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雕全傳 第33章 第十五回(下)
第33章 第十五回(下)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十五回 神行密探顯神通 季府千金施妙計
木巢看著上官湘,搖搖頭,隔空封住了門衛的幾處穴道。那門衛就地暈倒。木巢道:“讓你別輕易殺人,就是學不會。讓他多睡會吧。”上官湘看著門衛倒下去,收好劍,自言道:“他不是壞人麼”。三人一起往白雲山莊趕去。
只道季影藉故悄悄離了崔錕,正走到一條小巷子裡,東盼西顧的,像是找人。剛轉過一個牆角,忽然被人從後捂住了嘴,又帶到了一堵較為隱秘的牆後,這才鬆手。季影受了驚嚇,喘著重氣,轉身一視,才知掉虛驚一場。原來來人卻是容天。
季影整理了衣衫,擺出小姐架勢來,道:“你要幹什麼?敢對我如此無禮。”
“小姐,現在不是玩笑的時候。”容天不賠禮不道歉,直接道:“那姑娘又被帶到了白雲山莊了。”
“什麼呀,你不早說。崔錕他們都去武林府了。”季影又氣又急,停了半會,低聲道:“別這姑娘那姑娘的,她叫雪精兒。”
容天信心十足道:“小姐,儘管放心,我定會將那雪精兒完好給你。”
“你有辦法救出雪精兒?”季影全沒有了小姐的架勢。
看著季影如此的急切,容天只淡淡一笑,胸有成足道:“跟我來。”說罷領著季影去了白雲山莊。
載著雪精兒等人的馬車早到了白雲山莊。任福和安道樂下了車,兩個武士也扶下了雪精兒。這時候楊一魂迎了出來,三人寒暄幾句早進了院去。
在白雲山莊,任福是主人。這裡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要求佈置的。他把自己專用的書屋睡房設在莊中最東邊。他喜歡第一個迎接每日的新朝陽。任福進了房來,關上門正欲睡下,只聽得屋外敲門聲頓起。
任福耳躁心煩,爬下床來,道:“誰呀?來啦來啦。”待他開了門,卻並未見得有人。真是奇怪?難道幻聽,任福四周望望,終究不見人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出了房門,朝外走了幾步,還是不見人蹤,只好回房了。
待他重新關好房門,卻吃了一驚,不知從何時起,房裡多出個人來,一個他都不認識的人。她還持著寒光閃閃的利劍直指自己的心窩。任福如何不震驚。
原來這一切都是容天與季影所為。容天因為身份原因,暫時避開了。如此,持劍的便是季影了。
任福吃驚的表情稍微有些恢復,但眼神又立刻變得詭異起來。季影如此般清新脫俗麗質非凡的女子突然站著在任福面前,讓他早已魂不守色了。只需看他的眼睛,便知他的心思。季影雖與任福未曾謀面,但早曉得他的習性,不與他搭話,只要他出去。
崔錕三人也早到了這白雲山莊。漆紅的鑲金牌匾掛在古銅色的鐵門之上,上書“白雲山莊”四字,究其書法,直攀魏晉。他三人正欲進去,忽然從兩側來了十多個武夫,站作兩排。當中一個橫刀厲聲道:“白雲禁地,何人膽敢擅闖。”
崔錕早厭倦了這些,把劍橫空劃過,劍氣逼人,未及十多位武夫反應過來,早被擊倒在地,橫七豎八的鋪滿一地,有幾個已經死去,有幾個傷勢過重,幾成殘廢,哭號不止,不堪一擊,
崔錕三人趁勢起步進了莊內。從四面八方又冒出了三十多個衣著相同的武夫,手持兵器,早擺開架勢,就等令下。那大鐵門也被關嚴實了。一場激戰似不可免。
崔錕環視了一番,小聲囑咐上官湘,一會打起來,他和木巢殺開人群,讓她先走。木巢狂笑道:“一介武夫,只配與我試刀。”說罷,便自顧殺了起來,甚是勇猛。崔錕,上官湘亦廝殺開來。
這等武夫雖說人多勢眾,但終究只知提刀不懂舞劍,如何是崔錕木巢的對手。自知不敵,一夥人便蜂擁至上官湘。上官湘雖說武藝不差,但畢竟是女子,氣力有限,正招架著七八個壯實的武夫,鬥得正緊。只見上官湘被人胸前一腳,踢到在地,見狀眾武夫皆舉刀來砍,上官湘連連地上打滾才算躲過。武夫實在太多,上官湘起不了身,就要招架不住亂刀亂砍。木巢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一掌擊斃了衝山前來的武夫,得以脫身,使一招亂神刀法,直護上官湘,那幫武夫的大刀立刻斷作兩截,人也倒地身亡。上官湘得以脫身,木巢拉她起來,攬入懷中,道:“沒受傷吧。讓你別來的。”
崔錕亦斬了所剩武夫,三人正要往裡進時,卻被楊一魂、安道樂攔於正門臺階前。雪精兒也被兩個武夫押著立於一旁,倒是沒綁著,改被人押著。
安道樂大聲喝道:“崔錕,今日*你插翅難逃。若還想你這好妹妹活著,就把二龍秘籍藏寶圖留下來,保你無事。否則――”大手一揮,二十來個武夫蜂擁而出,又把他們三圍了個水洩不通。
楊一魂接話道:“暫且你等的生死大權還在自己手上,是生是死自己選擇。”說罷,拔劍刺向雪精兒。楊一魂的功底實在叫絕,他執劍猛刺,卻只刺破了雪精兒的幾層衣衫,只差刺進肉體了。雖然如此,雪精兒還是感到胸口前如針扎般的疼痛,不由得微微收腹彎腰。
崔錕聽了這番話,一片茫然,不堪回憶的往事又無情的將他拉回到了過去。正是這張二龍圖毀掉了整個隱士山莊,害死了恩師,師孃,害死了所有疼愛他的人。而如今,又是因為這張圖而再生是非,再添人命。木巢和上官湘也深知崔錕的生平,知道二龍圖為何物。二龍圖上記錄著萬兩黃金的埋藏地,商賈們無不聞風而動。圖上更有俠蹤無影派的神功絕學,江湖上無人不垂涎三尺。
見崔錕毫無動靜,楊一魂又厲聲喝道:“崔錕,你還在等什麼。”說時執劍的右手稍微用力,便見雪精兒雙眉緊鎖,閉了兩片紅唇,再往那劍尖處看,潔白的衣襟沾染著幾點鮮紅。
崔錕三人見了好生心痛,又聽得雪精兒喊道:“大哥哥,若是那東西對你很重要,你就別管雪精兒了。”
這話讓崔錕肝腸寸斷,緩緩拿出二龍圖來,高舉在手,道:“雪精兒,你莫怕。大哥哥肯定救你的,沒有什麼比你重要的”――轉視楊一魂――“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快些放人。”
楊一魂叫了個武夫過去取二龍圖,才行不到五步,忽聽得一人喊道:“且慢。”聲音洪亮,振奮人心。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朝這邊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前女後。此二人正是任福和季影。她的利劍正架在他的脖根處。二人緩步走來,方才那一記洪亮之聲便出自季影之口。
任福且走且笑道:“外傳季府的千金花容月貌天下無雙,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你我可否作個朋友?美人。”
季影聽得滿腹怒火,恨不得現在就一劍結果了他,道:“哼,你德性很好,臨死了還這麼風流。”
“死?”任福故作驚詫,“你捨得殺我麼?”――季影鄙視的眼神看他――“你殺得了我麼!不過,能死在美人你的劍下,我也無憾。”
“少廢話”季影推他一下,二人加快了步伐,到了崔錕邊上。
雪精兒痛苦的臉上顯出幾絲笑意。她道:“沒用的東西,有本事直接同我大哥哥單打獨鬥去奪那二龍圖,卻用我做人質來要挾。真是名符其實的大狗熊,也不怕江湖上人恥笑。”
楊一魂、安道樂怒目圓睜,雪精兒趁著興兒道:“有膽量,你就殺了我。嗯,我要是你,早就放了人,免得讓人罵,毀名聲。”
楊、安二人更氣了。可楊一魂的劍卻再也不敢前刺。收回劍對崔錕等人道:“你們想怎麼樣?”
上官湘脫口而道:“當然是人質換人質了。”
“而且,你們還得承諾放棄得到二龍圖。”木巢又提出一個條件。
楊一魂著實忍不住心中的憤怒,道:“恐怕這麼個小女孩的性命還沒如此寶貴。一人換一人,沒有商量。”
季影用眼的餘光瞟了任福道:“我妹妹的性命比起這位任公子的賤命要貴得多。”
聽得此話,安道樂身後的武夫喝道:“說話放尊重點。”
楊一魂顯然氣短,“你們要我怎麼做?”
崔錕上前一步道:“你先放了雪精兒,待我們出了山莊,便會放了任少公子。”
安道樂接話道:“我們都在這裡放人。我們答應保證你們安全走出白雲山莊。”安道樂覺得在莊內解決此事更方便,能更安全的保護任公子。
楊一魂也意識到這點,稍一揮手,示意放了雪精兒。崔錕便道:“那我們就信你一次。可別丟了誠信,自毀名聲。”
季影重重的把任福往外推去……雪精兒向這邊跑來,任福往臺前走去。一時間氣氛肅靜了,一行人眾屏住呼吸,緊盯著這一幕。清清楚楚,任福與雪精兒擦肩而過之時,任福急一轉身,在雪精兒的背後猛發一掌,眼看著雪精兒背後中招,性命有危。千鈞一髮時候,崔錕使一招乾坤手擊向任福。頓時,一股強大的無形內力正中任福手臂。未及任福回招,已被擊落的四腳朝天,狠狠的摔在地上,如一隻翻了身的烏龜。雪精兒無恙了。
雪精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心中害怕起來,加快速度,衝向崔錕。崔錕亦走上前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季影看著崔錕如此舉動,心中泉湧般泛出一股股帶著酸楚的不悅,像是打翻了醋瓶子。季影心裡明白崔錕和雪精兒親如兄妹的關係,但二人年紀相差無幾,雪精兒又這般的清新秀麗,冰清脫俗。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與另一個美麗女子當眾相擁相報,季影好不難受。
崔錕接過雪精兒,道:“這卑鄙行為與任少公子的身份太不相稱了吧,令天下人恥笑。”
任福癱坐在地上,羞憤難當,顧不得摔倒的疼痛。崔錕一行走出白雲山莊。楊一魂等這會果真守信,未派人追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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