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有刀圓月

金庸絕學異世橫行·御劍齋·2,136·2026/3/23

【277】有刀圓月 一叮叮,噹噹! 酷熱難當的密室,無數匠人輪著大錘,推著風箱,忙忙碌碌地打造著各種兵器、器械。 葉清玄跟著老公公的步伐,緩步隨行。 匠作司。 北朝中最好的鐵匠,最好的材料,最多的人才,都在這裡。 尤其這裡還有一位聞名天下的鑄劍大宗師——歐陽朔。 天下間最著名的有五大鑄劍宗師,北狄的耶律牙海,神兵利器閣的章丘太炎,慕容世家的慕容鑄海,藏鋒谷的鑄劍老人,以及這位大內一品鑄劍師歐陽朔。 歐陽朔是五大鑄劍師中最不知名的一位,因為他除了鑄劍,別的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喜歡,什麼也不幹…… 不過好在他還聽朝廷的旨意,所以葉清玄都不用求到皇甫泰信那裡,福公公就已經幫他辦了。 沒走多遠,葉清玄就看到一群大漢在那裡揮汗如雨,叮叮噹噹地敲著。 為首的壯漢身材異常魁偉,上身只是披了一件圍裙,露著肌肉虯結的脊樑,因為被炭火常年炙烤,不但肌膚黝黑油亮,更是佈滿了各種燒燙傷疤。 這是個專注的莽漢,即便是福公公這個皇帝面前的紅人到了,對方也是頭也不抬。 噹啷! 一柄略微成型的刀坯被扔到二人面前。 那大漢終於回頭,看了葉清玄一眼,問道:“這是你要的?” 葉清玄點了點頭,看著那塊本應是被燒得通紅的刀坯,此時卻是泛著詭異的青光,不由得略感詫異。 “放心吧,是用了神晶鐵。” 歐陽朔抓起一大把異獸晶核,陡然扔入通紅的炭火之中,接著又把那刀坯放入火中,沖天的熾烈猛火,不停熔鍊著那把刀坯。 葉清玄不由得點了點頭。 福公公笑呵呵地看了眼葉清玄,問道:“原本你不是要打造一把什麼繡春刀嗎?怎麼突然之間改了風格?” 葉清玄尚未答話,那歐陽朔已經沉聲答道:“那是因為這把刀更好。” 將刀坯從爐中取出,歐陽朔如同捧著一件聖物,恭敬地放到面前,嘆息道:“你要的形制,我可以完全滿足,但我也沒有想到,這把刀竟會如此……神異。” 青光湛湛,猶如一鉤新月。 “如果有時間,我可以把它打造成一柄神兵!”歐陽朔堅定地道。 “你沒有時間了。”葉清玄嘆道,“雖然我也不想,但我今晚就大有可能要用它。” “你確定?” “確定。”葉清玄堅定無比。 歐陽朔點了點頭,“那好!時間雖緊,但也有秘法可以讓你快速做到人刀合一的地步。” “怎麼做?”葉清玄詫異問道。 嗆! 刀坯被遞到葉清玄面前。 “用你的血,淬鍊它!” ********** 當葉清玄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那是因為剛才放了太多的精血。 想不到那個歐陽朔竟然用人血淬刀,而且一次就用了那麼多,葉清玄反覆三次捐血,如今都有些暈眩。 不過…… 葉清玄嘴角微微一笑,撫摸了一下腰際的那柄刀,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將它一把抽出刀鋒,天地間的一切,都沒有這把刀的異彩迷人—— 黑黑的刀鞘,彎彎的刀柄,如夜,似魔;青青的刀鋒,如山,如樹,如情人們眼中的湖水。 這是一把百堅不摧的刀,這是一把天下喪膽的刀,一把令天下人怵目驚心的刀……彎彎的刀身上,更刻著一句詩——“小樓一夜聽春雨”。 圓月彎刀。 葉清玄還刀入鞘,從未有過的自信,縈繞心頭。 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馬客京華?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矮紙斜行閒作草,晴窗細乳戲分茶。 素衣莫起風塵嘆,猶及清明可到家。 …… 葉清玄吟著這首南宋陸遊的《臨安春雨初霽》,心頭閃現的卻是仇小樓與孫春雨之間的愛情悲劇。 因為自己的執著,這句詩也刻在了刀身之上。 “小樓一夜聽春雨”。 有了這句詩,這把刀才能算是圓月彎刀。 也許今晚,它就將迎來它的第一戰。 ********** 姮素雅萬萬想不到,自己只是剛剛離開幾天,新到的袁芷若便慘死在房間內——當初自己的那間房。 如今,屍體已經入殮,並被袁家的人接走。 如此橫死之人,便是她的家族也不願擺什麼道場,只會默不作聲地草草埋掉了事。 這樣的事情,實在另一個有心成為大世家的家族蒙羞。 姮素雅冷笑連連,想當初,天真的自己莫不以邁入豪門,甚至控制豪門而自傲,如今想來,這些人啊,最懂得人情世故,同時也最是人性薄涼,他們的眼裡,只有利益,自己的利益。 姮素雅的歸來,竟然連袁芷若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心頭悲慼,想起當年對她說過的話,猶在耳畔,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女子,悲哀地默默忍受世間的嘲笑,固執地守著不可能回頭的愛情,就那麼一天天虛耗著青春年華,直到慘死。 難道,我這輩子,也要如此? 或是聽憑師門擺佈,成為一宗交易的棋子,嫁入如今自己最討厭的世家豪門? 眼前閃過趙擎廷那張令她討厭的嘴臉,姮素雅心頭不由得一陣煩亂,倏然起身,便要離開這棟傷心小樓。 這時候,她看到從外面進來一個人—— “帥天凡”。 “姮特使,好久不見。” “帥天凡”微微一笑,露出一嘴好看的白牙。 姮素雅一愣,哼了一聲,道:“我現在可不是什麼特使了。倒是帥兄……什麼時候這麼懂得禮數了?不叫我‘雅妹’了?” 真正的帥天凡既然認得凌雲宮的特使姜斐然,自然也曾見過鳳儀閣的特使姮素雅。 差點惹出禍事,葉清玄忍不住心頭一陣惡寒,尷尬一笑,忙不得顧左右而言他,遮掩道:“雅妹勿笑,為兄這不是有正事找你?” 姮素雅淡淡一笑,又深又黑的眸子,顧盼間閃過水靈靈的彩芒,問道:“何事?” 葉清玄面容一肅,沉聲問道:“你見過源賴洲嗎?” 姮素雅頓時怔然,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277】有刀圓月

一叮叮,噹噹!

酷熱難當的密室,無數匠人輪著大錘,推著風箱,忙忙碌碌地打造著各種兵器、器械。

葉清玄跟著老公公的步伐,緩步隨行。

匠作司。

北朝中最好的鐵匠,最好的材料,最多的人才,都在這裡。

尤其這裡還有一位聞名天下的鑄劍大宗師——歐陽朔。

天下間最著名的有五大鑄劍宗師,北狄的耶律牙海,神兵利器閣的章丘太炎,慕容世家的慕容鑄海,藏鋒谷的鑄劍老人,以及這位大內一品鑄劍師歐陽朔。

歐陽朔是五大鑄劍師中最不知名的一位,因為他除了鑄劍,別的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喜歡,什麼也不幹……

不過好在他還聽朝廷的旨意,所以葉清玄都不用求到皇甫泰信那裡,福公公就已經幫他辦了。

沒走多遠,葉清玄就看到一群大漢在那裡揮汗如雨,叮叮噹噹地敲著。

為首的壯漢身材異常魁偉,上身只是披了一件圍裙,露著肌肉虯結的脊樑,因為被炭火常年炙烤,不但肌膚黝黑油亮,更是佈滿了各種燒燙傷疤。

這是個專注的莽漢,即便是福公公這個皇帝面前的紅人到了,對方也是頭也不抬。

噹啷!

一柄略微成型的刀坯被扔到二人面前。

那大漢終於回頭,看了葉清玄一眼,問道:“這是你要的?”

葉清玄點了點頭,看著那塊本應是被燒得通紅的刀坯,此時卻是泛著詭異的青光,不由得略感詫異。

“放心吧,是用了神晶鐵。”

歐陽朔抓起一大把異獸晶核,陡然扔入通紅的炭火之中,接著又把那刀坯放入火中,沖天的熾烈猛火,不停熔鍊著那把刀坯。

葉清玄不由得點了點頭。

福公公笑呵呵地看了眼葉清玄,問道:“原本你不是要打造一把什麼繡春刀嗎?怎麼突然之間改了風格?”

葉清玄尚未答話,那歐陽朔已經沉聲答道:“那是因為這把刀更好。”

將刀坯從爐中取出,歐陽朔如同捧著一件聖物,恭敬地放到面前,嘆息道:“你要的形制,我可以完全滿足,但我也沒有想到,這把刀竟會如此……神異。”

青光湛湛,猶如一鉤新月。

“如果有時間,我可以把它打造成一柄神兵!”歐陽朔堅定地道。

“你沒有時間了。”葉清玄嘆道,“雖然我也不想,但我今晚就大有可能要用它。”

“你確定?”

“確定。”葉清玄堅定無比。

歐陽朔點了點頭,“那好!時間雖緊,但也有秘法可以讓你快速做到人刀合一的地步。”

“怎麼做?”葉清玄詫異問道。

嗆!

刀坯被遞到葉清玄面前。

“用你的血,淬鍊它!”

**********

當葉清玄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那是因為剛才放了太多的精血。

想不到那個歐陽朔竟然用人血淬刀,而且一次就用了那麼多,葉清玄反覆三次捐血,如今都有些暈眩。

不過……

葉清玄嘴角微微一笑,撫摸了一下腰際的那柄刀,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將它一把抽出刀鋒,天地間的一切,都沒有這把刀的異彩迷人——

黑黑的刀鞘,彎彎的刀柄,如夜,似魔;青青的刀鋒,如山,如樹,如情人們眼中的湖水。

這是一把百堅不摧的刀,這是一把天下喪膽的刀,一把令天下人怵目驚心的刀……彎彎的刀身上,更刻著一句詩——“小樓一夜聽春雨”。

圓月彎刀。

葉清玄還刀入鞘,從未有過的自信,縈繞心頭。

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馬客京華?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矮紙斜行閒作草,晴窗細乳戲分茶。

素衣莫起風塵嘆,猶及清明可到家。

……

葉清玄吟著這首南宋陸遊的《臨安春雨初霽》,心頭閃現的卻是仇小樓與孫春雨之間的愛情悲劇。

因為自己的執著,這句詩也刻在了刀身之上。

“小樓一夜聽春雨”。

有了這句詩,這把刀才能算是圓月彎刀。

也許今晚,它就將迎來它的第一戰。

**********

姮素雅萬萬想不到,自己只是剛剛離開幾天,新到的袁芷若便慘死在房間內——當初自己的那間房。

如今,屍體已經入殮,並被袁家的人接走。

如此橫死之人,便是她的家族也不願擺什麼道場,只會默不作聲地草草埋掉了事。

這樣的事情,實在另一個有心成為大世家的家族蒙羞。

姮素雅冷笑連連,想當初,天真的自己莫不以邁入豪門,甚至控制豪門而自傲,如今想來,這些人啊,最懂得人情世故,同時也最是人性薄涼,他們的眼裡,只有利益,自己的利益。

姮素雅的歸來,竟然連袁芷若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心頭悲慼,想起當年對她說過的話,猶在耳畔,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女子,悲哀地默默忍受世間的嘲笑,固執地守著不可能回頭的愛情,就那麼一天天虛耗著青春年華,直到慘死。

難道,我這輩子,也要如此?

或是聽憑師門擺佈,成為一宗交易的棋子,嫁入如今自己最討厭的世家豪門?

眼前閃過趙擎廷那張令她討厭的嘴臉,姮素雅心頭不由得一陣煩亂,倏然起身,便要離開這棟傷心小樓。

這時候,她看到從外面進來一個人——

“帥天凡”。

“姮特使,好久不見。”

“帥天凡”微微一笑,露出一嘴好看的白牙。

姮素雅一愣,哼了一聲,道:“我現在可不是什麼特使了。倒是帥兄……什麼時候這麼懂得禮數了?不叫我‘雅妹’了?”

真正的帥天凡既然認得凌雲宮的特使姜斐然,自然也曾見過鳳儀閣的特使姮素雅。

差點惹出禍事,葉清玄忍不住心頭一陣惡寒,尷尬一笑,忙不得顧左右而言他,遮掩道:“雅妹勿笑,為兄這不是有正事找你?”

姮素雅淡淡一笑,又深又黑的眸子,顧盼間閃過水靈靈的彩芒,問道:“何事?”

葉清玄面容一肅,沉聲問道:“你見過源賴洲嗎?”

姮素雅頓時怔然,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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