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廿八星宿

金庸絕學異世橫行·御劍齋·4,525·2026/3/23

【018】廿八星宿 方榮澤看了看宗軒,又看了看丁玲。 “你是為了她,才陷害我?” 宗軒緩緩走回到丁玲身邊,邊走邊問道:“不不不,當然不是,這樣的女人我身邊太多了。我陷害你,只是因為你很完美,很出sè……” “你嫉妒?” “不,我喜歡……”宗軒開心一笑,“我喜歡把完美的東西破壞掉……不,不應該說是喜歡,而是完全的著迷……這算是我不多不少,唯一的一點愛好吧。” 宗軒的話讓所有人發寒。 “你見過這麼美的女人麼?”宗軒圍繞著丁玲轉圈,宛如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欣賞著她的身體,“哦――呵呵,我差點忘了,你不但見過他,還享用過她……你看,她的皮膚多麼滑嫩,多麼誘人……他曾經是你的,對麼?” 宗軒粗魯地一把扯掉女人身上的斗篷,裡面什麼都沒有,女人xing感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當中,方榮澤的呼吸倏然變得粗重。 丁玲傲然挺胸,她喜歡男人看她身體時的樣子,這樣讓她覺得自己很驕傲,宗軒似乎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卻更直接,猛然握住了那對傲然挺立的雙峰,貪戀地笑道:“看,這就是你曾經愛憐無比的東西,還記得它的感覺麼?但它現在是我的,是我的――現在,我想把它揉圓就揉圓,想把它搓扁就搓扁……” 男人大力地揉搓嬌挺的胸肉,女子吃痛,不由得嬌撥出聲。 宗軒劍眉一豎,回手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賤人,我讓你叫了麼?整天就知道叫,你的叫聲只能用在床上,你明不明白啊?”宗軒不顧女人的痛呼聲,扯著女人的頭髮用力的甩了甩,冷斥道:“沒有我的允許,你是不可以叫的,啊?哪個許你現在便可以叫了?” 方榮澤目呲yu裂,怒聲喝道:“住手――要對付的是我,不是她――” 宗軒震驚地盯著方榮澤,意外的說道:“方兄,你還真是多情的種子,你到了現在這步田地,難道以為跟她沒有關係麼?” 方榮澤一臉震驚,“不可能,她也許身體上背叛了我,但心裡絕對不會背叛我的……” 宗軒冷嘁一聲,“白痴――若不是她,我怎可能知道你的父親便是當年的大盜‘血手魔心’?要不是她,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家的藏寶室在哪?要不是她,我怎麼會抓得到你?我告訴你,便是怎樣陷害你的計策,也都是她出的,我?只是照辦而已……” 方榮澤不能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個變得陌生的女子。壓抑著將要爆發的怒火,接著問道:“既然你想殺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還要跟我做朋友?” 眼前的這個青年,當年是在黑道高手歷陽五鬼的手下救過自己的xing命的。 宗軒興奮的大叫一聲,用力的一拍手,“你知道麼?知道麼?這是我安排的最激動人心的一齣戲碼了……” “你說你當初是在演戲,是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受傷?” “不,不不……你誤解了。當初我的確是受傷了,我也的確是冒死救得你,你看――”宗軒一指腹部的一條醒目的巨大疤痕說道:“你看,這條疤可不是假的,當年那一刀的確差點要了我的小命――至於那個歷陽五鬼,我也根本沒有打過交道――只不過,這些都是為了接近你所要付出的代價嘛!你知道,你是那麼大的一個知名人物,平常一定有許多人主動接近你,我只有使出這般手段,才能取得你的信任啊――你看,現在你我二人的情形,證明我當初賭對了吧?” “宗軒,你真狠,為了對付我,竟然連對自己都這般狠毒……我真的很佩服你――” “不,這不叫狠毒,這叫――”宗軒“啪”地打了一個響指,驕傲地說道:“這叫專業!” “魔鬼――”方榮澤顫聲說道。 “不,不不……這個稱呼不好,我更喜歡別人稱我為智者――千萬要記得哦――” 宗軒從新站起身來,突然拍了下額頭,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來的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妹妹被jiān殺的那件事――也是我乾的――” 方榮澤的表情倏然凝固,。 “知道麼?指點我令妹住處,並幫我開啟令妹房門的,便是你的妻子――” “畜生――” “不,不不――”宗軒有點惱怒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修長靈活的手指伸進方榮澤的眼窩,不顧方榮澤的哀嚎,將眼眶裡的眼珠慢慢地摳了出來,“真沒有記xing,我跟你說過,我是一名智者――” “這是對你不尊重我的小小懲罰――”隨手將手中的眼珠丟掉,將染滿鮮血的手指在方榮澤的前襟上擦了擦,彷彿幹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方榮澤淒厲的慘叫聲震盪開來。 “哈哈哈,方兄,最後的願望我幫你實現了,你可以上路了……” “等,等等……” 方榮澤形如厲鬼,狂聲大喝道:“我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 “宗軒,我知道你一向自負智計無雙,但你有一樣東西實在差勁……” “什麼東西?” “武功――” “武功!?” “是的,沒錯,就是武功……無論你如何聰明,總有需要武功的時候,而你的武功,太廢,這樣身手的你,有些東西、有些人是接近不了的,因為那些人是不會跟一個武功差勁、時刻需要人保護的人交朋友的……”” 宗軒笑了。 “你說的很對,我很需要武功……怎麼,你有什麼辦法讓一個二十歲還停留在‘築基期’的人變成高手麼?” 方榮澤也笑了。 “當然有。你知道我的父親是當年的大盜‘血手魔心’,也知道我是‘地絕榜’的高手,當然知道我家武功的厲害程度……怎麼樣,我用我家傳武功跟你做個交易……” “你不會指望我放了你吧?” 宗軒笑了,丁玲笑了,方榮澤沒笑。 “當然不是……” “那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練成的武功,放棄現在的快樂麼?” “那門武功不需要你的練習多久,以你的資質,頂多三年,必有大成……” 宗軒終於大感興趣。 “你要什麼?” 方榮澤冷冷看了旁邊一眼,“我要這個女人……我要她的命!” 方榮澤笑了,丁玲笑了,宗軒卻沒有笑。 丁玲大笑。 她好像突然聽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笑得彎下了腰,指著方榮澤笑道:“我本來以為他這人還不太笨,誰知道他卻是個傻子,而且更是個神經病。” 她又指著宗軒,道:“他怎麼會把我交給你呢?你憑什麼要我的命?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 宗軒等她說完了、笑完了,突然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拉到方榮澤面前,淡淡道:“你要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方榮澤道:“是。” 宗軒慢慢地點了點頭,目光移向丁玲的臉。 丁玲目中露出了恐懼之sè,勉強笑道:“你當然不會把我交給他的,是不是?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又為你找出了那姓孫的……” 宗軒臉上全無表情,冷哼道:“那些事是我幫你做的,你記得麼?” 丁玲臉sè已發白,顫聲道:“以後我還可以為你做別的事,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現在就是在幫我做事……” “你怎麼能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丁玲滿臉的恐懼,淚水嘩嘩落下,真是雨帶梨花別樣迷人。 “可你怎麼知道他說的話是假的?” 宗軒臉上又泛起了那股迷人的笑意,如同陽光一樣溫暖的笑意。 一刻鐘之後,宗軒緩緩走出牢房,絲毫不理會裡面女人臨死前悽慘的叫聲。 到了院中,仰望著天上的明月,深吸一口氣…… 初開的丁香與梔子在夜氣裡散發出濃烈的馨鬱香氣,這裡植物異常繁盛,雨水充沛,又將迎來一場新雨。 “你還是這麼變態……”一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鴰般的聲音驟然響起。 宗軒頭也不回,閉目抬頭,感受夜風中的寒氣,“你不懂,這種破壞完美的感覺……真的很棒――” 一個渾身都藏在黑sè蓑衣裡的怪人緩緩走出角落的yin影,與那陽光般帥氣的青年站在了同一片陽光下,兩個人之間,是如此的不協調。 “你不太適合站在有光亮的地方,yin暗的角落更適合你……”宗軒挑剔地說道。 蓑衣人毫不生氣,沙啞著嗓音說道:“我的yin暗,在你面前,便如嬰兒般無力和沒有價值吧?” 宗軒啞然失笑,緩緩說道:“聽說你去了趟雲州,怎麼?崇玄虎造反的事情,你們‘血煞’也參與其中了?” “我們只管收錢辦事,造反的事,我們不參與。更何況他崇玄虎想跟魔門做買賣,也就是我們能搭得上線……” “可你們也沒想到他崇玄虎竟然把你們都耍了,自己竟然是大西蕃國的內應……” “沒人在這個買賣中吃虧……除了崇玄虎。”蓑衣人語氣依然那般冷硬。 “哈哈哈……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來幹什麼?” “老爺子相召――” “他還沒死?” “他是你師父!” “我知道,我早晚要親手殺了他――麻煩你在適當的時候幫我轉達一下……” “他一直等著你去殺他,他覺得很有趣,而且他畢生的目的,便是培養出一個能夠把他殺死的傳人,他很看好你……”” “所以他才傳授我計謀、傳授我兵法,傳授我易容之術,傳授我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技藝,可就是不肯傳授我武功……” “據我所知,你們這一門,只傳騙人的本事,從來沒有過武學的傳承,不過你們每一代都是絕世高手,為的不就是讓你們用智計去騙來一門絕學,以顯示智計比武功更要厲害麼?” “呵呵,愚蠢的傳承……” “也很值得誇耀。跟我走吧……” “現在?” “現在――” “不行――” “怎麼?” “我還要去拿一件我的戰利品……” “什麼東西?” “一幅畫……” “一幅畫?很值錢?”蓑衣人很奇怪,一幅畫有什麼值得走一趟的。 宗軒終於轉身回頭,微微笑道:“是的,很值錢……” ********** 萬國泰滿身鮮血,傻傻地看著眼前的死人。 自己只不過是回老家一趟,怎麼剛一回來,便會遇到這種事情。 眼前,“武馬寨”的大寨主武四通的屍體,已經變冷。 一代黑道大豪,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死去,那幾乎將他揮成兩爿的一刀,竟然沒有當時取他的xing命,而是讓他跳水逃脫,卻被路過河邊的自己給遇到。 對方臨終前的話語依然縈繞耳邊―― “我知道他們要我的命,找的就是這幅畫,你,你知道我是誰,還願意救我一命……我把它送給你,死也不讓他們得逞,你快走,帶著它走……畫的後面有武功心法,但,但你千萬不要練……” 什麼畫,什麼武功,竟讓這個黑道強人被追殺至此? 萬國泰展開手中的絹畫,一副《貧女織衣圖》展現在自己面前…… 畫後邊的夾層裡有字,是武功秘籍。 萬國泰一陣興奮,想不到這寫進小說當中的一代大俠的傳奇經歷,也能讓自己趕上,難道是上天註定? 不過,這些字歪歪扭扭的寫的是啥啊? tmd,就算寫得方正又能如何,老子又不識字…… 得找個信得過的人教給我。萬國泰眼珠子一轉,想來想去,也就是那個人能幫自己了。 他功夫那麼厲害,應該不會貪瀆我的功法吧。 可是…… 為什麼武四通不讓我練這功法呢? 萬國泰一拍大腿,管他呢,這種事情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萬國泰朝著武四通的屍體鞠了兩躬,說道:“武寨主,這副畫就當是您老成全兄弟了,按你說的,我等趕緊走,追你的人隨時都能趕來,就沒辦法讓您入土為安了。等來ri兄弟武功大成,揚名江湖之後,定給您立塊牌,早晚三柱香,ri夜三叩首。若是取了您xing命之人,是個萬惡之徒,我也定當為您老報仇……若他們是好人,這事我看您老就算了,忍一忍,反正我估計在下邊閻王爺也不能讓您老閒著,您這缺德事也沒少幹……呃,呸呸呸,對不住,兄弟我嘴賤,您老別生氣。我走了……” 萬國泰一貓腰,進了草叢,嘩啦嘩啦不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過了不久,呼呼兩道人影趕了過來,看著武四通的屍體,久久不語。 “你為什麼不等我趕來再動手?” “御主恕罪,卑職事情不密,被這武四通提前發現了殺意……” “笨蛋。武四通縱橫黑道這麼多年,什麼刺殺之類的沒遇到過,就你這麼聰明,以為能輕易殺得了他?” “卑職有罪……” “唉,還好我當年多預備了幾個人選,不然湊不齊‘二十八’之數,還得被聖主教訓……跟我走吧……” 衣袂聲起,兩人消失原地。

【018】廿八星宿

方榮澤看了看宗軒,又看了看丁玲。

“你是為了她,才陷害我?”

宗軒緩緩走回到丁玲身邊,邊走邊問道:“不不不,當然不是,這樣的女人我身邊太多了。我陷害你,只是因為你很完美,很出sè……”

“你嫉妒?”

“不,我喜歡……”宗軒開心一笑,“我喜歡把完美的東西破壞掉……不,不應該說是喜歡,而是完全的著迷……這算是我不多不少,唯一的一點愛好吧。”

宗軒的話讓所有人發寒。

“你見過這麼美的女人麼?”宗軒圍繞著丁玲轉圈,宛如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欣賞著她的身體,“哦――呵呵,我差點忘了,你不但見過他,還享用過她……你看,她的皮膚多麼滑嫩,多麼誘人……他曾經是你的,對麼?”

宗軒粗魯地一把扯掉女人身上的斗篷,裡面什麼都沒有,女人xing感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當中,方榮澤的呼吸倏然變得粗重。

丁玲傲然挺胸,她喜歡男人看她身體時的樣子,這樣讓她覺得自己很驕傲,宗軒似乎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卻更直接,猛然握住了那對傲然挺立的雙峰,貪戀地笑道:“看,這就是你曾經愛憐無比的東西,還記得它的感覺麼?但它現在是我的,是我的――現在,我想把它揉圓就揉圓,想把它搓扁就搓扁……”

男人大力地揉搓嬌挺的胸肉,女子吃痛,不由得嬌撥出聲。

宗軒劍眉一豎,回手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賤人,我讓你叫了麼?整天就知道叫,你的叫聲只能用在床上,你明不明白啊?”宗軒不顧女人的痛呼聲,扯著女人的頭髮用力的甩了甩,冷斥道:“沒有我的允許,你是不可以叫的,啊?哪個許你現在便可以叫了?”

方榮澤目呲yu裂,怒聲喝道:“住手――要對付的是我,不是她――”

宗軒震驚地盯著方榮澤,意外的說道:“方兄,你還真是多情的種子,你到了現在這步田地,難道以為跟她沒有關係麼?”

方榮澤一臉震驚,“不可能,她也許身體上背叛了我,但心裡絕對不會背叛我的……”

宗軒冷嘁一聲,“白痴――若不是她,我怎可能知道你的父親便是當年的大盜‘血手魔心’?要不是她,我怎麼會知道你們家的藏寶室在哪?要不是她,我怎麼會抓得到你?我告訴你,便是怎樣陷害你的計策,也都是她出的,我?只是照辦而已……”

方榮澤不能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個變得陌生的女子。壓抑著將要爆發的怒火,接著問道:“既然你想殺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還要跟我做朋友?”

眼前的這個青年,當年是在黑道高手歷陽五鬼的手下救過自己的xing命的。

宗軒興奮的大叫一聲,用力的一拍手,“你知道麼?知道麼?這是我安排的最激動人心的一齣戲碼了……”

“你說你當初是在演戲,是在騙我?你根本沒有受傷?”

“不,不不……你誤解了。當初我的確是受傷了,我也的確是冒死救得你,你看――”宗軒一指腹部的一條醒目的巨大疤痕說道:“你看,這條疤可不是假的,當年那一刀的確差點要了我的小命――至於那個歷陽五鬼,我也根本沒有打過交道――只不過,這些都是為了接近你所要付出的代價嘛!你知道,你是那麼大的一個知名人物,平常一定有許多人主動接近你,我只有使出這般手段,才能取得你的信任啊――你看,現在你我二人的情形,證明我當初賭對了吧?”

“宗軒,你真狠,為了對付我,竟然連對自己都這般狠毒……我真的很佩服你――”

“不,這不叫狠毒,這叫――”宗軒“啪”地打了一個響指,驕傲地說道:“這叫專業!”

“魔鬼――”方榮澤顫聲說道。

“不,不不……這個稱呼不好,我更喜歡別人稱我為智者――千萬要記得哦――”

宗軒從新站起身來,突然拍了下額頭,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來的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妹妹被jiān殺的那件事――也是我乾的――”

方榮澤的表情倏然凝固,。

“知道麼?指點我令妹住處,並幫我開啟令妹房門的,便是你的妻子――”

“畜生――”

“不,不不――”宗軒有點惱怒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修長靈活的手指伸進方榮澤的眼窩,不顧方榮澤的哀嚎,將眼眶裡的眼珠慢慢地摳了出來,“真沒有記xing,我跟你說過,我是一名智者――”

“這是對你不尊重我的小小懲罰――”隨手將手中的眼珠丟掉,將染滿鮮血的手指在方榮澤的前襟上擦了擦,彷彿幹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方榮澤淒厲的慘叫聲震盪開來。

“哈哈哈,方兄,最後的願望我幫你實現了,你可以上路了……”

“等,等等……”

方榮澤形如厲鬼,狂聲大喝道:“我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

“宗軒,我知道你一向自負智計無雙,但你有一樣東西實在差勁……”

“什麼東西?”

“武功――”

“武功!?”

“是的,沒錯,就是武功……無論你如何聰明,總有需要武功的時候,而你的武功,太廢,這樣身手的你,有些東西、有些人是接近不了的,因為那些人是不會跟一個武功差勁、時刻需要人保護的人交朋友的……””

宗軒笑了。

“你說的很對,我很需要武功……怎麼,你有什麼辦法讓一個二十歲還停留在‘築基期’的人變成高手麼?”

方榮澤也笑了。

“當然有。你知道我的父親是當年的大盜‘血手魔心’,也知道我是‘地絕榜’的高手,當然知道我家武功的厲害程度……怎麼樣,我用我家傳武功跟你做個交易……”

“你不會指望我放了你吧?”

宗軒笑了,丁玲笑了,方榮澤沒笑。

“當然不是……”

“那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練成的武功,放棄現在的快樂麼?”

“那門武功不需要你的練習多久,以你的資質,頂多三年,必有大成……”

宗軒終於大感興趣。

“你要什麼?”

方榮澤冷冷看了旁邊一眼,“我要這個女人……我要她的命!”

方榮澤笑了,丁玲笑了,宗軒卻沒有笑。

丁玲大笑。

她好像突然聽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笑得彎下了腰,指著方榮澤笑道:“我本來以為他這人還不太笨,誰知道他卻是個傻子,而且更是個神經病。”

她又指著宗軒,道:“他怎麼會把我交給你呢?你憑什麼要我的命?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

宗軒等她說完了、笑完了,突然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拉到方榮澤面前,淡淡道:“你要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方榮澤道:“是。”

宗軒慢慢地點了點頭,目光移向丁玲的臉。

丁玲目中露出了恐懼之sè,勉強笑道:“你當然不會把我交給他的,是不是?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又為你找出了那姓孫的……”

宗軒臉上全無表情,冷哼道:“那些事是我幫你做的,你記得麼?”

丁玲臉sè已發白,顫聲道:“以後我還可以為你做別的事,無論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現在就是在幫我做事……”

“你怎麼能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丁玲滿臉的恐懼,淚水嘩嘩落下,真是雨帶梨花別樣迷人。

“可你怎麼知道他說的話是假的?”

宗軒臉上又泛起了那股迷人的笑意,如同陽光一樣溫暖的笑意。

一刻鐘之後,宗軒緩緩走出牢房,絲毫不理會裡面女人臨死前悽慘的叫聲。

到了院中,仰望著天上的明月,深吸一口氣……

初開的丁香與梔子在夜氣裡散發出濃烈的馨鬱香氣,這裡植物異常繁盛,雨水充沛,又將迎來一場新雨。

“你還是這麼變態……”一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鴰般的聲音驟然響起。

宗軒頭也不回,閉目抬頭,感受夜風中的寒氣,“你不懂,這種破壞完美的感覺……真的很棒――”

一個渾身都藏在黑sè蓑衣裡的怪人緩緩走出角落的yin影,與那陽光般帥氣的青年站在了同一片陽光下,兩個人之間,是如此的不協調。

“你不太適合站在有光亮的地方,yin暗的角落更適合你……”宗軒挑剔地說道。

蓑衣人毫不生氣,沙啞著嗓音說道:“我的yin暗,在你面前,便如嬰兒般無力和沒有價值吧?”

宗軒啞然失笑,緩緩說道:“聽說你去了趟雲州,怎麼?崇玄虎造反的事情,你們‘血煞’也參與其中了?”

“我們只管收錢辦事,造反的事,我們不參與。更何況他崇玄虎想跟魔門做買賣,也就是我們能搭得上線……”

“可你們也沒想到他崇玄虎竟然把你們都耍了,自己竟然是大西蕃國的內應……”

“沒人在這個買賣中吃虧……除了崇玄虎。”蓑衣人語氣依然那般冷硬。

“哈哈哈……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來幹什麼?”

“老爺子相召――”

“他還沒死?”

“他是你師父!”

“我知道,我早晚要親手殺了他――麻煩你在適當的時候幫我轉達一下……”

“他一直等著你去殺他,他覺得很有趣,而且他畢生的目的,便是培養出一個能夠把他殺死的傳人,他很看好你……””

“所以他才傳授我計謀、傳授我兵法,傳授我易容之術,傳授我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技藝,可就是不肯傳授我武功……”

“據我所知,你們這一門,只傳騙人的本事,從來沒有過武學的傳承,不過你們每一代都是絕世高手,為的不就是讓你們用智計去騙來一門絕學,以顯示智計比武功更要厲害麼?”

“呵呵,愚蠢的傳承……”

“也很值得誇耀。跟我走吧……”

“現在?”

“現在――”

“不行――”

“怎麼?”

“我還要去拿一件我的戰利品……”

“什麼東西?”

“一幅畫……”

“一幅畫?很值錢?”蓑衣人很奇怪,一幅畫有什麼值得走一趟的。

宗軒終於轉身回頭,微微笑道:“是的,很值錢……”

**********

萬國泰滿身鮮血,傻傻地看著眼前的死人。

自己只不過是回老家一趟,怎麼剛一回來,便會遇到這種事情。

眼前,“武馬寨”的大寨主武四通的屍體,已經變冷。

一代黑道大豪,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死去,那幾乎將他揮成兩爿的一刀,竟然沒有當時取他的xing命,而是讓他跳水逃脫,卻被路過河邊的自己給遇到。

對方臨終前的話語依然縈繞耳邊――

“我知道他們要我的命,找的就是這幅畫,你,你知道我是誰,還願意救我一命……我把它送給你,死也不讓他們得逞,你快走,帶著它走……畫的後面有武功心法,但,但你千萬不要練……”

什麼畫,什麼武功,竟讓這個黑道強人被追殺至此?

萬國泰展開手中的絹畫,一副《貧女織衣圖》展現在自己面前……

畫後邊的夾層裡有字,是武功秘籍。

萬國泰一陣興奮,想不到這寫進小說當中的一代大俠的傳奇經歷,也能讓自己趕上,難道是上天註定?

不過,這些字歪歪扭扭的寫的是啥啊?

tmd,就算寫得方正又能如何,老子又不識字……

得找個信得過的人教給我。萬國泰眼珠子一轉,想來想去,也就是那個人能幫自己了。

他功夫那麼厲害,應該不會貪瀆我的功法吧。

可是……

為什麼武四通不讓我練這功法呢?

萬國泰一拍大腿,管他呢,這種事情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萬國泰朝著武四通的屍體鞠了兩躬,說道:“武寨主,這副畫就當是您老成全兄弟了,按你說的,我等趕緊走,追你的人隨時都能趕來,就沒辦法讓您入土為安了。等來ri兄弟武功大成,揚名江湖之後,定給您立塊牌,早晚三柱香,ri夜三叩首。若是取了您xing命之人,是個萬惡之徒,我也定當為您老報仇……若他們是好人,這事我看您老就算了,忍一忍,反正我估計在下邊閻王爺也不能讓您老閒著,您這缺德事也沒少幹……呃,呸呸呸,對不住,兄弟我嘴賤,您老別生氣。我走了……”

萬國泰一貓腰,進了草叢,嘩啦嘩啦不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過了不久,呼呼兩道人影趕了過來,看著武四通的屍體,久久不語。

“你為什麼不等我趕來再動手?”

“御主恕罪,卑職事情不密,被這武四通提前發現了殺意……”

“笨蛋。武四通縱橫黑道這麼多年,什麼刺殺之類的沒遇到過,就你這麼聰明,以為能輕易殺得了他?”

“卑職有罪……”

“唉,還好我當年多預備了幾個人選,不然湊不齊‘二十八’之數,還得被聖主教訓……跟我走吧……”

衣袂聲起,兩人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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