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重病

金庸世界裡的道士·蕭舒·4,522·2026/3/23

第641章 重病 第641章 重病 耶律德喜皺皺眉,淡淡望來。 他身為大遼青年一代第一高手,向來心高氣傲,對方僅是黑鷹一部罷了,比之海冬青,差了一籌,他向來不放在眼裡。 耶律洪基問:“海里,怎麼回事?” 耶律海里看了耶律德喜一眼,遲疑一下,道:“大王,邪門兒!咱們見到的也是蕭觀瀾!” “果真?!”耶律洪基一怔,濃眉皺起來。 隨即問了兩人各自遇到的時間,竟是同一天,確實邪門兒,隔著數千裡之遙,便是插上翅膀,一天也飛不到。 帳內諸人都面面相覷,彼此對望。 “你們看什麼?!”耶律德喜冷哼道。 他雙眼一掃,宛如冷電,哼道:“我難道撒謊了?!” “德喜你誤會了!”耶律海里忙擺擺手,若有所思:“老夫在想,他究竟有什麼法子,一下子跑了數千裡。” “除非他有妖法!”耶律德喜冷笑,並不承情。 耶律海里笑了笑,雖然耶律德喜是青年第一高手,卻不入他的眼,闖蕩武林不是武功高就成的! 耶律洪基也在沉思,眉頭緊鎖,鍋下的火光明滅,照得他臉時亮時暗。 “莫非,有兩個蕭觀瀾?!”有一個漢子忽然道,見眾人望來,頓時縮了縮脖子,訕訕笑兩下,覺得這話荒謬。 “說不定,真有兩個蕭觀瀾,武林中不是有一門易容術嘛,”耶律洪基抬頭問:“海里,你們可成功了?” 有幾個蕭觀瀾,無足輕重,關鍵是有一個武功奇高,對自己的性命構成了威脅,需得先下手為強。 耶律海里低下了頭,嘆了口氣:“有負大王厚望!……咱們本要成功了,可蕭觀瀾忽然出現,勢如霹靂,咱們無能,毫無還手之力!” “又是這個蕭觀瀾!”耶律洪基重重一跺腳,咬著牙。 耶律海里抬頭道:“不過,他可能不知咱們的身份!” “嗯,他根本沒問,直接下了殺手!”耶律德喜點頭,臉色更蒼白,想起了當初的情形,渾身顫了一下。 虛空拍出八掌,頓時天地色變,如掉入狂暴的大海中,胸口一疼,身子不由自主的拋飛,落地後痛不堪言。 他毅力驚人,千刀萬剮一般,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呻吟出聲,眼睛僅留一條縫隙,裝成昏死。 可惜,蕭觀瀾被她們一群女子圍在當中,看不清,只聽他交待了幾句,再次消失了,詭異非常。 “德喜!德喜!”聲音彷彿從遙遠處傳來,他一驚,忙回過神:“啊?” 他迎來耶律洪基關切的目光:“德喜,怎麼了?” 耶律德喜忙搖頭,勉強笑了笑:“不要緊,傷口有點兒疼,大王剛才說什麼?” 耶律洪基眉頭深鎖,目光深邃:“德喜,事到如今,蕭觀瀾究竟知不知道?!” 耶律德喜道:“我總感覺,他已經知道了,大王還是早想法應對吧!” “又有什麼法子?!”耶律洪基哼了一聲,搖搖頭:“蕭撻也乃大遼第一高手,他都不是蕭觀瀾的對手!” 耶律德喜想了想,看一眼耶律海里,耶律洪基順勢望過去,目光殷切。 耶律海里暗罵一聲小兔崽子,人不大心眼不小,忒狡猾了! 見大王目光灼灼,不說不行,耶律海里訕訕笑道:“大王,我倒有一個餿主意,說了大王不要見怪!” “說!說!”耶律洪基擺擺手。 耶律海里小心翼翼的道:“大王找一個替身,如何?” “嗯――?”耶律洪基眉頭一皺。 耶律海里忙道:“蕭觀瀾沒見過大王,他若來刺殺,咱們就以替身為餌,將他圍而殺之!……他武功強,卻強不過千軍萬馬!” “嗯……”耶律洪基沉吟不語。 又有一箇中年漢子搭話:“大王,這個主意好啊!” 他臉色蒼白,聲音細弱,雙眼卻炯炯有神,透著不屈。 耶律洪基抬頭問:“德喜,你看呢?” 耶律德喜本有這個主意,不過,卻不想先說出來,免得讓大王以為自己膽子小,他沉吟片刻:“大王,我就怕,千軍萬馬也留他不住!” “哦――?!”耶律洪基軒眉,做洗耳恭聽狀。 耶律德喜道:“蕭觀瀾的輕功絕頂,來去無蹤,數千裡之遙,一天之內可及,即便有千軍萬馬,依他的速度,怕也困不住他!” “總要試試的!”耶律海里道,笑了笑:“我估計,真的有兩個蕭觀瀾,或者多個蕭觀瀾,無量劍派的人假扮的,……上一回他殺了西夏的皇帝,被西夏人追殺,可能用這個法子迷惑人心!” “有理!”耶律洪基點頭。 “大王,我聽說,海陵派有一位高手,精擅易容術。”耶律海里抱拳道。 耶律洪基笑道:“那就請他過來吧!” “是,交給小人了!”耶律海里恭聲應道。 “坐下說話。”耶律洪基擺擺手,嘆了口氣:“我本想先下手為強,制住他的家眷,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唉――!” 耶律德喜哼道:“大王,只要精心佈置,蕭觀瀾縱使天下無敵,也讓他來得去不得!” “呵呵,那就有賴德喜的佈置了!”耶律洪基笑道。 他似乎忘了蕭觀瀾的威脅,談笑風生,神情自若,與他們說起了這些日子的大軍程序,振奮幾人的軍心。 最後,耶律洪基笑道:“你們都是朕的功臣,下去好好將養,應戰蕭觀瀾,還有賴諸君!” “願為大王效死命!”眾人單膝跪倒,轟然喝道。 “好!好!哈哈……”耶律洪基開懷大笑。 眾人正要退下,外面傳來腳步聲,停在帳外,大聲道:“報!” “進來!”耶律洪基揚聲道。 一個青年兵卒踏步進來,虎虎生風,跪倒在地:“大王,外面宋營派人過來,下書給大王!” “帶了多少人?”耶律洪基問。 青年利落的回答:“只有三人!” “帶他們進來!”耶律洪基哼道。 “是!”青年行一禮,起身退出去,目不斜視。 耶律德喜皺眉,沉聲道:“大王,要小心宋軍刺殺!” “嗯,你們留下吧,在你們在,諒他們翻不出什麼風浪。”耶律洪基道。 耶律德喜起身:“大王,我去一下,查一下他們,若會武就算了!” 耶律洪基擺擺手,笑道:“不必這般緊張,這太過示弱了!” “大王,安全為上,我還是去一下!”耶律德喜轉身出去了。 “這個德喜……”耶律洪基呵呵搖頭。 耶律海里心下暗罵,這個小子確實狡猾,知道揣摩上意,是個小狐狸,一點兒沒有練武人的豪邁。 一會兒功夫,耶律德喜傳報一聲,沉穩進來,身後跟了三人。 耶律洪基已經離開大鍋,坐在案後,十幾個護衛環拱而立,手按刀柄,個個太陽穴高鼓,雙眼明亮逼人。 耶律洪基端坐,打量三人,都是年輕人,相差不大,前頭一個,相貌平平,雙眼明亮,卻不像練過武的。 另兩人,身材魁梧雄壯,肌肉賁起,孔武有力,雙眼炯炯有神,透出煞氣來,一看就是精銳之士,經歷過血戰。 “見過大王。”來人進來,抱了抱拳,直視耶律洪基。 “大膽!見過大王,還不下拜?!”耶律海里大喝一聲,聲如洪鐘。 三人卻安之若素,先頭一人相貌平平,卻溫潤如玉,笑了笑:“你家大王,我非為臣子,為何下拜?” “大膽!”耶律海里厲聲大喝。 “好啦,不拜就不拜吧,不必跟他一般見識。”耶律洪基擺擺手,溫和的笑了笑:“你們此來,意欲何為?……莫不是請降的?” “大王說笑了!”青年抱了抱拳,笑道:“我家將軍說,若大王不發兵攻打,願奉上黃金萬兩,綢緞五十車!” “黃金萬兩?哈哈……”耶律洪基開懷大笑。 眾人跟著大笑起來。 青年從容不迫,微笑道:“我家將軍說,此次皇上有旨,許勝不許敗,一旦開戰,只有死戰,縱使不敵,也不會讓大王好過!” “那好啊――!”耶律洪基哈哈大笑,起身負手踱步,在岸後走了兩個來回,笑道:“我就等著,看看你們如何死戰?!” “既如此,咱們也無話可說!”青年嘆息一聲,搖搖頭,抱拳道:“大王,我等告辭!” 耶律洪基一擺手:“去吧!” 耶律德喜瞪了那青年一眼,頗是不忿,在自己等人的氣勢壓迫下,此人從容不迫,毫不慌亂,這份養氣的功夫委實不凡。 如此人物,絕非平常的人物。 “大王,拿了此子罷!”他沉聲道。 此時,三人已經退到帳口,抬頭望了一眼,停住了。 耶律洪基擺擺手:“算了,兩國來戰,不斬來使!” “大王!”耶律德喜道,雙眼炯炯。 耶律洪基笑著指了指他:“德喜,你呀,就是小心,放心罷,他又不會武功,沒什麼要緊的!” 耶律德喜看了看站住的青年,目光閃爍。 “你們去吧!”耶律洪基擺手道,三人退後一步,挑簾跨出了大帳,耶律德喜長籲一口氣,散去了內力。 “我總覺得,這個人很古怪!”耶律德喜搖搖頭。 耶律海里道:“他一介常人,可能是宋軍的謀士吧!” “大王,應該除了此人的!”耶律德喜搖頭,哼道:“我總有一絲預感,此人是個大患。” “呵呵,德喜過慮了,宋軍不堪一擊,他縱使再有能耐,在咱們大遼鐵騎之下,也施展不出,呵呵!”耶律洪基擺擺手,撫髯笑道。 耶律德喜雙眼離開了帳簾,甩甩頭,想將心頭一絲陰翳甩去。 “大王,我馬上去找海陵派!”耶律海里起身,沉聲道:“要防著蕭觀瀾馬上過來!” “嗯,去吧!”耶律洪基點頭,嘆道:“這個蕭觀瀾,總得想法子除了,否則,夜不安寢!” 耶律德喜咬了咬牙:“大王,我去請師祖出山,再去請金光寺的大師,去中原刺殺蕭觀瀾!” “他們怕是不肯出山的!”耶律洪基搖搖頭。 “師祖一直閉死關,參悟最後一步,而金光寺的大師超脫紅塵,但如今情勢危急,我無論如何去求一求!”耶律德喜咬牙道。 耶律洪基走下來,拍拍耶律德喜肩膀:“那就辛苦德喜了!” “小人應當做的!”耶律德喜躬身道。 幾人都告辭了,只留兩個武功高強,傷勢較輕的守著,雖說在中軍大帳,數萬人包圍,中原武林人士潛不進來,也要以防萬一。 清晨時分,耶律海里與耶律德喜正準備離開,前去辦事,有人前來稟報,大王有請。 兩人過去,帳外已經站滿了人,個個憂慮,焦急的望著大帳。 “怎麼回事?!”耶律德喜拉過一個護衛,低聲道。 這個護衛年紀不大,三十來歲,平常身材,相貌也尋常得很,乃海冬青的人,是一流的高手,也是他的下屬。 他左右看了一眼,湊到近前,壓低聲音:“隊長,大王病倒了!” “病倒了?!”耶律德喜一怔,皺眉問道:“怎麼會病倒, 昨晚還好好的!” 他眼睛閃了一下,沉聲問:“……昨夜大王還做了什麼?” 護衛搖頭:“你們走了,大王看了一陣子奏摺就躺下睡了。” “有人來過嗎?”耶律德喜又問。 護衛毫不遲疑:“飛揚將軍來過一次,再沒人了。” “那怎麼會病倒?!”耶律德喜皺眉,不解的思索。 耶律海里湊過來,低聲道:“德喜,大王這次病得不輕!” “嗯。”耶律德喜點頭,臉色沉重。 一旦大王病重,影響極大,姑且不論軍心,大大不吉,甚至這一次的南下怕是要耽擱…… 他忽然抬頭:“會不會是昨天那三人搗的鬼?!” “你說他們三個下毒?!”耶律海里笑道。 “大有可能!”耶律德喜緩緩點頭。 耶律海里搖頭:“我仔細搜過,三人身上什麼也沒有,根本沒毒藥!……況且,大王也不怕下毒!” 耶律德喜看了他一眼,皺眉道:“那大王為何忽然大病?!” 耶律海里乃是用毒的大行家,若是有人下毒,他斷不會不察,況且,大王佩有一寶珠,可解百毒。 兩人正低聲商量,忽然人群湧動,圍向帳門口,卻是太醫出來了。 三個太醫皆蒼眉白髮,長髯飄拂,搖著頭出來,臉色陰沉,撥開眾人,對七嘴八舌的詢問毫不理會,心事重重的走了。 見如此狀,眾人心頭沉重,知道大王的病怕是不輕。 耶律德喜與耶律海里對視一眼,心下一沉,知道不妙,大步流星走了過去,撥開兩個擋駕的護衛,踏進了大帳。 進得帳來,燈光明亮,西側的榻上,耶律洪基仰躺著,一動不動,兩人走上前,兩個內侍上前一步擋住。 兩人不再上前,站著觀看片刻,耶律德喜輕喚一聲:“大王?” 耶律洪基一動不動,沒有回應,一個內侍低聲道:“德喜將軍,不要驚擾大王,大王服了藥,已經睡下了。” “大王病情如何?”耶律海里低聲問道。 “唉……”這內侍鶴髮童顏,慈眉善目,搖了搖頭,卻不再多說。

第641章 重病

第641章 重病

耶律德喜皺皺眉,淡淡望來。

他身為大遼青年一代第一高手,向來心高氣傲,對方僅是黑鷹一部罷了,比之海冬青,差了一籌,他向來不放在眼裡。

耶律洪基問:“海里,怎麼回事?”

耶律海里看了耶律德喜一眼,遲疑一下,道:“大王,邪門兒!咱們見到的也是蕭觀瀾!”

“果真?!”耶律洪基一怔,濃眉皺起來。

隨即問了兩人各自遇到的時間,竟是同一天,確實邪門兒,隔著數千裡之遙,便是插上翅膀,一天也飛不到。

帳內諸人都面面相覷,彼此對望。

“你們看什麼?!”耶律德喜冷哼道。

他雙眼一掃,宛如冷電,哼道:“我難道撒謊了?!”

“德喜你誤會了!”耶律海里忙擺擺手,若有所思:“老夫在想,他究竟有什麼法子,一下子跑了數千裡。”

“除非他有妖法!”耶律德喜冷笑,並不承情。

耶律海里笑了笑,雖然耶律德喜是青年第一高手,卻不入他的眼,闖蕩武林不是武功高就成的!

耶律洪基也在沉思,眉頭緊鎖,鍋下的火光明滅,照得他臉時亮時暗。

“莫非,有兩個蕭觀瀾?!”有一個漢子忽然道,見眾人望來,頓時縮了縮脖子,訕訕笑兩下,覺得這話荒謬。

“說不定,真有兩個蕭觀瀾,武林中不是有一門易容術嘛,”耶律洪基抬頭問:“海里,你們可成功了?”

有幾個蕭觀瀾,無足輕重,關鍵是有一個武功奇高,對自己的性命構成了威脅,需得先下手為強。

耶律海里低下了頭,嘆了口氣:“有負大王厚望!……咱們本要成功了,可蕭觀瀾忽然出現,勢如霹靂,咱們無能,毫無還手之力!”

“又是這個蕭觀瀾!”耶律洪基重重一跺腳,咬著牙。

耶律海里抬頭道:“不過,他可能不知咱們的身份!”

“嗯,他根本沒問,直接下了殺手!”耶律德喜點頭,臉色更蒼白,想起了當初的情形,渾身顫了一下。

虛空拍出八掌,頓時天地色變,如掉入狂暴的大海中,胸口一疼,身子不由自主的拋飛,落地後痛不堪言。

他毅力驚人,千刀萬剮一般,卻死死咬著牙,沒有呻吟出聲,眼睛僅留一條縫隙,裝成昏死。

可惜,蕭觀瀾被她們一群女子圍在當中,看不清,只聽他交待了幾句,再次消失了,詭異非常。

“德喜!德喜!”聲音彷彿從遙遠處傳來,他一驚,忙回過神:“啊?”

他迎來耶律洪基關切的目光:“德喜,怎麼了?”

耶律德喜忙搖頭,勉強笑了笑:“不要緊,傷口有點兒疼,大王剛才說什麼?”

耶律洪基眉頭深鎖,目光深邃:“德喜,事到如今,蕭觀瀾究竟知不知道?!”

耶律德喜道:“我總感覺,他已經知道了,大王還是早想法應對吧!”

“又有什麼法子?!”耶律洪基哼了一聲,搖搖頭:“蕭撻也乃大遼第一高手,他都不是蕭觀瀾的對手!”

耶律德喜想了想,看一眼耶律海里,耶律洪基順勢望過去,目光殷切。

耶律海里暗罵一聲小兔崽子,人不大心眼不小,忒狡猾了!

見大王目光灼灼,不說不行,耶律海里訕訕笑道:“大王,我倒有一個餿主意,說了大王不要見怪!”

“說!說!”耶律洪基擺擺手。

耶律海里小心翼翼的道:“大王找一個替身,如何?”

“嗯――?”耶律洪基眉頭一皺。

耶律海里忙道:“蕭觀瀾沒見過大王,他若來刺殺,咱們就以替身為餌,將他圍而殺之!……他武功強,卻強不過千軍萬馬!”

“嗯……”耶律洪基沉吟不語。

又有一箇中年漢子搭話:“大王,這個主意好啊!”

他臉色蒼白,聲音細弱,雙眼卻炯炯有神,透著不屈。

耶律洪基抬頭問:“德喜,你看呢?”

耶律德喜本有這個主意,不過,卻不想先說出來,免得讓大王以為自己膽子小,他沉吟片刻:“大王,我就怕,千軍萬馬也留他不住!”

“哦――?!”耶律洪基軒眉,做洗耳恭聽狀。

耶律德喜道:“蕭觀瀾的輕功絕頂,來去無蹤,數千裡之遙,一天之內可及,即便有千軍萬馬,依他的速度,怕也困不住他!”

“總要試試的!”耶律海里道,笑了笑:“我估計,真的有兩個蕭觀瀾,或者多個蕭觀瀾,無量劍派的人假扮的,……上一回他殺了西夏的皇帝,被西夏人追殺,可能用這個法子迷惑人心!”

“有理!”耶律洪基點頭。

“大王,我聽說,海陵派有一位高手,精擅易容術。”耶律海里抱拳道。

耶律洪基笑道:“那就請他過來吧!”

“是,交給小人了!”耶律海里恭聲應道。

“坐下說話。”耶律洪基擺擺手,嘆了口氣:“我本想先下手為強,制住他的家眷,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唉――!”

耶律德喜哼道:“大王,只要精心佈置,蕭觀瀾縱使天下無敵,也讓他來得去不得!”

“呵呵,那就有賴德喜的佈置了!”耶律洪基笑道。

他似乎忘了蕭觀瀾的威脅,談笑風生,神情自若,與他們說起了這些日子的大軍程序,振奮幾人的軍心。

最後,耶律洪基笑道:“你們都是朕的功臣,下去好好將養,應戰蕭觀瀾,還有賴諸君!”

“願為大王效死命!”眾人單膝跪倒,轟然喝道。

“好!好!哈哈……”耶律洪基開懷大笑。

眾人正要退下,外面傳來腳步聲,停在帳外,大聲道:“報!”

“進來!”耶律洪基揚聲道。

一個青年兵卒踏步進來,虎虎生風,跪倒在地:“大王,外面宋營派人過來,下書給大王!”

“帶了多少人?”耶律洪基問。

青年利落的回答:“只有三人!”

“帶他們進來!”耶律洪基哼道。

“是!”青年行一禮,起身退出去,目不斜視。

耶律德喜皺眉,沉聲道:“大王,要小心宋軍刺殺!”

“嗯,你們留下吧,在你們在,諒他們翻不出什麼風浪。”耶律洪基道。

耶律德喜起身:“大王,我去一下,查一下他們,若會武就算了!”

耶律洪基擺擺手,笑道:“不必這般緊張,這太過示弱了!”

“大王,安全為上,我還是去一下!”耶律德喜轉身出去了。

“這個德喜……”耶律洪基呵呵搖頭。

耶律海里心下暗罵,這個小子確實狡猾,知道揣摩上意,是個小狐狸,一點兒沒有練武人的豪邁。

一會兒功夫,耶律德喜傳報一聲,沉穩進來,身後跟了三人。

耶律洪基已經離開大鍋,坐在案後,十幾個護衛環拱而立,手按刀柄,個個太陽穴高鼓,雙眼明亮逼人。

耶律洪基端坐,打量三人,都是年輕人,相差不大,前頭一個,相貌平平,雙眼明亮,卻不像練過武的。

另兩人,身材魁梧雄壯,肌肉賁起,孔武有力,雙眼炯炯有神,透出煞氣來,一看就是精銳之士,經歷過血戰。

“見過大王。”來人進來,抱了抱拳,直視耶律洪基。

“大膽!見過大王,還不下拜?!”耶律海里大喝一聲,聲如洪鐘。

三人卻安之若素,先頭一人相貌平平,卻溫潤如玉,笑了笑:“你家大王,我非為臣子,為何下拜?”

“大膽!”耶律海里厲聲大喝。

“好啦,不拜就不拜吧,不必跟他一般見識。”耶律洪基擺擺手,溫和的笑了笑:“你們此來,意欲何為?……莫不是請降的?”

“大王說笑了!”青年抱了抱拳,笑道:“我家將軍說,若大王不發兵攻打,願奉上黃金萬兩,綢緞五十車!”

“黃金萬兩?哈哈……”耶律洪基開懷大笑。

眾人跟著大笑起來。

青年從容不迫,微笑道:“我家將軍說,此次皇上有旨,許勝不許敗,一旦開戰,只有死戰,縱使不敵,也不會讓大王好過!”

“那好啊――!”耶律洪基哈哈大笑,起身負手踱步,在岸後走了兩個來回,笑道:“我就等著,看看你們如何死戰?!”

“既如此,咱們也無話可說!”青年嘆息一聲,搖搖頭,抱拳道:“大王,我等告辭!”

耶律洪基一擺手:“去吧!”

耶律德喜瞪了那青年一眼,頗是不忿,在自己等人的氣勢壓迫下,此人從容不迫,毫不慌亂,這份養氣的功夫委實不凡。

如此人物,絕非平常的人物。

“大王,拿了此子罷!”他沉聲道。

此時,三人已經退到帳口,抬頭望了一眼,停住了。

耶律洪基擺擺手:“算了,兩國來戰,不斬來使!”

“大王!”耶律德喜道,雙眼炯炯。

耶律洪基笑著指了指他:“德喜,你呀,就是小心,放心罷,他又不會武功,沒什麼要緊的!”

耶律德喜看了看站住的青年,目光閃爍。

“你們去吧!”耶律洪基擺手道,三人退後一步,挑簾跨出了大帳,耶律德喜長籲一口氣,散去了內力。

“我總覺得,這個人很古怪!”耶律德喜搖搖頭。

耶律海里道:“他一介常人,可能是宋軍的謀士吧!”

“大王,應該除了此人的!”耶律德喜搖頭,哼道:“我總有一絲預感,此人是個大患。”

“呵呵,德喜過慮了,宋軍不堪一擊,他縱使再有能耐,在咱們大遼鐵騎之下,也施展不出,呵呵!”耶律洪基擺擺手,撫髯笑道。

耶律德喜雙眼離開了帳簾,甩甩頭,想將心頭一絲陰翳甩去。

“大王,我馬上去找海陵派!”耶律海里起身,沉聲道:“要防著蕭觀瀾馬上過來!”

“嗯,去吧!”耶律洪基點頭,嘆道:“這個蕭觀瀾,總得想法子除了,否則,夜不安寢!”

耶律德喜咬了咬牙:“大王,我去請師祖出山,再去請金光寺的大師,去中原刺殺蕭觀瀾!”

“他們怕是不肯出山的!”耶律洪基搖搖頭。

“師祖一直閉死關,參悟最後一步,而金光寺的大師超脫紅塵,但如今情勢危急,我無論如何去求一求!”耶律德喜咬牙道。

耶律洪基走下來,拍拍耶律德喜肩膀:“那就辛苦德喜了!”

“小人應當做的!”耶律德喜躬身道。

幾人都告辭了,只留兩個武功高強,傷勢較輕的守著,雖說在中軍大帳,數萬人包圍,中原武林人士潛不進來,也要以防萬一。

清晨時分,耶律海里與耶律德喜正準備離開,前去辦事,有人前來稟報,大王有請。

兩人過去,帳外已經站滿了人,個個憂慮,焦急的望著大帳。

“怎麼回事?!”耶律德喜拉過一個護衛,低聲道。

這個護衛年紀不大,三十來歲,平常身材,相貌也尋常得很,乃海冬青的人,是一流的高手,也是他的下屬。

他左右看了一眼,湊到近前,壓低聲音:“隊長,大王病倒了!”

“病倒了?!”耶律德喜一怔,皺眉問道:“怎麼會病倒, 昨晚還好好的!”

他眼睛閃了一下,沉聲問:“……昨夜大王還做了什麼?”

護衛搖頭:“你們走了,大王看了一陣子奏摺就躺下睡了。”

“有人來過嗎?”耶律德喜又問。

護衛毫不遲疑:“飛揚將軍來過一次,再沒人了。”

“那怎麼會病倒?!”耶律德喜皺眉,不解的思索。

耶律海里湊過來,低聲道:“德喜,大王這次病得不輕!”

“嗯。”耶律德喜點頭,臉色沉重。

一旦大王病重,影響極大,姑且不論軍心,大大不吉,甚至這一次的南下怕是要耽擱……

他忽然抬頭:“會不會是昨天那三人搗的鬼?!”

“你說他們三個下毒?!”耶律海里笑道。

“大有可能!”耶律德喜緩緩點頭。

耶律海里搖頭:“我仔細搜過,三人身上什麼也沒有,根本沒毒藥!……況且,大王也不怕下毒!”

耶律德喜看了他一眼,皺眉道:“那大王為何忽然大病?!”

耶律海里乃是用毒的大行家,若是有人下毒,他斷不會不察,況且,大王佩有一寶珠,可解百毒。

兩人正低聲商量,忽然人群湧動,圍向帳門口,卻是太醫出來了。

三個太醫皆蒼眉白髮,長髯飄拂,搖著頭出來,臉色陰沉,撥開眾人,對七嘴八舌的詢問毫不理會,心事重重的走了。

見如此狀,眾人心頭沉重,知道大王的病怕是不輕。

耶律德喜與耶律海里對視一眼,心下一沉,知道不妙,大步流星走了過去,撥開兩個擋駕的護衛,踏進了大帳。

進得帳來,燈光明亮,西側的榻上,耶律洪基仰躺著,一動不動,兩人走上前,兩個內侍上前一步擋住。

兩人不再上前,站著觀看片刻,耶律德喜輕喚一聲:“大王?”

耶律洪基一動不動,沒有回應,一個內侍低聲道:“德喜將軍,不要驚擾大王,大王服了藥,已經睡下了。”

“大王病情如何?”耶律海里低聲問道。

“唉……”這內侍鶴髮童顏,慈眉善目,搖了搖頭,卻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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