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金玉雕全傳>第24章 第十一回(上)

金玉雕全傳 第24章 第十一回(上)

作者:坤明

第24章 第十一回(上)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十一回 金玉雕再現身 大宅院添比鄰

崔錕尋了雪精兒一天未果,帶著滿身的疲倦和滿心的失望歸來,只聽的房裡一片水聲,自以為是雪精兒回來了,喜出望外,彷彿忘了疲憊,直衝進去。

後屋浴房裡季影正浸在浴盆裡享受沐浴的舒適。軟軟的溫水洗去了讓驕陽曬了一天的熱辣,正是心曠神怡。季影打溼玉臂,洗去一身風塵。正閉目遐思,她彷彿睡著了。四處安靜得像半夜,只聽到自己的微微呼吸聲。

突然,房門被重重的踹開了,一聲巨響,撞破寧靜,撞碎了季影的遐想。季影彷彿從睡夢中被驚醒一般,從來沒有過在自己赤身裸*體洗澡的時候被人闖進來。崔錕的突入讓她不知所措,臉色慘白,全身微汗,一聲尖叫,雙手抱緊護在胸前。露出渾圓的香肩,雪白的玉臂,和潔白的胸口。肌膚上還有未乾的水滴,彷彿雨後荷葉上的水珠,晶瑩圓潤透亮,幾縷被水打溼的秀髮放肆任意的搭在後背和胸部。未能完全遮蓋的玉乳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止,兩座玉峰間的溝壑更深一層,彷彿藏寶的密室或者洞府福地,令人垂涎,要一探究竟。她想站起來離開,卻只能坐著,想拿過衣物穿好,卻不得。臉色由慘白到羞澀的深紅,微低下頭,不敢看來人,雙眉緊蹙,輕輕咬著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崔錕看呆了,好久才醒過來,好不尷尬臉紅,轉身去了前屋,心卻依然跳的厲害。趕緊倒水喝水,發現了桌上的金玉雕,用紅綢絲繫著,中間刻著金鳳凰。崔錕極其眼熟,一把抓過來,金玉雕還留有季影身體的餘溫。他也有一塊,上面刻著雙龍戲珠,這十多年來,他寶貝似的日夜不離身。崔錕心裡,不是高興,是感激。

他,全明白了。

片刻後,季影出來了。崔錕識得,正是在城外小茶店外與他一面之緣的季影。世界真大,大得總有一個人可以讓你如此的一見鍾情,愛而不捨。世界真小,小得失散的兩個人在十多年後還能重逢相聚。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一切都是緣。

季影沒想到,自己還能遇到那個在茶店外為自己拔刀相助的英俊少俠。那一刻的迷戀,那一眼的愛慕,她這輩子都沒有過,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真的很想為那一剎的愛慕用盡一生,讓那一剎的愛慕成為永恆,就為那一剎附與了此生吧。永恆,是每個女子心中的不變而又相同的夢。

崔錕心裡知道她就是季影了,他急切的要確認,卻不知如何開口。慌忙中,舉起金玉雕問:“這個是你的嗎?”

季影見他手裡握的正是自己十多年隨身帶的金玉雕,馬上著急道:“是我的,它對我很重要,我剛放桌上的,請還給我。”

崔錕已經確信無疑她就是季影了。

季影見他沒有還給的意思,便來搶那金玉雕,衣帶飛舞,使一招囊中取物。崔錕側身後移,季影抓了個空。崔錕順勢抓住季影的右腕,近身拉過來。

四目對視良久,崔錕鬆開手問道:“你是季影嗎?我是崔錕。”

季影猜到了眼前的這個讓他一見鍾情的人就是幼年時候的崔錕,但她確實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崔錕,“你是崔錕?”

崔錕明白她心裡在想什麼,嗖的的從懷裡取出金玉雕來,“你看――我是崔錕,我真的就是崔錕啊,季影。你就是季影,我是崔錕。”

季影這才敢確信,眼前所見並非虛妄。好夢不妨可以成真。

遙想年幼時,天涯相會,金玉奇緣。雕刻龍鳳,互戀互眷。各遭生死,命運多舛。

十度春秋,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綠蔭時節,偏又重逢。情不寂,緣不滅,共把話宵夜。

天已黑,夜已深,燈花撥了又幾層,添油換茶子雞鳴,東方魚肚雲。

崔錕同季影方圓數裡尋了雪精兒兩日夜,毫無音訊。這時候,日偏西山,雪精兒仍未歸來,崔錕只得提議同季影一道去城東五十里外的木巢住處。

季影不認識木巢,只問要去哪裡。崔錕解釋道“就是前日和你打鬥的女子,去她那裡。”

季影提不得那日的事,連連擺手說不去。

崔錕理解季影,勸道:“你們那純屬一場誤會,他們人都挺好的,尤其是上官湘――就那位女子――兩個都是我朋友,你去不礙事的。”

季影急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串通好的。”

崔錕更急,“什麼呀!我和他們也是在你走之後認識的。”

季影哪裡肯相信。崔錕靈機一動,說:“我真的被你冤枉了,我最受不得別人冤枉我,我要向你證明沒有騙你。是真是假,一去便知。若是假的,再走不遲。多說無益,你若不想冤枉我,跟上來就是了。”說罷獨自朝前走去。

季影覺得崔錕有些道理,又擔心真是冤枉了他,也想分個真假,再做定奪,邁步追上了崔錕。

崔錕對跟上來的季影,咧嘴一笑,季影也笑了,低頭去默默走路。

二人腳力了得,不到夕陽西下時分,已到了木巢處。呵,果然是間大宅院。但見:城外往東五十里,密林深草路難行。羊腸小道曲通幽,翻過西嶺又一程。撥開桃林山花處,赫然華堂真分明。三面環山之處,茂密的桃林背後居然掩藏著一個路口,放眼望去,盡是崇山峻嶺,滿目翠綠,似是無人之境,荒僻之處。翻過一個山嶺,一座老式宅院矗立在北山腳下。真不知是誰人選的風水寶地,有山環抱,有林屏障,似是無從覓得,實則廣通天地,真乃福地也。

崔錕領著季影穿過青草鋪就的小路,進了院子來。但見中間一棟主宅,東邊三間廂房,西邊兩間側房,錯落有致,形如一個未封住的口字。牆梁磚瓦甚是古樸,保留著前朝遺風。

“難怪上官湘說人少清淨,這麼個地方誰找的來。”崔錕心想著,喊起木巢和上官湘來,半天沒見動靜。季影還以為是走錯了地方。

突然,一隻大山雞狂叫著飛了過來,閃電般從崔錕眼前飄過,落到邊上一棵矮柳樹上,又一隻黑貓不知從何處竄出來,嚇到了季影。崔錕連忙攬住她護在懷裡。但見那雞才落定,後面緊跟著飛來一跟粗硬結實的短木棍,重重的撞擊在樹枝上,卻未打中。大山雞驚魂未定,入了魔似的跳到地上,咯咯叫個不歇,聽起來十分的驚恐,像是在求救。這時從西房裡閃出一人來,大聲道:“不就一隻野山雞麼,還想當鳳凰?飛那麼高,看我不清蒸了你。”

崔錕認得那人,正是上官湘。上前去打招呼,上官湘也看到了崔錕,驚喜道:“這不是崔錕崔少俠麼。貴客貴客,我說為何今天突然好好的要殺雞宰羊呢,原來如此。裡邊請,裡邊請。”――又見了身後的季影,驚喜變成驚奇――“咦,這位不是?”――湊近崔錕耳畔說――“不是說不認識麼?”

崔錕介紹了季影。季影對上官湘道:“上官湘姑娘,那日的事真是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上官湘的歉意似乎滿臉都盛不下,正要溢位來,可惜沒辦法用手接住,連連道:“不用不用,哪裡哪裡。道什麼歉啊,你是崔少俠的友人,也就是我們的友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了。那天是我做的不對,多有冒犯,我們算是扯平了,以後誰都不許提那件事了。”

崔錕問道:“木巢兄弟呢?都不見人的,莫不是我們來了不歡迎。”

上官湘道:“崔少俠說笑話了,哪裡會不歡迎,太歡迎了。只是木大哥今天去後山林裡打獵去了,估計一會就回來了。他要是知道你們來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對了,他跟我吹,他今天能打來兔子,我才不信,他每次看到個獵物就說什麼動物也是生靈,不打了,結果空手而歸。他不出家真是和尚廟裡的不幸。我跟他打了賭,晚上我們吃雞,讓他邊上看著――我的雞呢?”山雞早不知道飛哪去了。

“誰又在那說我的壞話呢?”院外傳來木巢的聲音。

木巢見是崔錕來了,欣喜若狂。又見了季影,正是前日在小茶店外的女子,更是驚奇萬分,對崔錕玩笑道:“崔兄,你好不信用。你我才相識,你就說了謊話。我記得清楚,你那天還親口告訴我,你是不認識這位女子的,而今卻與她同來。”

崔錕知道自己免不得要費口舌解釋一番了,平生最厭煩言辭解釋,但一想到可以釋去季影的猜疑,舒心多了,立即對木巢解釋真相。果然,季影舒展了緊皺的柳葉眉。

木巢放下後背的獵物,要上官湘快去準備美味佳餚,要和崔錕一醉方休,可惜崔錕滴酒不沾。上官湘滿口答應,提了東西往廚房去,季影也去幫忙了。友人相聚,分外歡欣,深夜狂歡,院中生起的一堆柴火正旺盛的緊,照耀的四人滿臉通紅。上官湘和季影兩位女子要去休歇了,木巢和崔錕還不肯去睡,木巢大口喝酒,崔錕大碗喝茶,二人說些胡話大話痴話心裡話,倒在地上睡了。

作者的話:

求紅花,求打賞,好看的武俠文,經典的章回體,坤明武俠三部曲之《金玉雕全傳》,每日更新,歡迎品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