寶什麼的非常看重,畢竟是小戶人家出身,在意的就是這些身外之物,但看到蘇熙貴給的幾本冊子後,依然忍不住眼睛冒光。 很顯然,她知道想要固寵,最好的辦法就是要有更多的才藝來籠絡住皇帝,否則以朱厚照的胡鬧,每天都會有新女人送到他身邊,別說女人,連俊俏的男人都有……想出類拔萃光靠嘴上說沒用,要用心。 “真好,真好。” 劉美人樂戶出身,眼力勁兒還是有的,一看就知道這是好東西。 蘇熙貴笑道:“本來小人還準備了戲班,可因為江西戰亂,尚且不能早早送到您身前,可能要等到陛下班師後才能如願。” 張銳本在旁陪笑,聽到這話,臉色轉冷:“蘇當家,不該提的事,最好一句都不說,什麼班師不班師的,這是你能操心的事情嗎?” 蘇熙貴一聽就猜到是怎麼回事,急忙行禮:“是是,小人多嘴多舌了。” 劉美人卻道:“張公公,不要怪責蘇當家,他也是一片好意,其實陛下確實該早些迴轉京師,這南下旅途勞累不說,還水土不服,說起來……我身體也有些不適呢。” “是,娘娘。” 張銳嘴上這般說,心裡卻道,班師這事,你能提我們卻不能提。 誰讓咱身份不一樣呢? 劉美人又望著蘇熙貴道:“此番就麻煩蘇當家了,以後再有什麼事的話,讓人來通報一聲便可,勞煩張公公代為引路。” 張銳眯眼打量蘇熙貴一番,心想,這種敲竹槓的好事我能輕鬆放過?以後當然是有機會就往死裡勒索,不然我有那心思帶這貨來見後帳女眷?有銀子鋪路,想我給你怎麼安排,都沒問題! …… …… 蘇熙貴見過劉美人,在張銳引領下出來。 蘇熙貴對張銳又是千恩萬謝,因為提前已將買路錢送上,事後只需要拿出一點玉佩什麼的作為額外禮數便可。 “蘇當家,你可真是會辦事,連劉娘娘這邊你都能打點好,那些說本、戲文什麼的你都是從哪兒搞來的?” 張銳笑盈盈問道。 蘇熙貴道:“湖廣、巴蜀等地,總有一些跟中原、江南戲班子不同之處,小的不過是將其整理出來,送給娘娘過目。” 張銳道:“你不是給娘娘,是想讓陛下看到吧?娘娘精於此道,送到她手裡就對了……就怕陛下眼光高了,以後沒了好本子……到時你又供應不上來,那……” “不會不會,小的會盡心盡力。” 蘇熙貴一聽,還有敲詐勒索戲文和話本的? 說什麼供不上來,就算戲文和話本真那麼好,皇帝日理萬機,百忙中哪裡有那麼多時間欣賞啊。 張銳嘆道:“你是不知咱聖上的脾氣,有好玩的東西,那是廢寢忘食,就怕你開個這個頭,給自己招惹麻煩……你還是提前多儲備一些,有備無患為好。” “嗯!?” 蘇熙貴這才知道,當今皇帝在玩的方面有多胡鬧。 感情連皇帝身邊人都知道,皇帝很不靠譜,對於吃喝玩樂的東西如此上心? 那我豈不是…… 還得繼續找戲文和話本? 只能從朱浩那裡拿! 可代價卻是…… 僱一個腰纏萬貫的小秀才公……哦不對,很可能是舉人老爺,來給我寫戲本?這要拿出如何的代價,朱家少爺才會繼續幫忙? 我蘇某人難啊。 “好了,有機會再引薦你去面聖,陛下最近為南巡之事正上火,你在外人面前可別亂說話。” 張銳說完,趾高氣揚離開,自會有錦衣衛的人送蘇熙貴出營區。 …… …… 當晚,朱厚照跑來與劉美人廝混。 本以為劉美人又給他準備了什麼女人的陣仗,讓他可以樂在其中,誰知這次劉美人換上一身男裝,好似說書先生般,準備為他講一出評書。 “這位客官,您可算來了!” 劉美人拿起桌上的醒木,一拍桌子,就真像是個說書人一般。 朱厚照笑呵呵道:“有趣有趣,這位女先生,今兒要講三國還是隋唐?” 劉美人道:“今日要講的,乃是聊齋……” 朱厚照聽了一臉懵逼,急忙問一旁的江彬:“何為聊齋?” 江彬堆笑:“父親大人,這聊齋……我也不知。” “話說有一書生,乃江南錢塘人士,有一年往京師趕考,誤了投店的時辰,只能一路前行,誤入深山老林,夜深人靜時發現迷路了,在山林中怎麼也走不出來……” 劉美人開始給朱厚照講故事,而且還是那種志怪故事。 有的是聊齋,有的純粹就是朱浩自己編撰的民間傳奇,不單純是妖,還有女鬼,總之是怎麼離奇怎麼來。 在大明,民間寫這種志怪故事的人也有,但自成體系的卻極少,流傳只能靠口口相傳,整理成冊幾乎沒有,朱厚照一聽這故事,就被其中光怪陸離的新穎情節所吸引。 “後來呢後來呢?” 這邊劉美人故事講一半停下來,朱厚照急忙問詢。 劉美人一伸手:“這位客官要問了,這人與鬼之間,可是能言語的?且看……” 隨著劉美人這一聲,旁邊的簾子突然開啟,從裡面走出來兩名女子,一名身著男裝扮演的是故事中的書生,而另一人則好似女鬼一般,模樣都很嬌俏,連衣裝都是按故事情節所準備。 朱厚照兩眼放光:“有趣,有趣得緊。” 隨即便是兩名戲子,將之前劉美人所講故事中的動作和對話,在朱厚照面前實景展示。 “……吾乃家中一獨女,奈何為人所覬覦,生前未能得君眷,死後心有情不渝。公子,您可能為小女子舒解憂愁?” 扮演女鬼的女子道。 朱厚照上去一把拉住女子的手,往懷裡拖:“不用那位公子給你舒解,讓朕給你舒解便是。” 朱厚照把人拉過來後,突然想到什麼,回頭一把將那扮演書生的女子也扯了過來:“公子也一起來吧,哈哈!” ------題外話------ 新的一個月到了,天子求保底月票,拜謝! 今天繼續三更! 7017k

第四百零六章 走後門

八月底,涿州。

皇帝御駕親徵,一路走得極慢,不料此時王守仁奏捷的奏疏已傳來,留守京師的楊廷和馬上上疏勸說皇帝班師回朝,而隨駕出征的大學士蔣冕和梁儲也在勸說,卻無濟於事。

這天二閣臣又前去見駕。

朱厚照在臨時搭建的皇帳內,不耐煩地揮手詰責:“兩位卿家,朕御駕親徵,豈能才出京師就班師?這讓天下人如何想?覺得朕是在胡鬧嗎?朕已命人將奏疏都給壓了下來,這樣外人就不知具體情形……”

梁儲曾在楊廷和守制時出任首輔,跟這個胡鬧皇帝打交道的次數多不勝數,聽到這話也不由想吐血。

你還真是會掩耳盜鈴!

難道報捷的奏疏被你壓下來,那邊戰事就真的沒結束?

蔣冕道:“陛下,此番南巡靡費甚巨,如今四海已平,實在沒有必要令陛下身處險地。”

如此說法都算客氣的。

之前為了勸阻朱厚照南巡,皇宮門前跪諫,被廷杖打死的官員輪番往外抬……這悲慘的畫面歷歷在目呢,現在兩位閣臣說話已儘量和緩,避免雙方矛盾激化,只想讓朱厚照見好就收。

此時旁邊一直默不做聲的江彬道:“兩位閣老,末將聽聞,此番王守仁帶兵與寧王作戰,全因兩方通謀,暗中起了齷蹉,王守仁慮事不成,始起兵討伐……若是陛下率兵折返,江西復叛,這責任恐怕誰都不好承擔吧?”

此言一出,蔣冕和梁儲都被這腦迴路給驚呆了。

居然這麼汙衊平定寧王叛亂有功的王守仁?

人家幫朝廷平息宸濠之亂,三下五除二就將寧王拿下……快是快了點,但也不能因為他平叛速度太快,影響到皇帝南巡,而誣陷人家跟寧王是一夥的吧?

梁儲道:“陛下,此等事恐怕是查無實據。”

朱厚照咧嘴直樂:“說是查無實據,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朕既然已經南下,就要有個征伐的樣子……今日朕累了,兩位卿家先回去,有事回頭再說……來人啊,送客!”

朱厚照一點都不客氣,好像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皇帝,就像個胡鬧的家主隨便對待苦勸的家僕。

梁儲和蔣冕再耿直,想要留下犯言直諫,此時也是無可奈何,直接就被人推攘著出了皇帝的大帳。

……

……

此時營地一處偏帳內,一位衣著華美的婦人,正接見自湖廣來的客人。

訪客正是蘇熙貴。

引蘇熙貴來見之人,乃是提督東廠太監張銳。

“都是些好東西啊,閣下有心了。”蘇熙貴來這兒送禮,還是送給皇帝身邊女眷,出手自然大方,金銀珠寶足足兩匣子。

張銳笑道:“蘇當家乃朝中戶部黃侍郎內弟,此前西北一戰中出力不少,娘娘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只管跟他打一聲招呼,蘇當家天南地北認識的朋友不少,基本上這天下間有的東西,他都能弄來。”

“是嗎?”

這個千嬌百媚的女人正是皇帝身邊近兩年最得寵的“劉娘娘”。

此女本是樂戶妻,朱厚照巡幸西北時,於太原得到此女,因聲色藝絕佳,再加上性格溫柔婉約,很懂得侍奉男人,以至於這兩年她可以在皇帝跟前豔壓群芳,連朱厚照狂放不羈的性格都好似有所收斂。

蘇熙貴畢恭畢敬:“小人聽聞娘娘喜好聲樂,特地從湖廣之地找來一些話本和戲文,還有樂譜……供娘娘伴駕路上消遣。”

說著,蘇熙貴又把一個木匣遞了過來。

張銳讓人開啟,裡面擺著很多書冊。

要說這位劉美人,對於金銀珠寶什麼的非常看重,畢竟是小戶人家出身,在意的就是這些身外之物,但看到蘇熙貴給的幾本冊子後,依然忍不住眼睛冒光。

很顯然,她知道想要固寵,最好的辦法就是要有更多的才藝來籠絡住皇帝,否則以朱厚照的胡鬧,每天都會有新女人送到他身邊,別說女人,連俊俏的男人都有……想出類拔萃光靠嘴上說沒用,要用心。

“真好,真好。”

劉美人樂戶出身,眼力勁兒還是有的,一看就知道這是好東西。

蘇熙貴笑道:“本來小人還準備了戲班,可因為江西戰亂,尚且不能早早送到您身前,可能要等到陛下班師後才能如願。”

張銳本在旁陪笑,聽到這話,臉色轉冷:“蘇當家,不該提的事,最好一句都不說,什麼班師不班師的,這是你能操心的事情嗎?”

蘇熙貴一聽就猜到是怎麼回事,急忙行禮:“是是,小人多嘴多舌了。”

劉美人卻道:“張公公,不要怪責蘇當家,他也是一片好意,其實陛下確實該早些迴轉京師,這南下旅途勞累不說,還水土不服,說起來……我身體也有些不適呢。”

“是,娘娘。”

張銳嘴上這般說,心裡卻道,班師這事,你能提我們卻不能提。

誰讓咱身份不一樣呢?

劉美人又望著蘇熙貴道:“此番就麻煩蘇當家了,以後再有什麼事的話,讓人來通報一聲便可,勞煩張公公代為引路。”

張銳眯眼打量蘇熙貴一番,心想,這種敲竹槓的好事我能輕鬆放過?以後當然是有機會就往死裡勒索,不然我有那心思帶這貨來見後帳女眷?有銀子鋪路,想我給你怎麼安排,都沒問題!

……

……

蘇熙貴見過劉美人,在張銳引領下出來。

蘇熙貴對張銳又是千恩萬謝,因為提前已將買路錢送上,事後只需要拿出一點玉佩什麼的作為額外禮數便可。

“蘇當家,你可真是會辦事,連劉娘娘這邊你都能打點好,那些說本、戲文什麼的你都是從哪兒搞來的?”

張銳笑盈盈問道。

蘇熙貴道:“湖廣、巴蜀等地,總有一些跟中原、江南戲班子不同之處,小的不過是將其整理出來,送給娘娘過目。”

張銳道:“你不是給娘娘,是想讓陛下看到吧?娘娘精於此道,送到她手裡就對了……就怕陛下眼光高了,以後沒了好本子……到時你又供應不上來,那……”

“不會不會,小的會盡心盡力。”

蘇熙貴一聽,還有敲詐勒索戲文和話本的?

說什麼供不上來,就算戲文和話本真那麼好,皇帝日理萬機,百忙中哪裡有那麼多時間欣賞啊。

張銳嘆道:“你是不知咱聖上的脾氣,有好玩的東西,那是廢寢忘食,就怕你開個這個頭,給自己招惹麻煩……你還是提前多儲備一些,有備無患為好。”

“嗯!?”

蘇熙貴這才知道,當今皇帝在玩的方面有多胡鬧。

感情連皇帝身邊人都知道,皇帝很不靠譜,對於吃喝玩樂的東西如此上心?

那我豈不是……

還得繼續找戲文和話本?

只能從朱浩那裡拿!

可代價卻是……

僱一個腰纏萬貫的小秀才公……哦不對,很可能是舉人老爺,來給我寫戲本?這要拿出如何的代價,朱家少爺才會繼續幫忙?

我蘇某人難啊。

“好了,有機會再引薦你去面聖,陛下最近為南巡之事正上火,你在外人面前可別亂說話。”

張銳說完,趾高氣揚離開,自會有錦衣衛的人送蘇熙貴出營區。

……

……

當晚,朱厚照跑來與劉美人廝混。

本以為劉美人又給他準備了什麼女人的陣仗,讓他可以樂在其中,誰知這次劉美人換上一身男裝,好似說書先生般,準備為他講一出評書。

“這位客官,您可算來了!”

劉美人拿起桌上的醒木,一拍桌子,就真像是個說書人一般。

朱厚照笑呵呵道:“有趣有趣,這位女先生,今兒要講三國還是隋唐?”

劉美人道:“今日要講的,乃是聊齋……”

朱厚照聽了一臉懵逼,急忙問一旁的江彬:“何為聊齋?”

江彬堆笑:“父親大人,這聊齋……我也不知。”

“話說有一書生,乃江南錢塘人士,有一年往京師趕考,誤了投店的時辰,只能一路前行,誤入深山老林,夜深人靜時發現迷路了,在山林中怎麼也走不出來……”

劉美人開始給朱厚照講故事,而且還是那種志怪故事。

有的是聊齋,有的純粹就是朱浩自己編撰的民間傳奇,不單純是妖,還有女鬼,總之是怎麼離奇怎麼來。

在大明,民間寫這種志怪故事的人也有,但自成體系的卻極少,流傳只能靠口口相傳,整理成冊幾乎沒有,朱厚照一聽這故事,就被其中光怪陸離的新穎情節所吸引。

“後來呢後來呢?”

這邊劉美人故事講一半停下來,朱厚照急忙問詢。

劉美人一伸手:“這位客官要問了,這人與鬼之間,可是能言語的?且看……”

隨著劉美人這一聲,旁邊的簾子突然開啟,從裡面走出來兩名女子,一名身著男裝扮演的是故事中的書生,而另一人則好似女鬼一般,模樣都很嬌俏,連衣裝都是按故事情節所準備。

朱厚照兩眼放光:“有趣,有趣得緊。”

隨即便是兩名戲子,將之前劉美人所講故事中的動作和對話,在朱厚照面前實景展示。

“……吾乃家中一獨女,奈何為人所覬覦,生前未能得君眷,死後心有情不渝。公子,您可能為小女子舒解憂愁?”

扮演女鬼的女子道。

朱厚照上去一把拉住女子的手,往懷裡拖:“不用那位公子給你舒解,讓朕給你舒解便是。”

朱厚照把人拉過來後,突然想到什麼,回頭一把將那扮演書生的女子也扯了過來:“公子也一起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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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繼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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