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除掉隱患
【017】除掉隱患
臉上的肌肉像是被凍住了，林蒙糖感到喉嚨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胡椒粉，酥麻、火辣、嗆礪，卻又堵得透不過氣來，他大張著嘴巴，腦袋在充血，心往下沉，他拼命掙扎葉，葉，葉，葉葉……”
葉，他卻恐怖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點點頭，葉清玄嘆道不，就是我，葉清玄――嘿嘿，不得不說，你小子的眼神還真夠毒的啊……哼，之前你說？是不是說過很想我啊？你看現在我來了……”
喉嚨裡“咯咯”直響，喉結在不停的上下顫動，這位“穿花蝶”彷彿粘在了蛛網上，嚇得連膽都要破裂了，他感到身子是一陣一陣的發冷，幾乎就要癱瘓下來……
努力掙扎著，林蒙糖哭喪著臉，終於抖愣出一句話來葉爺，請……請放我一馬……我都不，我都沒看見，我立即滾蛋，不……我立即退隱江湖，絕不出現！”
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此時的葉清玄在林蒙糖眼裡宛如世上最恐怖的魔鬼，道你覺得我會你麼？”
往後退了一步，林蒙糖恐懼的道我……我發誓……發誓守口如瓶……”
葉清玄平靜又低柔的道對於你，我不放心，時至今日，你不是還想殺了這個‘我’麼？只不過我的眼睛長得很像‘我’，即便你覺得我有點用處，你依然不打算放過我，不是麼？你說。你這麼惡毒。能期望別人對你仁慈呢？”
林蒙糖像幻入夢魘之境。眼發直，全身僵麻，但似乎必死，勉強擠出一份硬話，卻是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你，你別逼我，大不了魚死網破，你敢在往前一步。我就大喊‘葉清玄在此’，我大不了一死，你也跑不了，我師父定會為我報仇的……”
葉清玄道如果你覺得比石天寶還要厲害，就請便吧，我保證在別人會因為你的慘叫聲而趕來的，不過你猜猜，你會遇到多麼大的痛苦吧……”
葉清玄殘忍地說著，同時將薄木片擺在眼前，左手掐住木片的邊緣。用指甲輕輕一刮，木花捲起。木片的邊緣，變得如同刀子一般的鋒利……
林蒙糖的眼睛變得閃爍不定，彷彿看到那鋒銳的邊鋒切進的身體，割開血肉，斬斷筋骨時的樣子……
葉清玄向前邁了一步，林蒙糖就像是受驚的雞一樣，呼啦啦地向後躍了起來，不過不是逃走，而是倏然跪倒在地，咚咚咚不停地磕著響頭，接著又橫豎給了幾個大嘴巴，眼淚橫流地說道葉爺，葉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你放過小的一馬。”
葉清玄毫不在乎這個小人的嘴臉，臉面對於一些人來說，比命還重要，但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連屁都不如，讓這些人丟臉，跟讓聞個屁一樣，絲毫沒有快感可言！
林蒙糖跪著向後堆縮，像只受了驚的鵪鶉，突然他眼中一亮，搖晃著雙手說道葉爺，等等，我有話說。我您是來乾的了，我……我可以幫你……”
“哦？幫我？”葉清玄腳步一頓，緩緩問道。
“沒，沒……”林蒙糖驚喜地說道，看到葉清玄對的話感興趣，他彷彿瞬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地說道您老不是要刺殺摩天嶺的人麼？我有情報，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殺了我師父，不，是曲龍行那個老屁股，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夠了！”
一聲短促的低喝，林蒙糖只感到眼前一花，脖間一涼，那片之前還握在葉清玄手中的薄木片便已經插入了咽喉，而且是從咽喉貫入，斜斜向下插入了胸腔。
沒有一絲血花濺射出來，但大量的失血卻是瘋狂倒灌回了肺部……
葉清玄怒火狂熾，眼前這個忘恩負義的陰險之徒，與他相對一秒鐘都是一種煎熬，這種人活在世上一天，對所有人來講都是一種懲罰。
好快的身法！
好快的一劍！
比以前認識的葉清玄還要快，還要可怕……
他果然變得更加厲害了……
林蒙糖瞬間窒息了，甚至連咳嗽都做不到，嘴巴里乾涸的要命，但那片薄木片卻是死死地卡住了的氣管和喉管，甚至連一丁點的血沫都無法吐出來，看向葉清玄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你不是要殺摩天嶺的人麼？你不是要刺殺與你作對的高手麼？為要拒絕我？難道“龍飛”曲龍行的命，就這麼不放在你眼裡麼？你殺了他，你會得到何等的名聲麼？
葉清玄緩步走了上來，淡淡的看著眼神逐漸渙散的林蒙糖，緩緩說道你這個人太自作聰明，曲龍行的命，我自會去取，但用得到你的下三濫手法麼？我不懼任何人，但你卻讓我感到真心的噁心。這個世界上，有是你會尊重的？是你會憐惜的？你連你師父的命都能犧牲掉，你連的尊嚴都可以輕易拋棄，還有是值得你守護的呢？你這樣的人，活著對任何人來說都毫無價值，只會給人帶來危險。今天你渺小的如同一隻蒼蠅，但就有可能生出一盤活蛆噁心到所有的人。而今天我殺你的原因很簡單――我是真的被你噁心到了。”
林蒙糖嘴巴上下夾動著，似乎要說話，但是，這些話最終都在身體的一個僵直之後，戛然而止……
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葉清玄嘆了一口氣，殺了這樣的一個人，就像是把一泡屎狠狠地甩在了牆上，真不是該看著大便被摔得稀碎而感到解氣，還是對著滿牆的大便而感到鬱悶和難堪……這實在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對於一泡屎，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立即讓它消失不見，而不是去討論如何處理它……
葉清玄從**下的包裹裡取出一個小瓶，檢查了四周無人，便將“穿花蝶”的屍體扒了個精光，然後拖到到了小院的角落裡，簡單地挖了個坑，將屍體丟入其中，拔出薄木片，沿著屍體咽喉的傷口，倒了一小堆褐色的粉末。
嘶嘶聲不絕於耳，屍體在“化屍粉”的作用下，迅速化成了一灘血水，葉清玄連同那把薄木片一起銷燬掉，單掌一推，小坑便消失不見。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痕跡，“穿花蝶”林蒙糖便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了。
看了看地上一堆林蒙糖的衣物，葉清玄自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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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蒙糖的失蹤並沒有立即引發關注，因為不少人都看到林蒙糖在黃昏時分便出了北森分舵，說是去了城裡最紅火的窯子玩耍兩天。
在最開始的幾天，連著“穿花蝶”的師父“龍飛”曲龍行都不在意，因為他太瞭解這個徒弟的為人了，典型的貪花**，能夠不在府中也算是好事，免得跟**了哪個摩天嶺高手的，倒是給惹來一身的騷。
而化妝成林蒙糖的人，自然是葉清玄，憑藉出神入化的易容術，加上林蒙糖的衣服，只要把身高縮成一個高度，只要不是碰到那個差點被他出賣的親師傅之外，其他人都是看不出破綻的。
葉清玄化妝成林蒙糖，在府裡和外面這麼一轉，自然而然地就把林蒙糖失蹤的向後拖延了半日之久，日後就算他失蹤了，也算不到葉清玄的頭上來。
趁著夜色回到了北森分舵，關於林蒙糖所有的一切已經在外面處理乾淨，葉清玄又化身成了木匠“唐伯虎”，開始了屬於木匠小唐的生活。
又過了三日。
葉清玄奉了副舵主“賽活猴”黃奎的命令，將一些香燭祭品，連同新打好的靈臺、香案、牌位，領著幾個人，一起送往那邊的精舍。
在那裡，新擺設了靈堂，準備弔唁亡者，入夜之後，還有場法事要做。
生死場面見得多了，對於生和死也就看淡得多。
葉清玄將該送的送到以後，又在靈堂裡外轉了幾轉，這才走了出來，面對那六具尚未入殮的屍體時，葉清玄感觸良多。
“武林聖地”的生存，教會了他“適者生存”的道理，雖然這個道理他早就明白，但真要做到如此地步，放在以前的他，心中總會有一絲無奈與悵然……
而到了今天，他不覺得有任何的難過，也不覺得做的有不對，因為這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有競爭的地方，就是這種，要麼你死，要麼我活！
這是一種關乎存亡的戰爭，他明白，若易地而處，他的敵人亦勢必如此，而混進了江湖圈子，便免不了要接受這樣的下場－－
今天他來弔唁別人，未必知曉哪一天，會是別人來弔唁他！
葉清玄保持著“道心”不失，平淡地看著這一切，平淡的去，平淡的。
葉清玄緩行向前，一面走，他一面在考慮下一著棋該下，在這強敵環伺的環境裡，他深切，必須要慎重行事……
每走一步，俱關乎生死；每出一招，皆關係成敗！
ps：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