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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雕全傳 第72章 第三十三回(下)

作者:坤明

第72章 第三十三回(下)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三十三回 海云云連遭暗算羊入虎口 崔少俠巧遇勁敵生死不明

卻料,海云云忽然酒醒,原來是假寐。任福尚未發現,但等他發現時候已經晚了一步。海云云以極快的動作速封住了他全身的穴道。

海云云穿好衣服,走出來道:“就憑你?――你也姓任。我若是沒猜錯,你就是任血英身邊的人吧,沒準就是那老王八的龜仔。”

“你罵誰呢?”突然一個男人破門而入,身後還帶了兩個屬下。

一見此人,海云云不覺大驚失色。

原來,這人與任福長得是一個模樣。

海云云驚聲道:“你!你!你是……”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那貌似任福者道:“我就是任福。”

這時,後邊跟來的兩個屬下從那被封住穴道者的臉上撕下一張臉皮來。原來,此人乃是個假冒的任福。

海云云憤怒道:“你好卑鄙。”

任福道:“你讓我如何相信你。防人之心不可無,而你不得不防。”

海云云突然想起季雲來,然而情勢容不得她多想,奮身一躍,破窗而出。任福下令活擒海云云。

頓時,她落身的空地上突地鑽出一大群武士來。海云云赤手空拳與之相拼,暗自慶幸輕功一流,正是起身高飛,橫空卻射來無數利箭,如漫天鴉雀,令她無處脫身,終究落地被擒。

很快,海云云又被押回到方才的雕花大床上,手腳都被繫結在床柱上,牢固得很,動彈不得。所有的武士業已退去,房門關得嚴嚴實實的。海云云心裡彷彿壓著一座千年冰山,冰冷透徹直深入骨髓。她不敢想象接下來會在她身上發生什麼。

真正的任福坐在床前,道:“你看我行不行?”伸手轉過她的下巴,要她看著自己。

海云云渾身怒火,只可恨無處發洩,只把目光移向內側。任福再次用力扭住她的臉,似乎要拉回她移開的目光,道:“我看你也天生麗質,純樸絕俗,確有幾分姿色。你若依了我,我就放你一條生路,若是不依……”他沒有再說下去,就俯身要和她親熱。

海云云寧死不從,儘管手腳被綁,依然使勁的搖頭――這是她唯一能做的,極力的逃避任福的親熱。

見她如此抗拒,任福停了親熱,起身道:“既然你不願意,我也懶得勉強,不過,後果自負。”轉身離去。

海云云終於暫時逃脫了任福的侮辱,一股熱淚從眼瞳深處洶湧出來。往日的一幕一幕再次讓她感到命運的悲哀,世道的邪惡,人生的艱辛、無望和無助。同時也感到了自己的卑微,那往日裡不可一世的高傲瞬間垮塌。

沒過多久,她被押到一間地下密室,又被綁上十字木樁上。

任福再次出現在她面前,兇惡道:“天海神教的二教主海云云姑娘。好,好,你要報仇。哈哈,有志氣。”

說罷揚起牛皮鞭,“啪”的一聲,重重抽打在只穿著白色內衣的海云云身上。可憐養尊處優的二教主,皮細肉嫩花季人,哪裡受得了這般折磨。剎那間,一道又長又深的血跡從她左肩一直延伸道右下腹。“啪啪啪……”鞭響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頻繁。她身上的血跡一條條增加,身上的薄衣衫撕裂開來,露出遍體鱗傷的肌膚,昏死過去了。

任福邊打邊喊:“讓你不依我,不依我。”似乎是她惹著他發火了,見她昏死過去,才重重的摔下鞭子,“我就讓你悄無聲息的在痛苦中死去,這就是你的下場。”離開了這間黑暗潮溼如幽冥般的密室。這是一間特殊的密室,一直是暗殺的刑場。在這裡不知悄無聲息的死去了多少英雄志士,多少俠客能人。

自季影暫別了大宅院,崔錕便覺得異常的孤寂難熬,突然很不習慣這樣的生活。恍然明白,原來季影早在他心裡築了個窩,再也攆不走了,她對他已經這般的重要了,以至於片刻難離。他心裡只是一片淒冷,彷彿窗外愈發寒冷的天氣,只盼著日子能插上翅膀快些過去好早點見到季影。

這日夜裡,崔錕委實孤寂難耐,無處排遣胸中的鬱悶,興著濃稠的夜色,挑著半圓的月盤向外走去。才出院門,便覺得一陣深深的冷意,院牆腳下稀稀疏疏的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踩著輪廓不甚清楚的小路,憑著往日的記憶信步而去。一路盡是深山老林的寂靜和寒風孤月的淒冷,穿過山腳的灌木林,踩得落滿地的黃葉吱吱沙沙的響,不知是踩痛了,還是吵醒了它們的夢。不覺中竟到了季府的門前,大紅的燈籠五個串成一線,照的門前一片通亮,好不氣派。崔錕站在不遠處望了望,轉身又出了城,邁步而去,也不知道是要去哪個地方,似乎無處可去,因為季影不在,去哪都是鬱悶不解。

崔錕走了大半夜,黑濛濛的一片,看不清是何處,只覺得是一片山腳下,樹林邊,荒蕪得勝過蕭殺的冬夜。突然直覺告訴他身後有人。這後半夜的會是誰呢?這樣想著,回身望去。

原來是他!崔錕一陣驚慌,方才的思緒剎那間全部散盡,人倒清醒精神了,心裡開始緊張起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武林盟主任血英。原來,任血英半夜裡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全身大汗淋淋,溼透衣衫,踹著粗氣,再也無法安心入睡了。不知為何,這些日子總是作著同一個惡夢。在夢裡,他牽著早已死去的大兒子的手到處玩耍――那已是他年輕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大兒子不過三五歲。可是每次兒子總要一個人往前跑,每次跑不出多遠就被另一人抓住,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小男孩抓住兒子,用尖刀抵住他的喉部,對任血英惡狠狠道:“你殺我阿爹,我殺你兒子。你殺我阿爹,我殺你兒子。”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舉刀而下,紅血四濺,慘不忍睹,任血英想救都來不及。他正要衝過去報仇時,夢總在這裡醒來。

任血英喝了兩口冷茶,走出房門,站在樓臺,看著那面目猙獰的月,如夢中湧出的白漿一般的月色籠罩著整個世間。他感到一片由心底泛出的厭惡。他一直在想著夢中的那個男孩到底是誰,為何與他有如此般的深仇大恨,無奈年輕時候確實殺人太多,年老了也確實記不得許多了,所以這個問題到現在還在困擾著他。他再也沒心思睡了,帶著滿身心的疑團下了武功山。

任血英看到一直走在前頭的人竟是崔錕,亦大感驚奇,突然泛出念頭:若是趁著夜裡除了崔錕了卻心思豈不是無人知曉,天衣無縫,不覺暗自慶幸老天給了他一個絕好的時機。

二人相視良久,任血英忽然道:“江湖盛傳武林後起之輩崔錕崔少俠身手不凡,今日因巧而遇,老夫倒要領教一番。”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深夜卻很響亮。

崔錕毫不客氣,拔出清月劍來,當空直指,長劍如虹,蹬地而起,奮身殺去。

任血英確實功力深厚,寶刀不老,赤手空拳與崔錕過了百來個回合,竟大氣不喘,毫髮無損。崔錕大驚,使出奪命玄劍。

頓時,一股又一股的內力從劍身打出,變換成紫紅色的劍氣,在這夜裡照的一地通明,利劍甩動劃出道道光虹。

任血英從容接招,突然覺得招架有些吃力。崔錕出劍越來越快,幾乎只能看到影子,並且在夜色裡影子也不容易看到。任血英身輕如燕,彷彿是飄在空中的氣泡,快速的左右躲閃騰挪,避過了二十多劍。崔錕突然換劍出掌,任血英誤判了招式,也以掌出擊,未料崔錕迅疾收回左手,同時右手揮劍砍去,任血英收手不及,右臂的長衫被利劍劃破,但並未傷及皮肉。崔錕乘勝直搗他的心窩,任血英後退不及,騰空上躍,落到崔錕的身後。崔錕身子往後彎去,似乎一張拉滿的弓,清月劍劃出一道絕美的弧線,劃破任血英胸口的長袍,幾乎同時又轉身刺去。

任血英運功於右手,伸二指夾住了清月劍,趁勢出左手,一掌猛擊在崔錕腹部。崔錕受到重擊,重重的落在後方。

任血英看了看被被清月劍劃破的衣袖和前襟,道:“奪命玄劍果然厲害。可是,你師父沒告訴你天下有一種武功叫破劍神功嗎?能破天下奇劍。”

崔錕當然聽說過這等神功,只是沒見過,更沒練過,運功於劍,再使出奪命玄劍,剎那間無數道光虹彷彿是無數把利劍直砍向任血英。任血英巋然不動,雙手運動於掌,青綠色的內力打出太極八卦圖來。瞬時,所有飛來的光虹彷彿是打碎的琉璃,粉碎而去。

破劍神功著實厲害,奪命玄劍在它面前竟一絲一毫也不能發揮往日的威力,就像沒有似的,崔錕不由得大驚。

任血英退去太極圖,使出畢生絕學神龍吸水功。頓時,崔錕感到一股強大的內力要將他吸向任血英,而他竟不能抵抗。崔錕使出畢生力氣也休想擺脫,尚且只能手持寶劍不得前進也不得後退,似乎已經動彈不的了。吸力還在加強,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而任血英仍力氣充足,見勢再增一層功力,崔錕終抵不過,被吸了過去。

任血英似乎並不滿足,彷彿吸他過來不是目的,待崔錕就要靠近時,猛發一掌,直擊崔錕心口,能聽到肋骨震斷的聲音。

崔錕哪裡吃得住這一手,胸口遭受重擊,摔到三丈開外,口鼻流血,昏死過去。

任血英見地上的崔錕滿面血汙並未狂笑,只見他冷冷的走過去,步子重重的踏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在黑夜裡聽起來如惡鬼行走一般,讓人心驚肉跳。崔錕能躲過此劫死裡逃生嗎?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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