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大贏家 25一週目
看到黑影微微一頓,並且緩緩的扭頭向外,然後死盯盯的望著門口的方向,夏目就示意兩個女孩子別出聲,然後三個人緩緩的退向另一邊窗子的方向,而一週目的聲音由近及遠,從窗子裡望向外面,看到了一週目和西村北本聚到了一起。
一週目是一人來的,沒有帶著貓咪老師,夏目暗自覺得不太妙了,把兩個女孩子護到身後,三個人就擠在窗邊,夏目抬手扯著窗子上的木框,試圖可以找到一個逃生的途徑。
妖怪沒有理會三個人,在聽到一週目的聲音開始,反應過來,就衝著門的方向衝去,衝到門口的位置卻:“呯!”的一聲撞上了不知名的東西,門口前房二步不到的地方爆出大片白色光幕,將向外衝著的妖怪給擋了回來,並釋放出一種類似電流的閃光。
聽到聲音,夏目都覺得痛,覺得妖怪可能會昏迷一會,狠狠一用力,將窗子扯斷,不過一小點點的地方,只夠多軌爬出去。
正讓多軌向外爬時,卻聽到了一聲接著一聲的:“呯!”“啪嗞!~”
笹田扶著多軌向外爬,夏目轉身護著兩個女孩子,看到聲音的來源,是妖怪一下又一下向著光幕撞去,瘋了一般,完全不理會夏目等人的行為。
白色的光幕牢不可破,妖怪卻一下又一下用頭撞著那個光幕,骯髒而糾結在一起的頭髮擋住面目,讓人看不清,但是夏目卻從側面看到了那些從頭髮上滴落的森綠色的液體,從粘稠度來講,只能是妖怪的血液了吧。
一滴又一滴滴在光幕的那片土地上,一會就流出一小灘,妖怪不停的詛咒著:“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該死的人類!!!”
與其說是詛咒,不如說是一種哀號,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和哀怨,讓夏目有些疑惑到底是因為什麼讓這個妖怪被困在這裡,並且如此的恨意,與一週目又有什麼關係。
在這段時間內,多軌終於窗子從爬出去,只是笹田有些尷尬的告訴夏目這麼寬的地方她爬不過去的,多軌在外面問向夏目要怎麼辦,夏目告訴多軌把西村與北本帶走,去自己家把貓咪抱來,“快!”
然後多軌就狼狽的跑遠了,這時,那個妖怪終於回過神來,嘴裡唸唸有詞,轉身用赤紅色的眼睛望向兩人,從空中飄浮著直線衝向兩個人,夏目立刻扯著笹田衝向鬼物中遮掩物更多的地方跑去。
“呃!”笹田突然哼了一聲,夏目轉頭看向笹田,笹田小聲的說道:“腳扭到了。”
夏目讓笹田沿著牆邊向門口走去,然後自己去吸引妖怪的注意力。
夏目原本還沒有辦法讓妖怪只注意到自己,但是在只說了一句:“你認識一週目麼?”就讓妖怪發了狂,追著夏目發狂。
笹田終於在門口,衝著夏目喊道:“打不開門啊!”,夏目繞了個大圈,調頭衝向門口。
“殺了你們!”妖怪的混亂的話讓人聽不出頭尾,但是周身的怨恨之意卻滿滿溢了出來,夏目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堪堪甩開。
“呯!”腳下被一絆,夏目栽倒在地,迅速的向前爬起卻被扯住了後衣,轉過身來發現妖怪已經近在咫尺了!
“該死的人類,該死的人類,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妖怪重複著一句話,伸出的手上看到指甲都泛著綠色的寒光,隱隱的可以看到妖怪露出的地方上面,有著森綠色的花紋,只是形容枯槁,單單是露出的兩隻手掌,猶如動物乾枯的爪子一般。
“殺了你——”充斥著怨恨的話語,夏目大腦空白,等著那死亡降臨的一刻。
一滴草綠色的水滴突然滴落下來,滴落到夏目的眼中。
又是一段不知名的回憶。
森林的綠色,森綠色,草綠色,每一種植物的綠色都不同,卻同樣的生機勃勃,漸漸的,不知道是由於這片土地上生靈的意願,或是本就是應該如此,誕生了一個全身都是綠色的神靈,森綠色的長髮被低低的束起,身上穿翠綠色的外衣,淡綠色的裡衣,草綠色的雙眸,像是這片土地的化身,一出生,就是孩童的形態,負責著這片森林的生長,每日裡最快樂的就是同森林中的生命交流了。
淡綠色的草地,森綠色的森林,淡藍色的天空,輕輕淡淡的顏色,有些像是水彩的著墨,讓人心曠神怡,接著,後來就又出現了新的顏色。
比淡淡的藍天還要藍的顏色,一個孩童。
淡藍色的眼睛,明明與天空是一個顏色,卻讓加讓人痴迷,一個獨自來到森林中的孩子,雖然望不見神靈,卻總能感覺到神靈所在的位置,雖然不曾看到過,但是孩童總是會說出:“果然最喜歡這裡了,果然喜歡這片土地,最喜歡這片森林了!”
然後另一個孩童就躁紅了臉,像是被告白了一般,跑走,然後在不遠處停下,有些期待的望著明明看不見自己的孩子。
但是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天藍色的孩子都是轉身離開,衝著這一邊揮揮的,然的喊到:“我該回家了!”
全身都是綠色的孩子只能有些失望的望著離開的孩子,自己是這片土地的神靈,可惜不能離開呢。又有些小小的快樂的想著,他笑的可真好看呢。
然後,人類的孩童就漸漸長大了,神靈仍舊是孩子的樣子,少年來到森林的時間越加少了,偶爾見面時,也是臉色越加蒼白。
可是,還是仍舊能感覺到我呢!一種竊喜在心間,仍舊是孩童的模樣,但是神靈似乎漸漸明白了好多,似乎相比於其他能夠‘看見’的人與妖,這種看不見的感受到,更讓人有一種快樂感。
“我很喜歡你喲!所有,你要一直跟著我喲!”少年的聲音,一定是對我說的吧!我也很喜歡你的!
原來少年是生病了麼?生病是什麼?就是很久不能來了麼?我把靈力可以麼?不要生病好不好?
吶吶,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不要離開這片森林這好不好?
綠色的孩童終於有勇氣不再跑開,而是扯著少年的衣角,用少年聽不到的聲音問道。
終於,終於這一次少年轉停下來,過頭了,少年說,“乖乖在這裡,不要動,等我回來喲!”然後,少年頭也不回的走了。
笑容可真好看啊!
可是孩童的眼裡卻掉出了淡綠色的液體,一連串的墜落在草地上。
等待啊,總是最漫長的約定。
等過春天,花朵盛開,接著就是夏天,螢火蟲飛舞,然後秋天,樹上結滿了果實,最後冬天,紛紛大雪漂亮的很呢。可是少年沒有來過。
再然後,又是春天,雪中的妖精死在了春天,接著就又是夏天了,最絢爛的死亡就是在夏天,然後又是秋天,萬物在無聲無息中死亡,最後又是冬天,生命終於歸於虛無。少年,仍舊沒有來過。
等待著,等待著,森林裡最幼小的樹苗都要比神靈高了,孩童的身形抽長成少年,不知是多少個春秋了。
然後,等待著,等待著,神靈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明白,然後,森林都沒有了。
有妖怪說:“若森,和我們走吧,你可以換一個地方等的。”
少年搖頭,望著曾經的森林中的最後一個妖怪揹著行囊,離開這片土地上。他說,不要動,等我回來喲。所以,少年一直在等待著。
等待著森林被人類所佔據,等待到神靈變成被鎮壓的妖物,終於等待到約定變成了仇恨,卻還是沒有等待到少年。
漫長無邊的等待中讓人耗盡了所有的理智,只記得漫無邊際的寂寞,被人恐懼的不甘,被人釘在土地上的痛。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我才要被人仇恨著,都是因為你森林才會消失,都是因為你所有妖怪才會離我而去!!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不回來,我才要繼續等待。
所以,你去死吧!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還在等待著什麼麼?似乎有誰很重要,很重要,很恨啊!
去死吧,你去死吧,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夏目從大段的記憶中回過神來,似乎眼睛都些溼潤,是妖怪的眼淚,在漫長的等待中,若森已經忘記等待著是什麼了,最後只剩下無盡的詛咒。
“啪!”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週目推開了門,笹田刻衝出去,躲在一週目的身後。
一週目周身氣息一頓,便接揚起,連衣袂都被莫明的氣感舞動,若森的動作便停住了,夏目趁機逃了出來。
夏目站在一週目的身邊,望著若森一下又一下撞向光幕,又被擋回去,然後周身透過類似電流似的閃光,不停的號叫,但是卻不停的一切又一下向前衝著,森綠色血液流滿一地。
“你,還記得他麼?”夏目望向身邊的一週目,一週目穿著黑色的浴衣,黑色的短髮到耳垂下發一些,天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妖怪,一直都是笑著的臉上此刻讓人有些看不清,夏目突然間想到,一週目活著時,是看不到妖怪的,怎麼會認得呢?
夏目無意識的喃喃著:“若森……”,心中卻不自覺得想到了曾經與一週目相處的時刻,一週目衝著自己說道:“我喜歡你貴志!”然後笑的眉眼彎彎,淡藍色的眼睛有些像流水,更像是天空,大的有些漫無邊際。
一週目徑自就踏到了光幕內,夏目在喊著他已經失去理智了。
一週目伸出手,用自己冰涼的手抓向若森的手。
突然間的觸碰讓若森有些呆滯,呆呆的望向自己的手,然後有些莫明的望向自己流出的淚,最後望向一週目。
“很可惜我來遲了,
但是,我回來了
若森。”
看,我應驗了你的詛咒,死去了。卻可以冰涼的體溫,觸到你了。
很抱歉我回來晚了,很喜歡那麼土地啊,很喜歡那片森林啊,也很喜歡你啊,若森。
一點點的星光飛起,從腳底開始,飛向天空,若森變成了少年的樣子,多年的怨恨,竟就只是單單需要一句——我回來了。
在漫天的光點中,若森微微張口,然後瞬間消失不見,他說:“歡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週目也要完結了~捂臉,一週目都把我自己治癒了啊~~太甜了有木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