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大結局)歲歲年年是新婚

京港新婚:清冷禁慾大佬跪著吻我·君千流·11,576·2026/5/18

沈津白生日這天,仍然在工作,他每年幾乎不怎麼休息,僅有的休息時間也用來學習,他的書房很大,放了各個領域的書。   沈冰瓷經常看到都會感到頭暈。   家裡正在準備慶祝會,沈冰瓷上次送了二哥一個蛋糕,這次決定也要送給他一個蛋糕。   可惜二哥工作太忙,在歐洲回不來,不過他的女朋友瀅瀅陪著他,這點讓沈冰瓷很放心。   最近謝御禮的工作在京城,直接住在了沈家,和她睡一個屋。   沈冰瓷醒來的時候,謝御禮早就不見了身影,出來一問李媽,李媽笑著說,「姑爺去外面跑步了。」   沈冰瓷哦了一聲,心想昨天晚上折騰她那麼狠,他居然還能力氣跑步,真是精力旺盛,一點都不像三十歲的人。   沈冰瓷喫飯這會兒,客人們都來了,陸斯商來的很早,宋晚姝和陸虞傾跟她打了招呼,她笑著抱了抱她們。   陸斯商心情似乎不太好,宋晚姝主動給他遞了水果,他沒接,她只好繼續解釋:   「陸叔叔,我已經拒絕了傅月笙的邀請......」   陸斯商冷笑一聲,「如果我不說,你不會拒絕。」   宋晚姝抿了下脣,「是,但我那時候並不知道今天是沈大哥的生日。」   傅月笙今天也是生日,邀請她去生日宴會,她原本都準備好了,換好衣服,帶著禮物,臨頭卻被陸斯商攔下了。   陸斯商冷冷瞥了她一眼,「總管外人做什麼?」   沈津白纔是自己人,她應該來這裡,怎麼總需要他提醒她,她最近和那個傅月笙離的實在太近了。   陸叔叔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她自然不能再忤逆他,只好輕輕拉了拉他的手,晃了晃:   「陸叔叔,我記住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陸斯商微抬了抬下巴,宋晚姝哄了他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放過她:   「胳膊肘不要往外拐,你是我陸家的人,自然應該把沈家謝家放在首位。」   宋晚姝一直點頭,內心鬆了口氣。   沈冰瓷正在學做蛋糕,陸虞傾找到她,跟她聊了一會兒,才問,「沈姐姐,沈先生怎麼不在?」   沈冰瓷想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哎你等等,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陸虞傾忙說不用不用,就不麻煩她了,沈冰瓷已經把電話撥通了,對面傳來一聲冷清的,「喂?」   「虞傾有事找你。」   沒看陸虞傾的表情,沈冰瓷直接把電話遞給了她,讓她說話,她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手機變得格外的燙手。   對面靜靜的,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嗓音,「虞傾?」   其實這一聲很正常,陸虞傾的心卻一直跳個不停,在沈冰瓷的眼神鼓勵之下,她才開了口:   「沈,沈先生好。」   沈津白淡嗯了一聲,過了幾秒鐘,「什麼事?」   陸虞傾抿著脣,鼓起勇氣問他,「我想問一下,沈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津白默了幾秒鐘,「半個小時吧,怎麼了?」   「沒,沒怎麼,就......只是問一下,我沒有問題了,謝謝,謝謝回答。」   陸虞傾像扔燙手山芋一般,把手機遞給了沈冰瓷,沈冰瓷笑了笑:   「打個電話而已,怎麼這麼緊張啊小虞傾。」   陸虞傾顴骨微微紅著,不好意思,「我,就是.......緊張。」   「這有什麼可緊張的?你很瞭解他了,他那麼好。」   沈冰瓷哦了一聲,反應過來,「抱歉,我忘了你還沒有想起來,總之,我大哥可好了,不會打你罵你說你的。」   一提這件事,陸虞傾更加無措了,「沈姐姐,我......害怕沈先生不喜歡我。」   沈冰瓷愣了一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陸虞傾看著她的眼睛,心裡緊張著:   「我到現在都沒有想起來有關他的事情,我害怕他討厭我,覺得我忘恩負義,所以,每次看到他,都很緊張.......」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沈冰瓷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哎呀沒事的,虞傾寶貝,你就是想太多了,這對於我大哥來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呀,他一點都不介意這件事。」   「他還跟我說呢,只要你好起來,什麼後果都無所謂,你這麼好,這麼漂亮,他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陸虞傾的臉更紅了。   謝御禮跑步回來,一路上沈家的傭人都會道上一句,「姑爺好。」   謝御禮微微點頭,進了屋,發現屋裡來了很多人,找了一圈,發現沈冰瓷在廚房。   沈冰瓷正在擺水果,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束粉色玫瑰花,花瓣飽滿粉嫩,露水晃在綠葉上,帶來了一股清香,她扭頭一看。   對上了一雙清潤溫和的眼睛。   「鮮花送美人。」   這句話很耳熟呀。   沈冰瓷眼睛立馬就彎起來了,接過玫瑰花吻了吻,笑的比花還好看,趕緊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薄脣,親了好幾下:   「你哪裡弄來的?好香呀!」   謝御禮薄脣染上了些粉嫩的脣釉,香氣十足,他淡淡笑著:   「路上看到有人在賣花,覺得好看,就買了一束。」   沈冰瓷看上去就可喜歡了,一臉嬌羞,「今天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送什麼花呀。」   謝御禮摟過她的腰身,吻了吻她的側臉,一臉寵溺:   「我的妻子每天都美的讓人賞心悅目,自然值得一束花。」   沈冰瓷拿出一枝玫瑰花,用軟軟的花瓣打了打他的鼻尖,眼睛,一直鬧他:   「就你會說!是不是跟別的姑娘說過很多回呀?這麼熟練!」   謝御禮一直躲,她一直追,兩人笑了好久。   沈津白回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   都結婚多久了,還真的黏黏糊糊的。   花?謝御禮時不時就穿的像個花孔雀一樣,捧著花獻殷勤。   花有什麼好的,每天在院子裡都看夠了。   換了鞋子,沈津白剛到客廳,就看到陸虞傾站在角落裡,一直在往他這邊看,他裝作沒看到,自己進了房間,換了一身休閒服,剛出門。   迎面撞上陸虞傾,她懷裡捧著一束大玫瑰花,揚起一個有些忐忑的笑容,對著他笑。   沈津白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冰藍色的花朵,每一朵花都碎滿了細閃的星辰,像是淌過天空星河一般,令人醉目,絲絲縷縷的花香沁入鼻息,他竟然聞到隱隱的甜香。   「沈先生,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不要嫌棄這朵花。」   她的眼神多麼真誠,沈津白麪色鎮靜,內心卻無聲湧起了一陣波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你以前,從不叫我沈先生。」   陸虞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我,我是怎麼叫你的?」   看來真是一點都沒想起來,估計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強求,沈津白輕抿了下脣,接過了花:   「沒事,就這麼叫吧,花很好看,謝謝。」   沈津白長相本就清冷,這麼一垂眼,流露出著失意來,就在沈津白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陸虞傾腦袋裡突然閃過了一些畫面。   她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寬大的手掌。   「津白哥哥。」   沈津白緩緩扭頭,動作有些遲鈍,陸虞傾亮亮的眼睛望著他,脣角微微笑著,「我覺得,這麼叫挺好聽的。」   「津白哥哥,我以後,這麼叫你,好嗎?」   有那麼一瞬間,往事如浮塵,本應隨風漂流,但此刻捲起一陣風,將它們通通捲了回來,如天女散花般,撒在兩人上空,沐浴了同樣的芬芳。   沈津白下意識握緊了她軟嫩的手,慢慢和她十指相扣,清冷眼眸緊緊盯著她,彷彿要看出很多事情來,狹長眼尾泛著淡淡的笑意:   「......好。」   「虞傾,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   最後一場全球巡演結束,謝御禮在場下看完全場,結束後接了個電話。   等他結束短暫的工作後,發現沈冰瓷正在大廳前接受採訪,他在旁邊靜靜看了一會兒,就被眼尖的記者們發現了。   「那不是謝總嗎?謝總!不過來看看您妻子嗎?」   大家都在起鬨,沈冰瓷回頭一看,他真的在那裡,謝御禮到了她旁邊,跟記者們打了個招呼。   「謝總,今天也來看沈小姐演出嗎?」   謝御禮正視著鏡頭,淡嗯了一聲。   「沈小姐,你老公來看你表演,你緊不緊張啊?」記者們都在笑。   沈冰瓷最是經不住起鬨,「就,還好吧,臺上在聽音樂節奏,沒空看他。」   「看來我們謝總家庭地位不太行啊?哈哈哈哈!」   謝御禮偏了偏頭,淡笑著,「原來你真的沒看過我,虧我還坐在第一排正中間。」   沈冰瓷也跟著懟了回去,「你自己要坐在那裡的,又不是我讓你坐的。」   謝御禮點著頭,眼尾含著寵溺的笑,認輸了:   「是,我沉迷於沈小姐的魅力,你無視我,也是我的榮幸之一。」   沈冰瓷羞得悄悄捶了捶他的腰,低聲道,「採訪呢,你好好說話呀。」   記者們笑的不行,「你們真是一對萬年新婚夫婦呀!」   —   到了車上,沈冰瓷還在說他,「好了,這次採訪放出去,肯定又有好多人要笑話我!」   謝御禮看上去神清氣爽,「實話實說而已。」   沈冰瓷累了,纔不想跟他繼續鬥,接過他準備好的果汁,邊吸邊往路邊看。   這會兒正好是放學的時候,路上好多高中生穿著校服,結伴而行,嬉笑成羣。   沈冰瓷笑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一些事情,「你高中時,喜歡幹什麼啊?」   謝御禮望著窗外的學生,「看海。那時候壓力大,看海會讓我比較放鬆。」   沈冰瓷當機立斷,「那我們現在去看海吧!」   到了海邊,沈冰瓷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好大的海風,吹的她髮絲飛揚,白色裙擺翩然起舞。   她穿的高跟鞋,走在沙灘裡有些困難,謝御禮蹲下去,替她脫了高跟鞋,隨後拎在了手裡,她這下終於得到解放,光腳踩在軟軟的沙灘上,實在是舒服。   漫天大海連天際,碧藍一片,海浪捲起浪花,一下又一下,廣袤無垠,無邊無際的藍,海水深邃神祕,似乎能包容一切。   這麼望過去,內心滿是震撼舒坦。   「你看海時會幹什麼?發呆嗎?」   謝御禮跟著她的步伐,脣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有時候發呆,有時候在想事情。」   沈冰瓷回頭看他一眼,「都來放鬆了,居然還在想事情。」   謝御禮額前黑髮隨風吹拂,露出光潔的額頭,「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   「你看看你,正因為從小就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才累成這個樣子。」   謝御禮在微笑,「你覺得我累?」   「難道不累嗎?每天工作很晚纔回家,回家也是在處理工作,看書,運動......一般人如果照你這麼活,遲早要發瘋的。」   可謝御禮告訴她,「以前我可能覺得有些累,但現在不這麼覺得。」   「怎麼說?」沈冰瓷好奇地看著他,長發柔順,被風捲起一陣陣香氣。   謝御禮看著她的眼睛,「因為結婚了,因為,我要撐起這個家。」   「朝朝,你讓我的努力有了意義。」   為了老婆,做什麼都不會累的。   沈冰瓷在海風中漸漸紅了耳朵,最後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玫瑰生來崇拜自由,灑脫,閃亮,不曾想過將愛意賦予一個存在,草木春風時,花瓣汁液處,鐫刻亭亭常青樹。   直至見錚錚青山,見鬱蔥香樟,繁蕪嫩葉,黃昏晨曦,方知盛夏不衰,愛意暖身,能永不凋零。   枯榮有命,蟬鳴無止,人生的道路總是布滿荊棘,可為她燃燒的何止夢想,心血,繁花,更有獨獨為她照耀的光影,竹影,和巍巍然然。   原是千山暮雪,原是青柏依舊,原是阿禮相伴左右。   凜冬來臨時,陪伴他的只有歲月,枯枝,高寒,當蝴蝶飛過,當粉色蔓延天際,流入綠色枝椏。   自此,歲月看流靄,大地吻山川,青山無遲暮,年年皆繁茂。   你是我亙古鮮活的常青夏,你是我永不止息的心房瑰。   望著沈冰瓷明亮清麗的眼眸,謝御禮摟住她的腰,送給她了一個海風味的輕吻。   只願你我。   朝朝暮暮修同好,歲歲年年是新婚。   (——正文完。)   —   (這本書終於完結啦!!!(❁´‿`❁)*✲゚*   現在回想一下,真是一段非常辛苦的時間,君君在這裡非常感謝每一位陪伴我的讀者寶寶們。   謝謝你們的閱讀和觀看,我感到無比的榮幸,在此向你們深深鞠躬。(鞠躬)(鞠躬)(鞠躬)   禮仔和朝朝能夠得到你們的喜歡,讓我每天都很開心呀嘿嘿૮₍˃̶ꇴ˂̶₎ა,是你們的存在讓他們的誕生有了意義,也非常感謝你們對所有角色的喜歡!୧〃•̀ꇴ•〃૭   後續會有番外噠,不定期更新。   我的身體一直不好,喝了很多藥,痛苦的時候我總是在想,今天能不能碼字哈哈,每天都很期待你們的評論呢,雖然痛苦,但依舊堅持了下來,是你們給了我動力。   最後再次感謝各位寶貝們的支持,寶貝們幫忙點個作者關注,給這本書一個五星好評吧,謝謝寶貝們的支持!   君君在這裡祝願你們身體康健,日日快樂,我們下本書再見吧(◍>◡<◍)!   (——君千流奉上番外1:沈津白X陸虞傾:津白哥哥在這呢   「虞傾,你的病終於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們之前還以為你一直不會好了......」   水彩摟著陸虞傾的胳膊,對著她笑嘻嘻,實際上內心滿是苦澀。   當初陸虞傾可是天賦最好的音樂生,前途無量,多少人羨慕的存在,可奈何命運作祟,竟賦予她太多苦難,讓她寶石蒙灰,一代天才差點隕落。   同學們再次看見她坐在音樂大學的課堂裡,真像一場夢。   這場夢太過美好,以至於她時常恍惚著。陸虞傾拍了拍她的手背,熟練安慰著:   「沒事的,你看,我現在已經好啦,能繼續彈古箏了,謝謝你們的擔心。」   水彩抹了抹眼淚嗯聲,「對了,你是怎麼好起來的啊?你哥哥之前都說,你可能永遠都好不起來呢.......」   一提到這個,陸虞傾臉頰微微漫上了些緋紅,低了低眼睫,「是我哥哥的好朋友,我能好起來,多虧了他。」   「好朋友?是公子哥嗎?他人真好,他怎麼幫你的啊?也太厲害了吧,這個病都能讓你好起來!」   水彩已經開始崇拜那位哥哥了,怎麼連這個病都能治好?   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陸虞傾面色還紅著,不過多了些羞愧的紅,「我......我忘記了。」   她只知道,是津白哥哥一直照顧她,但是怎麼照顧的呢,沒人跟她說過,她也想不起來。   想來,每每覺得羞愧難當,想到這裡,陸虞傾又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笨腦袋。   「虞傾。」   一道清冷嗓音混在夏風的蟬鳴裡,灌入她的耳音。   陸虞傾下意識望過去,對面停了一輛全黑勞斯萊斯,車牌京A,數字全6,一派低調奢華。   沈津白長身玉立靠在車旁,戴著一副黑色墨鏡,襯得清冷疏離,當著她的面取下了墨鏡。   「你哥哥讓我來接你,他公司有急事,出差了。」   沈津白一身棕色風衣,肩頸平直寬闊,褪去墨鏡的遮掩,狐色貴氣的一張臉露了出來,在滿是綠茵的樹下清塵萬分,任誰看一眼都會被吸引眼球。   包括水彩,第一時間激動地拉住了陸虞傾,小聲說著,「我草我草我草!這是誰啊怎麼長得這麼帥?!!!!」   陸虞傾也很意外他今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看了看他,又看看水彩,「他就是我哥哥的那個朋友。」   在水彩震驚的眼神中,陸虞傾小跑了過來,一身白色長裙仙氣翩翩,她十分清瘦,仰視著他,勾了勾耳鬢的髮絲,嚥了咽嗓子:   「麻煩你了津白哥哥,我哥沒跟我說這件事,你等很久了嗎?」   沈津白長相太過出眾,她離這麼近,望進那雙清冷眸中,都有些緊張,那裡似乎只有她。   男人幾根手指搭上她的肩胛骨,清亮指骨蹭過她的皮膚,漫不經心地勾走了她的英倫單肩皮包,轉身開車門:   「還好,上車吧,我們去喫飯。」   陸虞傾側肩處傳來密密麻麻的一股電流,她心裡也有幾絲繾綣的思緒在流淌融化著,聽著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   她乖乖點了點頭,跟水彩告了別。   上了車,車內隱隱透著一股清淡的香,陸虞傾悄悄聞了聞,跟津白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樣,很好聞,很清爽。   她聞的有些癡迷,以至於眼前遞過來的一個白色水杯都沒發現。   「虞傾?」沈津白側著臉,遞了遞水杯,「今天天氣很熱,渴了嗎?」   陸虞傾哦哦了兩聲,趕緊雙手接過來,「是有些渴,謝謝沈先生。」   話音剛落,沈津白懸空的手好像有些頓住了,目光有些沉了沉,大大方方地看著她,沒再說話,轉而繼續看自己的工作平板了。   潛意識告訴她,她好像說錯話了,陸虞傾望了眼被子裡,裝著自己的喜歡喝的冰橙汁,是巧合嗎?   按理說津白哥哥應該不知道她喜歡這個的......陸虞傾現在沒心情想這個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口。   「沈先生......」   沈津白沒抬頭,還在看屏幕,嗓音挺低的,「怎麼了?」   陸虞傾看到他這個反應有些冷,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抿了抿脣,剛準備說話,沈津白抽空看了眼她:   「餓了?馬上到餐廳了,車裡有些零食,不過都是我妹妹喜歡喫的,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不是的,」陸虞傾搖了搖頭,「我在想,我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   惹的他生氣,她一點都不想呢。   「為什麼這麼想。」   沈津白輕歪了歪頭,就這麼看著她,沒太多表情,但就是讓人感覺臉上有東西在燒,燒的她白嫩的臉蛋越來越紅。   「因為,你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開心......」   陸虞傾眨了眨懵懂的雙眼,以一個少女最純潔的心思揣度面前這個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   這個她明明應該最熟悉,此刻卻最陌生的男人,探尋他的內心,獲得他的關注,分析他的情緒。   她甚至都想數清他睫毛牽動的次數,想窺伺他高冷的心,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   這似乎是一種本能,無時無刻不在驅使著她,靠近他。   「是,我確實有些不太高興,不如你猜一猜原因?」   他大方承認了,脣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這笑意極淡極淡,可她還是捕捉到了。   陸虞傾想了好一會兒,撓了撓頭,最後搖搖頭,「我不知道,在這方面,我有些笨。」   或許是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全的原因,有時候以前信手拈來的琴譜,她現在還需要多花一些時間去創作。   這讓她很苦惱,可是沒有辦法,太長時間沒用腦袋,這是無可避免的後果。   沈津白修長指尖敲了敲膝蓋上的平板,直接告訴她,「之前我生日,你答應我什麼了?這就忘了?」   「小沒心肝的。」沈津白淡淡吐出幾個字。   跟朝朝有什麼區別?   忘性一樣大。   被這麼一提醒,一刺激,陸虞傾立馬就想起來了,「我,我想起來了,你讓我以後都叫你......」   「叫我什麼?」   沈津白身子往這邊傾了傾,無聲之間撲凌過來一陣男性的壓迫感,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直衝她鼻尖,   陸虞傾哪裡受得了這些,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可沈津白偏偏不放過她,她越躲,他越追,直至幾乎和她鼻尖貼鼻尖。   好一會兒,她才紅著快要滴血的臉,低聲說道:   「叫你,津白哥哥。」   嗯,叫的真好聽,軟軟糯糯,細婉春水般的姑娘,都有一把好嗓子。   沈津白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狐型眼尾微微向上促著,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淡嗯了一聲:   「小虞傾,津白哥哥在這裡呢。」   剎那間,她心跳幾近爆漲,鼓鼓地震著耳膜,大腦一陣眩番外2:沈津白X陸虞傾:夢到我吧   陸虞傾的大學在澳島,這裡有最好的藝術音樂學院,考慮到小姑娘剛下課,肚子肯定餓了,沈津白讓助理開快些。   澳士餐廳頂樓包間,一進來,有服務員專門過來開門,陸虞傾走了進去,這裡很大很安靜,低調奢華。   沈津白稍微落後她一些,手裡還提著她的英倫揹包。   「先去沙發那裡坐一會兒,我接個電話。」   這個電話持續了挺久,沈津白坐在餐桌前,一邊處理工作,一邊在點菜平板上點菜,行雲流水,一心二用。   點完後遞給陸虞傾,讓她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加的。   陸虞傾接過平板,發現上面竟然全部都是她愛喫的菜和甜點,她不知為何,心口突兀一跳一跳的,抬眸看了眼沈津白。   他側對著她,鬆弛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夜景,側顏英刻雋冷。   狐系長相,狹長眉眼很是勾人,這張臉,連帶著凌厲的下頜線都雋攜著一股,顯然塵囂的傲雪之意,叫人看過一眼就絕對忘不掉。   他和哥哥不太一樣,哥哥更冷一些,沈津白雖然看起來有些冷,但細看他的眉眼,你又覺得他骨子裡藏著一股溫柔。   是啊,聽說,冰瓷姐姐被兩個哥哥從小寵到大呢。   她有時候會怕哥哥,但津白哥哥則沒有那麼可怕。   津白哥哥是怎麼寵妹妹的呢?他現在這樣對她,算是他最普通的溫柔嗎?   陸虞傾望著他,有些失神了,久久沒聽到聲音,沈津白隨意往這邊一瞥,「沒有想喫的嗎?」   陸虞傾陡然回神,欲蓋彌彰地移了移眼珠子,想來想去,看著他:   「沒有了,津白哥哥,你點你喜歡喫的了嗎?」   聽到熟悉的稱呼,沈津白有幾瞬間恍惚了。   以前的她這麼叫他,懵懵懂懂,純潔天然,那雙漂亮的水眸填滿了他,一個勁兒地對他笑意盈盈。   那時候的她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只是一味地憑藉本能親近想親近的,這樣雖好,沒有煩惱,但他無數次在那雙眼睛中嘗到了悲傷。   好像是他的悲傷和不滿。   是啊,他越來越不滿,不滿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這樣的一個小女生。   跟朝朝差不了幾歲,卻失去智力,失去一個正常人所擁有的一切,被困在閣樓之中,無處可去。   最主要的是她的心吧,她不記得以往的自己多麼閃耀,遺忘了明珠一般的自己,被迫落入塵埃,在命運面前屈膝。   他多麼想,能有一天,她能主動說出不喜歡,不想要,不開心,這一天真的來了,竟然令他感覺恍如隔世,情緒十分複雜。   是的,她重拾了一切,卻獨獨丟下了他。   獨獨拋棄了他.......   「我的喜好重要嗎?」沈津白隨性翹著二郎腿,輕輕晃了晃光滑低調的皮鞋尖。   「當然重要啊,津白哥哥是很好很重要的人,得喫自己喜歡的。」   陸虞傾走到他旁邊,把平板放在桌子上,神色格外認真:   「津白哥哥,你不能只點我喜歡的,你今天辛苦了一天了,也得好好喫飯,身體很重要的。」   現在的陸虞傾離他很近,低頭望著他,柔軟的髮絲垂落,幾絲烏髮微微拂過他的鼻尖,撓了撓他的心尖。   她是極美的,現在的她的美又不太一樣,白膚粉腮,有種南方姑娘特有的溫婉柔蜜意,似乎從來不會慍色過濃,皎潔如月,清透若霜的清冷。   空氣一瞬間靜止,兩人四目相對,空中好像有什麼煙花在噼裡啪啦地燃燒著。   電話裡傳來謝御禮清冷的,耐人尋味的嗓音:   「津白,看來你現在好像很忙,那我們只好下次再聊了。」   沈津白回了神,勾了勾脣角,「有時間在這挖苦我,看來是朝朝折磨你還折磨的不夠。」   朝朝可太會磨人了。   對面傳來一聲淡淡的哼笑,幽幽道一句,「可我最起碼有老婆,不像某個人,至今是孤家寡人。」   直接掛了電話。沈津白看著電話,邪笑了一聲。   他可是他妹夫,沒大沒小的。   陸虞傾這才反應過來他還在打電話呢,自責地抿了抿脣,「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還在打電話,我沒有打擾你吧?」   她越說越沒底氣,肯定打擾了啊,不過對面好像是謝先生。   謝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應該,不會太怪罪她吧.........   「謝謝虞傾關心,我不挑食,也沒什麼喜好。」   沈津白極少在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喜好,因為他確實沒什麼喜歡的,也是因為這一點,每次沈冰瓷給他送禮物都很苦惱,實在不知道送什麼。   喫飯的時候,陸虞傾時不時偷瞄他,沈津白無論什麼都很優雅,細嚼慢嚥,偶爾品一口紅酒,喫飯也很好看,可以稱得上賞心悅目。   她時常看著看著就忘了喫飯了。   「你哥哥出差時間不定,所以你的暑假要在我家住。」   「我要去沈家嗎?」   京城沈家?   「嗯,是的。」   「那晚姝姐姐呢?她住在哪裡?」   沈津白看著她,淡笑了一聲,她還關心的挺多:   「她跟你哥哥在國外,這次你哥哥出差時間長,一半原因是因為工作,一半是為了晚姝的學業,詳細情況你自己問她吧。」   陸虞傾哦了一聲,沈津白用金色刀叉切著牛排:   「我們需要在沈家老宅住一段時間,最近我的工作在京城總部,之後我可以帶你去我個人的別墅居住,那裡沒有我的父母,會比較自在。」   「你在我這裡的期間,我會安排保鏢跟著你,不過請放心,他們只保證你的安全,不會打擾你正常生活。」   陸虞傾認真聽著,「還有保鏢?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其實不用——」   「這點是我的底線,沒得商量。」沈津白話語強硬了起來,目光冷了幾分。   他確實不可能做到撤銷保鏢,畢竟他們這等家族權勢,敵人很多,她如果出事,他可謂是萬死不辭。   陸虞傾被這眼神看的心突突,立馬哦了一聲,乖乖聽話了。   這一刻,她纔想起來,沈津白跟哥哥一樣,是家族,企業裡的絕對領袖,核心,最是威嚴外放,行事果斷的。   她自然不會反駁,津白哥哥也是為了她好。   喫完飯,沈津白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航線也已經提前審批通過,他們需要在今晚趕往京城。   在去機場的路上,車輛行駛在碧綠的大地上,車廂內十分安靜,沈津白在籤文件,他的工作時間從來都是從縫裡擠出來的,陸虞傾的裙擺垂落。   柔軟的,閃閃發光的白紗裙尾在底座無聲纏上男人的西褲。   陸虞傾安靜地望著窗外,偶爾側頭看一看坐在旁邊的沈津白,就這樣,他似乎籤累了,握著鋼筆,閉目養神。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靜靜地望著他的側臉。   望了一會兒,沈津白在車裡沒穿外套,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淡綠色的青筋纏繞著手臂肌肉,看著很性感。   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地用柔軟的指腹揪住了他的襯衫。   輕輕搖了搖。   沈津白緩緩睜開眼,投去微帶疑惑的眼神。   「津白哥哥,今天謝謝你。」陸虞傾的心跳越來越快,好像只要和他單獨在一個空間,空氣就會變得無比稀薄。   「你我之間,不需要說謝,之後都不用道謝,懂嗎?」沈津白耐心跟她說。   就單憑陸斯商這層關係,都是不需要說謝的。   陸虞傾淡淡嗯了一聲,就在沈津白以為她的話已經說完的時候,她漸漸低下了眼,看上去柔軟又堅定,讓人想捏一捏她的小臉蛋。   「津白哥哥,你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想起你的。」   「你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忘記你,真的是我的不對,我會非常非常努力的。」   手中的鋼筆從指尖滑落,跌落柔軟的車內地毯上。   撲通。   撲通。   撲通。   心臟在胸腔裡肆意妄為,佔據心肺大腦只是一瞬間的事,沈津白的呼吸微微重了重,眨了幾下眼睛,微微張了張脣:   「你......會怎麼努力?」   這聲音很輕,很輕,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了藏在心中,最深沉,最深沉的期盼與希冀。   是啊,不甘心。   被她忘記如何能甘心?   他曾無數次在內心告訴自己,她的世界已經恢復光亮,這纔是最要緊的,忘記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有什麼重要的。   這也與當初他的想法重合,他本就想的,只要她好起來就可以了,其他都不重要。   可她好起來後怎麼能夠真的忘記他呢?   怎麼就能夠獨獨遺忘他呢?   難道在她的潛意識裡,其實他根本不重要,不存在?   可那些與她相處的時光,一起玩過的芭比娃娃,在溫馨臥室裡聊過的沒有邊際的孩童話語都是假的嗎?   難道都是假的嗎?   難道都不存在嗎?   他反反覆覆地詢問自己,詢問過往消逝的時光,試圖找出殘缺的拼圖,可她醒來之後那陌生的眼神,陌生的稱呼,將這些隱藏起來的竊竊幸運通通擊碎。   現實貫穿了心臟。   他只能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再正常不過了,他最應該做的事,就是為她感到高興,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甚至很早就接受了這一點,也接受了她的人生中刻印著他名字的拼圖徹底湮滅,可她偏偏,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他——我會努力想起你。   為什麼呢?   明明已經忘記,明明忘記也無關緊要,可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呢?   好像此刻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這些彷彿平靜淡然,實則歇斯底裡的刨根問底都暗淡失色。   管它呢。   她可是說要想起他呢。   陸虞傾沒想過會被追問,沈津白湊近了一些,黑瞳輝映著夜晚的清清月色,她一時失語,陷入沉思。   突然,掌心卻探入男人冷硬的掌溫,如同探頭而來的冷野蛇王,緊緊盯著她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難不成,你只是在騙我,其實你根本沒有具體的想法?」   臉頰漸漸燒紅了起來,手也不聽指揮。   「我,我沒有,我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想要想起他的。   男人的指骨冷硬,帶著一股溫柔的強勢,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往他這邊一拉,陸虞傾下意識用掌心貼上他寬大的胸膛,慌忙與他對視。   「虞傾,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沈津白低眼睨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話語淡了一些,「如果你不想記起來,也沒關係的。」   只是,不要對他說謊,讓期待白白犧牲又悄然破碎。   這種感覺很不好。   陸虞傾忙搖著頭,拼了命地解釋,無意識抓掉了他幾顆胸前的扣子:   「沒有的,津白哥哥,我說的是真的,我,我會去找醫生,做催眠治療,乖乖喫藥,還會,還會看我們以前一起玩的照片,視頻,天天看,天天看......總之我我一定會做這件事的。」   語無倫次的解釋在此刻的沉默中有些蒼白,似乎是沈津白的一抹笑意融化了這些:   「好,我相信你。不過,你似乎忘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現在的陸虞傾求知若渴,望著自己重要的老師,祈求他的賜予。   沈津白慢慢摩挲著她的小手,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輕輕蹭了蹭,「你也可以試著,在夢裡與我相見。」   「每天都夢到我吧,好不好,小虞傾?」   —   (寶貝們,這部的短劇上線啦,之前一直生病,我前幾天才看完全部,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感受吧。)   (男女主老師都很帥氣美麗,最主要的是氣質很貼人設,男主貴氣,女主驕矜,演技也好,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呢。)   (讓我很驚喜的是沈津白的演員老師,長相氣質演技無可挑剔,尤其是跟原文中一樣的狐系貴冷長相和氣場,跟沈津白真的非常貼,我很喜歡這位老師。)   (除此之外,男主爸爸也挺讓我喜歡的,外形穿著,最主要的是他的口音,真的給人一種傳統香港老錢的感覺✌︎˶╹ꇴ╹˶✌︎)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沈家只要有沈津白和沈清硯在,就永遠不可能出事૮₍˶ᵔᵕᵔ˶₎ა)   (最後,關於本書出版相關的消息會在微博發噠(◍>◡<◍

沈津白生日這天,仍然在工作,他每年幾乎不怎麼休息,僅有的休息時間也用來學習,他的書房很大,放了各個領域的書。

  沈冰瓷經常看到都會感到頭暈。

  家裡正在準備慶祝會,沈冰瓷上次送了二哥一個蛋糕,這次決定也要送給他一個蛋糕。

  可惜二哥工作太忙,在歐洲回不來,不過他的女朋友瀅瀅陪著他,這點讓沈冰瓷很放心。

  最近謝御禮的工作在京城,直接住在了沈家,和她睡一個屋。

  沈冰瓷醒來的時候,謝御禮早就不見了身影,出來一問李媽,李媽笑著說,「姑爺去外面跑步了。」

  沈冰瓷哦了一聲,心想昨天晚上折騰她那麼狠,他居然還能力氣跑步,真是精力旺盛,一點都不像三十歲的人。

  沈冰瓷喫飯這會兒,客人們都來了,陸斯商來的很早,宋晚姝和陸虞傾跟她打了招呼,她笑著抱了抱她們。

  陸斯商心情似乎不太好,宋晚姝主動給他遞了水果,他沒接,她只好繼續解釋:

  「陸叔叔,我已經拒絕了傅月笙的邀請......」

  陸斯商冷笑一聲,「如果我不說,你不會拒絕。」

  宋晚姝抿了下脣,「是,但我那時候並不知道今天是沈大哥的生日。」

  傅月笙今天也是生日,邀請她去生日宴會,她原本都準備好了,換好衣服,帶著禮物,臨頭卻被陸斯商攔下了。

  陸斯商冷冷瞥了她一眼,「總管外人做什麼?」

  沈津白纔是自己人,她應該來這裡,怎麼總需要他提醒她,她最近和那個傅月笙離的實在太近了。

  陸叔叔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她自然不能再忤逆他,只好輕輕拉了拉他的手,晃了晃:

  「陸叔叔,我記住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陸斯商微抬了抬下巴,宋晚姝哄了他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放過她:

  「胳膊肘不要往外拐,你是我陸家的人,自然應該把沈家謝家放在首位。」

  宋晚姝一直點頭,內心鬆了口氣。

  沈冰瓷正在學做蛋糕,陸虞傾找到她,跟她聊了一會兒,才問,「沈姐姐,沈先生怎麼不在?」

  沈冰瓷想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哎你等等,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陸虞傾忙說不用不用,就不麻煩她了,沈冰瓷已經把電話撥通了,對面傳來一聲冷清的,「喂?」

  「虞傾有事找你。」

  沒看陸虞傾的表情,沈冰瓷直接把電話遞給了她,讓她說話,她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手機變得格外的燙手。

  對面靜靜的,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嗓音,「虞傾?」

  其實這一聲很正常,陸虞傾的心卻一直跳個不停,在沈冰瓷的眼神鼓勵之下,她才開了口:

  「沈,沈先生好。」

  沈津白淡嗯了一聲,過了幾秒鐘,「什麼事?」

  陸虞傾抿著脣,鼓起勇氣問他,「我想問一下,沈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津白默了幾秒鐘,「半個小時吧,怎麼了?」

  「沒,沒怎麼,就......只是問一下,我沒有問題了,謝謝,謝謝回答。」

  陸虞傾像扔燙手山芋一般,把手機遞給了沈冰瓷,沈冰瓷笑了笑:

  「打個電話而已,怎麼這麼緊張啊小虞傾。」

  陸虞傾顴骨微微紅著,不好意思,「我,就是.......緊張。」

  「這有什麼可緊張的?你很瞭解他了,他那麼好。」

  沈冰瓷哦了一聲,反應過來,「抱歉,我忘了你還沒有想起來,總之,我大哥可好了,不會打你罵你說你的。」

  一提這件事,陸虞傾更加無措了,「沈姐姐,我......害怕沈先生不喜歡我。」

  沈冰瓷愣了一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陸虞傾看著她的眼睛,心裡緊張著:

  「我到現在都沒有想起來有關他的事情,我害怕他討厭我,覺得我忘恩負義,所以,每次看到他,都很緊張.......」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沈冰瓷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哎呀沒事的,虞傾寶貝,你就是想太多了,這對於我大哥來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呀,他一點都不介意這件事。」

  「他還跟我說呢,只要你好起來,什麼後果都無所謂,你這麼好,這麼漂亮,他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陸虞傾的臉更紅了。

  謝御禮跑步回來,一路上沈家的傭人都會道上一句,「姑爺好。」

  謝御禮微微點頭,進了屋,發現屋裡來了很多人,找了一圈,發現沈冰瓷在廚房。

  沈冰瓷正在擺水果,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束粉色玫瑰花,花瓣飽滿粉嫩,露水晃在綠葉上,帶來了一股清香,她扭頭一看。

  對上了一雙清潤溫和的眼睛。

  「鮮花送美人。」

  這句話很耳熟呀。

  沈冰瓷眼睛立馬就彎起來了,接過玫瑰花吻了吻,笑的比花還好看,趕緊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薄脣,親了好幾下:

  「你哪裡弄來的?好香呀!」

  謝御禮薄脣染上了些粉嫩的脣釉,香氣十足,他淡淡笑著:

  「路上看到有人在賣花,覺得好看,就買了一束。」

  沈冰瓷看上去就可喜歡了,一臉嬌羞,「今天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送什麼花呀。」

  謝御禮摟過她的腰身,吻了吻她的側臉,一臉寵溺:

  「我的妻子每天都美的讓人賞心悅目,自然值得一束花。」

  沈冰瓷拿出一枝玫瑰花,用軟軟的花瓣打了打他的鼻尖,眼睛,一直鬧他:

  「就你會說!是不是跟別的姑娘說過很多回呀?這麼熟練!」

  謝御禮一直躲,她一直追,兩人笑了好久。

  沈津白回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

  都結婚多久了,還真的黏黏糊糊的。

  花?謝御禮時不時就穿的像個花孔雀一樣,捧著花獻殷勤。

  花有什麼好的,每天在院子裡都看夠了。

  換了鞋子,沈津白剛到客廳,就看到陸虞傾站在角落裡,一直在往他這邊看,他裝作沒看到,自己進了房間,換了一身休閒服,剛出門。

  迎面撞上陸虞傾,她懷裡捧著一束大玫瑰花,揚起一個有些忐忑的笑容,對著他笑。

  沈津白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冰藍色的花朵,每一朵花都碎滿了細閃的星辰,像是淌過天空星河一般,令人醉目,絲絲縷縷的花香沁入鼻息,他竟然聞到隱隱的甜香。

  「沈先生,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不要嫌棄這朵花。」

  她的眼神多麼真誠,沈津白麪色鎮靜,內心卻無聲湧起了一陣波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你以前,從不叫我沈先生。」

  陸虞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我,我是怎麼叫你的?」

  看來真是一點都沒想起來,估計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強求,沈津白輕抿了下脣,接過了花:

  「沒事,就這麼叫吧,花很好看,謝謝。」

  沈津白長相本就清冷,這麼一垂眼,流露出著失意來,就在沈津白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陸虞傾腦袋裡突然閃過了一些畫面。

  她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寬大的手掌。

  「津白哥哥。」

  沈津白緩緩扭頭,動作有些遲鈍,陸虞傾亮亮的眼睛望著他,脣角微微笑著,「我覺得,這麼叫挺好聽的。」

  「津白哥哥,我以後,這麼叫你,好嗎?」

  有那麼一瞬間,往事如浮塵,本應隨風漂流,但此刻捲起一陣風,將它們通通捲了回來,如天女散花般,撒在兩人上空,沐浴了同樣的芬芳。

  沈津白下意識握緊了她軟嫩的手,慢慢和她十指相扣,清冷眼眸緊緊盯著她,彷彿要看出很多事情來,狹長眼尾泛著淡淡的笑意:

  「......好。」

  「虞傾,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

  最後一場全球巡演結束,謝御禮在場下看完全場,結束後接了個電話。

  等他結束短暫的工作後,發現沈冰瓷正在大廳前接受採訪,他在旁邊靜靜看了一會兒,就被眼尖的記者們發現了。

  「那不是謝總嗎?謝總!不過來看看您妻子嗎?」

  大家都在起鬨,沈冰瓷回頭一看,他真的在那裡,謝御禮到了她旁邊,跟記者們打了個招呼。

  「謝總,今天也來看沈小姐演出嗎?」

  謝御禮正視著鏡頭,淡嗯了一聲。

  「沈小姐,你老公來看你表演,你緊不緊張啊?」記者們都在笑。

  沈冰瓷最是經不住起鬨,「就,還好吧,臺上在聽音樂節奏,沒空看他。」

  「看來我們謝總家庭地位不太行啊?哈哈哈哈!」

  謝御禮偏了偏頭,淡笑著,「原來你真的沒看過我,虧我還坐在第一排正中間。」

  沈冰瓷也跟著懟了回去,「你自己要坐在那裡的,又不是我讓你坐的。」

  謝御禮點著頭,眼尾含著寵溺的笑,認輸了:

  「是,我沉迷於沈小姐的魅力,你無視我,也是我的榮幸之一。」

  沈冰瓷羞得悄悄捶了捶他的腰,低聲道,「採訪呢,你好好說話呀。」

  記者們笑的不行,「你們真是一對萬年新婚夫婦呀!」

  —

  到了車上,沈冰瓷還在說他,「好了,這次採訪放出去,肯定又有好多人要笑話我!」

  謝御禮看上去神清氣爽,「實話實說而已。」

  沈冰瓷累了,纔不想跟他繼續鬥,接過他準備好的果汁,邊吸邊往路邊看。

  這會兒正好是放學的時候,路上好多高中生穿著校服,結伴而行,嬉笑成羣。

  沈冰瓷笑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一些事情,「你高中時,喜歡幹什麼啊?」

  謝御禮望著窗外的學生,「看海。那時候壓力大,看海會讓我比較放鬆。」

  沈冰瓷當機立斷,「那我們現在去看海吧!」

  到了海邊,沈冰瓷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好大的海風,吹的她髮絲飛揚,白色裙擺翩然起舞。

  她穿的高跟鞋,走在沙灘裡有些困難,謝御禮蹲下去,替她脫了高跟鞋,隨後拎在了手裡,她這下終於得到解放,光腳踩在軟軟的沙灘上,實在是舒服。

  漫天大海連天際,碧藍一片,海浪捲起浪花,一下又一下,廣袤無垠,無邊無際的藍,海水深邃神祕,似乎能包容一切。

  這麼望過去,內心滿是震撼舒坦。

  「你看海時會幹什麼?發呆嗎?」

  謝御禮跟著她的步伐,脣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有時候發呆,有時候在想事情。」

  沈冰瓷回頭看他一眼,「都來放鬆了,居然還在想事情。」

  謝御禮額前黑髮隨風吹拂,露出光潔的額頭,「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

  「你看看你,正因為從小就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才累成這個樣子。」

  謝御禮在微笑,「你覺得我累?」

  「難道不累嗎?每天工作很晚纔回家,回家也是在處理工作,看書,運動......一般人如果照你這麼活,遲早要發瘋的。」

  可謝御禮告訴她,「以前我可能覺得有些累,但現在不這麼覺得。」

  「怎麼說?」沈冰瓷好奇地看著他,長發柔順,被風捲起一陣陣香氣。

  謝御禮看著她的眼睛,「因為結婚了,因為,我要撐起這個家。」

  「朝朝,你讓我的努力有了意義。」

  為了老婆,做什麼都不會累的。

  沈冰瓷在海風中漸漸紅了耳朵,最後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玫瑰生來崇拜自由,灑脫,閃亮,不曾想過將愛意賦予一個存在,草木春風時,花瓣汁液處,鐫刻亭亭常青樹。

  直至見錚錚青山,見鬱蔥香樟,繁蕪嫩葉,黃昏晨曦,方知盛夏不衰,愛意暖身,能永不凋零。

  枯榮有命,蟬鳴無止,人生的道路總是布滿荊棘,可為她燃燒的何止夢想,心血,繁花,更有獨獨為她照耀的光影,竹影,和巍巍然然。

  原是千山暮雪,原是青柏依舊,原是阿禮相伴左右。

  凜冬來臨時,陪伴他的只有歲月,枯枝,高寒,當蝴蝶飛過,當粉色蔓延天際,流入綠色枝椏。

  自此,歲月看流靄,大地吻山川,青山無遲暮,年年皆繁茂。

  你是我亙古鮮活的常青夏,你是我永不止息的心房瑰。

  望著沈冰瓷明亮清麗的眼眸,謝御禮摟住她的腰,送給她了一個海風味的輕吻。

  只願你我。

  朝朝暮暮修同好,歲歲年年是新婚。

  (——正文完。)

  —

  (這本書終於完結啦!!!(❁´‿`❁)*✲゚*

  現在回想一下,真是一段非常辛苦的時間,君君在這裡非常感謝每一位陪伴我的讀者寶寶們。

  謝謝你們的閱讀和觀看,我感到無比的榮幸,在此向你們深深鞠躬。(鞠躬)(鞠躬)(鞠躬)

  禮仔和朝朝能夠得到你們的喜歡,讓我每天都很開心呀嘿嘿૮₍˃̶ꇴ˂̶₎ა,是你們的存在讓他們的誕生有了意義,也非常感謝你們對所有角色的喜歡!୧〃•̀ꇴ•〃૭

  後續會有番外噠,不定期更新。

  我的身體一直不好,喝了很多藥,痛苦的時候我總是在想,今天能不能碼字哈哈,每天都很期待你們的評論呢,雖然痛苦,但依舊堅持了下來,是你們給了我動力。

  最後再次感謝各位寶貝們的支持,寶貝們幫忙點個作者關注,給這本書一個五星好評吧,謝謝寶貝們的支持!

  君君在這裡祝願你們身體康健,日日快樂,我們下本書再見吧(◍>◡<◍)!

  (——君千流奉上番外1:沈津白X陸虞傾:津白哥哥在這呢

  「虞傾,你的病終於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們之前還以為你一直不會好了......」

  水彩摟著陸虞傾的胳膊,對著她笑嘻嘻,實際上內心滿是苦澀。

  當初陸虞傾可是天賦最好的音樂生,前途無量,多少人羨慕的存在,可奈何命運作祟,竟賦予她太多苦難,讓她寶石蒙灰,一代天才差點隕落。

  同學們再次看見她坐在音樂大學的課堂裡,真像一場夢。

  這場夢太過美好,以至於她時常恍惚著。陸虞傾拍了拍她的手背,熟練安慰著:

  「沒事的,你看,我現在已經好啦,能繼續彈古箏了,謝謝你們的擔心。」

  水彩抹了抹眼淚嗯聲,「對了,你是怎麼好起來的啊?你哥哥之前都說,你可能永遠都好不起來呢.......」

  一提到這個,陸虞傾臉頰微微漫上了些緋紅,低了低眼睫,「是我哥哥的好朋友,我能好起來,多虧了他。」

  「好朋友?是公子哥嗎?他人真好,他怎麼幫你的啊?也太厲害了吧,這個病都能讓你好起來!」

  水彩已經開始崇拜那位哥哥了,怎麼連這個病都能治好?

  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陸虞傾面色還紅著,不過多了些羞愧的紅,「我......我忘記了。」

  她只知道,是津白哥哥一直照顧她,但是怎麼照顧的呢,沒人跟她說過,她也想不起來。

  想來,每每覺得羞愧難當,想到這裡,陸虞傾又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笨腦袋。

  「虞傾。」

  一道清冷嗓音混在夏風的蟬鳴裡,灌入她的耳音。

  陸虞傾下意識望過去,對面停了一輛全黑勞斯萊斯,車牌京A,數字全6,一派低調奢華。

  沈津白長身玉立靠在車旁,戴著一副黑色墨鏡,襯得清冷疏離,當著她的面取下了墨鏡。

  「你哥哥讓我來接你,他公司有急事,出差了。」

  沈津白一身棕色風衣,肩頸平直寬闊,褪去墨鏡的遮掩,狐色貴氣的一張臉露了出來,在滿是綠茵的樹下清塵萬分,任誰看一眼都會被吸引眼球。

  包括水彩,第一時間激動地拉住了陸虞傾,小聲說著,「我草我草我草!這是誰啊怎麼長得這麼帥?!!!!」

  陸虞傾也很意外他今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看了看他,又看看水彩,「他就是我哥哥的那個朋友。」

  在水彩震驚的眼神中,陸虞傾小跑了過來,一身白色長裙仙氣翩翩,她十分清瘦,仰視著他,勾了勾耳鬢的髮絲,嚥了咽嗓子:

  「麻煩你了津白哥哥,我哥沒跟我說這件事,你等很久了嗎?」

  沈津白長相太過出眾,她離這麼近,望進那雙清冷眸中,都有些緊張,那裡似乎只有她。

  男人幾根手指搭上她的肩胛骨,清亮指骨蹭過她的皮膚,漫不經心地勾走了她的英倫單肩皮包,轉身開車門:

  「還好,上車吧,我們去喫飯。」

  陸虞傾側肩處傳來密密麻麻的一股電流,她心裡也有幾絲繾綣的思緒在流淌融化著,聽著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

  她乖乖點了點頭,跟水彩告了別。

  上了車,車內隱隱透著一股清淡的香,陸虞傾悄悄聞了聞,跟津白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樣,很好聞,很清爽。

  她聞的有些癡迷,以至於眼前遞過來的一個白色水杯都沒發現。

  「虞傾?」沈津白側著臉,遞了遞水杯,「今天天氣很熱,渴了嗎?」

  陸虞傾哦哦了兩聲,趕緊雙手接過來,「是有些渴,謝謝沈先生。」

  話音剛落,沈津白懸空的手好像有些頓住了,目光有些沉了沉,大大方方地看著她,沒再說話,轉而繼續看自己的工作平板了。

  潛意識告訴她,她好像說錯話了,陸虞傾望了眼被子裡,裝著自己的喜歡喝的冰橙汁,是巧合嗎?

  按理說津白哥哥應該不知道她喜歡這個的......陸虞傾現在沒心情想這個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口。

  「沈先生......」

  沈津白沒抬頭,還在看屏幕,嗓音挺低的,「怎麼了?」

  陸虞傾看到他這個反應有些冷,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抿了抿脣,剛準備說話,沈津白抽空看了眼她:

  「餓了?馬上到餐廳了,車裡有些零食,不過都是我妹妹喜歡喫的,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不是的,」陸虞傾搖了搖頭,「我在想,我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

  惹的他生氣,她一點都不想呢。

  「為什麼這麼想。」

  沈津白輕歪了歪頭,就這麼看著她,沒太多表情,但就是讓人感覺臉上有東西在燒,燒的她白嫩的臉蛋越來越紅。

  「因為,你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開心......」

  陸虞傾眨了眨懵懂的雙眼,以一個少女最純潔的心思揣度面前這個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

  這個她明明應該最熟悉,此刻卻最陌生的男人,探尋他的內心,獲得他的關注,分析他的情緒。

  她甚至都想數清他睫毛牽動的次數,想窺伺他高冷的心,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

  這似乎是一種本能,無時無刻不在驅使著她,靠近他。

  「是,我確實有些不太高興,不如你猜一猜原因?」

  他大方承認了,脣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這笑意極淡極淡,可她還是捕捉到了。

  陸虞傾想了好一會兒,撓了撓頭,最後搖搖頭,「我不知道,在這方面,我有些笨。」

  或許是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全的原因,有時候以前信手拈來的琴譜,她現在還需要多花一些時間去創作。

  這讓她很苦惱,可是沒有辦法,太長時間沒用腦袋,這是無可避免的後果。

  沈津白修長指尖敲了敲膝蓋上的平板,直接告訴她,「之前我生日,你答應我什麼了?這就忘了?」

  「小沒心肝的。」沈津白淡淡吐出幾個字。

  跟朝朝有什麼區別?

  忘性一樣大。

  被這麼一提醒,一刺激,陸虞傾立馬就想起來了,「我,我想起來了,你讓我以後都叫你......」

  「叫我什麼?」

  沈津白身子往這邊傾了傾,無聲之間撲凌過來一陣男性的壓迫感,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直衝她鼻尖,

  陸虞傾哪裡受得了這些,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可沈津白偏偏不放過她,她越躲,他越追,直至幾乎和她鼻尖貼鼻尖。

  好一會兒,她才紅著快要滴血的臉,低聲說道:

  「叫你,津白哥哥。」

  嗯,叫的真好聽,軟軟糯糯,細婉春水般的姑娘,都有一把好嗓子。

  沈津白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狐型眼尾微微向上促著,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淡嗯了一聲:

  「小虞傾,津白哥哥在這裡呢。」

  剎那間,她心跳幾近爆漲,鼓鼓地震著耳膜,大腦一陣眩番外2:沈津白X陸虞傾:夢到我吧

  陸虞傾的大學在澳島,這裡有最好的藝術音樂學院,考慮到小姑娘剛下課,肚子肯定餓了,沈津白讓助理開快些。

  澳士餐廳頂樓包間,一進來,有服務員專門過來開門,陸虞傾走了進去,這裡很大很安靜,低調奢華。

  沈津白稍微落後她一些,手裡還提著她的英倫揹包。

  「先去沙發那裡坐一會兒,我接個電話。」

  這個電話持續了挺久,沈津白坐在餐桌前,一邊處理工作,一邊在點菜平板上點菜,行雲流水,一心二用。

  點完後遞給陸虞傾,讓她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加的。

  陸虞傾接過平板,發現上面竟然全部都是她愛喫的菜和甜點,她不知為何,心口突兀一跳一跳的,抬眸看了眼沈津白。

  他側對著她,鬆弛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夜景,側顏英刻雋冷。

  狐系長相,狹長眉眼很是勾人,這張臉,連帶著凌厲的下頜線都雋攜著一股,顯然塵囂的傲雪之意,叫人看過一眼就絕對忘不掉。

  他和哥哥不太一樣,哥哥更冷一些,沈津白雖然看起來有些冷,但細看他的眉眼,你又覺得他骨子裡藏著一股溫柔。

  是啊,聽說,冰瓷姐姐被兩個哥哥從小寵到大呢。

  她有時候會怕哥哥,但津白哥哥則沒有那麼可怕。

  津白哥哥是怎麼寵妹妹的呢?他現在這樣對她,算是他最普通的溫柔嗎?

  陸虞傾望著他,有些失神了,久久沒聽到聲音,沈津白隨意往這邊一瞥,「沒有想喫的嗎?」

  陸虞傾陡然回神,欲蓋彌彰地移了移眼珠子,想來想去,看著他:

  「沒有了,津白哥哥,你點你喜歡喫的了嗎?」

  聽到熟悉的稱呼,沈津白有幾瞬間恍惚了。

  以前的她這麼叫他,懵懵懂懂,純潔天然,那雙漂亮的水眸填滿了他,一個勁兒地對他笑意盈盈。

  那時候的她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只是一味地憑藉本能親近想親近的,這樣雖好,沒有煩惱,但他無數次在那雙眼睛中嘗到了悲傷。

  好像是他的悲傷和不滿。

  是啊,他越來越不滿,不滿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這樣的一個小女生。

  跟朝朝差不了幾歲,卻失去智力,失去一個正常人所擁有的一切,被困在閣樓之中,無處可去。

  最主要的是她的心吧,她不記得以往的自己多麼閃耀,遺忘了明珠一般的自己,被迫落入塵埃,在命運面前屈膝。

  他多麼想,能有一天,她能主動說出不喜歡,不想要,不開心,這一天真的來了,竟然令他感覺恍如隔世,情緒十分複雜。

  是的,她重拾了一切,卻獨獨丟下了他。

  獨獨拋棄了他.......

  「我的喜好重要嗎?」沈津白隨性翹著二郎腿,輕輕晃了晃光滑低調的皮鞋尖。

  「當然重要啊,津白哥哥是很好很重要的人,得喫自己喜歡的。」

  陸虞傾走到他旁邊,把平板放在桌子上,神色格外認真:

  「津白哥哥,你不能只點我喜歡的,你今天辛苦了一天了,也得好好喫飯,身體很重要的。」

  現在的陸虞傾離他很近,低頭望著他,柔軟的髮絲垂落,幾絲烏髮微微拂過他的鼻尖,撓了撓他的心尖。

  她是極美的,現在的她的美又不太一樣,白膚粉腮,有種南方姑娘特有的溫婉柔蜜意,似乎從來不會慍色過濃,皎潔如月,清透若霜的清冷。

  空氣一瞬間靜止,兩人四目相對,空中好像有什麼煙花在噼裡啪啦地燃燒著。

  電話裡傳來謝御禮清冷的,耐人尋味的嗓音:

  「津白,看來你現在好像很忙,那我們只好下次再聊了。」

  沈津白回了神,勾了勾脣角,「有時間在這挖苦我,看來是朝朝折磨你還折磨的不夠。」

  朝朝可太會磨人了。

  對面傳來一聲淡淡的哼笑,幽幽道一句,「可我最起碼有老婆,不像某個人,至今是孤家寡人。」

  直接掛了電話。沈津白看著電話,邪笑了一聲。

  他可是他妹夫,沒大沒小的。

  陸虞傾這才反應過來他還在打電話呢,自責地抿了抿脣,「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還在打電話,我沒有打擾你吧?」

  她越說越沒底氣,肯定打擾了啊,不過對面好像是謝先生。

  謝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應該,不會太怪罪她吧.........

  「謝謝虞傾關心,我不挑食,也沒什麼喜好。」

  沈津白極少在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喜好,因為他確實沒什麼喜歡的,也是因為這一點,每次沈冰瓷給他送禮物都很苦惱,實在不知道送什麼。

  喫飯的時候,陸虞傾時不時偷瞄他,沈津白無論什麼都很優雅,細嚼慢嚥,偶爾品一口紅酒,喫飯也很好看,可以稱得上賞心悅目。

  她時常看著看著就忘了喫飯了。

  「你哥哥出差時間不定,所以你的暑假要在我家住。」

  「我要去沈家嗎?」

  京城沈家?

  「嗯,是的。」

  「那晚姝姐姐呢?她住在哪裡?」

  沈津白看著她,淡笑了一聲,她還關心的挺多:

  「她跟你哥哥在國外,這次你哥哥出差時間長,一半原因是因為工作,一半是為了晚姝的學業,詳細情況你自己問她吧。」

  陸虞傾哦了一聲,沈津白用金色刀叉切著牛排:

  「我們需要在沈家老宅住一段時間,最近我的工作在京城總部,之後我可以帶你去我個人的別墅居住,那裡沒有我的父母,會比較自在。」

  「你在我這裡的期間,我會安排保鏢跟著你,不過請放心,他們只保證你的安全,不會打擾你正常生活。」

  陸虞傾認真聽著,「還有保鏢?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其實不用——」

  「這點是我的底線,沒得商量。」沈津白話語強硬了起來,目光冷了幾分。

  他確實不可能做到撤銷保鏢,畢竟他們這等家族權勢,敵人很多,她如果出事,他可謂是萬死不辭。

  陸虞傾被這眼神看的心突突,立馬哦了一聲,乖乖聽話了。

  這一刻,她纔想起來,沈津白跟哥哥一樣,是家族,企業裡的絕對領袖,核心,最是威嚴外放,行事果斷的。

  她自然不會反駁,津白哥哥也是為了她好。

  喫完飯,沈津白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航線也已經提前審批通過,他們需要在今晚趕往京城。

  在去機場的路上,車輛行駛在碧綠的大地上,車廂內十分安靜,沈津白在籤文件,他的工作時間從來都是從縫裡擠出來的,陸虞傾的裙擺垂落。

  柔軟的,閃閃發光的白紗裙尾在底座無聲纏上男人的西褲。

  陸虞傾安靜地望著窗外,偶爾側頭看一看坐在旁邊的沈津白,就這樣,他似乎籤累了,握著鋼筆,閉目養神。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靜靜地望著他的側臉。

  望了一會兒,沈津白在車裡沒穿外套,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淡綠色的青筋纏繞著手臂肌肉,看著很性感。

  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地用柔軟的指腹揪住了他的襯衫。

  輕輕搖了搖。

  沈津白緩緩睜開眼,投去微帶疑惑的眼神。

  「津白哥哥,今天謝謝你。」陸虞傾的心跳越來越快,好像只要和他單獨在一個空間,空氣就會變得無比稀薄。

  「你我之間,不需要說謝,之後都不用道謝,懂嗎?」沈津白耐心跟她說。

  就單憑陸斯商這層關係,都是不需要說謝的。

  陸虞傾淡淡嗯了一聲,就在沈津白以為她的話已經說完的時候,她漸漸低下了眼,看上去柔軟又堅定,讓人想捏一捏她的小臉蛋。

  「津白哥哥,你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想起你的。」

  「你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忘記你,真的是我的不對,我會非常非常努力的。」

  手中的鋼筆從指尖滑落,跌落柔軟的車內地毯上。

  撲通。

  撲通。

  撲通。

  心臟在胸腔裡肆意妄為,佔據心肺大腦只是一瞬間的事,沈津白的呼吸微微重了重,眨了幾下眼睛,微微張了張脣:

  「你......會怎麼努力?」

  這聲音很輕,很輕,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了藏在心中,最深沉,最深沉的期盼與希冀。

  是啊,不甘心。

  被她忘記如何能甘心?

  他曾無數次在內心告訴自己,她的世界已經恢復光亮,這纔是最要緊的,忘記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有什麼重要的。

  這也與當初他的想法重合,他本就想的,只要她好起來就可以了,其他都不重要。

  可她好起來後怎麼能夠真的忘記他呢?

  怎麼就能夠獨獨遺忘他呢?

  難道在她的潛意識裡,其實他根本不重要,不存在?

  可那些與她相處的時光,一起玩過的芭比娃娃,在溫馨臥室裡聊過的沒有邊際的孩童話語都是假的嗎?

  難道都是假的嗎?

  難道都不存在嗎?

  他反反覆覆地詢問自己,詢問過往消逝的時光,試圖找出殘缺的拼圖,可她醒來之後那陌生的眼神,陌生的稱呼,將這些隱藏起來的竊竊幸運通通擊碎。

  現實貫穿了心臟。

  他只能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再正常不過了,他最應該做的事,就是為她感到高興,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甚至很早就接受了這一點,也接受了她的人生中刻印著他名字的拼圖徹底湮滅,可她偏偏,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他——我會努力想起你。

  為什麼呢?

  明明已經忘記,明明忘記也無關緊要,可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呢?

  好像此刻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這些彷彿平靜淡然,實則歇斯底裡的刨根問底都暗淡失色。

  管它呢。

  她可是說要想起他呢。

  陸虞傾沒想過會被追問,沈津白湊近了一些,黑瞳輝映著夜晚的清清月色,她一時失語,陷入沉思。

  突然,掌心卻探入男人冷硬的掌溫,如同探頭而來的冷野蛇王,緊緊盯著她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難不成,你只是在騙我,其實你根本沒有具體的想法?」

  臉頰漸漸燒紅了起來,手也不聽指揮。

  「我,我沒有,我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想要想起他的。

  男人的指骨冷硬,帶著一股溫柔的強勢,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往他這邊一拉,陸虞傾下意識用掌心貼上他寬大的胸膛,慌忙與他對視。

  「虞傾,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沈津白低眼睨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話語淡了一些,「如果你不想記起來,也沒關係的。」

  只是,不要對他說謊,讓期待白白犧牲又悄然破碎。

  這種感覺很不好。

  陸虞傾忙搖著頭,拼了命地解釋,無意識抓掉了他幾顆胸前的扣子:

  「沒有的,津白哥哥,我說的是真的,我,我會去找醫生,做催眠治療,乖乖喫藥,還會,還會看我們以前一起玩的照片,視頻,天天看,天天看......總之我我一定會做這件事的。」

  語無倫次的解釋在此刻的沉默中有些蒼白,似乎是沈津白的一抹笑意融化了這些:

  「好,我相信你。不過,你似乎忘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現在的陸虞傾求知若渴,望著自己重要的老師,祈求他的賜予。

  沈津白慢慢摩挲著她的小手,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輕輕蹭了蹭,「你也可以試著,在夢裡與我相見。」

  「每天都夢到我吧,好不好,小虞傾?」

  —

  (寶貝們,這部的短劇上線啦,之前一直生病,我前幾天才看完全部,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感受吧。)

  (男女主老師都很帥氣美麗,最主要的是氣質很貼人設,男主貴氣,女主驕矜,演技也好,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呢。)

  (讓我很驚喜的是沈津白的演員老師,長相氣質演技無可挑剔,尤其是跟原文中一樣的狐系貴冷長相和氣場,跟沈津白真的非常貼,我很喜歡這位老師。)

  (除此之外,男主爸爸也挺讓我喜歡的,外形穿著,最主要的是他的口音,真的給人一種傳統香港老錢的感覺✌︎˶╹ꇴ╹˶✌︎)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沈家只要有沈津白和沈清硯在,就永遠不可能出事૮₍˶ᵔᵕᵔ˶₎ა)

  (最後,關於本書出版相關的消息會在微博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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