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以圖換人

金簪記·林中燕·3,017·2026/3/27

更新時間:2012-10-30 “啊!”一聲尖叫是金蘭和雪兒同時發出的。不同的是,金蘭是緊張害怕的叫出了聲,而雪兒則是憤恨的大喊了一聲。 兩聲尖叫很是管用,很快便召來了葉府的守兵,肖飛等人也迅速到場。 “怎麼回事?” “孟伯母不見了!” 已經裡裡外外找了個遍,也沒見孟伯母身影的雪兒和金蘭差點沒給急哭了。都怪她們,該陪在孟伯母身邊的,憑白相信什麼小丫頭,讓一個大活人,竟在葉府就這麼的消失了。 “除了孟夫人,還有沒有其他人不見了?”此時,葉子奇的叔叔葉明心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場景,不禁一皺眉頭,問道。 “還有一個小丫頭,喚作紫鳳的,也沒見著她人。” “把這幾個丫頭都喚醒!” 士兵們上前把暈厥在地上的幾個丫頭喚了起來,一下子看到這許多人圍在這裡,不禁嚇得這幾個丫頭直有些哆嗦。 “是你們幾個負責給孟伯母洗浴的吧?人呢?”金蘭一見她們有些清醒,便急急的問道。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終於,有個膽大些的回話道,“回少夫人,是我們幾個負責侍奉洗浴的。可是,剛來到這裡,準備試水,給孟夫人寬衣時,就感覺後面受了重重的一擊,之後,便人事不省了。至於孟夫人……奴婢該死!” 現在再追究她們的死罪又有何用,孟靈終是丟了。 “紫鳳呢?她跟你們一起的嗎?” “是啊,剛來時還見她的,怎麼這會兒……” “該死!” 到底是紫鳳打暈了眾人,綁走了孟靈,還是紫鳳與孟靈一起,都遭到了綁架,雖然一時還很難斷定,但孟靈不見了,是事實了。 堂堂的葉府,居然能把人給丟了,也真夠顏面掃地的了。可現在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對方既有能力綁走人,為何偏偏只選了孟靈,綁走一個痴痴傻傻的人,有什麼用處呢? “秦漫修呢?怎麼沒見他?”葉子奇環顧了一下四周,質疑道。 “是啊,他不是剛才說要來陪孟三嫂的嗎?該不會他也被……”袁非擔心的說道。 “你們說什麼?剛不是葉大哥派人來讓他入宮了嗎?他還來問我要走了圖。”金蘭的話一出口,眾人便是一陣沉默。 “快去,看看秦漫修出府沒!”葉子奇趕快命令道。難怪他在前廳一直問兵馬分佈圖的事情了,唉!都怪自己多嘴,憑他的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出圖就在何金蘭身上保管著呢?這可如何是好,他居然真拿圖去換他的母親! 下人很快就來回報,說剛見秦漫修匆匆的出了大門。 “你們怎麼不攔著他!”這個秦漫修在葉府就沒安生過,這次也是!葉子奇真是越想越氣。可是想想憑白對下人發的這火又十分沒來由,他們怎麼會知道秦漫修的目的,又怎麼可能攔他呢?於是,強行壓了壓火氣,問守門人道,“他朝哪個方向去了?” “回,回二少爺,他出門就朝東邊走了,也沒說去哪裡,小的們,不知啊!” “秦漫修!”沉默了好一陣子,雪兒終於再次憤恨的大喊了一聲。這已不是第一次了,為何他有事就不能坦誠的說出來,一定要選擇自己承擔呢?拿兵馬分佈圖去換母親,他到底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啊!把圖交給周可,那他對周可來說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周可又怎會再留他性命?他都可以殺,那又怎麼可能有再留孟靈的意義呢? “周可要兵馬分佈圖嗎?哈哈!” “叔叔,您沒事吧?現在您還笑得出來?”對於叔叔沒來由的幾聲大笑,葉子奇聽著都有些慎得慌,雖說叔叔心繫朝廷安危沒什麼錯,可畢竟,秦漫修是去送死啊! “哈哈,為何不笑?你不覺得,他這已經是窮途末路,準備背水一戰了嗎?” “是又如何?秦漫修要真把兵馬分佈圖交到他的手上,那他可就是如虎添翼了!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此一來,豈不是他對我們瞭如指掌,而咱們對他,卻一無所知嗎?” “一無所知?不會吧?他依靠的,無非是西夏和遼的兵力。如今,西夏的王爺就在宋境,昨兒皇上還說起與西夏通商之事,對他們的貿易有這麼大的帶動作用,他怎麼會笨得現在發兵,連自己都困在其中?至於遼,估計會有些動作,可畢竟想要入關還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如此一來,豈不是周可在孤軍奮戰,那咱們還怕他作甚?” “是啊,叔叔現在也分管一半馬軍不是?他就算能,也只能調動一半,不足為懼。” “可問題是,遼若是也同時有動作,他又知曉兵馬分佈,很難講對大宋不構成威脅啊。”林義聽葉明心和葉子奇兩叔侄分析當下情形,到底還是擔心大宋的命運,不禁插了一言。 “就算他有兵馬分佈圖,能這麼短的時間交到遼的手中嗎?皇上早就下令要嚴守各個關卡,一經發現可疑人物,立刻扣留審問,他今日綁架孟夫人,定是已探知明日皇上要對他有所動作,所以舉事,應也是在明日之時。遼就算動,也需花費些時日不是?不成熟的舉事,結局只能是自取滅亡!更何況,秦漫修,會把圖交給他嗎?”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番,漫修拿走了圖是真,去見周可也肯定是真,可至於會不會拿真圖冒險……憑眾人對他的瞭解,他不會做這樣的蠢事的。想來,戰事這邊便又放心了許多。 “葉叔叔說得都對,可問題是,秦漫修呢?孟伯母呢?為了大局,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不成?”雪兒目前關心的只有秦漫修一個人,那些什麼遼啊,西夏的作戰大計完全引不起她半點的興趣。 “他,會盡力救,但是,不保證……” 在國家大義和個人小義上,如果能都保得住自然是好,可是如果非要選擇其一的話,這位對朝廷忠心耿耿的葉叔叔當然會選擇保大,雪兒理解,卻不能接受。因此,就在葉明心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雪兒轉身就大踏步的走了開去。 “雪兒!”金蘭流著淚水在後面呼喚,可雪兒連頭也沒有回。漫修,是他的。別人不關心他的死活,她關心。 肖飛來後便一言未發,此刻,也只靜靜的,跟著雪兒往外走。秦漫修,哦,蘇漫修,他得救。不只因為他是雨薇的親表哥,更因為,他也是自己的好兄弟。 “報!”就在雪兒和肖飛走出人群時,見一士兵來報,手裡還拿著被燒焦的紙的一角。下意識的感覺會不會和漫修的事有關,雪兒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 “怎麼回事?” “回大人,這是剛在秦漫修的房間中發現的。可能因今夜風大,房中火燭被意外吹滅,這個,沒有燒乾淨。” “是什麼?”雪兒風一樣的又衝了回來。看那被燒剩的一角,寫的竟是個什麼“山見”。 “什麼山見?這是他們約定的地點對不對?前面這是什麼字?這像個日字的。這裡有叫什麼日山的嗎?” “不對,你看這個‘見’字寫得多大啊,這個‘日’字應該只是上個字的一部分。” “什麼字底下是日字,春?音?杳?昝?到底是什麼字啊?” “他出門朝東邊走了,東邊有什麼山?” 眾人沉默了一陣,突然,像得了什麼靈感一般,異口同聲的說道,“觀音山!” 得到答案的雪兒轉瞬間便沒了身影,觀音山,她不允許漫修再出事了。她更不允許,漫修再獨自作戰了。 且說漫修到達觀音山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了。遠遠的,他便看到了山崖邊上被兩個士兵看守住的母親,心重重的一沉。 “將軍,他來了。” 對於秦漫修的到來,很遠周可便看到了。因為身受內傷,此時爬山上來都有些氣喘吁吁的秦漫修在他看來完全不具備任何威脅。 “東西呢?”在秦漫修站到周可面前時,這個萬人敬仰的二品馬帥也開始做起了市井上的交易。 “先放人。”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講條件嗎?現在,我可以隨時殺了你,照樣能拿到東西。” “周將軍儘可以試試,我既能來,肯定就有十足的把握。” “哦?”周可眯起了眼,審視著這個看似柔弱,卻一身傲骨的秦漫修。可是,就算再有傲骨,這場遊戲的主宰是他,周可怎會容秦漫修成為遊戲的主人,引導遊戲發展的方向呢?於是,微微一笑,道,“把孟靈推下去!” 母親所在的位置是個山崖邊,這漫修上來時便看到了,也知是周可威脅他的一個手段,可萬沒想,周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決絕。 “慢!”就在兩個士兵要推神志不清的母親下山時,漫修妥協了。論狠,他始終鬥不過周可的。“圖在這裡。”漫修從懷中掏出了兵馬分佈圖,很不情願的交給了周可。

更新時間:2012-10-30

“啊!”一聲尖叫是金蘭和雪兒同時發出的。不同的是,金蘭是緊張害怕的叫出了聲,而雪兒則是憤恨的大喊了一聲。

兩聲尖叫很是管用,很快便召來了葉府的守兵,肖飛等人也迅速到場。

“怎麼回事?”

“孟伯母不見了!”

已經裡裡外外找了個遍,也沒見孟伯母身影的雪兒和金蘭差點沒給急哭了。都怪她們,該陪在孟伯母身邊的,憑白相信什麼小丫頭,讓一個大活人,竟在葉府就這麼的消失了。

“除了孟夫人,還有沒有其他人不見了?”此時,葉子奇的叔叔葉明心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場景,不禁一皺眉頭,問道。

“還有一個小丫頭,喚作紫鳳的,也沒見著她人。”

“把這幾個丫頭都喚醒!”

士兵們上前把暈厥在地上的幾個丫頭喚了起來,一下子看到這許多人圍在這裡,不禁嚇得這幾個丫頭直有些哆嗦。

“是你們幾個負責給孟伯母洗浴的吧?人呢?”金蘭一見她們有些清醒,便急急的問道。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終於,有個膽大些的回話道,“回少夫人,是我們幾個負責侍奉洗浴的。可是,剛來到這裡,準備試水,給孟夫人寬衣時,就感覺後面受了重重的一擊,之後,便人事不省了。至於孟夫人……奴婢該死!”

現在再追究她們的死罪又有何用,孟靈終是丟了。

“紫鳳呢?她跟你們一起的嗎?”

“是啊,剛來時還見她的,怎麼這會兒……”

“該死!”

到底是紫鳳打暈了眾人,綁走了孟靈,還是紫鳳與孟靈一起,都遭到了綁架,雖然一時還很難斷定,但孟靈不見了,是事實了。

堂堂的葉府,居然能把人給丟了,也真夠顏面掃地的了。可現在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對方既有能力綁走人,為何偏偏只選了孟靈,綁走一個痴痴傻傻的人,有什麼用處呢?

“秦漫修呢?怎麼沒見他?”葉子奇環顧了一下四周,質疑道。

“是啊,他不是剛才說要來陪孟三嫂的嗎?該不會他也被……”袁非擔心的說道。

“你們說什麼?剛不是葉大哥派人來讓他入宮了嗎?他還來問我要走了圖。”金蘭的話一出口,眾人便是一陣沉默。

“快去,看看秦漫修出府沒!”葉子奇趕快命令道。難怪他在前廳一直問兵馬分佈圖的事情了,唉!都怪自己多嘴,憑他的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出圖就在何金蘭身上保管著呢?這可如何是好,他居然真拿圖去換他的母親!

下人很快就來回報,說剛見秦漫修匆匆的出了大門。

“你們怎麼不攔著他!”這個秦漫修在葉府就沒安生過,這次也是!葉子奇真是越想越氣。可是想想憑白對下人發的這火又十分沒來由,他們怎麼會知道秦漫修的目的,又怎麼可能攔他呢?於是,強行壓了壓火氣,問守門人道,“他朝哪個方向去了?”

“回,回二少爺,他出門就朝東邊走了,也沒說去哪裡,小的們,不知啊!”

“秦漫修!”沉默了好一陣子,雪兒終於再次憤恨的大喊了一聲。這已不是第一次了,為何他有事就不能坦誠的說出來,一定要選擇自己承擔呢?拿兵馬分佈圖去換母親,他到底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啊!把圖交給周可,那他對周可來說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周可又怎會再留他性命?他都可以殺,那又怎麼可能有再留孟靈的意義呢?

“周可要兵馬分佈圖嗎?哈哈!”

“叔叔,您沒事吧?現在您還笑得出來?”對於叔叔沒來由的幾聲大笑,葉子奇聽著都有些慎得慌,雖說叔叔心繫朝廷安危沒什麼錯,可畢竟,秦漫修是去送死啊!

“哈哈,為何不笑?你不覺得,他這已經是窮途末路,準備背水一戰了嗎?”

“是又如何?秦漫修要真把兵馬分佈圖交到他的手上,那他可就是如虎添翼了!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此一來,豈不是他對我們瞭如指掌,而咱們對他,卻一無所知嗎?”

“一無所知?不會吧?他依靠的,無非是西夏和遼的兵力。如今,西夏的王爺就在宋境,昨兒皇上還說起與西夏通商之事,對他們的貿易有這麼大的帶動作用,他怎麼會笨得現在發兵,連自己都困在其中?至於遼,估計會有些動作,可畢竟想要入關還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如此一來,豈不是周可在孤軍奮戰,那咱們還怕他作甚?”

“是啊,叔叔現在也分管一半馬軍不是?他就算能,也只能調動一半,不足為懼。”

“可問題是,遼若是也同時有動作,他又知曉兵馬分佈,很難講對大宋不構成威脅啊。”林義聽葉明心和葉子奇兩叔侄分析當下情形,到底還是擔心大宋的命運,不禁插了一言。

“就算他有兵馬分佈圖,能這麼短的時間交到遼的手中嗎?皇上早就下令要嚴守各個關卡,一經發現可疑人物,立刻扣留審問,他今日綁架孟夫人,定是已探知明日皇上要對他有所動作,所以舉事,應也是在明日之時。遼就算動,也需花費些時日不是?不成熟的舉事,結局只能是自取滅亡!更何況,秦漫修,會把圖交給他嗎?”

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番,漫修拿走了圖是真,去見周可也肯定是真,可至於會不會拿真圖冒險……憑眾人對他的瞭解,他不會做這樣的蠢事的。想來,戰事這邊便又放心了許多。

“葉叔叔說得都對,可問題是,秦漫修呢?孟伯母呢?為了大局,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不成?”雪兒目前關心的只有秦漫修一個人,那些什麼遼啊,西夏的作戰大計完全引不起她半點的興趣。

“他,會盡力救,但是,不保證……”

在國家大義和個人小義上,如果能都保得住自然是好,可是如果非要選擇其一的話,這位對朝廷忠心耿耿的葉叔叔當然會選擇保大,雪兒理解,卻不能接受。因此,就在葉明心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雪兒轉身就大踏步的走了開去。

“雪兒!”金蘭流著淚水在後面呼喚,可雪兒連頭也沒有回。漫修,是他的。別人不關心他的死活,她關心。

肖飛來後便一言未發,此刻,也只靜靜的,跟著雪兒往外走。秦漫修,哦,蘇漫修,他得救。不只因為他是雨薇的親表哥,更因為,他也是自己的好兄弟。

“報!”就在雪兒和肖飛走出人群時,見一士兵來報,手裡還拿著被燒焦的紙的一角。下意識的感覺會不會和漫修的事有關,雪兒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

“怎麼回事?”

“回大人,這是剛在秦漫修的房間中發現的。可能因今夜風大,房中火燭被意外吹滅,這個,沒有燒乾淨。”

“是什麼?”雪兒風一樣的又衝了回來。看那被燒剩的一角,寫的竟是個什麼“山見”。

“什麼山見?這是他們約定的地點對不對?前面這是什麼字?這像個日字的。這裡有叫什麼日山的嗎?”

“不對,你看這個‘見’字寫得多大啊,這個‘日’字應該只是上個字的一部分。”

“什麼字底下是日字,春?音?杳?昝?到底是什麼字啊?”

“他出門朝東邊走了,東邊有什麼山?”

眾人沉默了一陣,突然,像得了什麼靈感一般,異口同聲的說道,“觀音山!”

得到答案的雪兒轉瞬間便沒了身影,觀音山,她不允許漫修再出事了。她更不允許,漫修再獨自作戰了。

且說漫修到達觀音山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了。遠遠的,他便看到了山崖邊上被兩個士兵看守住的母親,心重重的一沉。

“將軍,他來了。”

對於秦漫修的到來,很遠周可便看到了。因為身受內傷,此時爬山上來都有些氣喘吁吁的秦漫修在他看來完全不具備任何威脅。

“東西呢?”在秦漫修站到周可面前時,這個萬人敬仰的二品馬帥也開始做起了市井上的交易。

“先放人。”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講條件嗎?現在,我可以隨時殺了你,照樣能拿到東西。”

“周將軍儘可以試試,我既能來,肯定就有十足的把握。”

“哦?”周可眯起了眼,審視著這個看似柔弱,卻一身傲骨的秦漫修。可是,就算再有傲骨,這場遊戲的主宰是他,周可怎會容秦漫修成為遊戲的主人,引導遊戲發展的方向呢?於是,微微一笑,道,“把孟靈推下去!”

母親所在的位置是個山崖邊,這漫修上來時便看到了,也知是周可威脅他的一個手段,可萬沒想,周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決絕。

“慢!”就在兩個士兵要推神志不清的母親下山時,漫修妥協了。論狠,他始終鬥不過周可的。“圖在這裡。”漫修從懷中掏出了兵馬分佈圖,很不情願的交給了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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