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照片
溫正杉前腳被帶走調查,溫凝後腳就去了他的辦公室。因為她在會議室鬧的那一場,現在內部人員都猜測溫正杉這回真要栽,於是誰也不敢攔她。
甚至他的私人祕書還審時度勢地替她磨了一杯咖啡。
這麼高頻率被帶走協查,溫凝就算什麼都不說,時間長了依然會軍心不定。
她只是提前來澆了把油。
料定短時間內溫正杉回不來,溫凝仔仔細細把他的辦公室都翻了一遍。
警方不能搜尋證據,她可以。
只是這一通翻找下來無果。
她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又開車趕回家。
溫正杉的書房她平時很少會去,行至三樓,何芝忽然出現。
她一臉訝異:「不是陪你爺爺去國外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您還真是什麼都不知情。」溫凝不冷不熱地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去開書房的門。
何芝提醒說:「你爸爸書房不讓別人進。」
「我是別人嗎?」溫凝反問,「您是他老婆,我是他女兒。這裡有誰是別人嗎?」
何芝不明白她今天怎麼這麼衝,立在樓道口一時不知進退。半晌,才問:「你怎麼了?」
溫凝從鼻腔發出哼聲:「差點回不來。」
三言兩語把溫正杉和溫衛民做的好事抖出去。
何芝連表情都忘了做。
「……會不會是哪裡弄錯了?」
「我覺得也是。」溫凝點頭,「所以這話最好去跟警察說,說不定他們會信。」
說話間,她已經翻了兩個抽屜。
拉到第三個抽屜,她又抬頭:「媽,我勸您早點想清楚。現在警察三天兩頭來找他,您想要的這個穩固靠山看起來不穩固了。退一萬步說,就算這次沒事。您怎麼知道小原地位坐穩後,他會不會把原阿姨也接來?」
溫凝句句踩在何芝的痛處。
早年息影嫁給溫正杉,她也是幻想過完美愛情的人。可是哪有什麼完美,兩個人在一起不過就是得過且過。
如今她年近五十,這種時候再爆出離婚醜聞,別說圈子裡的富太太,就是昔日影視圈那些拜高踩低的人也會來諷刺她一回。
在外的風光早就把她養成了喫不起挫折的性子。
可女兒說得不差。
原錦程的母親畢竟比她年輕許多,萬一地位坐穩,真把人接來京城怎麼辦?
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了。
在太太圈子裡被背後嘲諷也算了。
萬一她人老珠黃被掃地出門……
這幾天太操勞,眼角細紋越發遮不住。
何芝光是想,就覺得窒息。
那是她做夢都害怕的局面。
她不想將來人們討論起她,回憶起來印象裡只剩下——哦,那個好不容易嫁入豪門最後被一腳踹了的影星啊。
回顧和她同時期的其他影視人,他們有的如今還在熒幕上活躍。而她,留給世人的印象只剩下嫁了個好老公。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籌碼了。
她緊張地攥緊手指:「他和你說過要把原阿姨接來?」
「說不定和小原承諾過。」溫凝心不在焉,只顧著翻手裡的東西,「小原在我們家住得一點不像客人,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是啊是啊,女兒說得對。
何芝在書房徘徊起來。
淺色楓木地板留下一串串沉重又拖沓的腳步聲。
忽然,溫凝的方向傳來疑惑的一聲。
「這是誰?」溫凝問。
她一手捧著一本厚重的書,另一手從書冊裡抽出一張照片。何芝快步過去,一把奪過。
照片上是原錦程的母親,二十幾歲還年輕時的模樣。
他居然……
何芝死死攥著照片一角,心口劇烈絞痛起來。
溫正杉居然一直好好珍藏著她的照片。
可是放眼望去,整個書房,乃至整個家,他哪裡擺出過一張他們的合照?
何芝幾乎要將照片撕碎。
照片下一瞬又回到溫凝手裡,她對著光仔細辨別著,最終確認:「不是原阿姨。」
什麼?
何芝看著那張分明就是原錦程母親的臉。
「我怎麼可能記錯?」她不相信。
「媽,麻煩您理智一點。」
這是張用膠捲拍的老照片,右下角清晰地印著拍攝的日期——1990年6月。
「原阿姨幾歲?」溫凝用手指點了點日期,「90年她應該還在上小學或者初中吧?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應該有二十多歲,是個成年女人。怎麼可能是原阿姨?」
何芝只顧著情緒上頭,這麼細節的東西還真沒注意到。
她情緒冷了數秒:「那會是誰?」
「您也不知道?」溫凝反問。
她緩緩搖了搖頭。
當年她是在某場電影的答謝宴上認識的溫正杉,那時他風度翩翩,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
她與對方很快墜入愛河,結婚生子。
至於溫正杉之前的經歷,她當時覺得兩人有緣相逢便是真愛,從未仔細深究。
一度她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很是開明。
溫正杉也喜歡她這點,總是誇她大度。
是啊……她如今已經大度到了能接受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好諷刺。
何芝仔細辨別照片上的人,最終仍是搖頭。
「我不認識。」
溫凝也沒指望從她這裡得到答案,她將照片揣進兜裡,繼續翻找書房。
書房整個翻遍,唯一收穫便是口袋裡的照片。
兩個長相格外相似的女人,其中一個還是溫正杉如今的情婦,這種事很難讓人不在意。
溫凝知會何芝一聲,去找溫心儀。
腿受傷後,溫心儀暫且住在爺爺的四合院,完全把控了進進出出所有消息。
溫凝找到她時,她正語重心長地教月皎要穩重。
「姑姑,我回來了。」
要不是腿不方便,溫心儀早就抱上來了。她視線毫不避諱地上上下下掃視:「事情我都聽說了,你沒事?」
溫凝笑笑:「沒事。」
「那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溫心儀責怪,「我聽說後都快嚇死了,溫正杉和溫衛民真不是個東西!為了自己撇乾淨,先讓我,再讓你,都要我們進火坑!」
「沒事兒,我這不回來了麼,清者自清。」溫凝說著替溫心儀倒上一盞茶,又跟月皎說:「愣著幹嘛,哄哄你媽。」
陳月皎剛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姐,你真的太牛逼了!要是我媽去,這趟絕對沒那麼輕易回來。」
溫心儀白她一眼:「你媽也不是好欺負的。再說,你這是哄你姐,還是哄我呢?」
陳月皎嘿嘿一笑,挽著溫凝坐下。
溫凝順勢拿出兜裡的照片:「姑姑,你幫我看下,這個人你認識嗎?」
兩個腦袋湊過來。
陳月皎說:「原姑媽啊!」
溫心儀仔細看了會兒,搖頭:「不是,眼睛不太一樣。你原姑媽年輕時右眼角磕過一次嚴重的傷,眼尾這兒做過幾次整形都沒遮得住,這個人沒有。」
溫心儀這麼一說,溫凝也慢慢記起來。
原錦程的母親常常戴墨鏡,即便不戴,她右眼眼尾總是用劉海遮著。
果然找溫心儀是問對人了。
現在的問題是,照片上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