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大贏家 75 番外
人的記憶是一種無比寶貴的東西,可以說,他是人類靈魂的巢穴,如果沒有記憶,大概就不再是自己了。這種說法,大概略應該是正確的吧,感情作為身體的一種激素刺激而產生的存在,大概只有脫離了身體的束縛,成為一種只在回憶裡出現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存在吧。
大概這種思想,是一種消極的思想,算是一週目思想難得會出現的一種思想,但是實際上,只有必然,沒有偶爾,極度樂觀的一週目平日來的思想,實際上也是一種樂觀到消極的思想了吧,因為太過消極的看開,所以才會對這一切都抱著不抱希望的樂觀。
對於記憶無論抱有何種態度,當面臨現在的這種狀況的時候,都會給人造成困惑,清楚的記得許多東西而不會忘記,人生只有一次,一次就會經歷許多快樂與痛苦,人的輪迴經過奈何橋的唯一目地大概就是那碗孟婆湯了,一杯湯水喝下,過往皆空,人才會真正的重新來一次,但是如果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會記得呢?
你會不會擔心那個不知道是在第幾世,長著一又漂亮綠眸的少年現在如何呢?會不會還想見一見曾經的那個溫柔的少年呢?或者是那個為了自己生兒育女的女人呢?或者……
混亂的記太多了,人的靈魂在不同的世界裡進行輪迴,記憶的交錯讓人有些看不清自己,在無數的時間與空間的交錯中,你還能找到自己麼?
大概,不能了吧,不過,如此的雜亂的記憶,卻還是能讓你再一次的感受到許多曾忘記的東西,比如,有些錯過的感情,那麼,就在這時,再給你一次再來一次的機會呢?你會怎麼做呢?
一、
你站在大片的麥田中,抬頭望望天空,淡藍色的天空是你許久不曾見過的乾淨,連雲彩都沒有幾朵,你抬起手,遮住陽光。大片大片的麥浪的麥黃色讓你的眼睛有些酸澀,莫明的一種感概在心頭——大概,這是在何時來過的吧。
你轉過頭,看到了一個少年躺在麥田的縫隙中,穿著灰色的浴衣,身材幹瘦,他對於你的來到未有所覺,你發覺似乎他有些眼熟,然後你退後一步,才發現你身上的衣服與他一模一樣,連木屐上沾著泥土的位置都是相同的,然後你突然間明白了,他就是你。
‘他’睡覺的時候,嘴角是抿起的,睡得沉沉的,胸口起伏平緩,好像是睡得很香。
這裡,就應該是曾經的過往的時候吧。你抬起手,看著有些薄繭粗糙卻幼小的手猜測到。
這時,你突然間聽到身後傳來走路的聲音,還有一個少年的聲音,他在叫著:“喜!”
然後你回頭,看到了一個少年站在你身後的三米左右,大片的麥子擋住少年的半身,也擋住了你身後的另一個自己,少年看到你好像有些驚訝,漂亮的綠色眼眸睜得很大,黑色的頭髮隨著麥浪波動,有些像是海浪呢,你想著。
你下意識的擋在了在你身後的‘你’身前,遮住了少年的視線,然後向著少年走去。
走到少年身邊,自然而然的拉起少年的手,然後微微側過頭,你看到少年微微垂頭,側臉的形狀很漂亮呢,長長的睫毛在圓滑的臉側曲線上投出一小片陰影,剛好遮住紅暈的地方,你手上微微用力,不讓少年的手掙脫,然後看到少年轉過頭,他說:“還以為你應該還在睡覺呢。”
你下意識回頭看了一下剛剛離開的地方,從這個角度看去,是大片的麥田,遮擋住了裡面的一切,那個‘你’還在裡面安睡著呢,你不由自主從嗓中低低的笑出聲,然後回道:“是啊。”
夕陽染上紅色的紅暈,不長不短的鄉間路上,似乎用少年的腳去丈量就顯得格外的遠,你已經忘記了你是要去哪裡,只是漸漸的在走道的過程中,將步調整到與少年同一種步調,然後讓少年引導著你。
走過大片的麥田,還有大片的家房,道上有一些孩童在跑來跑去,有些農夫打扮的人在閒談,很多人衝著你點頭,你也微微含笑點頭,走了好久,你的脖頸都微微有些發酸,你們已經從剛剛的一頭走向了村子人煙稀少的另一頭,你突然間就張口抱怨道:“脖子都有些酸了啊。”
然後少年轉過頭,望著你,漂亮的眉毛挑起,薄薄的嘴唇撇向一側,似乎有些不滿,然後說著:“真難得你今天沒有吵鬧的回應啊。”
“啊!”你的聲音裡帶著恍然大悟,是了,好像很久之前,自己是很樂於和所有人一起笑的,但是少年沒有聽出,只是聽到你的應答,很不滿,扯開你的手,然後向前走去,你只好跟在他的後面。
再向前走,只有一座房子了,有些破舊的樣子,從這裡看去,可以看到門後有一棵樹的樣子,再走向些,大概是棵槐樹吧!很茂盛,鬱鬱蔥蔥的應該是被人精心侍弄過的。
從院子裡跑出了幾個少年,與你迎面跑來,最首的少年銀白色的發隨著跑動顫動著,與你同樣的乾瘦,後面還有一個長髮的少年,最後,是一個淺色的男人,留海長到讓人看不清雙眼。
在你身前的少年繼續向前走去,你卻停下來看,看著幾個人跑過,銀髮少年跑過時,衝你打招呼:“喲!又和矮杉出去約會了啊!”
你沒有應聲,視線隨著銀髮少年轉動,先是在身前,而後平側,最後在你身後,你扭過頭去,然後長髮少年在後面說:“不要開同學玩笑,銀時!高杉同學只是還沒有長高而已!”
然後兩個人打打鬧鬧的就走遠了,淺發的男人停在你不遠處的前方,正在與少年說著些什麼,大概是他要與兩個少年外出,讓少年與你看好塾堂。
男人最後摸了摸少年的頭,然後說:“晉助,等我回來。”
少年抬起頭,臉上通紅通紅的,看起來像是一個桃子,桃子上下點了點,說:“好!”
然後男人路過你,摸了摸你的頭頂,然後追向兩個少年,你才向著前面走去。
男人的手很暖呢,你有些走神的想著,然後突然腳下一絆倒,跪在了地面上,腳上有些生痛。
你沒有看到少年遲疑了一下,然後回來的,你只是看著自己的腳,木屐帶斷掉了,腳上汙著血跡,你微微抬頭,看到一隻手伸向你,少年說:“蠢死了,起來啊!”
然後你起身,少年架著你走向那個門。
跨過門檻時,你突然間張口:“我很喜歡你,晉助,很喜歡很喜歡。”
少年突然間僵住,你手臂架在他肩上,感到了他肌肉僵硬,少年的臉滿是紅色,他回道:“我也是。”後面的話,小聲的你都有些聽不清,他說,我也喜歡你。
真的是好小聲啊,小聲道你又重複了一次你的話,還想再聽一句他的話,可是你重複了,他卻再也沒有回聲。
你說:
“我很喜歡很喜歡你啊,晉助。”
你聽剛剛男人的話,才想起少年叫做什麼名字,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你覺得從心裡變的輕鬆極了,輕飄飄的快樂。
你只是還記得喜歡這個少年的事情而已啊。
二、
你睜開眼睛,然後老式的公交車停在你面前,你不知道這是通向哪裡的,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上車,就上了車。
你掏了掏兜,可是兜中沒有任何東西,你想,也許應該下車吧,然後車就開動了,緩緩的向前行走著,司機像是沒有看到你一般,乘客也是。
車上乘客沒有幾個,你挑了一個靠著窗子的位置坐下了,空氣中帶著老車特有的汽油味漫入你的鼻腔,你便將頭轉向一邊,窗外的景色不斷倒退,有些老舊的建築,還有些茂盛的樹林,你在聽到車子發動機轟鳴聲與小聲的交談中,還能聽到外面的有些鳥鳴聲。
“呯!——”
你立刻扶住了前座,才沒有繼續向前衝去,你前方的人站了起來,擋住了好多光,讓你瞬間有些看不清,前面的人就下車去了,在剛剛在開門時的聲音讓你沒有聽起司機喊站的聲音。
於是你想,要不要下車呢?這裡是哪裡呢?車卻已經緩緩的又開動了。
你望向窗外,看著那個停在電線杆上的鳥兒飛走,停在那裡的電線杆在你的視線中向後退,然後你突然間聽到了:“這裡有人麼?”
你轉過頭,一個帶著帽子的中年男人在你的坐位邊,揚起的笑容很漫暖,看得出,年輕時應該是十分有魅力的美男子吧,你想著,儘管他的臉上有一個看起像是活著的蜥蜴黑影,然後應道:“沒有人,請坐。”
男人就坐下了。
還沒有到下一站,男人突然間說:“好久不見了啊。”
你應道:“啊,好久不見!”
然後下一站,男人起身,帶好帽子,就下了車,你沒有記得這是誰,只是覺得,應該應和別人的招呼而已。
又過了一站,一個淺棕發的男人坐在了你的身旁,男人帶著常人沒有的溫暖感,牽著一個叫他爸爸的小女孩,小女孩懵懂的看著四周。
他說,“你和我一個喜歡的人好像啊。”
你回道:
“恩,我也曾喜歡過一個如你般的人呢。
是你麼……”
三、
你坐在一個櫻花樹上,望見圍牆外的遠方,是數不盡的高樓房屋,在圍牆中是老式的房屋。
你手撐著樹枝,有些擔心它會不會斷掉啊。
然後,從櫻樹下看到了一個女人跟在一個小男孩身後。
小男孩突然在樹下抬頭,看到了你。
男孩有著與你相似的淺藍色眼眸,漂亮的臉側像是那個女人,你伸出手,擺了擺,看到男孩笑了起來,也與你有些相似。
然後你聽到木屐敲在石面上的聲音,你看到院子中另一邊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從你的角度,只能從櫻花的縫隙中隱隱看出是一個男人的身形,還有那頭灼灼的金髮。
你看到男孩轉頭,招呼男人:“叔叔,叔叔!”
男人走到孩子身邊,抱起孩子,孩子把手指向你,他說:“爸爸,爸爸!”
你看不到女人與男人一同抬頭,望向你了。
樹上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