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大結局)歲歲年年是新婚
沈津白生日這天,仍然在工作,他每年幾乎不怎麼休息,僅有的休息時間也用來學習,他的書房很大,放了各個領域的書。
沈冰瓷經常看到都會感到頭暈。
家裡正在準備慶祝會,沈冰瓷上次送了二哥一個蛋糕,這次決定也要送給他一個蛋糕。
可惜二哥工作太忙,在歐洲回不來,不過他的女朋友瀅瀅陪著他,這點讓沈冰瓷很放心。
最近謝御禮的工作在京城,直接住在了沈家,和她睡一個屋。
沈冰瓷醒來的時候,謝御禮早就不見了身影,出來一問李媽,李媽笑著說,「姑爺去外面跑步了。」
沈冰瓷哦了一聲,心想昨天晚上折騰她那麼狠,他居然還能力氣跑步,真是精力旺盛,一點都不像三十歲的人。
沈冰瓷喫飯這會兒,客人們都來了,陸斯商來的很早,宋晚姝和陸虞傾跟她打了招呼,她笑著抱了抱她們。
陸斯商心情似乎不太好,宋晚姝主動給他遞了水果,他沒接,她只好繼續解釋:
「陸叔叔,我已經拒絕了傅月笙的邀請......」
陸斯商冷笑一聲,「如果我不說,你不會拒絕。」
宋晚姝抿了下脣,「是,但我那時候並不知道今天是沈大哥的生日。」
傅月笙今天也是生日,邀請她去生日宴會,她原本都準備好了,換好衣服,帶著禮物,臨頭卻被陸斯商攔下了。
陸斯商冷冷瞥了她一眼,「總管外人做什麼?」
沈津白纔是自己人,她應該來這裡,怎麼總需要他提醒她,她最近和那個傅月笙離的實在太近了。
陸叔叔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她自然不能再忤逆他,只好輕輕拉了拉他的手,晃了晃:
「陸叔叔,我記住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陸斯商微抬了抬下巴,宋晚姝哄了他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放過她:
「胳膊肘不要往外拐,你是我陸家的人,自然應該把沈家謝家放在首位。」
宋晚姝一直點頭,內心鬆了口氣。
沈冰瓷正在學做蛋糕,陸虞傾找到她,跟她聊了一會兒,才問,「沈姐姐,沈先生怎麼不在?」
沈冰瓷想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哎你等等,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陸虞傾忙說不用不用,就不麻煩她了,沈冰瓷已經把電話撥通了,對面傳來一聲冷清的,「喂?」
「虞傾有事找你。」
沒看陸虞傾的表情,沈冰瓷直接把電話遞給了她,讓她說話,她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手機變得格外的燙手。
對面靜靜的,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嗓音,「虞傾?」
其實這一聲很正常,陸虞傾的心卻一直跳個不停,在沈冰瓷的眼神鼓勵之下,她才開了口:
「沈,沈先生好。」
沈津白淡嗯了一聲,過了幾秒鐘,「什麼事?」
陸虞傾抿著脣,鼓起勇氣問他,「我想問一下,沈先生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津白默了幾秒鐘,「半個小時吧,怎麼了?」
「沒,沒怎麼,就......只是問一下,我沒有問題了,謝謝,謝謝回答。」
陸虞傾像扔燙手山芋一般,把手機遞給了沈冰瓷,沈冰瓷笑了笑:
「打個電話而已,怎麼這麼緊張啊小虞傾。」
陸虞傾顴骨微微紅著,不好意思,「我,就是.......緊張。」
「這有什麼可緊張的?你很瞭解他了,他那麼好。」
沈冰瓷哦了一聲,反應過來,「抱歉,我忘了你還沒有想起來,總之,我大哥可好了,不會打你罵你說你的。」
一提這件事,陸虞傾更加無措了,「沈姐姐,我......害怕沈先生不喜歡我。」
沈冰瓷愣了一下,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陸虞傾看著她的眼睛,心裡緊張著:
「我到現在都沒有想起來有關他的事情,我害怕他討厭我,覺得我忘恩負義,所以,每次看到他,都很緊張.......」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沈冰瓷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哎呀沒事的,虞傾寶貝,你就是想太多了,這對於我大哥來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呀,他一點都不介意這件事。」
「他還跟我說呢,只要你好起來,什麼後果都無所謂,你這麼好,這麼漂亮,他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陸虞傾的臉更紅了。
謝御禮跑步回來,一路上沈家的傭人都會道上一句,「姑爺好。」
謝御禮微微點頭,進了屋,發現屋裡來了很多人,找了一圈,發現沈冰瓷在廚房。
沈冰瓷正在擺水果,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束粉色玫瑰花,花瓣飽滿粉嫩,露水晃在綠葉上,帶來了一股清香,她扭頭一看。
對上了一雙清潤溫和的眼睛。
「鮮花送美人。」
這句話很耳熟呀。
沈冰瓷眼睛立馬就彎起來了,接過玫瑰花吻了吻,笑的比花還好看,趕緊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薄脣,親了好幾下:
「你哪裡弄來的?好香呀!」
謝御禮薄脣染上了些粉嫩的脣釉,香氣十足,他淡淡笑著:
「路上看到有人在賣花,覺得好看,就買了一束。」
沈冰瓷看上去就可喜歡了,一臉嬌羞,「今天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送什麼花呀。」
謝御禮摟過她的腰身,吻了吻她的側臉,一臉寵溺:
「我的妻子每天都美的讓人賞心悅目,自然值得一束花。」
沈冰瓷拿出一枝玫瑰花,用軟軟的花瓣打了打他的鼻尖,眼睛,一直鬧他:
「就你會說!是不是跟別的姑娘說過很多回呀?這麼熟練!」
謝御禮一直躲,她一直追,兩人笑了好久。
沈津白回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
都結婚多久了,還真的黏黏糊糊的。
花?謝御禮時不時就穿的像個花孔雀一樣,捧著花獻殷勤。
花有什麼好的,每天在院子裡都看夠了。
換了鞋子,沈津白剛到客廳,就看到陸虞傾站在角落裡,一直在往他這邊看,他裝作沒看到,自己進了房間,換了一身休閒服,剛出門。
迎面撞上陸虞傾,她懷裡捧著一束大玫瑰花,揚起一個有些忐忑的笑容,對著他笑。
沈津白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冰藍色的花朵,每一朵花都碎滿了細閃的星辰,像是淌過天空星河一般,令人醉目,絲絲縷縷的花香沁入鼻息,他竟然聞到隱隱的甜香。
「沈先生,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不要嫌棄這朵花。」
她的眼神多麼真誠,沈津白麪色鎮靜,內心卻無聲湧起了一陣波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你以前,從不叫我沈先生。」
陸虞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我,我是怎麼叫你的?」
看來真是一點都沒想起來,估計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強求,沈津白輕抿了下脣,接過了花:
「沒事,就這麼叫吧,花很好看,謝謝。」
沈津白長相本就清冷,這麼一垂眼,流露出著失意來,就在沈津白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陸虞傾腦袋裡突然閃過了一些畫面。
她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寬大的手掌。
「津白哥哥。」
沈津白緩緩扭頭,動作有些遲鈍,陸虞傾亮亮的眼睛望著他,脣角微微笑著,「我覺得,這麼叫挺好聽的。」
「津白哥哥,我以後,這麼叫你,好嗎?」
有那麼一瞬間,往事如浮塵,本應隨風漂流,但此刻捲起一陣風,將它們通通捲了回來,如天女散花般,撒在兩人上空,沐浴了同樣的芬芳。
沈津白下意識握緊了她軟嫩的手,慢慢和她十指相扣,清冷眼眸緊緊盯著她,彷彿要看出很多事情來,狹長眼尾泛著淡淡的笑意:
「......好。」
「虞傾,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
最後一場全球巡演結束,謝御禮在場下看完全場,結束後接了個電話。
等他結束短暫的工作後,發現沈冰瓷正在大廳前接受採訪,他在旁邊靜靜看了一會兒,就被眼尖的記者們發現了。
「那不是謝總嗎?謝總!不過來看看您妻子嗎?」
大家都在起鬨,沈冰瓷回頭一看,他真的在那裡,謝御禮到了她旁邊,跟記者們打了個招呼。
「謝總,今天也來看沈小姐演出嗎?」
謝御禮正視著鏡頭,淡嗯了一聲。
「沈小姐,你老公來看你表演,你緊不緊張啊?」記者們都在笑。
沈冰瓷最是經不住起鬨,「就,還好吧,臺上在聽音樂節奏,沒空看他。」
「看來我們謝總家庭地位不太行啊?哈哈哈哈!」
謝御禮偏了偏頭,淡笑著,「原來你真的沒看過我,虧我還坐在第一排正中間。」
沈冰瓷也跟著懟了回去,「你自己要坐在那裡的,又不是我讓你坐的。」
謝御禮點著頭,眼尾含著寵溺的笑,認輸了:
「是,我沉迷於沈小姐的魅力,你無視我,也是我的榮幸之一。」
沈冰瓷羞得悄悄捶了捶他的腰,低聲道,「採訪呢,你好好說話呀。」
記者們笑的不行,「你們真是一對萬年新婚夫婦呀!」
—
到了車上,沈冰瓷還在說他,「好了,這次採訪放出去,肯定又有好多人要笑話我!」
謝御禮看上去神清氣爽,「實話實說而已。」
沈冰瓷累了,纔不想跟他繼續鬥,接過他準備好的果汁,邊吸邊往路邊看。
這會兒正好是放學的時候,路上好多高中生穿著校服,結伴而行,嬉笑成羣。
沈冰瓷笑著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一些事情,「你高中時,喜歡幹什麼啊?」
謝御禮望著窗外的學生,「看海。那時候壓力大,看海會讓我比較放鬆。」
沈冰瓷當機立斷,「那我們現在去看海吧!」
到了海邊,沈冰瓷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好大的海風,吹的她髮絲飛揚,白色裙擺翩然起舞。
她穿的高跟鞋,走在沙灘裡有些困難,謝御禮蹲下去,替她脫了高跟鞋,隨後拎在了手裡,她這下終於得到解放,光腳踩在軟軟的沙灘上,實在是舒服。
漫天大海連天際,碧藍一片,海浪捲起浪花,一下又一下,廣袤無垠,無邊無際的藍,海水深邃神祕,似乎能包容一切。
這麼望過去,內心滿是震撼舒坦。
「你看海時會幹什麼?發呆嗎?」
謝御禮跟著她的步伐,脣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有時候發呆,有時候在想事情。」
沈冰瓷回頭看他一眼,「都來放鬆了,居然還在想事情。」
謝御禮額前黑髮隨風吹拂,露出光潔的額頭,「這就是我的高中生活。」
「你看看你,正因為從小就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才累成這個樣子。」
謝御禮在微笑,「你覺得我累?」
「難道不累嗎?每天工作很晚纔回家,回家也是在處理工作,看書,運動......一般人如果照你這麼活,遲早要發瘋的。」
可謝御禮告訴她,「以前我可能覺得有些累,但現在不這麼覺得。」
「怎麼說?」沈冰瓷好奇地看著他,長發柔順,被風捲起一陣陣香氣。
謝御禮看著她的眼睛,「因為結婚了,因為,我要撐起這個家。」
「朝朝,你讓我的努力有了意義。」
為了老婆,做什麼都不會累的。
沈冰瓷在海風中漸漸紅了耳朵,最後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玫瑰生來崇拜自由,灑脫,閃亮,不曾想過將愛意賦予一個存在,草木春風時,花瓣汁液處,鐫刻亭亭常青樹。
直至見錚錚青山,見鬱蔥香樟,繁蕪嫩葉,黃昏晨曦,方知盛夏不衰,愛意暖身,能永不凋零。
枯榮有命,蟬鳴無止,人生的道路總是布滿荊棘,可為她燃燒的何止夢想,心血,繁花,更有獨獨為她照耀的光影,竹影,和巍巍然然。
原是千山暮雪,原是青柏依舊,原是阿禮相伴左右。
凜冬來臨時,陪伴他的只有歲月,枯枝,高寒,當蝴蝶飛過,當粉色蔓延天際,流入綠色枝椏。
自此,歲月看流靄,大地吻山川,青山無遲暮,年年皆繁茂。
你是我亙古鮮活的常青夏,你是我永不止息的心房瑰。
望著沈冰瓷明亮清麗的眼眸,謝御禮摟住她的腰,送給她了一個海風味的輕吻。
只願你我。
朝朝暮暮修同好,歲歲年年是新婚。
(——正文完。)
—
(這本書終於完結啦!!!(❁´‿`❁)*✲゚*
現在回想一下,真是一段非常辛苦的時間,君君在這裡非常感謝每一位陪伴我的讀者寶寶們。
謝謝你們的閱讀和觀看,我感到無比的榮幸,在此向你們深深鞠躬。(鞠躬)(鞠躬)(鞠躬)
禮仔和朝朝能夠得到你們的喜歡,讓我每天都很開心呀嘿嘿૮₍˃̶ꇴ˂̶₎ა,是你們的存在讓他們的誕生有了意義,也非常感謝你們對所有角色的喜歡!୧〃•̀ꇴ•〃૭
後續會有番外噠,不定期更新。
我的身體一直不好,喝了很多藥,痛苦的時候我總是在想,今天能不能碼字哈哈,每天都很期待你們的評論呢,雖然痛苦,但依舊堅持了下來,是你們給了我動力。
最後再次感謝各位寶貝們的支持,寶貝們幫忙點個作者關注,給這本書一個五星好評吧,謝謝寶貝們的支持!
君君在這裡祝願你們身體康健,日日快樂,我們下本書再見吧(◍>◡<◍)!
(——君千流奉上番外1:沈津白X陸虞傾:津白哥哥在這呢
「虞傾,你的病終於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們之前還以為你一直不會好了......」
水彩摟著陸虞傾的胳膊,對著她笑嘻嘻,實際上內心滿是苦澀。
當初陸虞傾可是天賦最好的音樂生,前途無量,多少人羨慕的存在,可奈何命運作祟,竟賦予她太多苦難,讓她寶石蒙灰,一代天才差點隕落。
同學們再次看見她坐在音樂大學的課堂裡,真像一場夢。
這場夢太過美好,以至於她時常恍惚著。陸虞傾拍了拍她的手背,熟練安慰著:
「沒事的,你看,我現在已經好啦,能繼續彈古箏了,謝謝你們的擔心。」
水彩抹了抹眼淚嗯聲,「對了,你是怎麼好起來的啊?你哥哥之前都說,你可能永遠都好不起來呢.......」
一提到這個,陸虞傾臉頰微微漫上了些緋紅,低了低眼睫,「是我哥哥的好朋友,我能好起來,多虧了他。」
「好朋友?是公子哥嗎?他人真好,他怎麼幫你的啊?也太厲害了吧,這個病都能讓你好起來!」
水彩已經開始崇拜那位哥哥了,怎麼連這個病都能治好?
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陸虞傾面色還紅著,不過多了些羞愧的紅,「我......我忘記了。」
她只知道,是津白哥哥一直照顧她,但是怎麼照顧的呢,沒人跟她說過,她也想不起來。
想來,每每覺得羞愧難當,想到這裡,陸虞傾又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笨腦袋。
「虞傾。」
一道清冷嗓音混在夏風的蟬鳴裡,灌入她的耳音。
陸虞傾下意識望過去,對面停了一輛全黑勞斯萊斯,車牌京A,數字全6,一派低調奢華。
沈津白長身玉立靠在車旁,戴著一副黑色墨鏡,襯得清冷疏離,當著她的面取下了墨鏡。
「你哥哥讓我來接你,他公司有急事,出差了。」
沈津白一身棕色風衣,肩頸平直寬闊,褪去墨鏡的遮掩,狐色貴氣的一張臉露了出來,在滿是綠茵的樹下清塵萬分,任誰看一眼都會被吸引眼球。
包括水彩,第一時間激動地拉住了陸虞傾,小聲說著,「我草我草我草!這是誰啊怎麼長得這麼帥?!!!!」
陸虞傾也很意外他今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看了看他,又看看水彩,「他就是我哥哥的那個朋友。」
在水彩震驚的眼神中,陸虞傾小跑了過來,一身白色長裙仙氣翩翩,她十分清瘦,仰視著他,勾了勾耳鬢的髮絲,嚥了咽嗓子:
「麻煩你了津白哥哥,我哥沒跟我說這件事,你等很久了嗎?」
沈津白長相太過出眾,她離這麼近,望進那雙清冷眸中,都有些緊張,那裡似乎只有她。
男人幾根手指搭上她的肩胛骨,清亮指骨蹭過她的皮膚,漫不經心地勾走了她的英倫單肩皮包,轉身開車門:
「還好,上車吧,我們去喫飯。」
陸虞傾側肩處傳來密密麻麻的一股電流,她心裡也有幾絲繾綣的思緒在流淌融化著,聽著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
她乖乖點了點頭,跟水彩告了別。
上了車,車內隱隱透著一股清淡的香,陸虞傾悄悄聞了聞,跟津白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樣,很好聞,很清爽。
她聞的有些癡迷,以至於眼前遞過來的一個白色水杯都沒發現。
「虞傾?」沈津白側著臉,遞了遞水杯,「今天天氣很熱,渴了嗎?」
陸虞傾哦哦了兩聲,趕緊雙手接過來,「是有些渴,謝謝沈先生。」
話音剛落,沈津白懸空的手好像有些頓住了,目光有些沉了沉,大大方方地看著她,沒再說話,轉而繼續看自己的工作平板了。
潛意識告訴她,她好像說錯話了,陸虞傾望了眼被子裡,裝著自己的喜歡喝的冰橙汁,是巧合嗎?
按理說津白哥哥應該不知道她喜歡這個的......陸虞傾現在沒心情想這個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口。
「沈先生......」
沈津白沒抬頭,還在看屏幕,嗓音挺低的,「怎麼了?」
陸虞傾看到他這個反應有些冷,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抿了抿脣,剛準備說話,沈津白抽空看了眼她:
「餓了?馬上到餐廳了,車裡有些零食,不過都是我妹妹喜歡喫的,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不是的,」陸虞傾搖了搖頭,「我在想,我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
惹的他生氣,她一點都不想呢。
「為什麼這麼想。」
沈津白輕歪了歪頭,就這麼看著她,沒太多表情,但就是讓人感覺臉上有東西在燒,燒的她白嫩的臉蛋越來越紅。
「因為,你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開心......」
陸虞傾眨了眨懵懂的雙眼,以一個少女最純潔的心思揣度面前這個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
這個她明明應該最熟悉,此刻卻最陌生的男人,探尋他的內心,獲得他的關注,分析他的情緒。
她甚至都想數清他睫毛牽動的次數,想窺伺他高冷的心,看看裡面都裝了些什麼。
這似乎是一種本能,無時無刻不在驅使著她,靠近他。
「是,我確實有些不太高興,不如你猜一猜原因?」
他大方承認了,脣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這笑意極淡極淡,可她還是捕捉到了。
陸虞傾想了好一會兒,撓了撓頭,最後搖搖頭,「我不知道,在這方面,我有些笨。」
或許是她的病還沒有完全好全的原因,有時候以前信手拈來的琴譜,她現在還需要多花一些時間去創作。
這讓她很苦惱,可是沒有辦法,太長時間沒用腦袋,這是無可避免的後果。
沈津白修長指尖敲了敲膝蓋上的平板,直接告訴她,「之前我生日,你答應我什麼了?這就忘了?」
「小沒心肝的。」沈津白淡淡吐出幾個字。
跟朝朝有什麼區別?
忘性一樣大。
被這麼一提醒,一刺激,陸虞傾立馬就想起來了,「我,我想起來了,你讓我以後都叫你......」
「叫我什麼?」
沈津白身子往這邊傾了傾,無聲之間撲凌過來一陣男性的壓迫感,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直衝她鼻尖,
陸虞傾哪裡受得了這些,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可沈津白偏偏不放過她,她越躲,他越追,直至幾乎和她鼻尖貼鼻尖。
好一會兒,她才紅著快要滴血的臉,低聲說道:
「叫你,津白哥哥。」
嗯,叫的真好聽,軟軟糯糯,細婉春水般的姑娘,都有一把好嗓子。
沈津白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狐型眼尾微微向上促著,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淡嗯了一聲:
「小虞傾,津白哥哥在這裡呢。」
剎那間,她心跳幾近爆漲,鼓鼓地震著耳膜,大腦一陣眩番外2:沈津白X陸虞傾:夢到我吧
陸虞傾的大學在澳島,這裡有最好的藝術音樂學院,考慮到小姑娘剛下課,肚子肯定餓了,沈津白讓助理開快些。
澳士餐廳頂樓包間,一進來,有服務員專門過來開門,陸虞傾走了進去,這裡很大很安靜,低調奢華。
沈津白稍微落後她一些,手裡還提著她的英倫揹包。
「先去沙發那裡坐一會兒,我接個電話。」
這個電話持續了挺久,沈津白坐在餐桌前,一邊處理工作,一邊在點菜平板上點菜,行雲流水,一心二用。
點完後遞給陸虞傾,讓她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加的。
陸虞傾接過平板,發現上面竟然全部都是她愛喫的菜和甜點,她不知為何,心口突兀一跳一跳的,抬眸看了眼沈津白。
他側對著她,鬆弛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夜景,側顏英刻雋冷。
狐系長相,狹長眉眼很是勾人,這張臉,連帶著凌厲的下頜線都雋攜著一股,顯然塵囂的傲雪之意,叫人看過一眼就絕對忘不掉。
他和哥哥不太一樣,哥哥更冷一些,沈津白雖然看起來有些冷,但細看他的眉眼,你又覺得他骨子裡藏著一股溫柔。
是啊,聽說,冰瓷姐姐被兩個哥哥從小寵到大呢。
她有時候會怕哥哥,但津白哥哥則沒有那麼可怕。
津白哥哥是怎麼寵妹妹的呢?他現在這樣對她,算是他最普通的溫柔嗎?
陸虞傾望著他,有些失神了,久久沒聽到聲音,沈津白隨意往這邊一瞥,「沒有想喫的嗎?」
陸虞傾陡然回神,欲蓋彌彰地移了移眼珠子,想來想去,看著他:
「沒有了,津白哥哥,你點你喜歡喫的了嗎?」
聽到熟悉的稱呼,沈津白有幾瞬間恍惚了。
以前的她這麼叫他,懵懵懂懂,純潔天然,那雙漂亮的水眸填滿了他,一個勁兒地對他笑意盈盈。
那時候的她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只是一味地憑藉本能親近想親近的,這樣雖好,沒有煩惱,但他無數次在那雙眼睛中嘗到了悲傷。
好像是他的悲傷和不滿。
是啊,他越來越不滿,不滿這個世界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這樣的一個小女生。
跟朝朝差不了幾歲,卻失去智力,失去一個正常人所擁有的一切,被困在閣樓之中,無處可去。
最主要的是她的心吧,她不記得以往的自己多麼閃耀,遺忘了明珠一般的自己,被迫落入塵埃,在命運面前屈膝。
他多麼想,能有一天,她能主動說出不喜歡,不想要,不開心,這一天真的來了,竟然令他感覺恍如隔世,情緒十分複雜。
是的,她重拾了一切,卻獨獨丟下了他。
獨獨拋棄了他.......
「我的喜好重要嗎?」沈津白隨性翹著二郎腿,輕輕晃了晃光滑低調的皮鞋尖。
「當然重要啊,津白哥哥是很好很重要的人,得喫自己喜歡的。」
陸虞傾走到他旁邊,把平板放在桌子上,神色格外認真:
「津白哥哥,你不能只點我喜歡的,你今天辛苦了一天了,也得好好喫飯,身體很重要的。」
現在的陸虞傾離他很近,低頭望著他,柔軟的髮絲垂落,幾絲烏髮微微拂過他的鼻尖,撓了撓他的心尖。
她是極美的,現在的她的美又不太一樣,白膚粉腮,有種南方姑娘特有的溫婉柔蜜意,似乎從來不會慍色過濃,皎潔如月,清透若霜的清冷。
空氣一瞬間靜止,兩人四目相對,空中好像有什麼煙花在噼裡啪啦地燃燒著。
電話裡傳來謝御禮清冷的,耐人尋味的嗓音:
「津白,看來你現在好像很忙,那我們只好下次再聊了。」
沈津白回了神,勾了勾脣角,「有時間在這挖苦我,看來是朝朝折磨你還折磨的不夠。」
朝朝可太會磨人了。
對面傳來一聲淡淡的哼笑,幽幽道一句,「可我最起碼有老婆,不像某個人,至今是孤家寡人。」
直接掛了電話。沈津白看著電話,邪笑了一聲。
他可是他妹夫,沒大沒小的。
陸虞傾這才反應過來他還在打電話呢,自責地抿了抿脣,「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還在打電話,我沒有打擾你吧?」
她越說越沒底氣,肯定打擾了啊,不過對面好像是謝先生。
謝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呢,應該,不會太怪罪她吧.........
「謝謝虞傾關心,我不挑食,也沒什麼喜好。」
沈津白極少在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喜好,因為他確實沒什麼喜歡的,也是因為這一點,每次沈冰瓷給他送禮物都很苦惱,實在不知道送什麼。
喫飯的時候,陸虞傾時不時偷瞄他,沈津白無論什麼都很優雅,細嚼慢嚥,偶爾品一口紅酒,喫飯也很好看,可以稱得上賞心悅目。
她時常看著看著就忘了喫飯了。
「你哥哥出差時間不定,所以你的暑假要在我家住。」
「我要去沈家嗎?」
京城沈家?
「嗯,是的。」
「那晚姝姐姐呢?她住在哪裡?」
沈津白看著她,淡笑了一聲,她還關心的挺多:
「她跟你哥哥在國外,這次你哥哥出差時間長,一半原因是因為工作,一半是為了晚姝的學業,詳細情況你自己問她吧。」
陸虞傾哦了一聲,沈津白用金色刀叉切著牛排:
「我們需要在沈家老宅住一段時間,最近我的工作在京城總部,之後我可以帶你去我個人的別墅居住,那裡沒有我的父母,會比較自在。」
「你在我這裡的期間,我會安排保鏢跟著你,不過請放心,他們只保證你的安全,不會打擾你正常生活。」
陸虞傾認真聽著,「還有保鏢?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其實不用——」
「這點是我的底線,沒得商量。」沈津白話語強硬了起來,目光冷了幾分。
他確實不可能做到撤銷保鏢,畢竟他們這等家族權勢,敵人很多,她如果出事,他可謂是萬死不辭。
陸虞傾被這眼神看的心突突,立馬哦了一聲,乖乖聽話了。
這一刻,她纔想起來,沈津白跟哥哥一樣,是家族,企業裡的絕對領袖,核心,最是威嚴外放,行事果斷的。
她自然不會反駁,津白哥哥也是為了她好。
喫完飯,沈津白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航線也已經提前審批通過,他們需要在今晚趕往京城。
在去機場的路上,車輛行駛在碧綠的大地上,車廂內十分安靜,沈津白在籤文件,他的工作時間從來都是從縫裡擠出來的,陸虞傾的裙擺垂落。
柔軟的,閃閃發光的白紗裙尾在底座無聲纏上男人的西褲。
陸虞傾安靜地望著窗外,偶爾側頭看一看坐在旁邊的沈津白,就這樣,他似乎籤累了,握著鋼筆,閉目養神。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靜靜地望著他的側臉。
望了一會兒,沈津白在車裡沒穿外套,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淡綠色的青筋纏繞著手臂肌肉,看著很性感。
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地用柔軟的指腹揪住了他的襯衫。
輕輕搖了搖。
沈津白緩緩睜開眼,投去微帶疑惑的眼神。
「津白哥哥,今天謝謝你。」陸虞傾的心跳越來越快,好像只要和他單獨在一個空間,空氣就會變得無比稀薄。
「你我之間,不需要說謝,之後都不用道謝,懂嗎?」沈津白耐心跟她說。
就單憑陸斯商這層關係,都是不需要說謝的。
陸虞傾淡淡嗯了一聲,就在沈津白以為她的話已經說完的時候,她漸漸低下了眼,看上去柔軟又堅定,讓人想捏一捏她的小臉蛋。
「津白哥哥,你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想起你的。」
「你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忘記你,真的是我的不對,我會非常非常努力的。」
手中的鋼筆從指尖滑落,跌落柔軟的車內地毯上。
撲通。
撲通。
撲通。
心臟在胸腔裡肆意妄為,佔據心肺大腦只是一瞬間的事,沈津白的呼吸微微重了重,眨了幾下眼睛,微微張了張脣:
「你......會怎麼努力?」
這聲音很輕,很輕,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了藏在心中,最深沉,最深沉的期盼與希冀。
是啊,不甘心。
被她忘記如何能甘心?
他曾無數次在內心告訴自己,她的世界已經恢復光亮,這纔是最要緊的,忘記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有什麼重要的。
這也與當初他的想法重合,他本就想的,只要她好起來就可以了,其他都不重要。
可她好起來後怎麼能夠真的忘記他呢?
怎麼就能夠獨獨遺忘他呢?
難道在她的潛意識裡,其實他根本不重要,不存在?
可那些與她相處的時光,一起玩過的芭比娃娃,在溫馨臥室裡聊過的沒有邊際的孩童話語都是假的嗎?
難道都是假的嗎?
難道都不存在嗎?
他反反覆覆地詢問自己,詢問過往消逝的時光,試圖找出殘缺的拼圖,可她醒來之後那陌生的眼神,陌生的稱呼,將這些隱藏起來的竊竊幸運通通擊碎。
現實貫穿了心臟。
他只能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再正常不過了,他最應該做的事,就是為她感到高興,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甚至很早就接受了這一點,也接受了她的人生中刻印著他名字的拼圖徹底湮滅,可她偏偏,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他——我會努力想起你。
為什麼呢?
明明已經忘記,明明忘記也無關緊要,可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呢?
好像此刻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這些彷彿平靜淡然,實則歇斯底裡的刨根問底都暗淡失色。
管它呢。
她可是說要想起他呢。
陸虞傾沒想過會被追問,沈津白湊近了一些,黑瞳輝映著夜晚的清清月色,她一時失語,陷入沉思。
突然,掌心卻探入男人冷硬的掌溫,如同探頭而來的冷野蛇王,緊緊盯著她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難不成,你只是在騙我,其實你根本沒有具體的想法?」
臉頰漸漸燒紅了起來,手也不聽指揮。
「我,我沒有,我說的是真的。」她是真的想要想起他的。
男人的指骨冷硬,帶著一股溫柔的強勢,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往他這邊一拉,陸虞傾下意識用掌心貼上他寬大的胸膛,慌忙與他對視。
「虞傾,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沈津白低眼睨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話語淡了一些,「如果你不想記起來,也沒關係的。」
只是,不要對他說謊,讓期待白白犧牲又悄然破碎。
這種感覺很不好。
陸虞傾忙搖著頭,拼了命地解釋,無意識抓掉了他幾顆胸前的扣子:
「沒有的,津白哥哥,我說的是真的,我,我會去找醫生,做催眠治療,乖乖喫藥,還會,還會看我們以前一起玩的照片,視頻,天天看,天天看......總之我我一定會做這件事的。」
語無倫次的解釋在此刻的沉默中有些蒼白,似乎是沈津白的一抹笑意融化了這些:
「好,我相信你。不過,你似乎忘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現在的陸虞傾求知若渴,望著自己重要的老師,祈求他的賜予。
沈津白慢慢摩挲著她的小手,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側臉,輕輕蹭了蹭,「你也可以試著,在夢裡與我相見。」
「每天都夢到我吧,好不好,小虞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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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這部的短劇上線啦,之前一直生病,我前幾天才看完全部,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感受吧。)
(男女主老師都很帥氣美麗,最主要的是氣質很貼人設,男主貴氣,女主驕矜,演技也好,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呢。)
(讓我很驚喜的是沈津白的演員老師,長相氣質演技無可挑剔,尤其是跟原文中一樣的狐系貴冷長相和氣場,跟沈津白真的非常貼,我很喜歡這位老師。)
(除此之外,男主爸爸也挺讓我喜歡的,外形穿著,最主要的是他的口音,真的給人一種傳統香港老錢的感覺✌︎˶╹ꇴ╹˶✌︎)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沈家只要有沈津白和沈清硯在,就永遠不可能出事૮₍˶ᵔᵕᵔ˶₎ა)
(最後,關於本書出版相關的消息會在微博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