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贈丹

金庸世界裡的道士·蕭舒·4,287·2026/3/23

第673章 贈丹 第673章 贈丹 蕭月生看到了眾人,抱拳一笑:“諸位大俠,有勞了,請過來說話罷。” 他從船頭飄起,踏著湖面,緩緩走到岸邊的平臺上。 眾人看了看彼此,遊驥大步流星走過去,眾人見狀,也跟著過去了,紛紛來到木臺下。 六女飄飄而來,踏波而行,站到他身後,簇擁著他,淡淡看向眾人,一道道目光明亮如波。 她們神情冷淡,只是輕輕一掃,都收回了目光,眼簾微垂,不再理會了,只是不時掃向蕭月生。 “蕭大俠,這是怎麼回事?”遊驥仗著膽子,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人。 他看得出來,這些人是遼國武林人士,相貌與中年人有別,氣質更是迥異,一眼便能看出。 蕭月生笑了笑:“他們是趁夜奇襲,想打我個措手不及。” 遊驥搖搖頭,苦笑道:“他們不是去夾子谷嗎?怎麼會來這裡?” 他心下發苦,沒想到竟是這般,若是被中原武林懷疑,自己是故意散佈的假訊息,是為了調虎離山,可是糟糕。 蕭月生笑道:“這卻是怪我,是我故意放出假訊息。” “蕭大俠,這……” 遊驥鬆了一口氣,卻也不解,他為何直接承認了,豈不是得罪了天下人? 蕭月生嘆道:“我想以琴聲禦敵,免得傷亡,也省很多力氣,……不過,我這琴聲卻有一弊處,不能分敵我,只能讓大夥先離開了。” “原來如此!”遊驥恍然大悟。 眾人也紛紛點頭,表示理解,他們領教了剛才的琴聲,隔著那麼遠,都要全力運功抵禦,若靠近了,定要受傷。 蕭月生抱了抱拳,笑道:“諸位大俠,看到地上這些人,想必也能明白,在下足以應付,不必勞煩諸位在此。” 陳長老揚聲道:“蕭大俠,這卻是咱們小瞧了蕭大俠了,甚是慚愧!” 蕭月生道:“陳長老,諸位時間寶貴,浪費在這裡,在下於心不安,……若是有個萬一,豈不讓我抱憾終生?” 他言辭懇切,聲音沉緩,落入耳中,眾人都能感覺到他的真誠。 陳長老嘆了口氣,點點頭:“是啊,我看,咱們確實沒必要在這裡待著了,擾了蕭大俠的清靜,委實罪過!” “呵呵,蕭大俠才大婚吶,就不得靜,真是罪過!”遊驥笑道。 眾人轟然而笑,這才想起來,蕭大俠這是新婚,剛宣佈退隱武林的,不曾想,這有這般波折。 又說了幾句,蕭月生真誠無比,謝過了眾人的好意,但卻不希望他們在這裡,下一次,遼國武林高手來,會把他們當成靶子的,還是儘快撤走的好。 這其中,遊驥與遊駒,還有單正,陳長老都站在蕭月生一邊,同意蕭月生所說,一起勸大夥離開。 這時,一個藍衫青年走到蕭月生身前,指著地上躺著的遼國武林眾人:“掌門,這些人如何處置?” 這藍衫青年身材挺拔,雖然不算很英俊,卻英氣逼人,令人不敢小覷。 蕭月生擺擺手:“廢了武功,拋到杏子林裡。” “是!”藍衫青年沉聲應道,轉身便走,身後跟著十幾個藍衫青年,都是無量劍的弟子。 他們飛快掠過地上諸人,“嗤”“嗤”“嗤”一道道輕嘯聲響起,如裂衣帛,是一塊塊小石子劃破空氣所發。 一塊塊小石子被他們屈指一彈,地上或坐著,或躺著,姿態各異,結局卻相同,都被擊中丹田。 小石子上蘊著奇異的內力,勁力一進入他們身體, 頓時爆炸開來,將其丹田毀掉,廢去武功。 他們個個露出痛苦神色,彷彿皮球被扎破了,嘶嘶的撒氣,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似乎一下子蒼老許多。 中原武林群雄皆臉色一變,渾身冒起了寒氣,彷彿自己被廢了武功一般。 一看到他們被廢武功的情形,不由自主的泛寒,對於武林中人而言,被廢去武功,可謂殘酷。 辛苦半生,修得一身武功,卻一朝廢去,盡付諸流水中,就如富翁一夜變成乞丐,這前後落差足以讓人發瘋。 有了武功,身體靈敏,體質優越,一旦廢去武功,世界在眼中截然不同,成為了弱者,身體遲鈍,精力充沛的感覺一下消失,與得了大病無異。 他們看著一顆顆石子彈出,石子落下,一人的武功被廢去,心裡發寒,轉頭望向蕭月生。 蕭月生卻笑吟吟的,笑容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但在他們眼中,這溫暖的笑容卻殊為可怕,身子更覺寒冷,這才想起來,這位蕭大俠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殺人無數。 蕭月生笑道:“諸位,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們雖想殺我,但我不忍殘殺他們,唯有廢去武功,免得再來尋事。” “呵呵……”陳長老笑著搖頭,不知說什麼好。 見他們如此,蕭月生笑了笑,不再多說。 眾人緊盯著場中,看那十幾個藍衫青年重新返回,一手提起一人,飄身而去,一會兒功夫又轉回。 這些遼國武林中人,先前都是顯赫一時的高手,此時在藍衫青年們的手下,卻個個如小雞一般,輕易被拎起,提著走了,毫無反抗之力。 他們當中也有性烈之人,但小石子下去,奇異的內力不但毀了他們丹田,也順便封了他們的穴道。 啞穴被封,周身綿軟,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瞪著雙眼,怨毒的盯著他們,彷彿要生啖他們。 無量劍派的弟子們毫不在意,他們殺人時,都露出這般眼神,若是眼神能殺人,也不必苦練武功了。 他們毫不停頓,輕飄飄如腳不沾地,無聲無息。 陳長老皺了皺眉頭,不明白他們何必一次兩人,而不是做一個擔架,一次能帶走數十人。 他不會認為無量劍的弟子笨,沒想到這個法子。 如此一來,定有深意,他皺眉沉吟,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他們這是重新檢查了一遍,防止意外,有人僥倖脫去廢功之難。 唉……,這無量劍的弟子做行滴水不露,真是可怕。 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冷顫,看了看,他們輕盈的腳步,淡然的表情,若是丐幫與他們對敵,能否有勝算? 怕是沒有,他們武功絕頂,心思縝密,丐幫弟子人多勢眾,但在這琴聲面前,根本毫無用處。 如此一來,最大的優勢不在,在無量劍的弟子們眼中,怕是隻是挨宰的羔羊,不值一提了! 其餘諸人看著無量劍弟子們的忙碌,臉色變幻,陰晴不定,心下思潮翻湧,各有體會,深深感覺到了無量劍弟子們的強大。 蕭月生站在平臺上,淡淡看著眾人,面帶微笑,渾身洋溢著春風,觀之可親,實在不像是殺人如麻。 約有半個時辰,地上的遼國武林高手們都被送走,無量劍的弟子們來到蕭月生跟前,深施一禮,退到一旁。 蕭月生對眾人笑了笑,道:“諸位,此事已經擺佈了,多謝大夥的幫忙,我就不多送了,春娘!” “是,公子。”春娘嫋嫋從畫肪裡走出來,一襲碧綠羅衫,剪裁合度,優雅而大方,氣度雍容,不像是一位侍女,更像是王妃一般。 她們呆在京師蕭府時,接觸到郡主,還有皇妃,對她們氣質深有體會,很容易學習到,改變了自己的氣質。 她手上提了一個方形的箱子,有半人高,提在手上,宛如無物。 她提著箱子輕飄飄一躍,離開畫肪,踏上湖面,蓮步輕移如履平地,緩緩而來,嫋嫋娉娉,儀態萬方。 她來到蕭月生跟前,輕聲道:“公子,已經準備好了。” “嗯,送給諸位大位吧。”蕭月生輕頜首。 “是。”春娘輕應一聲,招了招手,頓時一個藍衫少女來到近前,躬身一禮,道:“春娘姑娘。” 這少女相貌秀美,雖不如春娘她們絕色,卻也別有一番美麗,讓人眼前一亮,看著心裡舒服。 她身段婀娜,動作之間透著嬌柔,與春孃的氣質隱隱相似,讓人不由的想上前攙扶,我見猶憐。 “每人一瓶,給大夥分了罷。”春娘輕聲道,指了指箱子。 “是!”藍衫少女應道。 這隻方形箱子塗著紅漆,看上去油光發亮,光可鑑人,卻也平常,那藍衫少女走到近前,開啟了。 眾人緊盯著,看到箱子裡是一堆小瓷瓶,約有手指大小,看起來很精緻,光滑溫潤,乃是上品。 那藍衫少女左手伸出,瑩白如玉,輕輕一按箱沿,頓時十幾個瓷瓶飄起來,浮到空中,她右袖子一拂,十幾個瓷瓶倏的化為一道道白光,射向人群中的十幾個人。 這些瓷瓶太快,他們剛有所覺,想要閃避,手上一動,已經出現了一個瓷瓶,頓時身子一僵。 這是瓷瓶,若是換了別的,或者是暗器,豈不是避無可避,乖乖等死?! 只聽說過無量劍弟子劍法卓絕,天下罕有匹敵,不成想,這暗器也如此之高明,根本無法閃避。 藍衫少女依次施為,再次飛出二十幾個瓷瓶,化為流光,出現在二十幾個武林高手手上,避無可避。 蕭月生抱拳道:“諸位前來相助,在下足感盛情,這瓷瓶裡有一顆丹藥,算是在下小小的謝意。” “蕭大俠,你太客氣啦!”陳長老忙揚聲道。 蕭月生搖頭笑道:“禮尚往來嘛,這點禮物在下還是出得起,還望諸位莫要嫌棄才是!” “蕭大俠,不知這是……?”陳長老問道。 蕭月生道:“這是一枚歸元丹,萬一受傷,但凡有一絲氣息,服下此丹,可以保全性命。” 眾人驚叫一聲,聽蕭月生這話,此丹委實珍貴,竟是救命靈丹,顯然,這就像是遊少俠所用的靈丹一般。 有了此丹,無異於多了一條性命,蕭大俠此禮也太過珍貴了! 蕭月生笑道:“在下無能,此丹也難煉之極,藥材珍貴,很難採得到,這幾年來,斷斷續續的,也只煉出也這些,無法再分給大家,實在對不住了。” “蕭大俠,實在不敢當!”陳長老忙道,他苦笑道:“咱們沒幫上什麼忙,卻受此貴禮,委實慚愧!” 蕭月生笑道:“在下領的這份心意!” “唉……,如此就多謝蕭大俠了!”陳長老慨然長嘆一聲,深施一禮。 眾人跟著施禮,拜領了這份大禮,如此靈藥,委實難以拒絕,多一條性命,對於世人而言,比起金銀財寶來更加心動。 很快,藍衫少女將箱內的瓷瓶都分發完,朝春娘一禮,回到原本位置。 蕭月生衝眾人抱了抱拳,告辭離開。 眾人小心翼翼的收起瓷瓶,七嘴八舌的蕭月生道謝,然後一一離開。 春娘喚住了遊坦之。 眾人都散去了,蕭月生看了一眼遊坦之,笑著點點頭,轉身踏上湖面,緩緩步回了畫肪中。 六女跟在他身後,踏著湖水,也回到畫肪,臨走之際,都看了一眼遊坦之,似笑非笑,神情古怪。 遊坦之被她們看得心中發虛,臉色漲紅,低下頭不敢與她們的目光相對,被其容光所懾,自慚形穢。 待他們都回去了,無量劍派的弟子們也散開,場中只留下遊坦之與春娘,遊驥與遊駒也回到了帳篷裡。 一陣風吹來,夜風清冷,遊坦之打了個寒顫,忙運功驅除了,此時,天空已經露出晨曦。 春娘一直沒說話,靜靜的站著,遊坦之有些受不住這沉默的氣氛,心口喘不過氣來,抬起頭,囁嚅道:“春娘姑娘……” 春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想到,你們這般膽大!” “啊?!”遊坦之一怔。 春娘姑娘搖頭道:“你呀,也太過莽撞了,那兩個小子一塊兒胡鬧!” 遊坦之臉色一變,知道此事已經被春娘姑娘查明瞭。 難道是他們兩個說出來了? 春娘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哼!公子明察秋毫,你們這點兒小手段,豈能瞞得了公子?!” “咱們只是……”遊坦之忙道。 春娘一擺手:“好了,此事原委我已經知道,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遊坦之撓撓頭:“虧得蕭大俠神功蓋世,若不然……” “哼,公子爺是將計就計!”春娘輕哼一聲,搖搖頭:“你們呀,被那些人算計了一把,就以為你們自己聰明,那些遼國武林高手是傻瓜?!” “啊――?”遊坦之有些迷糊。 春娘道:“遼國武林中有絕頂高手,暗中打探,你們的話被人家聽得明明白白!” 遊坦之臉色又變,有些後怕。

第673章 贈丹

第673章 贈丹

蕭月生看到了眾人,抱拳一笑:“諸位大俠,有勞了,請過來說話罷。”

他從船頭飄起,踏著湖面,緩緩走到岸邊的平臺上。

眾人看了看彼此,遊驥大步流星走過去,眾人見狀,也跟著過去了,紛紛來到木臺下。

六女飄飄而來,踏波而行,站到他身後,簇擁著他,淡淡看向眾人,一道道目光明亮如波。

她們神情冷淡,只是輕輕一掃,都收回了目光,眼簾微垂,不再理會了,只是不時掃向蕭月生。

“蕭大俠,這是怎麼回事?”遊驥仗著膽子,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人。

他看得出來,這些人是遼國武林人士,相貌與中年人有別,氣質更是迥異,一眼便能看出。

蕭月生笑了笑:“他們是趁夜奇襲,想打我個措手不及。”

遊驥搖搖頭,苦笑道:“他們不是去夾子谷嗎?怎麼會來這裡?”

他心下發苦,沒想到竟是這般,若是被中原武林懷疑,自己是故意散佈的假訊息,是為了調虎離山,可是糟糕。

蕭月生笑道:“這卻是怪我,是我故意放出假訊息。”

“蕭大俠,這……”

遊驥鬆了一口氣,卻也不解,他為何直接承認了,豈不是得罪了天下人?

蕭月生嘆道:“我想以琴聲禦敵,免得傷亡,也省很多力氣,……不過,我這琴聲卻有一弊處,不能分敵我,只能讓大夥先離開了。”

“原來如此!”遊驥恍然大悟。

眾人也紛紛點頭,表示理解,他們領教了剛才的琴聲,隔著那麼遠,都要全力運功抵禦,若靠近了,定要受傷。

蕭月生抱了抱拳,笑道:“諸位大俠,看到地上這些人,想必也能明白,在下足以應付,不必勞煩諸位在此。”

陳長老揚聲道:“蕭大俠,這卻是咱們小瞧了蕭大俠了,甚是慚愧!”

蕭月生道:“陳長老,諸位時間寶貴,浪費在這裡,在下於心不安,……若是有個萬一,豈不讓我抱憾終生?”

他言辭懇切,聲音沉緩,落入耳中,眾人都能感覺到他的真誠。

陳長老嘆了口氣,點點頭:“是啊,我看,咱們確實沒必要在這裡待著了,擾了蕭大俠的清靜,委實罪過!”

“呵呵,蕭大俠才大婚吶,就不得靜,真是罪過!”遊驥笑道。

眾人轟然而笑,這才想起來,蕭大俠這是新婚,剛宣佈退隱武林的,不曾想,這有這般波折。

又說了幾句,蕭月生真誠無比,謝過了眾人的好意,但卻不希望他們在這裡,下一次,遼國武林高手來,會把他們當成靶子的,還是儘快撤走的好。

這其中,遊驥與遊駒,還有單正,陳長老都站在蕭月生一邊,同意蕭月生所說,一起勸大夥離開。

這時,一個藍衫青年走到蕭月生身前,指著地上躺著的遼國武林眾人:“掌門,這些人如何處置?”

這藍衫青年身材挺拔,雖然不算很英俊,卻英氣逼人,令人不敢小覷。

蕭月生擺擺手:“廢了武功,拋到杏子林裡。”

“是!”藍衫青年沉聲應道,轉身便走,身後跟著十幾個藍衫青年,都是無量劍的弟子。

他們飛快掠過地上諸人,“嗤”“嗤”“嗤”一道道輕嘯聲響起,如裂衣帛,是一塊塊小石子劃破空氣所發。

一塊塊小石子被他們屈指一彈,地上或坐著,或躺著,姿態各異,結局卻相同,都被擊中丹田。

小石子上蘊著奇異的內力,勁力一進入他們身體, 頓時爆炸開來,將其丹田毀掉,廢去武功。

他們個個露出痛苦神色,彷彿皮球被扎破了,嘶嘶的撒氣,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似乎一下子蒼老許多。

中原武林群雄皆臉色一變,渾身冒起了寒氣,彷彿自己被廢了武功一般。

一看到他們被廢武功的情形,不由自主的泛寒,對於武林中人而言,被廢去武功,可謂殘酷。

辛苦半生,修得一身武功,卻一朝廢去,盡付諸流水中,就如富翁一夜變成乞丐,這前後落差足以讓人發瘋。

有了武功,身體靈敏,體質優越,一旦廢去武功,世界在眼中截然不同,成為了弱者,身體遲鈍,精力充沛的感覺一下消失,與得了大病無異。

他們看著一顆顆石子彈出,石子落下,一人的武功被廢去,心裡發寒,轉頭望向蕭月生。

蕭月生卻笑吟吟的,笑容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但在他們眼中,這溫暖的笑容卻殊為可怕,身子更覺寒冷,這才想起來,這位蕭大俠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殺人無數。

蕭月生笑道:“諸位,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們雖想殺我,但我不忍殘殺他們,唯有廢去武功,免得再來尋事。”

“呵呵……”陳長老笑著搖頭,不知說什麼好。

見他們如此,蕭月生笑了笑,不再多說。

眾人緊盯著場中,看那十幾個藍衫青年重新返回,一手提起一人,飄身而去,一會兒功夫又轉回。

這些遼國武林中人,先前都是顯赫一時的高手,此時在藍衫青年們的手下,卻個個如小雞一般,輕易被拎起,提著走了,毫無反抗之力。

他們當中也有性烈之人,但小石子下去,奇異的內力不但毀了他們丹田,也順便封了他們的穴道。

啞穴被封,周身綿軟,毫無反抗之力,只能瞪著雙眼,怨毒的盯著他們,彷彿要生啖他們。

無量劍派的弟子們毫不在意,他們殺人時,都露出這般眼神,若是眼神能殺人,也不必苦練武功了。

他們毫不停頓,輕飄飄如腳不沾地,無聲無息。

陳長老皺了皺眉頭,不明白他們何必一次兩人,而不是做一個擔架,一次能帶走數十人。

他不會認為無量劍的弟子笨,沒想到這個法子。

如此一來,定有深意,他皺眉沉吟,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他們這是重新檢查了一遍,防止意外,有人僥倖脫去廢功之難。

唉……,這無量劍的弟子做行滴水不露,真是可怕。

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冷顫,看了看,他們輕盈的腳步,淡然的表情,若是丐幫與他們對敵,能否有勝算?

怕是沒有,他們武功絕頂,心思縝密,丐幫弟子人多勢眾,但在這琴聲面前,根本毫無用處。

如此一來,最大的優勢不在,在無量劍的弟子們眼中,怕是隻是挨宰的羔羊,不值一提了!

其餘諸人看著無量劍弟子們的忙碌,臉色變幻,陰晴不定,心下思潮翻湧,各有體會,深深感覺到了無量劍弟子們的強大。

蕭月生站在平臺上,淡淡看著眾人,面帶微笑,渾身洋溢著春風,觀之可親,實在不像是殺人如麻。

約有半個時辰,地上的遼國武林高手們都被送走,無量劍的弟子們來到蕭月生跟前,深施一禮,退到一旁。

蕭月生對眾人笑了笑,道:“諸位,此事已經擺佈了,多謝大夥的幫忙,我就不多送了,春娘!”

“是,公子。”春娘嫋嫋從畫肪裡走出來,一襲碧綠羅衫,剪裁合度,優雅而大方,氣度雍容,不像是一位侍女,更像是王妃一般。

她們呆在京師蕭府時,接觸到郡主,還有皇妃,對她們氣質深有體會,很容易學習到,改變了自己的氣質。

她手上提了一個方形的箱子,有半人高,提在手上,宛如無物。

她提著箱子輕飄飄一躍,離開畫肪,踏上湖面,蓮步輕移如履平地,緩緩而來,嫋嫋娉娉,儀態萬方。

她來到蕭月生跟前,輕聲道:“公子,已經準備好了。”

“嗯,送給諸位大位吧。”蕭月生輕頜首。

“是。”春娘輕應一聲,招了招手,頓時一個藍衫少女來到近前,躬身一禮,道:“春娘姑娘。”

這少女相貌秀美,雖不如春娘她們絕色,卻也別有一番美麗,讓人眼前一亮,看著心裡舒服。

她身段婀娜,動作之間透著嬌柔,與春孃的氣質隱隱相似,讓人不由的想上前攙扶,我見猶憐。

“每人一瓶,給大夥分了罷。”春娘輕聲道,指了指箱子。

“是!”藍衫少女應道。

這隻方形箱子塗著紅漆,看上去油光發亮,光可鑑人,卻也平常,那藍衫少女走到近前,開啟了。

眾人緊盯著,看到箱子裡是一堆小瓷瓶,約有手指大小,看起來很精緻,光滑溫潤,乃是上品。

那藍衫少女左手伸出,瑩白如玉,輕輕一按箱沿,頓時十幾個瓷瓶飄起來,浮到空中,她右袖子一拂,十幾個瓷瓶倏的化為一道道白光,射向人群中的十幾個人。

這些瓷瓶太快,他們剛有所覺,想要閃避,手上一動,已經出現了一個瓷瓶,頓時身子一僵。

這是瓷瓶,若是換了別的,或者是暗器,豈不是避無可避,乖乖等死?!

只聽說過無量劍弟子劍法卓絕,天下罕有匹敵,不成想,這暗器也如此之高明,根本無法閃避。

藍衫少女依次施為,再次飛出二十幾個瓷瓶,化為流光,出現在二十幾個武林高手手上,避無可避。

蕭月生抱拳道:“諸位前來相助,在下足感盛情,這瓷瓶裡有一顆丹藥,算是在下小小的謝意。”

“蕭大俠,你太客氣啦!”陳長老忙揚聲道。

蕭月生搖頭笑道:“禮尚往來嘛,這點禮物在下還是出得起,還望諸位莫要嫌棄才是!”

“蕭大俠,不知這是……?”陳長老問道。

蕭月生道:“這是一枚歸元丹,萬一受傷,但凡有一絲氣息,服下此丹,可以保全性命。”

眾人驚叫一聲,聽蕭月生這話,此丹委實珍貴,竟是救命靈丹,顯然,這就像是遊少俠所用的靈丹一般。

有了此丹,無異於多了一條性命,蕭大俠此禮也太過珍貴了!

蕭月生笑道:“在下無能,此丹也難煉之極,藥材珍貴,很難採得到,這幾年來,斷斷續續的,也只煉出也這些,無法再分給大家,實在對不住了。”

“蕭大俠,實在不敢當!”陳長老忙道,他苦笑道:“咱們沒幫上什麼忙,卻受此貴禮,委實慚愧!”

蕭月生笑道:“在下領的這份心意!”

“唉……,如此就多謝蕭大俠了!”陳長老慨然長嘆一聲,深施一禮。

眾人跟著施禮,拜領了這份大禮,如此靈藥,委實難以拒絕,多一條性命,對於世人而言,比起金銀財寶來更加心動。

很快,藍衫少女將箱內的瓷瓶都分發完,朝春娘一禮,回到原本位置。

蕭月生衝眾人抱了抱拳,告辭離開。

眾人小心翼翼的收起瓷瓶,七嘴八舌的蕭月生道謝,然後一一離開。

春娘喚住了遊坦之。

眾人都散去了,蕭月生看了一眼遊坦之,笑著點點頭,轉身踏上湖面,緩緩步回了畫肪中。

六女跟在他身後,踏著湖水,也回到畫肪,臨走之際,都看了一眼遊坦之,似笑非笑,神情古怪。

遊坦之被她們看得心中發虛,臉色漲紅,低下頭不敢與她們的目光相對,被其容光所懾,自慚形穢。

待他們都回去了,無量劍派的弟子們也散開,場中只留下遊坦之與春娘,遊驥與遊駒也回到了帳篷裡。

一陣風吹來,夜風清冷,遊坦之打了個寒顫,忙運功驅除了,此時,天空已經露出晨曦。

春娘一直沒說話,靜靜的站著,遊坦之有些受不住這沉默的氣氛,心口喘不過氣來,抬起頭,囁嚅道:“春娘姑娘……”

春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想到,你們這般膽大!”

“啊?!”遊坦之一怔。

春娘姑娘搖頭道:“你呀,也太過莽撞了,那兩個小子一塊兒胡鬧!”

遊坦之臉色一變,知道此事已經被春娘姑娘查明瞭。

難道是他們兩個說出來了?

春娘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哼!公子明察秋毫,你們這點兒小手段,豈能瞞得了公子?!”

“咱們只是……”遊坦之忙道。

春娘一擺手:“好了,此事原委我已經知道,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遊坦之撓撓頭:“虧得蕭大俠神功蓋世,若不然……”

“哼,公子爺是將計就計!”春娘輕哼一聲,搖搖頭:“你們呀,被那些人算計了一把,就以為你們自己聰明,那些遼國武林高手是傻瓜?!”

“啊――?”遊坦之有些迷糊。

春娘道:“遼國武林中有絕頂高手,暗中打探,你們的話被人家聽得明明白白!”

遊坦之臉色又變,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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