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雕全傳 第49章 第二十二回(下)
第49章 第二十二回(下)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二十二回 遭逼婚季影離家出走 滅魔教四怪率部啟程
季雲沒料到季影這般不講情面,頓是茫然,繼而恢復,連忙追出門外,拉回季影。她用力抽回手來,道:“我去天涯海角,你難道也要跟過來不成嗎?”大步離去,只剩得季雲呆立了好一陣,不歡而散,臨走竟也不向季爺請辭。季爺看在眼裡,痛在心頭,微微搖頭,嘆口氣,彷彿在嘆恨鐵不成鋼,彷彿在嘆子不教己之過,以要些清淨為由,打發了容天季彤二人退下,又叫住他們,再看一眼,道:“你們兩個多加愛惜。去吧。”
季彤二人出了廳門進了院廊,季彤只罵他哥哥季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會子又要去壞表姐的好事。容天開導她不要多想了,一面哄逗她,“你這話讓哥哥聽了準要罵你了。”
“罵就罵唄。”季彤腦子裡掠過曾經不悅的往事,“反正我早已習慣了,”
“呵呵,是麼?看來也就是個淘氣包。”
“不是啦――你不也一樣,大伯不也經常說你麼。”
“那,那可是有回數的。”
“哎,你不知道啦。我那兩個哥哥,別提了。我管不了他們的事,他們也很少過問我的事。他們一個好色一個好鬥。我怎麼攤上這樣兩個哥哥。”
容天知道季彤心裡頭不悅了,只好請她去東西兩市看熱鬧。季彤欣然點頭。
季雲也回了自家宅上,許是怒氣過盛,照顧不周,過門時,額頭狠撞在門框上,起了個大包,彷彿是多出來的肉,格外突出,痛得他雙手搓額頭,直喊晦氣。卻讓正在耍刀舞劍的弟弟季武見個正著。季武連忙上前問道:“大哥,今天談出了什麼結果來,竟讓你激動的撞門。”
季雲見為弟的笑話他,便向他出氣,道:“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你――盡是廢話,小心我打你。”
人總愛在小輩面前作大,隨時隨地都拿出些長者的威信來,偏偏自古以來也有不少脾氣倔強、不受管教的叛逆者,比如季雲的弟弟季武。他甩了甩手中的刀,發出道道白光來,“呵呵,大話說盡啊,你真是,未必能贏我吧――說吧,到底談的如何”,畢竟還是親兄弟。
季雲如此如此講了一番,語氣裡滿是火藥味,免不了添油加醋,嘴裡吐出來了,肚子裡的火氣也小了。季雲沒料到自己說出來後心裡是舒服了一些,可是一旁聽講的季武怒了,“豈敢如此無禮,我這就去與他理論”。
季雲為這事滿身心正在怒氣頭上,難得找個願為己出頭的,正巴不得,草草拉了他幾下,只作是拉不回來,便放手隨他去了。
季武入了季府,怒氣衝衝的,像是來打架,箭似的進了廳內。那模樣倒讓季爺吃了一嚇,“武兒,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只為我哥的親事來的。”
季爺知道免不了又要費一番口舌,可是見他如此的語氣和態度,先已有些怒了,道:“武兒,對長輩說話怎能如此無禮失態!”
季武向來不受別人對他的指責,這世上哪裡配有指責他的,他不指責別人就是已經是皇恩浩蕩了,輕蔑的口氣道:“哼,您對我們晚輩難道很有禮嗎?”
季爺頓時火冒三丈,心中大怒:如此沒有管教日後定釀大禍。正想好好管教一番,可還是壓了火氣,嘆了口氣,只想快點打發他走,道:“這事我會處理的。你快去回去吧。”
季武道:“那好,我等您答覆。”走出幾步,忽然道,“大伯,侄兒還是想提醒您,別忘了十多年前,若不是我爹為您擋了危險,不幸命喪九泉,恐怕今日這一切都得變了。”說了這些這才肯走。
留下季爺在這鴉雀無聲的大廳裡獨自憤怒,喘著重氣。相比而言還是武功山上熱鬧非凡,氣氛歡快。
武林盟主任血英率著任福、楊一魂,安道樂等部下,另有紅領山莊莊主廣田等陪同。眾人無不面帶喜色,談笑風生,又坐立不安,像是在等人。這時廳門外跑進來個傳話的武士說江湖四怪到了。
他們果然是在等人,等的人原來是江湖四怪。
雙方見面,好不親熱,彷彿久別重逢的好友,或者再度團圓的親人,互致問候,分賓主坐下,又說笑一番。
任血英正堂高座,洪聲道:“四位高手不遠千里前來,老夫萬分感激。此次請來四位高手,是想向四位求助以肅清當今武林上的一些叛逆敗類分子。如今這股勢力十分猖獗,濫殺無辜,江湖規矩蕩然無存,再不斬草除根,怕是我中原武林又要血雨腥風了。我身為武林盟主,決不允許有人壞了江湖的規矩,更不能允許有人把中原武林帶入廝殺混戰之不堪境地。只好有求四位高人了。”――江湖四怪四人彼此對視――“哈哈,當然我們是知道四位高人的嗜好的。這自不是問題,我保證令四位滿意。”
薛老大直起身來,打拱作揖道:“盟主與我等是多年故交,承蒙盟主抬愛,我等雖沒什麼能耐,但盟主若有事相托,我四人當效犬馬之力,萬死不辭。只是暫時我等還有些小事未能辦妥。”
任血英聽了這話早心知肚明,這薛老大還如往常一般,精明的很,絕不肯白出一份力,多吃一點虧,他的小事,最小是殺人,甚至於滅派。他當著眾人面說這些話無非就是想武林府助他一臂之力。
不僅任血英有些不安,就連江湖四怪的另三聽了老大之言,也是面面相覷,頗有不安。
任血英問道:“既然薛老大還有事要辦,那當然請四位優先辦理好自己的事情。等四位方便的時候再出手相助。”
任血英想就此結束談話,免得受他要挾。薛老大看出了他的用意,搶先道:“恕我直言,我等正計劃藉助武林同道之力一舉剿滅了那天海神教。還望盟主動員各路英雄豪傑相助,為中原武林除一大害。”
一語驚起四座,眾人無不議論紛紛,江湖四怪另三人亦不例外。薛老大隻作沒看見一般,繼續道:“天海神教一貫作惡多端,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魔教。三十年前被我武林同道大舉粉碎其稱霸武林的陰謀,敗走中原,退居深海。可惜當年沒能趁勝追擊,斬草除根。如今天海神教的人已經參透中原,我在來時的路上和他們的人交過手了,可惜沒有當場擊斃,讓他們跑了。哼,便宜了他們――我得知天海神教意欲東山再起,中原武林只怕又要遭大難了,血雨腥風就在眼前。此時,江湖同道若能聯手先發制人,鏟滅那魔教易如反掌自不在話下。這於中原武林及各門各派皆大有益處。”
一時間眾人議論不止,有贊成的也有反對的,有些回憶起天海神教當年的惡行,有些要求證實薛老大所謂大魔教將血洗中原武林的說法。廳堂上人聲鼎沸,彷彿早晨的集市。
任血英不想被江湖四怪利用,大聲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作為武林盟主當為整個武林考量,我身後是各門各派,一個人不便做主,請待我與之商議,還望四位勿怪。”
薛老大禮節性道:“這當是照例的規矩,我等又怎會見怪,敬候盟主佳音。盟主,恕我多言,天海神教來者不善,要防患於未然才是啊。”
任血英脫身成功,只說早擺好了接風洗塵的筵宴,請江湖四怪及武林同道前往,又請四怪坐了上席,與眾人大吃了一頓。
宴席結束後,四怪回了早準備好的住處。薛老二不明白老大的用意,還疑心老大在酒桌上說的是醉話呢,認真的問道:“沒有聽說天海神教要血洗武林。有這事嗎?”
老四代替老大回答說:“老三,虧你跟了老大這麼多年,居然這麼點意思都不能領會。這只不過是個藉口,對吧,老大。――這些天天海神教的人讓老大耿耿於懷。”
老大坦白的承認道:“我四怪的確素來與天海神教無甚過結,只因為前些日那兩個天海神教的人殺了我的愛徒,我這才要大開殺戒,非此不能洩我心頭之恨,正好可以借了這些武林人的手,出師有名。我四怪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不能總是揹著惡貫滿盈的罵名,這次也算是為武林除一大害,盡一份力。”
老二喝了口涼水,慢吞吞道:“啊,這次殺人總算是有了個正當藉口。我贊成。”
一旁安靜的老三嚷嚷道:“原來老大要報仇啊。好,報仇好,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要報仇,我的狗被那丫頭殺了。”
老四問道:“哪個丫頭?”
老三思慮半晌,也沒想起來是誰殺了他的狗,直搖頭道:“不知道不知道,忘了……”
老大怒目看他,他不敢再說,老大道:“你的事,我會處理的。不要節外生枝。”
任血英也同部下及廣田等人做了商議,卻是各有己見,難得統一。楊一魂極力主張先借四怪殺了崔錕一行,才能考慮天海神教的事。何況近年來天海神教退居深海,不曾踏入中原,一時間銷聲匿跡,相安無事,更無東山再起,“哪裡來的血洗武林之說,分明是江湖四怪藉故託詞,興風作浪”,中原武林為此莫須有之事大開殺戒,實非明智之舉,江湖難得平靜又要被血雨腥風的仇恨廝殺取代,絕非武林人的福祉。任福大不以為然,認為請四怪殺崔錕,只是因為武林府不能公開出面殺人,以免招來武林中傷,此事可急可緩。然而天海神教素來是中原武林的死對頭,遲早要滅。如今,不如借江湖四怪之手,武林府動員各門各派,既出師有名,又借刀殺人,損失最小,利益最大,何樂不為。而剷除了天海神教,四怪自然肯出力殺了崔錕一行。所謂一舉兩得者爾。安道樂無可無不可,但更願意贊同楊一魂,勸盟主三思後行,“至少要探清天海神教有無意欲東山再起的事實再作定奪。為武林福祉考量,實不宜大動干戈。”廣田則極力為任福吶喊,天海神教始終是武林的大患,姑息養奸換不來長久和平,此時不出手,待到魔教羽翼豐滿時,“我等只好後悔養虎為患的痛”,那時才是中原武林的血雨腥風,永無寧日,更怕的是中原武林遭此浩劫,為異族所統,絕非武林之福,“若是剷除那魔教,我紅領山莊將不惜代價,全力配合,願聽從盟主調遣。”
雙方爭論不止,無可調和。任血英左思右想,決定以四怪的名義,從各門派挑選百名高手剿滅天海神教,爾後借四怪之力殺了崔錕等人。楊一魂等人雖有異議,但盟主既然已經作出部署,也就不便再拒,眾人點頭稱是,定了主意。一行吩咐下去,即刻選備人馬,擇日啟程。天海神教危在旦夕。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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