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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 · 二十、大清早闖進個美女記者

警界 二十、大清早闖進個美女記者

作者:西河

二十、大清早闖進個美女記者

說到採購的事,陸良不想把自己有門路的事主動說出來,自己畢竟是外人,採購又牽扯到錢,是個敏感的事兒。

當大家表示希望他能出面去採購時,陸良推辭了,說:“各位,我是公家的人,為村子裡做事服務是應該的,但採購這件事我也不太懂,也不好主動出面去買東西,我只管搞錢,不管花錢。這樣吧,我建議傳義大哥帶幾個人先去市裡各材料市場看一看,比一比價格,我們定最便宜的。”

大家一聽,覺得他的話有道理,於是決定明天起,由李傳義帶兩個年輕的村民,到寧海去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李傳義他們就出發了。李傳義走後,陸良接到兩個電話,一個是王家輝要來的,告訴他五萬塊錢已經到了他的帳戶上,並一再叮囑,施工工程一定要找他。另外一個是寧海市物資公司楊經理打來的,受雷永青的囑託,來詢問施工的具體問題。

陸良把呂大峰他們計算出來的管道等設施的數量通報了他,楊經理表示,一定會盡快給他報個最低價出來。

兩天後,在大家的等待中,李傳義回到了村裡。這兩天裡,他帶著兩個村民馬不停蹄,跑遍了寧海市所有的材料市場,管道價格基本都在每米一百元上下,算下來,需要六十萬元。

這一筆錢,跟大家預想的差不多,大家商議下來還是覺得壓力有些大。

陸良覺得是站出來的時候了,他拿出手機說:“我有個朋友,是做這方面生意的,我看他能不能給我們提供更便宜的價格。”

聽到陸良這句話,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拔通了楊經理的手機,那邊楊經理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剛才拿到報價,感謝雷總平時對我們工作的支持,我親自向老總說明了情況,我們老總已經同意,特批了價格,每米八十元,這絕對是成本價了,人工費都沒算,你看怎麼樣?”

陸良說:“謝謝楊經理了,我先跟村子裡的負責人通個氣,馬上回復你。”

陸良掛掉電話,大家都不說話,屋子裡靜悄悄的,大家都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陸良慢慢地說:“朋友報了價,每米八十元,總共需要四十八萬元,加上水龍頭等入戶設施,估計在五十萬左右。”

五十萬元,比市場上便宜了近十萬元,大家歡欣鼓舞,簡直把陸良當成了神,他不但能搞到錢,還有各方面的門路,這人的能量太大了,大家不自覺把他當成了主心骨。

呂大峰說:“價格我們也調查了,人家能便宜這麼多,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良平靜地說:“那我就定了?”

大家都說:“定,現在就定。”

這事就算定了下來。

等人散去,屋子裡只剩下陸良跟呂大峰,兩人整了幾個菜,倒上酒,呂大峰和陸良碰了下杯,慢慢地說:“兄弟啊,我算服了你了,你這人不但敢幹事,還能幹事。引水啊,我看日子不遠了,如果沒有你,我們龍頭村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喝上自來水啊,我代表龍頭村的老少爺們兒感謝你,來,整一個。”

陸良和他碰了一下杯,說:“書記,你言重了,主要是你和村子裡的人待我太好了,我不為村子裡做些什麼,心裡過意不去。”

呂大峰說:“兄弟,我看好你,你是條龍,不會在我們龍頭村臥太久,以後不管你做到什麼官,發多大財,可不要忘了我們龍頭村啊。”

陸良苦笑一聲,說:“書記,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還當官發財呢,平平安安,多幾個朋友就不錯了,來,我們再喝一個,無論我走到哪裡,咱們都是朋友,是兄弟。”

兩人喝了幾杯酒,陸良突然聲音低沉下來,說:“書記,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對不起鄉親們。”

呂大峰有些意外,說:“什麼事啊?”

陸良說:“就是那十萬元施工費的事,我覺得這事沒辦好,沒有真正把錢要回來,還要倒貼進五萬去。”

呂大峰這才明白了陸良的所指,釋然一笑,說:“我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這算什麼,你還不是考慮到急著用錢,先把這筆錢拿到手再說,反正要找人施工。”

陸良也不再多說,繼續喝酒,兩人一直喝到天黑,陸良才一個人走出了呂大峰的家。

有些喝高了的陸良毫無睡意,他決定一個人到村子裡走走,一來清醒一下頭腦,二來看一看丈量的情況。

當晚正是月圓之夜,一輪明月高懸在夜空,將如銀的清輝灑在龍頭村的青山屋頂街道上。農村的夜生活是枯燥的,勞累了一天,人們都進入了夢鄉,大街上空蕩蕩的,除了陸良,別無一人,街角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山上響起幾聲鳥鳴,青草裡不知名的小蟲子在竊竊私語。

在這安靜的夜空下,陸良的心境突然覺得格外開闊,夜風吹來,身上泛起些許涼意,他突然覺得一下子變得無拘無束,無窮的自由使得他禁不住要翩翩起舞了。

在這欣欣然的狀態下,藉著月光,他觀察著地上的街道。凡是規劃好了管道要經過的地方,呂大峰他們都細心地用白石灰粉劃上了線,這些線穿過主要街道,拐過埡口,直通到每空每戶的門前,工作已經不能再細緻。

沿著村子的主要街道,陸良一直走到出村的路口,石灰線已經延伸向遠方,他望了一陣子,才獨自回到村公所安心地睡下。

第二天天剛亮,一輛紅色的寶馬車開進村子,在小賣部門前停下,引得早起玩耍的孩童圍過來,這裡摸摸,那裡看看長久不散。

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長髮女子,下身穿一條緊身的牛仔褲,上身著一件白色t恤,外罩一件淺黃色多兜馬甲,戴著白色遮陽帽,脖子上掛著一架相機。

此人正是《寧海晚報》的女記者蘇季,龍頭村是她一直關注的地方,她曾不止一次報道過這裡的情況,其中飲水問題是她最關注的。龍頭村的境地讓她憐惜,政府的無力讓她憤慨,她希望用自己手中的筆與鏡頭,喚起社會對龍頭村更多的關注,以推動政府在此的工作力度,因此,每年她都要到龍頭村來幾次,村子裡的百姓也都認識這位美女記者。

小賣部的大爺剛打開門,就看到蘇季從車子上下來,熱情地打了個招呼:“蘇記者,你來得可真早。”

蘇季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甜甜地說:“大爺,每次要來咱們村的時候我都激動得睡不著,所以早起來就趕來了。”

蘇季感覺到今天大爺的心情與往日明顯不同,以前雖然打招呼也熱情,但沒有像今天這樣帶著那麼開心的笑容,那是一種掩飾不住的喜悅,老人這段時間的心情肯定是格外的好。

另外她也發現村子裡也有些不同,地下到處用石灰粉划著白線,她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蘇季指著地上的線問:“大爺,街上劃的這些線是做什麼用的?”

提起這些線,大爺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翹,眉開眼笑地說:“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們村子裡要引自來水了。”

這個消息讓蘇季感到既意外又振奮,她奇怪地問道:“是麼,政府這次行動怎麼這麼快,我怎麼沒有得到消息啊?”

大爺一撇嘴,說:“指望政府啊,我這輩子是喝不上自來水了。就事兒啊,還真多虧了人家陸警官,是他挑的頭,又幫我們搞到了錢,這不,昨天剛剛劃了線,他們正在商量著買管子。龍頭村啊,很快就要喝上自來水了,哈哈哈。”

說完,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陸警官?怎麼這裡還有警察?她好奇地問:“哪個陸警官,我以前來怎麼沒聽說這裡還有警察啊?”

大爺一指村公所的方向,說:“剛來不久,聽說是派出所派下來的,年紀輕輕的,挺能幹,我們都叫他陸能人。”

陸能人?能被老百姓叫作能人,這人能有這麼高的威望一定不一般,他怎麼跑到這裡引水來了?他怎麼把百姓組織起來的?他哪裡來的錢?

這一連串的問號浮在了她的腦子裡,她顧不上再跟大爺聊天,衝著村公所走去。

大爺在後面叫:“蘇記者,等一下到家裡來吃早飯。”

蘇季答應了一聲,聲音很快被落在了身後。

蘇季一口氣衝到村公所門前,她一定要看看這個能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副模樣,也不管他是否起床,風風火火是她一貫的作風。

等她來到村公所門前,門緊閉著,很顯然裡邊的人還在睡著,沒有起床。

她用蜷起手指,在門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陸良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加上又睡得晚,還沉沉地睡著,朦朦朧朧似醒非醒間似乎聽到外面有人敲門。他不知道這麼早誰會來敲他的門,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了,但黑豆被驚得在籠子裡躥來躥去,他知道外面真的有人。

他應了一聲,揉了一下眼睛,也沒穿衣服,只穿著條內褲就往門口走去。

一般來找他的都是呂大峰這幾個村幹部,這麼早不會有女人來,幾個人相互太熟了,所以他都是按照農村的習慣,不穿衣服直接去開門,今天他也沒感覺有什麼異常。

當他打開門,瞧清楚了站在門外的人時,一下子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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