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最後的晚餐嗎
# 第487章最後的晚餐嗎
程彧今天的話有點多,還有點囉嗦,是他之前從來沒有過的絮叨,聽在耳朵裡很舒服,可心卻有些不安,總覺得像是要跟她吃最後的晚餐似的。
多少次想開口問問,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真要吃最後的晚餐嗎?
如果她真的成為他的負擔,那她願意離開,沒有什麼比讓他順遂更重要的事。
晚飯龔雯雯準備的很盡心,程彧幾次要插手幫忙都被她拒絕了。
晚飯端上桌她破天荒的請求道:「程彧,要不要喝點酒?」
「酒?你確定?」
「嗯,我想喝點,可以嗎?」
「好,喝點!」
是該喝點,慶祝一下他們的關係走到陽光下,從此以後他再不用有任何顧忌,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介紹她的存在。
選了一瓶入口相對柔和的葡萄酒,拿來兩個高腳杯,不敢給她多倒,只淺淺的倒了一個杯底。
端起杯子,程彧剛要說點什麼,就見龔雯雯端著杯子跟他輕輕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一張小臉因為不習慣酒的滋味而皺成一團,卻又生生忍下。
她的隱忍終於讓程彧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小蚊子,你怎麼了?」
扯了扯嘴角,想要對他笑一笑,沒想到笑沒笑出來,眼淚卻唰的流下來。
這給程彧嚇壞了,忙放下杯子捧著她的小臉一邊輕擦著她的眼淚一邊柔聲哄道:「好好的怎麼哭了?是不是被下午的事嚇到了?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抬手覆上程彧的大手,龔雯雯的眼淚更洶湧了。
「程彧,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夠好,讓你為難,我不會拖累你的,我也不怪你,我們……」
她說的磕磕巴巴,程彧卻聽明白了。
這是怕自己為難,想主動跟自己分手了。
被她的想法惹的又好笑又好氣。
原本還溫柔的捧著她臉頰擦淚的,此刻聽了她的話程彧忍不住雙手掐住她的臉頰搖了搖。
「龔雯雯你再給我說蠢話試試,信不信我揍你!」
本來就癟的嘴巴,癟的更厲害了。
眼淚更是像斷掉的珠子一樣滾滾而落。
程彧又捨不得跟她兇了,捧著她臉頰,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深呼一口氣這才無奈道:「小傻瓜,你是以為我帶你回來要跟你吃分手飯嗎?」
「?」鼓著眼淚看向程彧,難道不是嗎?
「唉,你啊,我為了你跟我父親說了那麼多決絕的話,你卻只想著跟我分手,說好的攜手一起面對風雨的呢?風雨還沒來你要先溜走嗎?」
「我沒有!」
「還敢說沒有,那你這眼淚是什麼意思?」
「……」龔雯雯不敢說了。
「小蚊子,我怎麼捨得放你離開,這輩子我都不想放手,我承認,下午回去的談話不是很順利,但這並不會影響我們什麼。
如今這樣我反而很輕鬆,我不用再擔心我父母知道我們的關係而反對我們,我想告訴所有人我的女孩是你,我再也不用去應付什麼相親,也不用擔心別人的催婚,因為我已經找到我最想要娶的女孩,我將來的妻子。
小蚊子,跟我在一起可能會遭受旁人異樣的眼光,會聽到不好聽的議論,還可能會面對我父母的責難,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不管你選擇什麼我都不會怪你。
小蚊子,你願意跟我一起面對這些考驗和困難嗎?」
龔雯雯懵了,事情發展的跟她預想的相去甚遠,她為了這個難受了一晚上,結果現在卻告訴她白難受了?
眼淚突然就止住了,呆呆的看著程彧。
程彧以為她在猶豫,「小蚊子,沒關係,就算你要選擇離開我也不會怪你!」
龔雯雯沒有猶豫,堅定的看向程彧,果斷道:「不,我不要離開,程彧,除非是你先開口不要我,不然就算千難萬阻我也不要和你分開!」
「小蚊子,謝謝你!」低喃著她的名字,程彧的喉頭澀的不行,連帶著眼眶也跟著發澀。
伸手摟住她的小腦袋,將人摟進懷中,程彧仰頭不由長籲一口氣。
「小蚊子,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永遠!」
此刻某飯館的包廂裡,靳煦光給程承霖滿上酒。
眼底有同情,但更多的還是看戲的八卦。
「來來來,先上上嘴,今天咱們老哥倆不談工作,也不談感情,就喝,往高興裡喝,往暢快裡喝,幹!」
靳煦光說著上上嘴,程承霖端起酒杯卻是一口就幹掉。
好在杯子不大,專喝白酒的小杯子,倒也不用擔心很快就醉。
又給程承霖滿上,靳煦光觀察了一下程承霖,試探性的問道:「小彧沒在家吃飯?」
「別跟我提他,我沒這樣的兒子!」
「嗯,這話我熟悉,過去這話我沒少說,氣上頭的時候恨不得抽死他們,可等氣消了吧又惦記的不行。
小毅去海濱這一年,我這心啊就沒一天定過的,你瞧瞧我這頭髮白的,全是操心兩兒子操出來的!」
靳煦光的話就像是打開程承霖話匣子的鑰匙,端起杯子又是一口悶,程承霖簡直要苦悶死了。
「你說養兒子的男人是不是都是上輩子造孽太多,所以這輩子讓咱生兒子還孽來了!」
「這話可說不得,封建迷信不可取,不過這養孩子哪有不操心的,一天做父母,就一輩子要操心,除非是哪天兩眼一閉什麼也不用問了,不然啊,到什麼時候都放心不了。
就說我家兩兒子,靳政就不說了,那是出了名的淘,就是靳毅,我也沒少操心。你說去海濱這一年過的有多難啊,我這心都熬幹了,生怕他行差踏錯,他倒好,談個小丫頭過的美滋滋的,你說多氣人!」
「唉,我家那小畜生又好多少,工作工作不上進,家庭家庭不盡心,一把年紀的人了,你說說他幹的都叫個什麼事,他但凡要工作上有小毅那麼認真我也不說什麼了。
偏偏工作不上心,這歪門邪道他門清,那小丫頭才二十一啊,二十一,哎呦喂,我都替他臊的慌,他怎麼有那個臉的?
這也就算了,那丫頭家裡還是個複雜的,老靳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種勢力的人,不是說非要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可起碼咱得找個清清白白的人家不是?
他找的那都是什麼啊,我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