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想嫁誰

京澳春潮·仲夏雨·2,326·2026/5/18

平復下心跳,溫凝睜眼。   因為深吸氣,鎖骨向內凹陷出很深的弧度。她雙手撐在化妝桌邊緩緩起身,視線微抬。   抬高的視線倏然在某一點頓住。   鏡子裡有個她熟悉的身影。   她怔怔地看著,連眼睛都忘了眨。   鏡子裡的人同樣沒動,幽深的視線落在她臉龐。他比記憶裡要瘦,頭髮雖然剪短了,額發仍舊凌亂地落下,像是跑得太急,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好真實。   真實到她幾乎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還有頸側劇烈跳動的脈搏。   在她構建的幻想裡,他甚至穿著那件她懷著別樣目的買下、在澳島根本用不上的大衣。   他們就這麼安靜對峙。   直到站著的那個彷彿受不了這種對視,率先轉開視線,喉結微微滾動,像在忍耐什麼。   溫凝終於從怔愣中緩過神。   她轉身,閉眼站了幾秒,隨後繞開他,捏著眉心艱澀道:「搞什麼……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   她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也像給自己洗腦。   「今天是我訂婚,你突然出現做什麼。」   她的手去摸窗戶把手,企圖用冷風將自己混亂的腦子吹清醒。推出去的那瞬間手忽然被另一隻手覆住,溫熱的觸感讓她頓時全身僵硬。   屬於男人的氣息將她牢牢攏住,背部裸露的皮膚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大衣上細膩的短絨觸感。   什麼幻覺會如此真實?   真實到連觸感都能具象化。   她倏然回頭,這次,帶著萬分不可置信。   「謝之嶼?!」   化妝室的門外腳步聲凌亂。   有安保說著:「剛才那位沒有請柬的客人就是往這裡來了。奇怪,人呢?」   另一個人喊:「不對啊,這裡除了新娘化妝間沒有別的房間,總不能是進去了吧?」   「新娘在裡面嗎?敲門問問!」   砰砰砰。   敲門聲一響再響。   她在這片雜亂無序的聲音中小心抽動手指。回縮的動作被察覺,屬於男人的手扣了過來,蠻橫地卡進她指間,死死扣住,扣緊,像是要封鎖她所有後路。   他眼眸低垂,帶著攻城掠地的決意。   是滾燙的,野蠻的。   是不講道理的。   ……是他。   眼皮一眨,幾乎溼了眼眶。   她屏住,怕眼眶被淚模糊人就會不見,也怕突然說話夢會消失。   吸氣,再吸氣,可是每一次都讓胸腔更酸澀。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那麼久沒見面。   她以為自己好厲害,好灑脫,可是過去的一年間她無數次覺得時間漫長。明明白天一晃而過,夜晚靜下來只剩一個人時,又像把白日裡那些走得飛快的時光補了回來,不得不渡過加倍的時間。   月亮看膩了,香樟也聽煩了她的自語。   她總是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可以。   她甚至不敢去想他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京城這個地方,他該是深惡痛絕的吧?   可是此時此刻,他粗糲的指腹正揩過她眼角,弄得她皮膚被剮蹭得疼。   這一切居然是真實的。   指腹溼了,是她的眼淚。   謝之嶼輕輕捻了捻手指,垂眸。   她今天很漂亮,可是瘦了。   在得到她要訂婚的消息到走進這扇門之前,離得越近,他越懷疑澳島的春日是不是真的來過,也在萬米高空的顛簸中嫉恨宋清柏可以輕易得到他的不敢觸碰。   那麼多情緒交織。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無一例外湮滅。   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宋清柏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她。   讓她瘦好多。   她吸氣,鎖骨的凹陷硌在他心口。   被何氿的尖刀劃傷,和陸坤搏鬥,那時的痛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   宋清柏這樣粗心,怎麼能讓他放心把人交出去。   他喉結一滾再滾,終於艱難起脣,回答她的上一個問題:「……是我。」   是他的聲音。   即便尾音沙啞,溫凝一樣辨得清。   她想笑,提到嘴邊卻是個下彎的弧度。   她還想問他怎麼會來。   可是被他搶先。   「他們說新娘,是什麼意思?」   他的氣息很沉,指節發白,貼在她臉側的力氣卻沒加重。   心臟倏然發緊,溫凝剛想說不是的,下巴忽然被抬起。   來不及說一句話。   他兇狠地吻下來。   舌面輾轉不停,讓她除了喘氣什麼都做不到。   五指插入黑髮,這個吻溫凝無路可退。   她閉上眼,腦子一片混亂。   但這並不妨礙身體本能想要靠近,她感覺到眼角溼熱的淚滑過,可是胸腔好滿,思念溢出身體。   她含糊不清地叫他名字。   他無暇回應,按在她身後的手卻恨不能將她揉進骨血。   兩個人的世界,外面敲門聲沒停。   安保久久沒見迴音,好像說著去請宋先生。   她聽不清,耳朵裡是眼前男人的呼吸,他的心跳。   還有脣舌間不堪的水聲。   那麼多問題堵在身體裡,她也試過使力將人推開,可是她越推,他攏得越緊。   最後是她身體發軟,後腰硌到了窗稜,發出很輕的吸氣聲。   他才鬆開力氣。   卡在她下頜的手託著她的臉,拇指揩過被暴虐吮過的脣。   脣妝糊了一片。   他低頭,再度抬高她的臉細密啄吻。   一直到吻到耳後,終於給了她說話的機會。   「謝之嶼。」她氣息不平。   「嗯。」   「你來做什麼?」   視線貪婪地落在他側臉上,即便知道眼前的不是錯覺,她還是患得患失,追逐他每個動作。   於是她輕而易舉看到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他直起身,情緒寡淡地看向她。   敲門聲再度響起,這次不再是安保。   隔著薄薄一片門板,宋清柏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透了進來:「整理好了嗎?需不需要找人幫忙?」   或許是羞恥感作祟,在這種情況下聽到旁人的聲音讓她下意識拉直肩線,聲音緊張得有些發抖。   「馬上好,清柏哥,不用幫忙。」   「沒事嗎?」宋清柏又問。   她想從男人包圍的手臂間逃出來,可是他紋絲不動。她只好揚起聲,說「沒事」。   她的緊張落全在謝之嶼眼裡。   他輕哂。   指腹下,她脈搏正劇烈跳動,甚至比剛才接吻時還甚。   就這麼怕宋清柏知道嗎?   他動作強硬,手重新插入她指縫,視線若有似無落下。   那枚戴在她無名指的素圈正在他手下泛著冷質的光。   他一圈圈摩挲。   「做什麼?」他看到她驚懼如小鹿般的眼睛,眸光暗沉,「戴著我送的戒指,想嫁誰

平復下心跳,溫凝睜眼。

  因為深吸氣,鎖骨向內凹陷出很深的弧度。她雙手撐在化妝桌邊緩緩起身,視線微抬。

  抬高的視線倏然在某一點頓住。

  鏡子裡有個她熟悉的身影。

  她怔怔地看著,連眼睛都忘了眨。

  鏡子裡的人同樣沒動,幽深的視線落在她臉龐。他比記憶裡要瘦,頭髮雖然剪短了,額發仍舊凌亂地落下,像是跑得太急,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好真實。

  真實到她幾乎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還有頸側劇烈跳動的脈搏。

  在她構建的幻想裡,他甚至穿著那件她懷著別樣目的買下、在澳島根本用不上的大衣。

  他們就這麼安靜對峙。

  直到站著的那個彷彿受不了這種對視,率先轉開視線,喉結微微滾動,像在忍耐什麼。

  溫凝終於從怔愣中緩過神。

  她轉身,閉眼站了幾秒,隨後繞開他,捏著眉心艱澀道:「搞什麼……好不容易調整好狀態。」

  她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也像給自己洗腦。

  「今天是我訂婚,你突然出現做什麼。」

  她的手去摸窗戶把手,企圖用冷風將自己混亂的腦子吹清醒。推出去的那瞬間手忽然被另一隻手覆住,溫熱的觸感讓她頓時全身僵硬。

  屬於男人的氣息將她牢牢攏住,背部裸露的皮膚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大衣上細膩的短絨觸感。

  什麼幻覺會如此真實?

  真實到連觸感都能具象化。

  她倏然回頭,這次,帶著萬分不可置信。

  「謝之嶼?!」

  化妝室的門外腳步聲凌亂。

  有安保說著:「剛才那位沒有請柬的客人就是往這裡來了。奇怪,人呢?」

  另一個人喊:「不對啊,這裡除了新娘化妝間沒有別的房間,總不能是進去了吧?」

  「新娘在裡面嗎?敲門問問!」

  砰砰砰。

  敲門聲一響再響。

  她在這片雜亂無序的聲音中小心抽動手指。回縮的動作被察覺,屬於男人的手扣了過來,蠻橫地卡進她指間,死死扣住,扣緊,像是要封鎖她所有後路。

  他眼眸低垂,帶著攻城掠地的決意。

  是滾燙的,野蠻的。

  是不講道理的。

  ……是他。

  眼皮一眨,幾乎溼了眼眶。

  她屏住,怕眼眶被淚模糊人就會不見,也怕突然說話夢會消失。

  吸氣,再吸氣,可是每一次都讓胸腔更酸澀。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那麼久沒見面。

  她以為自己好厲害,好灑脫,可是過去的一年間她無數次覺得時間漫長。明明白天一晃而過,夜晚靜下來只剩一個人時,又像把白日裡那些走得飛快的時光補了回來,不得不渡過加倍的時間。

  月亮看膩了,香樟也聽煩了她的自語。

  她總是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可以。

  她甚至不敢去想他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京城這個地方,他該是深惡痛絕的吧?

  可是此時此刻,他粗糲的指腹正揩過她眼角,弄得她皮膚被剮蹭得疼。

  這一切居然是真實的。

  指腹溼了,是她的眼淚。

  謝之嶼輕輕捻了捻手指,垂眸。

  她今天很漂亮,可是瘦了。

  在得到她要訂婚的消息到走進這扇門之前,離得越近,他越懷疑澳島的春日是不是真的來過,也在萬米高空的顛簸中嫉恨宋清柏可以輕易得到他的不敢觸碰。

  那麼多情緒交織。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無一例外湮滅。

  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宋清柏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她。

  讓她瘦好多。

  她吸氣,鎖骨的凹陷硌在他心口。

  被何氿的尖刀劃傷,和陸坤搏鬥,那時的痛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

  宋清柏這樣粗心,怎麼能讓他放心把人交出去。

  他喉結一滾再滾,終於艱難起脣,回答她的上一個問題:「……是我。」

  是他的聲音。

  即便尾音沙啞,溫凝一樣辨得清。

  她想笑,提到嘴邊卻是個下彎的弧度。

  她還想問他怎麼會來。

  可是被他搶先。

  「他們說新娘,是什麼意思?」

  他的氣息很沉,指節發白,貼在她臉側的力氣卻沒加重。

  心臟倏然發緊,溫凝剛想說不是的,下巴忽然被抬起。

  來不及說一句話。

  他兇狠地吻下來。

  舌面輾轉不停,讓她除了喘氣什麼都做不到。

  五指插入黑髮,這個吻溫凝無路可退。

  她閉上眼,腦子一片混亂。

  但這並不妨礙身體本能想要靠近,她感覺到眼角溼熱的淚滑過,可是胸腔好滿,思念溢出身體。

  她含糊不清地叫他名字。

  他無暇回應,按在她身後的手卻恨不能將她揉進骨血。

  兩個人的世界,外面敲門聲沒停。

  安保久久沒見迴音,好像說著去請宋先生。

  她聽不清,耳朵裡是眼前男人的呼吸,他的心跳。

  還有脣舌間不堪的水聲。

  那麼多問題堵在身體裡,她也試過使力將人推開,可是她越推,他攏得越緊。

  最後是她身體發軟,後腰硌到了窗稜,發出很輕的吸氣聲。

  他才鬆開力氣。

  卡在她下頜的手託著她的臉,拇指揩過被暴虐吮過的脣。

  脣妝糊了一片。

  他低頭,再度抬高她的臉細密啄吻。

  一直到吻到耳後,終於給了她說話的機會。

  「謝之嶼。」她氣息不平。

  「嗯。」

  「你來做什麼?」

  視線貪婪地落在他側臉上,即便知道眼前的不是錯覺,她還是患得患失,追逐他每個動作。

  於是她輕而易舉看到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他直起身,情緒寡淡地看向她。

  敲門聲再度響起,這次不再是安保。

  隔著薄薄一片門板,宋清柏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透了進來:「整理好了嗎?需不需要找人幫忙?」

  或許是羞恥感作祟,在這種情況下聽到旁人的聲音讓她下意識拉直肩線,聲音緊張得有些發抖。

  「馬上好,清柏哥,不用幫忙。」

  「沒事嗎?」宋清柏又問。

  她想從男人包圍的手臂間逃出來,可是他紋絲不動。她只好揚起聲,說「沒事」。

  她的緊張落全在謝之嶼眼裡。

  他輕哂。

  指腹下,她脈搏正劇烈跳動,甚至比剛才接吻時還甚。

  就這麼怕宋清柏知道嗎?

  他動作強硬,手重新插入她指縫,視線若有似無落下。

  那枚戴在她無名指的素圈正在他手下泛著冷質的光。

  他一圈圈摩挲。

  「做什麼?」他看到她驚懼如小鹿般的眼睛,眸光暗沉,「戴著我送的戒指,想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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