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碑傳

金庸世界裡的道士·蕭舒·4,440·2026/3/23

第683章 碑傳 第683章 碑傳 此時,這些樓閣裡有的住了人,有幾個小孩子在玩耍,嬉笑之聲遠遠傳來,透出濃鬱的生活氣息。 “趙少俠,已經有客人了?”遊驥忙問。 姓趙的青年看一眼,笑著點頭:“是啊,從七天之前,便陸續有人過來,已經有十來戶了。” “這麼看來,咱們還不是最快的。”遊驥笑道。 遊駒問:“這裡能容得下一百來戶?” 姓趙的青年笑道:“後山還有一些小樓,足夠用了。” “是剛建的吧?”程一凡打量著。 姓趙青年感慨萬千:“是啊,咱們這一身武功終於有用場了,拼了小命,終於趕好了,還好不算太難看。” 熊百平哈哈大笑:“不錯不錯,你們可算是練了一番手藝!” 程一凡也跟著笑了笑,搖頭道:“掌門對於建築是極精通的,春娘姑娘也繼承幾分,若不然,根本趕不及。” 遊驥與遊駒讚歎,覺得這裡比起聚賢莊可好得多,建築精緻,優雅,周圍佈置得極舒服,好像是住在花園裡。 他們又往前走了幾步,眼前忽然飄來幾人,當頭一人,湖綠羅衫,嫋嫋娉娉,如弱柳扶風,輕盈飄來,正是春娘。 她身後跟著四名女弟子,俱是藍衫,容貌秀美,身段兒婀娜多姿,又不乏英姿颯爽,讓人心神一蕩。 “遊大莊主,二莊主,小女子未能遠迎,恕罪!”她來到近前,盈盈一禮,抿嘴微笑。 她的笑容溫容如春風,直接吹到人的心裡。 遊氏雙雄卻不敢託大,忙躬身還禮,連稱不敢。 春娘輕輕頜首,明眸轉動,如水目光落到遊坦之身上,微微一笑:“坦之,你的武功練得如何了?” “見過春娘姑娘。”遊坦之忙行禮。 春娘輕一拂羅袖,頓時無形力量洶湧,直接扶住了他,讓他躬不下身,無奈之下只能站起來。 “嗯,看來沒偷懶。”春娘輕頜首。 她一拂之下,感覺到了遊坦之的功力,再看他雙眼開闔間,精芒隱隱,便知內力精進極速。 雖然因為培元丹之故,他內力暴漲,不過,莫沒有苦練,也無法完全融入自身,化為己用。 他顧盼之間,精芒隱隱,說明是用了苦功的,否則,就不會這般,而是精芒閃爍,銳利逼人。 剛服下培元丹時,遊坦之雙眼明亮逼人,彷彿兩把劍,目光宛如實質,但隨著他苦練十二大形,內力漸漸化去,融入自身,精芒越來越淡。 蕭月生所傳無量劍心法,乃是道家一脈,講究的是韜光隱晦,合光同塵,越是練到高深,越是返樸歸真,看著越平常。 如蕭月生這般,已經看不出練武的痕跡了,看上去,僅是一書生罷了,只是氣質飄逸,迥異塵俗。 遊坦之所修,又是基礎之基礎,本就是道家的導引術創造而來,以動引氣,道家的痕跡最深。 到了後來,無量劍的高深武功,倒是脫離了道家樊籬,有融合道家佛家之像,故威力極宏大,世人難制。 遊坦之苦修不已,加之悟性也不差,十二大形已得精髓,如今練得登堂入室了,所以能這般快的消化培元丹的藥力。 “姑娘……”他低下頭,只覺臉燙得厲害。 她一出現,這個世界好像一下子明亮了許多,空氣變得幽香,渾身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眼中唯有她曼妙的身影,如玉的容顏。 春娘打量他一眼,淡淡說道:“看來,十二大形你練得差不多了,你來得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你。” “姑娘找我?”遊坦之一怔,忙抬頭望他。 春娘道:“你若能領悟十二大形真髓,便是真正的可造之才,方可傳無量劍更深一層的心法。” 遊坦之忙道:“我覺得這十二大形奧妙無窮,我還沒練透。” 春娘輕點臻首:“嗯,你有這般感覺,正說明你得已得其中玄妙,……這十二大形,雖說是入門心法,卻是無量劍武功基石,對其領悟越深,基礎越勞,日後修煉進境越快,成就越大!” “十二大形雖是基礎,卻是無量劍中最精妙之學,只是,弟子們往往只能領悟其中皮毛,需得修煉後面的武學,才能對它有更深的領悟。”春娘又道。 她又道:“本質上來說,無量劍後面所有的武功,都是為了增強對這十二大形的領悟罷了。” “竟是這般?!”遊坦之瞪大眼睛。 “走,跟我去練功場,我與你好好說一說。”春娘輕笑一聲。 她隨即一怔,輕拍額頭,對遊驥遊駒歉然一笑:“瞧我,一說起來,怠慢了兩位,實在不好意思!” 遊驥忙抱拳道:“哪裡哪裡,春娘姑娘千萬別跟咱們客氣!……咱們能聆聽姑娘妙論,乃是天大的福分!” 春娘淺淺微笑:“這樣罷,小杏,梅兒,你們兩個帶遊大莊主與二莊主去安置一下,然後帶去聽雨院奉茶。” “是,姑娘。”一個秀氣少女應道,另一個少女也跟著抱拳。 隨即,那秀氣少女對遊驥與遊駒襝衽一禮:“兩位大俠,請隨小女子來。” “遊大莊主,二莊主,請去吧,咱們告辭了!”熊百平與程一凡抱拳。 “這……”遊驥遲疑,看看春娘。 春娘道:“見的日子多了,讓他們先去覆命吧。” “也好。”遊驥點點頭,抱拳與熊百平程一凡他們幾個告辭,然後隨著兩個少女去了。 “跟我來!”春娘輕聲道,轉身嫋嫋往回走。 兩個藍衫少女瞥一眼遊坦之,跟在春娘身後,嫋嫋娉娉,婀娜多姿,宛如柳枝搖曳,美不勝收。 遊坦之看一眼,便覺心跳,忙轉過頭,跟了上去,總有幾分拘謹。 走了幾步,春娘止步,轉身過來,黛眉輕蹙:“坦之,過來!到我身邊,難不成我是老虎?” 遊坦之臉一紅,忙應一聲,到了她身邊,卻目光遊移,躲閃,不敢看她的臉,怕自己禁不住痴迷的看個不停。 春娘搖搖頭,皺眉道:“坦之,你的定力太差,養氣的功夫白練了,什麼時候都得保持心靜,心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是。”遊坦之大是慚愧,低下頭。 見他如此,春娘搖搖頭,自失一笑,知道自己貌美,他是自慚形穢,倒也並非真的如此沒用。 “你雖練了十二大形,對於其應用卻仍不明。”她輕聲道。 “是,請姑娘指點。”遊坦之低聲道。 春娘道:“十二大形,是要融於一舉一動中的,維持不停運轉,這樣,你練一天,抵得上別人練十天。” “……是!”遊坦之一怔,抬頭望向她。 春娘笑了笑,她先前沒說,是因為火候不到,沒有掌握其精髓,貿然傳授,反而有害,讓他不能專心。 遊坦之的悟性極佳,春娘這般一說,他試著做,一會兒功夫,體內真氣流轉,隨著每一步而流轉到特定的經脈,心神一片寧靜,轉眼功夫,心跳恢復,靈臺清明,不復剛才的侷促了。 他抬起頭,露出歡喜神色。 “學會了?”春娘見他模樣,露出微笑。 “嗯!”遊坦之用力點頭:“果然玄妙!” “等會兒再看看你練得如何了。”春娘微笑道,轉身往前,一直往上走,往山頂走去。 遊坦之心下奇怪,不知他們要去哪裡,但春娘既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問,只是跟在她身後就是了。 慢慢的,他們竟來到一處山門,一個大石碑立在門右首,寫著無量劍宮四個大字,氣勢磅礴。 看到這四個大字,遊坦之不由一怔,停下了步子,怔怔望著,彷彿失了魂,直勾勾的,一動不動。 一會兒功夫,他身子輕顫,臉色煞白,沒有一點兒血色,頭頂泛起白霧,彷彿運功拼搏。 春娘三人止步,轉過頭望向他。 “春娘姑娘,他這是……?”一個秀美少女問,看遊坦之模樣古怪,捂嘴輕輕一笑,梨渦淺現,更加秀美動人。 春娘神色鄭重:“果然悟性不凡!” 那秀美少女有些不信:“他能悟得掌門所寫的這四個字?” “嗯,看來有些門道。”春娘輕輕點頭。 兩個少女露出羨慕神色。 這四個字,乃是掌門親自所題,並說,在這四個字中,蘊有一套劍法,若是有緣之人,自然能領悟到。 不過,自從立了此碑,卻沒有一個無量劍的弟子能領悟,便是春娘她們幾個也不成,只覺這四個字氣勢磅礴,劍壓山河,卻看不出劍法來。 此時,見到遊坦之怔怔站著,臉色變幻,頭頂白氣蒸騰,好像與人拼殺一般,春娘頓時大感興趣。 “哇,真是人不可貌相,春娘姑娘果然慧眼識英才呢!”先前的秀美少女讚歎,一臉佩服神情。 春娘笑道:“小丫頭,甭灌我迷魂湯!” 秀美少女嬌笑:“這可是真話呀,你瞧瞧,這麼多人,只有遊少俠能悟得掌門的劍法!” 春娘笑了笑,若有所思的望向遊坦之。 站了能有半個時辰,這其間,有數人經過宮門,見到春娘,都施禮相見,春娘擺擺手,豎指於唇前,示意不要說話。 他們驚訝的發現,春娘身邊站著一位青年,正怔怔盯著石碑瞧。 他們馬上想起了這個石碑上的玄妙,上面蘊著一套劍法,乃掌門親自傳承,威力自當絕倫。 可惜,無量劍這麼多的弟子,竟沒有一個人能領悟。 眼前這個少年,相貌平常,沒什麼出奇,看著質樸,像是農家的青年,竟然站在這裡,像是有所領悟。 這讓他們大覺驚奇,又覺慚愧,心中百感交集,複雜莫名。 他們都沒有走,站在春娘身後,靜靜看著遊坦之。 半個時辰的功夫,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他們盯著遊坦之,好奇難抑。 “呼……”遊坦之忽然長出一口氣,軟綿綿的往下倒。 春娘羅袖一拂,他頓時定住,重新站直,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頭上白霧慢慢散去,恢復如常。 一會兒後,他轉過身子,抱拳道:“多謝姑娘相助!” 春娘微笑望著他:“坦之,可是領悟了什麼?” 遊坦之看周圍站著十幾個藍衫青年,吃了一驚,疑惑的望向春娘。 春娘笑道:“他們看你在這裡頓悟,都好奇你究竟領悟了什麼。” “這個呀……”遊坦之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在夢裡陷入廝殺,很辛苦。” 春娘忙問:“怎麼個廝殺法?” “好像有一個人,看不清楚臉龐,他施展一套古怪的劍法,把我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好厲害!”遊坦之實話實說。 春娘笑問:“你可曾記住了這套劍法?” “……嗯,記住了。”遊坦之想了一下,慢慢點頭。 “好!好!”春娘點頭不已,讚許的道:“看來你的造化不小,回去後好好練這一套劍法罷!” “春娘姑娘……?”遊坦之不解。 “這塊兒石碑乃公子親自刻下,四個字中蘊有一套劍法,留待有緣,你機緣巧合,恰好悟到了。”春娘說道。 “啊――?!”遊坦之大吃一驚。 一個藍衫青年抱拳:“春娘姑娘,不如咱們跟遊公子討教一二,領略一下這套劍法,可好?” 春娘擺擺手:“坦之他還沒練呢,過幾日再說!” 眾人怏怏不樂的退下了,離走時,不死心的看了看遊坦之,紛紛讚歎他的運氣好,悟性好。 他們也住進了一座小樓中,小樓是兩座相聯的,每座都有三層,風格古樸而不失精緻,沒有雕樑畫棟,卻透著雅氣。 他們周圍已經住了人,一家是何鹿鳴何老爺子,鼎鼎大名,一家是關哲明,乃是湘西關家的高手,判官筆乃是一絕。 這一下,他們就不寂寞了,幾個人湊在一起,閒聊喝茶,或是出去,到無量山上轉悠,欣賞這山中風景。 若是閒得無聊了,也可到山下的普洱城裡轉一轉,不過,他們知道如何外面危險,倒沒有下山。 隨著日子推移,不斷有人上山,遊氏雙雄交遊廣闊,大都認識,他們兩人極善交朋友,一一拜見,串門走訪,整日裡忙碌得很。 遊坦之卻也忙,他與春娘切磋了一番,受其點撥,開始埋頭苦練。 他一邊修煉十二大形,一邊修煉拳法,還有那套新學來的劍法。 這套劍法也怪得很,看著招式很簡單,彷彿一學就會,但真正練起來,才覺其艱難,十幾天過去,他竟一招也沒練會。 他暗自奇怪,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練是不對,但春娘這些天一直忙著接待前來無量山的武林名家,無暇抽身。 他見春娘忙,不好意思去打擾,於是自己埋頭苦練,越練越是彆扭,招式簡單,但招式與內力不能協調一致,總是差了一步。 這一日清晨,他正在練功,忽然見到了春娘。 春娘一襲勁裝,手腕腳腕紮緊,其餘地方寬鬆,顯得英姿颯爽,剛健婀娜,別有一番風姿。

第683章 碑傳

第683章 碑傳

此時,這些樓閣裡有的住了人,有幾個小孩子在玩耍,嬉笑之聲遠遠傳來,透出濃鬱的生活氣息。

“趙少俠,已經有客人了?”遊驥忙問。

姓趙的青年看一眼,笑著點頭:“是啊,從七天之前,便陸續有人過來,已經有十來戶了。”

“這麼看來,咱們還不是最快的。”遊驥笑道。

遊駒問:“這裡能容得下一百來戶?”

姓趙的青年笑道:“後山還有一些小樓,足夠用了。”

“是剛建的吧?”程一凡打量著。

姓趙青年感慨萬千:“是啊,咱們這一身武功終於有用場了,拼了小命,終於趕好了,還好不算太難看。”

熊百平哈哈大笑:“不錯不錯,你們可算是練了一番手藝!”

程一凡也跟著笑了笑,搖頭道:“掌門對於建築是極精通的,春娘姑娘也繼承幾分,若不然,根本趕不及。”

遊驥與遊駒讚歎,覺得這裡比起聚賢莊可好得多,建築精緻,優雅,周圍佈置得極舒服,好像是住在花園裡。

他們又往前走了幾步,眼前忽然飄來幾人,當頭一人,湖綠羅衫,嫋嫋娉娉,如弱柳扶風,輕盈飄來,正是春娘。

她身後跟著四名女弟子,俱是藍衫,容貌秀美,身段兒婀娜多姿,又不乏英姿颯爽,讓人心神一蕩。

“遊大莊主,二莊主,小女子未能遠迎,恕罪!”她來到近前,盈盈一禮,抿嘴微笑。

她的笑容溫容如春風,直接吹到人的心裡。

遊氏雙雄卻不敢託大,忙躬身還禮,連稱不敢。

春娘輕輕頜首,明眸轉動,如水目光落到遊坦之身上,微微一笑:“坦之,你的武功練得如何了?”

“見過春娘姑娘。”遊坦之忙行禮。

春娘輕一拂羅袖,頓時無形力量洶湧,直接扶住了他,讓他躬不下身,無奈之下只能站起來。

“嗯,看來沒偷懶。”春娘輕頜首。

她一拂之下,感覺到了遊坦之的功力,再看他雙眼開闔間,精芒隱隱,便知內力精進極速。

雖然因為培元丹之故,他內力暴漲,不過,莫沒有苦練,也無法完全融入自身,化為己用。

他顧盼之間,精芒隱隱,說明是用了苦功的,否則,就不會這般,而是精芒閃爍,銳利逼人。

剛服下培元丹時,遊坦之雙眼明亮逼人,彷彿兩把劍,目光宛如實質,但隨著他苦練十二大形,內力漸漸化去,融入自身,精芒越來越淡。

蕭月生所傳無量劍心法,乃是道家一脈,講究的是韜光隱晦,合光同塵,越是練到高深,越是返樸歸真,看著越平常。

如蕭月生這般,已經看不出練武的痕跡了,看上去,僅是一書生罷了,只是氣質飄逸,迥異塵俗。

遊坦之所修,又是基礎之基礎,本就是道家的導引術創造而來,以動引氣,道家的痕跡最深。

到了後來,無量劍的高深武功,倒是脫離了道家樊籬,有融合道家佛家之像,故威力極宏大,世人難制。

遊坦之苦修不已,加之悟性也不差,十二大形已得精髓,如今練得登堂入室了,所以能這般快的消化培元丹的藥力。

“姑娘……”他低下頭,只覺臉燙得厲害。

她一出現,這個世界好像一下子明亮了許多,空氣變得幽香,渾身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眼中唯有她曼妙的身影,如玉的容顏。

春娘打量他一眼,淡淡說道:“看來,十二大形你練得差不多了,你來得正好,也省得我去找你。”

“姑娘找我?”遊坦之一怔,忙抬頭望他。

春娘道:“你若能領悟十二大形真髓,便是真正的可造之才,方可傳無量劍更深一層的心法。”

遊坦之忙道:“我覺得這十二大形奧妙無窮,我還沒練透。”

春娘輕點臻首:“嗯,你有這般感覺,正說明你得已得其中玄妙,……這十二大形,雖說是入門心法,卻是無量劍武功基石,對其領悟越深,基礎越勞,日後修煉進境越快,成就越大!”

“十二大形雖是基礎,卻是無量劍中最精妙之學,只是,弟子們往往只能領悟其中皮毛,需得修煉後面的武學,才能對它有更深的領悟。”春娘又道。

她又道:“本質上來說,無量劍後面所有的武功,都是為了增強對這十二大形的領悟罷了。”

“竟是這般?!”遊坦之瞪大眼睛。

“走,跟我去練功場,我與你好好說一說。”春娘輕笑一聲。

她隨即一怔,輕拍額頭,對遊驥遊駒歉然一笑:“瞧我,一說起來,怠慢了兩位,實在不好意思!”

遊驥忙抱拳道:“哪裡哪裡,春娘姑娘千萬別跟咱們客氣!……咱們能聆聽姑娘妙論,乃是天大的福分!”

春娘淺淺微笑:“這樣罷,小杏,梅兒,你們兩個帶遊大莊主與二莊主去安置一下,然後帶去聽雨院奉茶。”

“是,姑娘。”一個秀氣少女應道,另一個少女也跟著抱拳。

隨即,那秀氣少女對遊驥與遊駒襝衽一禮:“兩位大俠,請隨小女子來。”

“遊大莊主,二莊主,請去吧,咱們告辭了!”熊百平與程一凡抱拳。

“這……”遊驥遲疑,看看春娘。

春娘道:“見的日子多了,讓他們先去覆命吧。”

“也好。”遊驥點點頭,抱拳與熊百平程一凡他們幾個告辭,然後隨著兩個少女去了。

“跟我來!”春娘輕聲道,轉身嫋嫋往回走。

兩個藍衫少女瞥一眼遊坦之,跟在春娘身後,嫋嫋娉娉,婀娜多姿,宛如柳枝搖曳,美不勝收。

遊坦之看一眼,便覺心跳,忙轉過頭,跟了上去,總有幾分拘謹。

走了幾步,春娘止步,轉身過來,黛眉輕蹙:“坦之,過來!到我身邊,難不成我是老虎?”

遊坦之臉一紅,忙應一聲,到了她身邊,卻目光遊移,躲閃,不敢看她的臉,怕自己禁不住痴迷的看個不停。

春娘搖搖頭,皺眉道:“坦之,你的定力太差,養氣的功夫白練了,什麼時候都得保持心靜,心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是。”遊坦之大是慚愧,低下頭。

見他如此,春娘搖搖頭,自失一笑,知道自己貌美,他是自慚形穢,倒也並非真的如此沒用。

“你雖練了十二大形,對於其應用卻仍不明。”她輕聲道。

“是,請姑娘指點。”遊坦之低聲道。

春娘道:“十二大形,是要融於一舉一動中的,維持不停運轉,這樣,你練一天,抵得上別人練十天。”

“……是!”遊坦之一怔,抬頭望向她。

春娘笑了笑,她先前沒說,是因為火候不到,沒有掌握其精髓,貿然傳授,反而有害,讓他不能專心。

遊坦之的悟性極佳,春娘這般一說,他試著做,一會兒功夫,體內真氣流轉,隨著每一步而流轉到特定的經脈,心神一片寧靜,轉眼功夫,心跳恢復,靈臺清明,不復剛才的侷促了。

他抬起頭,露出歡喜神色。

“學會了?”春娘見他模樣,露出微笑。

“嗯!”遊坦之用力點頭:“果然玄妙!”

“等會兒再看看你練得如何了。”春娘微笑道,轉身往前,一直往上走,往山頂走去。

遊坦之心下奇怪,不知他們要去哪裡,但春娘既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問,只是跟在她身後就是了。

慢慢的,他們竟來到一處山門,一個大石碑立在門右首,寫著無量劍宮四個大字,氣勢磅礴。

看到這四個大字,遊坦之不由一怔,停下了步子,怔怔望著,彷彿失了魂,直勾勾的,一動不動。

一會兒功夫,他身子輕顫,臉色煞白,沒有一點兒血色,頭頂泛起白霧,彷彿運功拼搏。

春娘三人止步,轉過頭望向他。

“春娘姑娘,他這是……?”一個秀美少女問,看遊坦之模樣古怪,捂嘴輕輕一笑,梨渦淺現,更加秀美動人。

春娘神色鄭重:“果然悟性不凡!”

那秀美少女有些不信:“他能悟得掌門所寫的這四個字?”

“嗯,看來有些門道。”春娘輕輕點頭。

兩個少女露出羨慕神色。

這四個字,乃是掌門親自所題,並說,在這四個字中,蘊有一套劍法,若是有緣之人,自然能領悟到。

不過,自從立了此碑,卻沒有一個無量劍的弟子能領悟,便是春娘她們幾個也不成,只覺這四個字氣勢磅礴,劍壓山河,卻看不出劍法來。

此時,見到遊坦之怔怔站著,臉色變幻,頭頂白氣蒸騰,好像與人拼殺一般,春娘頓時大感興趣。

“哇,真是人不可貌相,春娘姑娘果然慧眼識英才呢!”先前的秀美少女讚歎,一臉佩服神情。

春娘笑道:“小丫頭,甭灌我迷魂湯!”

秀美少女嬌笑:“這可是真話呀,你瞧瞧,這麼多人,只有遊少俠能悟得掌門的劍法!”

春娘笑了笑,若有所思的望向遊坦之。

站了能有半個時辰,這其間,有數人經過宮門,見到春娘,都施禮相見,春娘擺擺手,豎指於唇前,示意不要說話。

他們驚訝的發現,春娘身邊站著一位青年,正怔怔盯著石碑瞧。

他們馬上想起了這個石碑上的玄妙,上面蘊著一套劍法,乃掌門親自傳承,威力自當絕倫。

可惜,無量劍這麼多的弟子,竟沒有一個人能領悟。

眼前這個少年,相貌平常,沒什麼出奇,看著質樸,像是農家的青年,竟然站在這裡,像是有所領悟。

這讓他們大覺驚奇,又覺慚愧,心中百感交集,複雜莫名。

他們都沒有走,站在春娘身後,靜靜看著遊坦之。

半個時辰的功夫,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他們盯著遊坦之,好奇難抑。

“呼……”遊坦之忽然長出一口氣,軟綿綿的往下倒。

春娘羅袖一拂,他頓時定住,重新站直,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頭上白霧慢慢散去,恢復如常。

一會兒後,他轉過身子,抱拳道:“多謝姑娘相助!”

春娘微笑望著他:“坦之,可是領悟了什麼?”

遊坦之看周圍站著十幾個藍衫青年,吃了一驚,疑惑的望向春娘。

春娘笑道:“他們看你在這裡頓悟,都好奇你究竟領悟了什麼。”

“這個呀……”遊坦之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在夢裡陷入廝殺,很辛苦。”

春娘忙問:“怎麼個廝殺法?”

“好像有一個人,看不清楚臉龐,他施展一套古怪的劍法,把我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好厲害!”遊坦之實話實說。

春娘笑問:“你可曾記住了這套劍法?”

“……嗯,記住了。”遊坦之想了一下,慢慢點頭。

“好!好!”春娘點頭不已,讚許的道:“看來你的造化不小,回去後好好練這一套劍法罷!”

“春娘姑娘……?”遊坦之不解。

“這塊兒石碑乃公子親自刻下,四個字中蘊有一套劍法,留待有緣,你機緣巧合,恰好悟到了。”春娘說道。

“啊――?!”遊坦之大吃一驚。

一個藍衫青年抱拳:“春娘姑娘,不如咱們跟遊公子討教一二,領略一下這套劍法,可好?”

春娘擺擺手:“坦之他還沒練呢,過幾日再說!”

眾人怏怏不樂的退下了,離走時,不死心的看了看遊坦之,紛紛讚歎他的運氣好,悟性好。

他們也住進了一座小樓中,小樓是兩座相聯的,每座都有三層,風格古樸而不失精緻,沒有雕樑畫棟,卻透著雅氣。

他們周圍已經住了人,一家是何鹿鳴何老爺子,鼎鼎大名,一家是關哲明,乃是湘西關家的高手,判官筆乃是一絕。

這一下,他們就不寂寞了,幾個人湊在一起,閒聊喝茶,或是出去,到無量山上轉悠,欣賞這山中風景。

若是閒得無聊了,也可到山下的普洱城裡轉一轉,不過,他們知道如何外面危險,倒沒有下山。

隨著日子推移,不斷有人上山,遊氏雙雄交遊廣闊,大都認識,他們兩人極善交朋友,一一拜見,串門走訪,整日裡忙碌得很。

遊坦之卻也忙,他與春娘切磋了一番,受其點撥,開始埋頭苦練。

他一邊修煉十二大形,一邊修煉拳法,還有那套新學來的劍法。

這套劍法也怪得很,看著招式很簡單,彷彿一學就會,但真正練起來,才覺其艱難,十幾天過去,他竟一招也沒練會。

他暗自奇怪,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練是不對,但春娘這些天一直忙著接待前來無量山的武林名家,無暇抽身。

他見春娘忙,不好意思去打擾,於是自己埋頭苦練,越練越是彆扭,招式簡單,但招式與內力不能協調一致,總是差了一步。

這一日清晨,他正在練功,忽然見到了春娘。

春娘一襲勁裝,手腕腳腕紮緊,其餘地方寬鬆,顯得英姿颯爽,剛健婀娜,別有一番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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