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照片

京澳春潮·仲夏雨·2,491·2026/5/18

溫正杉前腳被帶走調查,溫凝後腳就去了他的辦公室。因為她在會議室鬧的那一場,現在內部人員都猜測溫正杉這回真要栽,於是誰也不敢攔她。   甚至他的私人祕書還審時度勢地替她磨了一杯咖啡。   這麼高頻率被帶走協查,溫凝就算什麼都不說,時間長了依然會軍心不定。   她只是提前來澆了把油。   料定短時間內溫正杉回不來,溫凝仔仔細細把他的辦公室都翻了一遍。   警方不能搜尋證據,她可以。   只是這一通翻找下來無果。   她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又開車趕回家。   溫正杉的書房她平時很少會去,行至三樓,何芝忽然出現。   她一臉訝異:「不是陪你爺爺去國外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您還真是什麼都不知情。」溫凝不冷不熱地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去開書房的門。   何芝提醒說:「你爸爸書房不讓別人進。」   「我是別人嗎?」溫凝反問,「您是他老婆,我是他女兒。這裡有誰是別人嗎?」   何芝不明白她今天怎麼這麼衝,立在樓道口一時不知進退。半晌,才問:「你怎麼了?」   溫凝從鼻腔發出哼聲:「差點回不來。」   三言兩語把溫正杉和溫衛民做的好事抖出去。   何芝連表情都忘了做。   「……會不會是哪裡弄錯了?」   「我覺得也是。」溫凝點頭,「所以這話最好去跟警察說,說不定他們會信。」   說話間,她已經翻了兩個抽屜。   拉到第三個抽屜,她又抬頭:「媽,我勸您早點想清楚。現在警察三天兩頭來找他,您想要的這個穩固靠山看起來不穩固了。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次沒事。您怎麼知道小原地位坐穩後,他會不會把原阿姨也接來?」   溫凝句句踩在何芝的痛處。   早年息影嫁給溫正杉,她也是幻想過完美愛情的人。可是哪有什麼完美,兩個人在一起不過就是得過且過。   如今她年近五十,這種時候再爆出離婚醜聞,別說圈子裡的富太太,就是昔日影視圈那些拜高踩低的人也會來諷刺她一回。   在外的風光早就把她養成了喫不起挫折的性子。   可女兒說得不差。   原錦程的母親畢竟比她年輕許多,萬一地位坐穩,真把人接來京城怎麼辦?   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了。   在太太圈子裡被背後嘲諷也算了。   萬一她人老珠黃被掃地出門……   這幾天太操勞,眼角細紋越發遮不住。   何芝光是想,就覺得窒息。   那是她做夢都害怕的局面。   她不想將來人們討論起她,回憶起來印象裡只剩下——哦,那個好不容易嫁入豪門最後被一腳踹了的影星啊。   回顧和她同時期的其他影視人,他們有的如今還在熒幕上活躍。而她,留給世人的印象只剩下嫁了個好老公。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籌碼了。   她緊張地攥緊手指:「他和你說過要把原阿姨接來?」   「說不定和小原承諾過。」溫凝心不在焉,只顧著翻手裡的東西,「小原在我們家住得一點不像客人,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是啊是啊,女兒說得對。   何芝在書房徘徊起來。   淺色楓木地板留下一串串沉重又拖沓的腳步聲。   忽然,溫凝的方向傳來疑惑的一聲。   「這是誰?」溫凝問。   她一手捧著一本厚重的書,另一手從書冊裡抽出一張照片。何芝快步過去,一把奪過。   照片上是原錦程的母親,二十幾歲還年輕時的模樣。   他居然……   何芝死死攥著照片一角,心口劇烈絞痛起來。   溫正杉居然一直好好珍藏著她的照片。   可是放眼望去,整個書房,乃至整個家,他哪裡擺出過一張他們的合照?   何芝幾乎要將照片撕碎。   照片下一瞬又回到溫凝手裡,她對著光仔細辨別著,最終確認:「不是原阿姨。」   什麼?   何芝看著那張分明就是原錦程母親的臉。   「我怎麼可能記錯?」她不相信。   「媽,麻煩您理智一點。」   這是張用膠捲拍的老照片,右下角清晰地印著拍攝的日期——1990年6月。   「原阿姨幾歲?」溫凝用手指點了點日期,「90年她應該還在上小學或者初中吧?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應該有二十多歲,是個成年女人。怎麼可能是原阿姨?」   何芝只顧著情緒上頭,這麼細節的東西還真沒注意到。   她情緒冷了數秒:「那會是誰?」   「您也不知道?」溫凝反問。   她緩緩搖了搖頭。   當年她是在某場電影的答謝宴上認識的溫正杉,那時他風度翩翩,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   她與對方很快墜入愛河,結婚生子。   至於溫正杉之前的經歷,她當時覺得兩人有緣相逢便是真愛,從未仔細深究。   一度她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很是開明。   溫正杉也喜歡她這點,總是誇她大度。   是啊……她如今已經大度到了能接受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好諷刺。   何芝仔細辨別照片上的人,最終仍是搖頭。   「我不認識。」   溫凝也沒指望從她這裡得到答案,她將照片揣進兜裡,繼續翻找書房。   書房整個翻遍,唯一收穫便是口袋裡的照片。   兩個長相格外相似的女人,其中一個還是溫正杉如今的情婦,這種事很難讓人不在意。   溫凝知會何芝一聲,去找溫心儀。   腿受傷後,溫心儀暫且住在爺爺的四合院,完全把控了進進出出所有消息。   溫凝找到她時,她正語重心長地教月皎要穩重。   「姑姑,我回來了。」   要不是腿不方便,溫心儀早就抱上來了。她視線毫不避諱地上上下下掃視:「事情我都聽說了,你沒事?」   溫凝笑笑:「沒事。」   「那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溫心儀責怪,「我聽說後都快嚇死了,溫正杉和溫衛民真不是個東西!為了自己撇乾淨,先讓我,再讓你,都要我們進火坑!」   「沒事兒,我這不回來了麼,清者自清。」溫凝說著替溫心儀倒上一盞茶,又跟月皎說:「愣著幹嘛,哄哄你媽。」   陳月皎剛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姐,你真的太牛逼了!要是我媽去,這趟絕對沒那麼輕易回來。」   溫心儀白她一眼:「你媽也不是好欺負的。再說,你這是哄你姐,還是哄我呢?」   陳月皎嘿嘿一笑,挽著溫凝坐下。   溫凝順勢拿出兜裡的照片:「姑姑,你幫我看下,這個人你認識嗎?」   兩個腦袋湊過來。   陳月皎說:「原姑媽啊!」   溫心儀仔細看了會兒,搖頭:「不是,眼睛不太一樣。你原姑媽年輕時右眼角磕過一次嚴重的傷,眼尾這兒做過幾次整形都沒遮得住,這個人沒有。」   溫心儀這麼一說,溫凝也慢慢記起來。   原錦程的母親常常戴墨鏡,即便不戴,她右眼眼尾總是用劉海遮著。   果然找溫心儀是問對人了。   現在的問題是,照片上到底是

溫正杉前腳被帶走調查,溫凝後腳就去了他的辦公室。因為她在會議室鬧的那一場,現在內部人員都猜測溫正杉這回真要栽,於是誰也不敢攔她。

  甚至他的私人祕書還審時度勢地替她磨了一杯咖啡。

  這麼高頻率被帶走協查,溫凝就算什麼都不說,時間長了依然會軍心不定。

  她只是提前來澆了把油。

  料定短時間內溫正杉回不來,溫凝仔仔細細把他的辦公室都翻了一遍。

  警方不能搜尋證據,她可以。

  只是這一通翻找下來無果。

  她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又開車趕回家。

  溫正杉的書房她平時很少會去,行至三樓,何芝忽然出現。

  她一臉訝異:「不是陪你爺爺去國外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您還真是什麼都不知情。」溫凝不冷不熱地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去開書房的門。

  何芝提醒說:「你爸爸書房不讓別人進。」

  「我是別人嗎?」溫凝反問,「您是他老婆,我是他女兒。這裡有誰是別人嗎?」

  何芝不明白她今天怎麼這麼衝,立在樓道口一時不知進退。半晌,才問:「你怎麼了?」

  溫凝從鼻腔發出哼聲:「差點回不來。」

  三言兩語把溫正杉和溫衛民做的好事抖出去。

  何芝連表情都忘了做。

  「……會不會是哪裡弄錯了?」

  「我覺得也是。」溫凝點頭,「所以這話最好去跟警察說,說不定他們會信。」

  說話間,她已經翻了兩個抽屜。

  拉到第三個抽屜,她又抬頭:「媽,我勸您早點想清楚。現在警察三天兩頭來找他,您想要的這個穩固靠山看起來不穩固了。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次沒事。您怎麼知道小原地位坐穩後,他會不會把原阿姨也接來?」

  溫凝句句踩在何芝的痛處。

  早年息影嫁給溫正杉,她也是幻想過完美愛情的人。可是哪有什麼完美,兩個人在一起不過就是得過且過。

  如今她年近五十,這種時候再爆出離婚醜聞,別說圈子裡的富太太,就是昔日影視圈那些拜高踩低的人也會來諷刺她一回。

  在外的風光早就把她養成了喫不起挫折的性子。

  可女兒說得不差。

  原錦程的母親畢竟比她年輕許多,萬一地位坐穩,真把人接來京城怎麼辦?

  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了。

  在太太圈子裡被背後嘲諷也算了。

  萬一她人老珠黃被掃地出門……

  這幾天太操勞,眼角細紋越發遮不住。

  何芝光是想,就覺得窒息。

  那是她做夢都害怕的局面。

  她不想將來人們討論起她,回憶起來印象裡只剩下——哦,那個好不容易嫁入豪門最後被一腳踹了的影星啊。

  回顧和她同時期的其他影視人,他們有的如今還在熒幕上活躍。而她,留給世人的印象只剩下嫁了個好老公。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籌碼了。

  她緊張地攥緊手指:「他和你說過要把原阿姨接來?」

  「說不定和小原承諾過。」溫凝心不在焉,只顧著翻手裡的東西,「小原在我們家住得一點不像客人,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是啊是啊,女兒說得對。

  何芝在書房徘徊起來。

  淺色楓木地板留下一串串沉重又拖沓的腳步聲。

  忽然,溫凝的方向傳來疑惑的一聲。

  「這是誰?」溫凝問。

  她一手捧著一本厚重的書,另一手從書冊裡抽出一張照片。何芝快步過去,一把奪過。

  照片上是原錦程的母親,二十幾歲還年輕時的模樣。

  他居然……

  何芝死死攥著照片一角,心口劇烈絞痛起來。

  溫正杉居然一直好好珍藏著她的照片。

  可是放眼望去,整個書房,乃至整個家,他哪裡擺出過一張他們的合照?

  何芝幾乎要將照片撕碎。

  照片下一瞬又回到溫凝手裡,她對著光仔細辨別著,最終確認:「不是原阿姨。」

  什麼?

  何芝看著那張分明就是原錦程母親的臉。

  「我怎麼可能記錯?」她不相信。

  「媽,麻煩您理智一點。」

  這是張用膠捲拍的老照片,右下角清晰地印著拍攝的日期——1990年6月。

  「原阿姨幾歲?」溫凝用手指點了點日期,「90年她應該還在上小學或者初中吧?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應該有二十多歲,是個成年女人。怎麼可能是原阿姨?」

  何芝只顧著情緒上頭,這麼細節的東西還真沒注意到。

  她情緒冷了數秒:「那會是誰?」

  「您也不知道?」溫凝反問。

  她緩緩搖了搖頭。

  當年她是在某場電影的答謝宴上認識的溫正杉,那時他風度翩翩,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

  她與對方很快墜入愛河,結婚生子。

  至於溫正杉之前的經歷,她當時覺得兩人有緣相逢便是真愛,從未仔細深究。

  一度她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很是開明。

  溫正杉也喜歡她這點,總是誇她大度。

  是啊……她如今已經大度到了能接受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好諷刺。

  何芝仔細辨別照片上的人,最終仍是搖頭。

  「我不認識。」

  溫凝也沒指望從她這裡得到答案,她將照片揣進兜裡,繼續翻找書房。

  書房整個翻遍,唯一收穫便是口袋裡的照片。

  兩個長相格外相似的女人,其中一個還是溫正杉如今的情婦,這種事很難讓人不在意。

  溫凝知會何芝一聲,去找溫心儀。

  腿受傷後,溫心儀暫且住在爺爺的四合院,完全把控了進進出出所有消息。

  溫凝找到她時,她正語重心長地教月皎要穩重。

  「姑姑,我回來了。」

  要不是腿不方便,溫心儀早就抱上來了。她視線毫不避諱地上上下下掃視:「事情我都聽說了,你沒事?」

  溫凝笑笑:「沒事。」

  「那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溫心儀責怪,「我聽說後都快嚇死了,溫正杉和溫衛民真不是個東西!為了自己撇乾淨,先讓我,再讓你,都要我們進火坑!」

  「沒事兒,我這不回來了麼,清者自清。」溫凝說著替溫心儀倒上一盞茶,又跟月皎說:「愣著幹嘛,哄哄你媽。」

  陳月皎剛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姐,你真的太牛逼了!要是我媽去,這趟絕對沒那麼輕易回來。」

  溫心儀白她一眼:「你媽也不是好欺負的。再說,你這是哄你姐,還是哄我呢?」

  陳月皎嘿嘿一笑,挽著溫凝坐下。

  溫凝順勢拿出兜裡的照片:「姑姑,你幫我看下,這個人你認識嗎?」

  兩個腦袋湊過來。

  陳月皎說:「原姑媽啊!」

  溫心儀仔細看了會兒,搖頭:「不是,眼睛不太一樣。你原姑媽年輕時右眼角磕過一次嚴重的傷,眼尾這兒做過幾次整形都沒遮得住,這個人沒有。」

  溫心儀這麼一說,溫凝也慢慢記起來。

  原錦程的母親常常戴墨鏡,即便不戴,她右眼眼尾總是用劉海遮著。

  果然找溫心儀是問對人了。

  現在的問題是,照片上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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