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碾壓

京澳春潮·仲夏雨·2,230·2026/5/18

溫凝說完,雙手朝下做了個安靜的姿勢:「各位,討論得怎麼樣了?對我剛才的提議有什麼看法嗎?」   各種不同的聲音不斷往外冒。   「溫總雖然這段時間陷入輿論風波,但我覺得現在一切正在好轉,溫小姐,你的想法太激進了。我覺得沒必要!」   「我們到現在不清楚溫總被警方傳喚到底是為什麼,溫總,要不趁這個機會你跟大家說清楚。這樣不明不白下去,大家心裡沒有底啊。」   「如果只是捕風捉影,我認為沒必要動溫總的位子。畢竟這麼多年,外界都習慣了公司是溫總坐鎮。」   「你要這麼說的話,溫總淡出管理層很久了。這些年都是執行總裁出席各種活動,我倒是覺得是誰都無所謂,只要不再鬧出亂子。這段時間公司股價受波動很大,大家三思。」   「小溫總。我們理解你是為公司考慮,不過這麼做是不是太偏向個人情感了?」   父女倆不和的消息已經板上釘釘。   大家雖然當談資,但都不想因此影響公司效益。畢竟拿在手裡的錢纔是真的。   一片聲討中沒幾個字眼是向著溫凝的。   溫凝早料到這一點,內心並無波動。   這些人當牆頭草,是因為還沒觸及到核心利益。   反觀溫正杉,在溫凝即將舌戰羣儒的架勢裡安下心來。人習慣了舒適區很難有突破的勇氣,眼皮子底下這些股東也是,這些年習慣他坐鎮,輕易不願意換人。   「行了。」他大度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爸爸也知道這段時間忽略你太多。回去後——」   「您先別急。」溫凝彎了下脣,「有件事我也想趁此機會跟您講講。」   溫正杉蹙眉:「還有什麼?」   本能的,溫正杉覺得接下來要說的纔是大事。   他企圖懷柔:「再怎麼說我們是父女。」   「正是因為這樣,我纔不忍心您被騙!」   溫凝說著從原先坐的位置上取出一沓紙,手一揮,紙張雪花似的灑了出去。那些飄散在空中的紙片被一雙又一雙雜亂無秩序的手接過。   她回眸:「爸爸,您有沒有想過原阿姨這麼多年不求金錢也不求地位,默默無聞待在您身後到底為了什麼?您這麼會打算,該不會相信她會因為愛你,所以甘願做一個不被世俗認可的小三,畢生所求是為您生兒育女吧?這真的很好笑。」   她回頭望向所有人:「在座的各位信嗎?」   那些已經拿到紙的已經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原眉曾經的照片和整容後的對比,兩人相遇相愛最終苟且的節點,還有這些年鞠躬盡瘁又是替溫正杉處理麻煩事兒又是替他照顧兒子的陳康泰。   這些爆炸性消息全部濃縮在一張小小的A4紙上。   「各位,溫總一心想安排進公司繼承家業的兒子,不過是專門為他設下的殺豬盤產物。」溫凝兩指夾起其中一張紙,一揚,「真這麼下去,公司最後姓溫還是姓陳,那可不一定。」   同樣一張紙,溫正杉也是第一次看。   越往下,他面色越深,看到最後幾乎變臉。   「這怎麼可能?!」   「那您覺得有多巧合,兩個幾乎長得一樣的人會一前一後出現在您生命裡。」她用惋惜的語氣,「我問過爺爺,您書房照片裡的那個女人是您初戀對吧?當時因為家世,爺爺棒打鴛鴦。我真是沒想過原來您是這麼長情的人。」   的確因為家世不匹配。   那個女孩兒即便優秀,也沒能入得了爺爺的眼。   年輕時的求而不得一直烙在溫正杉心裡。   或許是某次酒後不小心透露,給了陳康泰佈局的機會。   陳康泰在服務業待那麼久,隱忍和耐心超出常人。即便是現在回過頭去想,溫正杉依然心驚。   居然有人會願意布一個長達二十幾年的局。   而他的表妹原眉,一定是被許諾過將來財產有她一份,才會配合著隱忍至今。   所以當初的偶遇,還有濃情蜜意都是假的。   他的驚鴻一瞥都在他人算計之下。   不。   溫正杉不願相信:「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沒有證據。」   「我當然有了。」   能等到今天,她當然是已經從新加坡那裡得到了足夠的證據,其中包括原眉的整形記錄,還有早年多次來回歐洲的機票。   溫正杉那麼耿耿於懷,一定知道他那位初戀後來定居歐洲。   為了模仿得十成像,原眉早年不辭辛苦,埋伏在那位初戀身邊學習她的一顰一笑。   如果打通電話過去問,說不定對方記性好,還能記得當初剛到歐洲時,身邊有位關係頗好最後卻不辭而別的閨蜜。   溫凝不做假設的事。   她手裡當然也有兩個女人的合照,能證明她所言非虛。   可是不需要更多了。   溫正杉臉色顯出幾分頹色。   溫凝譏諷道:「不幸中的萬幸,兒子是您的沒錯。」   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安慰作用,反倒是在傷口上撒鹽。她是懂如何刺人的。   溫正杉感情深的並非是原眉和原錦程,而是那位求而不得。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是騙局,不生出怨恨已經難得。他一心託舉的熱情倏地冷卻下來。   「居然是這樣……」溫正杉仰倒在座椅上。   底下眾人在這一顆重磅炸彈之下逐漸緩過神來。   這一場父女對峙打到最後,輸家是誰不言而喻。   「溫總,我們原本就覺得讓一個中途出現的人來接手礦權不太合理。」   「近幾年您本來也不太過問公司的事,我看小溫總思路清晰得很,讓小溫總試著接手事務理應不是問題。」   「玩權術是一回事,能不能正經管理公司又是另一回事。現在公司股價掉得這麼厲害,沒點真本事恐怕還是……」   溫凝輕描淡寫丟出一份協議:「這是我剛籤下的合同,足夠覆蓋公司第一季度銷售額。」   落款雙方已經籤字。   分別寫著溫凝和何溪的名字。   那個還想替溫正杉說話的人把話嚥了回去,片刻後,他繼續質疑:   「小溫總,即便我們信你有能力,可是外界呢?外面知道公司內部架構變動這麼大,都會和溫總這段時間的輿論聯繫起來,萬一真覺得我們變動是因為管理層違法亂紀,我怕一時間股價會崩。」   「不會。」溫凝道,「宋家在我身後

溫凝說完,雙手朝下做了個安靜的姿勢:「各位,討論得怎麼樣了?對我剛才的提議有什麼看法嗎?」

  各種不同的聲音不斷往外冒。

  「溫總雖然這段時間陷入輿論風波,但我覺得現在一切正在好轉,溫小姐,你的想法太激進了。我覺得沒必要!」

  「我們到現在不清楚溫總被警方傳喚到底是為什麼,溫總,要不趁這個機會你跟大家說清楚。這樣不明不白下去,大家心裡沒有底啊。」

  「如果只是捕風捉影,我認為沒必要動溫總的位子。畢竟這麼多年,外界都習慣了公司是溫總坐鎮。」

  「你要這麼說的話,溫總淡出管理層很久了。這些年都是執行總裁出席各種活動,我倒是覺得是誰都無所謂,只要不再鬧出亂子。這段時間公司股價受波動很大,大家三思。」

  「小溫總。我們理解你是為公司考慮,不過這麼做是不是太偏向個人情感了?」

  父女倆不和的消息已經板上釘釘。

  大家雖然當談資,但都不想因此影響公司效益。畢竟拿在手裡的錢纔是真的。

  一片聲討中沒幾個字眼是向著溫凝的。

  溫凝早料到這一點,內心並無波動。

  這些人當牆頭草,是因為還沒觸及到核心利益。

  反觀溫正杉,在溫凝即將舌戰羣儒的架勢裡安下心來。人習慣了舒適區很難有突破的勇氣,眼皮子底下這些股東也是,這些年習慣他坐鎮,輕易不願意換人。

  「行了。」他大度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氣,爸爸也知道這段時間忽略你太多。回去後——」

  「您先別急。」溫凝彎了下脣,「有件事我也想趁此機會跟您講講。」

  溫正杉蹙眉:「還有什麼?」

  本能的,溫正杉覺得接下來要說的纔是大事。

  他企圖懷柔:「再怎麼說我們是父女。」

  「正是因為這樣,我纔不忍心您被騙!」

  溫凝說著從原先坐的位置上取出一沓紙,手一揮,紙張雪花似的灑了出去。那些飄散在空中的紙片被一雙又一雙雜亂無秩序的手接過。

  她回眸:「爸爸,您有沒有想過原阿姨這麼多年不求金錢也不求地位,默默無聞待在您身後到底為了什麼?您這麼會打算,該不會相信她會因為愛你,所以甘願做一個不被世俗認可的小三,畢生所求是為您生兒育女吧?這真的很好笑。」

  她回頭望向所有人:「在座的各位信嗎?」

  那些已經拿到紙的已經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原眉曾經的照片和整容後的對比,兩人相遇相愛最終苟且的節點,還有這些年鞠躬盡瘁又是替溫正杉處理麻煩事兒又是替他照顧兒子的陳康泰。

  這些爆炸性消息全部濃縮在一張小小的A4紙上。

  「各位,溫總一心想安排進公司繼承家業的兒子,不過是專門為他設下的殺豬盤產物。」溫凝兩指夾起其中一張紙,一揚,「真這麼下去,公司最後姓溫還是姓陳,那可不一定。」

  同樣一張紙,溫正杉也是第一次看。

  越往下,他面色越深,看到最後幾乎變臉。

  「這怎麼可能?!」

  「那您覺得有多巧合,兩個幾乎長得一樣的人會一前一後出現在您生命裡。」她用惋惜的語氣,「我問過爺爺,您書房照片裡的那個女人是您初戀對吧?當時因為家世,爺爺棒打鴛鴦。我真是沒想過原來您是這麼長情的人。」

  的確因為家世不匹配。

  那個女孩兒即便優秀,也沒能入得了爺爺的眼。

  年輕時的求而不得一直烙在溫正杉心裡。

  或許是某次酒後不小心透露,給了陳康泰佈局的機會。

  陳康泰在服務業待那麼久,隱忍和耐心超出常人。即便是現在回過頭去想,溫正杉依然心驚。

  居然有人會願意布一個長達二十幾年的局。

  而他的表妹原眉,一定是被許諾過將來財產有她一份,才會配合著隱忍至今。

  所以當初的偶遇,還有濃情蜜意都是假的。

  他的驚鴻一瞥都在他人算計之下。

  不。

  溫正杉不願相信:「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沒有證據。」

  「我當然有了。」

  能等到今天,她當然是已經從新加坡那裡得到了足夠的證據,其中包括原眉的整形記錄,還有早年多次來回歐洲的機票。

  溫正杉那麼耿耿於懷,一定知道他那位初戀後來定居歐洲。

  為了模仿得十成像,原眉早年不辭辛苦,埋伏在那位初戀身邊學習她的一顰一笑。

  如果打通電話過去問,說不定對方記性好,還能記得當初剛到歐洲時,身邊有位關係頗好最後卻不辭而別的閨蜜。

  溫凝不做假設的事。

  她手裡當然也有兩個女人的合照,能證明她所言非虛。

  可是不需要更多了。

  溫正杉臉色顯出幾分頹色。

  溫凝譏諷道:「不幸中的萬幸,兒子是您的沒錯。」

  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安慰作用,反倒是在傷口上撒鹽。她是懂如何刺人的。

  溫正杉感情深的並非是原眉和原錦程,而是那位求而不得。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是騙局,不生出怨恨已經難得。他一心託舉的熱情倏地冷卻下來。

  「居然是這樣……」溫正杉仰倒在座椅上。

  底下眾人在這一顆重磅炸彈之下逐漸緩過神來。

  這一場父女對峙打到最後,輸家是誰不言而喻。

  「溫總,我們原本就覺得讓一個中途出現的人來接手礦權不太合理。」

  「近幾年您本來也不太過問公司的事,我看小溫總思路清晰得很,讓小溫總試著接手事務理應不是問題。」

  「玩權術是一回事,能不能正經管理公司又是另一回事。現在公司股價掉得這麼厲害,沒點真本事恐怕還是……」

  溫凝輕描淡寫丟出一份協議:「這是我剛籤下的合同,足夠覆蓋公司第一季度銷售額。」

  落款雙方已經籤字。

  分別寫著溫凝和何溪的名字。

  那個還想替溫正杉說話的人把話嚥了回去,片刻後,他繼續質疑:

  「小溫總,即便我們信你有能力,可是外界呢?外面知道公司內部架構變動這麼大,都會和溫總這段時間的輿論聯繫起來,萬一真覺得我們變動是因為管理層違法亂紀,我怕一時間股價會崩。」

  「不會。」溫凝道,「宋家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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