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大贏家 20一週目一
世界上如果只有人類的話,會不會太孤單呢?生活中還有許多動物與植物,它們都在想些什麼呢?每一次跑過山林間時,會看到不遠處的草木的輕輕搖曳,是風麼?還有是著什麼也在好奇著你呢?
“想太多的話,會被妖精帶走喲~”女人笑起來眉眼彎彎,連眼中的一絲疲憊也被藏起,輕輕的推著孩子的額頭。
孩子坐在白色的床上,天藍色的眼睛裡滿滿的全是好奇,還有一種孩子特有的天真與熱情。
“可是,我好久也沒有去過森林的話,他們會不會想我呢?”孩子有些擔憂的問題,扭頭望向窗外,出了醫院,沿著小道走,就可以到公交站坐著車到不遠處的森林,一大片森林,十分的漂亮。
女人眼睛突然間漲紅,看著孩子望著窗外期盼的樣子,捂住嘴,扭過頭去半響,才出聲:“不,如果他們喜歡你的話,也許他們就會偷偷來看你了。”看著孩子充滿期盼的眼神,女人指著窗外:“不信你看。”
突然間孩子笑了起來,“啊!是啊!他們一定來看我了!”
女人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青草在樹下,隨著風輕輕的搖曳,女人抿著唇,眼淚潺潺而下,趁著孩子沒有轉頭,立刻起身,“媽媽我先出去了,喜君可以自己呆一會對不對?”
“嗯!”孩子望著窗外,望著那一隻粉紅色的花朵,大片的青草之上,只有寥寥數朵鮮花,都隨著青草左右搖擺,但是粉紅色的卻是相反搖曳,孩子勾起嘴角,小聲的說道:“我看到你了喲!”
果然花朵立刻停下,便停下了,接著與其他花朵相似的搖擺了。
孩子專注的望著窗外片刻,把視線收回來,望著吊著的藥瓶,小心翼翼的將手擺好,把自己藏在了被子中,才眯起眼睛睡著了。
女人倚在門外,貼著牆壁緩緩的滑落,用手遮住臉,肩膀不住的抽動,有著極為壓抑的抽泣聲。
“撫子?撫子?怎麼了?”一個年輕的女人牽著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輕輕的喚著女人。
撫子急忙擦臉,才抬起頭,有些尷尬的笑著,說著有些累,問向女人怎麼會在醫院,女人才摸摸小女孩的頭,小女孩抱著女人的腿,有些怯怯的望向撫子,“塔子生病了,我來領他看看醫生。你呢?喜君還沒有好麼?”
撫子笑容有些牽強,回道:“是呢,醫生沒有說過喜可以什麼時候出院。”
女人顯然很溫柔,說著孩子總會容易生病,也不再討論屋內孩子的事情,一邊的小女孩卻一臉天真的扯著女人的衣角,說著:“我想和喜哥哥一起玩。”
撫子聽到小女孩的話,立刻扭過頭去,女人拍了拍小女孩的頭,讓女孩更向後縮一點,撫子轉過頭來,安撫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塔子啊,喜現在不能和你一起玩了呢,因為他在裡面睡覺啊,等著喜出院了,就去找塔子玩了。”
小女孩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用小孩子特有的糯糯的回道,“一定要來找我玩喲!”
“嗯,一定會去找你玩的。”撫子笑眯眯的拍拍頭。
一週目總是在醫院中和每個人聊一些會讓人開心的話題,讓人感覺得到這個少年對於世界的喜愛,猶其得到老人的喜愛,在醫院中,似乎無論是病人還是親友,總是懨懨的,沒有精力的樣子,難得有陽光的笑臉,很容易就被人記住。一個天天笑容滿面的笑容的小少年,就更容易讓人記住了,似乎所有人都只知道這個少年有一個讓人叫著也很開心的名字,喜,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進的醫院,但是似乎總是一幅歡笑的樣子,讓所有人都很喜歡。
撫子是傳統的日本女人,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相夫教子,為了一週目的病,丈夫在工作在很遠的大城市中,每天要很晚回來,並且在村中的家醫院也有很遠,撫子每天很多時間就是在電車上,手中帶著自制的便當,還有給一週目的一些含有營養品,整日的奔波勞累,讓原本漂亮的女人雙頰下陷,眼睛中永遠是揮不去的憂愁,只有在一週目的面前會露出如出的笑容,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嘆氣,醫院中很多人安慰她也不曾看到她的笑容,直到一週目出院的那一天。
“嘛~我要出院了,大家再見!”一週目誇張的行了一躬,揮揮手,向著所有人,身後的撫子提著行李,雙眼都笑的彎起來了,在一週目道別過後,極為客套的彎腰鞠躬,語氣真誠的道謝,“謝謝大家對喜君的照顧。”
病人和一週目道別的時候,有老人卻說著一週目,別對醫院這種地方說再見,而是應該頭也不回的走掉。
從醫院迴歸,就是十分幸福的生活,沒有人會期待發什麼什麼改變,一個十分普通的家庭,父親工作,母親照顧著家中,這就是大部分人的原望了,幸福其實很簡單的,在撫子看來,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一週目的健康,還有丈夫,能夠如此簡單的生活,一直到老,就更好了!
一個小小的村落,十幾個家庭,偶爾有人家會從這裡搬走,然後拜託鄰居代為管理這個院落,然後直到某天這裡出租或是被賣出。
撫子家的鄰居就要走了,然後這裡就被拜託給了一週目家照顧,小鎮到不遠的城鎮還有小半天的時間,所以,中午時,搬家的車子,就準備好了,所有的傢俱都放在車了後面,一家三口正在準備離開,女人和撫子說著道別的話,男人在不遠處抽著煙,小女孩站在柵欄上不停的東張西望。
“塔子,該走了。”女人衝著小女孩招喚道,小女孩卻努力的眺望著遠方:“我要和喜哥哥再見,我還要告訴他,我們新家的位置,讓他來找我玩呢!”小女孩的語氣雖然軟糯,但是卻極為認真,小孩子的約定。
“我們把地址已經告訴撫子阿姨了喲,喜君以後能夠找到塔子的,來,我們走吧。”女人抱起小女孩,走到車上,向著撫子揮揮手,車子緩緩開動。
撫子抬頭望向不遠處的森林中,擔心著一週目,唸叨著怎麼還不沒有回來。
一週目出生於這片小山村,聽著撫子說,出生時都是帶著笑容的,特別喜歡這片土地,喜歡森林,小時還說著覺得森林中有妖怪,讓撫子擔心好久,最後丈夫笑哈哈的說著小時還以為神社裡都封印著妖怪的幻想,對於一週目的想法,才漸漸平淡下來,只認為是小孩子的幻想,但是一週目卻一直喜歡在山林間玩耍。
撫子的丈夫是一個爽朗而熱愛家庭的平凡男人,總是喜歡摟著兒子的,當做朋友一般,說著些男子漢間的秘密。
對於兒子的提問,男人背對著妻子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其實啊,爸爸有個朋友,就是陰陽師喲!”看到兒子微微放光的眼睛,男人笑眯眯的講著自己認識的那個名叫多軌的人,陰陽師家族,但是卻看不到妖怪的。
所以,其實有沒有妖怪已經不重要了,男人只是得意的笑著,最後看著兒子一臉認真的像是真的和誰約定一般,“我很喜歡你喲!所有,你要一直跟著我喲!”
一週目清晨上的山,對著空無一人的山林,一週目也能一個人笑著聊很多東西,像是真的有人一般,但是卻很少來,因為身體的原因。
躺在草地上,微風吹著臉頰,望著藍色的天空,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愉快感,一週目說著很喜歡你們啊!卻突然間聽到了聲音,與以往細碎的聲音不同的聲音。
“喂!你是什麼妖怪啊!”有些蠻橫到理所當然的女聲。
一週目抬頭,一個比一週目大上些許的少女站在山丘之上,突然颳起的風將少女淺金色的長髮吹了漫天,順著陽光,少女的睫毛上都沾著金色。
一週目也揚起一個笑臉,“我?”
“當然就是你!”少女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眨眨眼又望向空地上,撇撇嘴。
一週目有些困擾的回話,自己並不是妖怪啊。
少女臉上寫著不耐,“不是妖怪可能把生命給這小妖怪,你找死麼?”
一週目笑得眼睛有些彎彎,“你能看到他們麼?”
少女臉上貼著易可貼,手中還拿著棒球榛,臉上的表情永遠都是不耐,語氣也是蠻橫而強硬,但是卻意外的是有些溫柔的人,聽著一週目說著,有一些細碎的事情,有著在山間遇到奇怪的事情,但是卻總會感到暖,也許就是這小妖怪的事情呢。
天藍色的眼睛裡都是開心,但是卻有些空洞?少女扭頭,最後離開的時候,將手中的棒球棒甩給一週目,捋著頭髮向後:“雖然你裝的很像是人,但是我的朋友可從來沒有過人類,妖怪,和我打一場吧!輸掉的話,就給我當手下!”
一週目微微歪頭向著少女,“沒有……人類朋友麼?”接著棒球棒,卻很輕鬆的被少女拿著的樹枝給挑飛出去。
少女拿出綠色的本子,讓一週目在簽名,拿著毛筆,在一本子怪異的符號下,簽了一唯一張能看出字跡的名字――喜。
少女隨手將張夾在了本子中,轉身離開,留下一句:“什麼時候能看到那個妖怪了,再來找我要名字吧!”
一週目扯起笑容,遠遠的喊道:“很喜歡你喲,鈴子!可惜不能和你做朋友呢!”
鈴子一直以為自己沒有人類朋友,直到再一次的相見。
一週目離開時,已經是中午的時分,下山的路有些難走,但是下了坡,就是通往城市的公路,在一週目的身邊,一輛車停了下來,就聽到小女孩的聲音急促的響起,“喜哥哥,喜哥哥!”
小女孩從車窗探出身來,淺棕色的眼裡帶著一絲水暈,伸向一週目。
“塔子搬走了,一定要來找我玩喲!喜哥哥!”
“恩!”一週目伸出小拇指,勾住小女孩的手指,傳說中語言是纏繞在小拇指之上的。
小女孩的臉紅撲撲的,車子緩緩開動,最後望向一週目的身影,也變成了一個黑色的點,小女孩才想起:還沒有告訴一週目的地址呢。
不過,一週目已經再也不能去找她玩了。
回去的道路上,突然病發一週目被送到醫院,就已經是最後一次去山林間了。
鈴子再次看到那個怪異的少年,是在醫院,慘白色的臉,卻笑得異常樂觀,能夠感染所有人的笑。
“真奇怪呢,妖怪還能住醫院麼?”鈴子坐在高處,對著少年說。
少年喘氣都有些困難,眼睛中的天藍色像是隨時都會飄散出來一般,“哈,真可惜,我不是妖怪呢。”
陽光照在少年的臉上,看到金色的茸毛,張合的嘴似乎永遠都是在說笑,明明是很討厭的人類啊!鈴子的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聽著少年漫無邊際的話,突然間想到了些什麼,有些惡狠狠的問道:“你不是妖怪,也不是我朋友麼?”
少年笑的燦爛到讓人覺得有些恍然,只是輕輕的說道:“很可惜,不是呢。”
鈴子低頭沉默,淺金色的長髮罩住臉側,可以看到抿得筆直的唇線。
“我很喜歡鈴子,但是我們不是朋友喲!因為,我要死了啊。”
我很喜歡這個世界,我也很喜歡鈴子,可是,我要死了呢,所以,你不是我的朋友喲!
一週目喜不知道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但是很喜歡這個多彩的世界,可惜馬上就要離開了呢,但是一週目知道是怎麼樣離開的這個世界。
最後連呼吸都很困難呢,世界漸漸灰暗了下來,有著撫子的哭泣聲。
再見了,我這麼愛著的世界。
偷偷的躲在外面的鈴子,感到心有些沉沉,突然間覺得人類並不是十分的討厭,望著那哭泣的女人。再見了,不是妖怪,也不是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