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蘇季的身世

警界·西河·2,715·2026/3/24

三十九、蘇季的身世 等送走了所有人,大家將蘇季圍住,陸良說:“你真是有勇有謀啊。” 蘇季說:“我這叫什麼有勇有謀,只不過是跟他們打交道多了,理解他們的心思罷了,過兩天估計區政府的錢就會下來,審批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們怕報紙追蹤報道。” 陸良說:“官員、記者、百姓真是老虎棒子和蟲的關係啊。” 蘇季說:“等什麼時候百姓變成棒子了,我們的社會就真的進步了。” 呂大峰說:“不討論這些,我們回去喝酒。” 中午村子裡本來準備了飯菜,現在人全走了,就村子參與儀式活動的人吃了,呂大峰把其中的一份搬到了家裡,幾個村幹部跟陸良蘇季就吃了起來。 陸良說:“我準備把區裡給的錢付了王家輝的工程款,他們究竟是公家單位,我們還有合同,不能得罪,不知你們大家的意見如何?” 李傳坤說:“給就給吧,免得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我們莊稼人跟當官的人鬥不起,再說這錢也是區裡給的。來,今天多虧了蘇記者,我敬你一杯。” 蘇季把杯子擋住,說:“我真的不喝酒,這事啊,還不是一樣多謝陸警官,到現在事情這麼圓滿,還不多敬他幾杯。”她把球踢給了陸良。 陸良當然不接招,說:“這事沒有蘇記者,我們就跟官家結怨了,這可是大事,還是要敬蘇記者,蘇記者不喝,我們就不喝,好不好? 大家跟著起鬨,蘇季嗔怪地瞪了陸良一眼,說:“我喝一杯就會醉。” 李傳坤說:“我們村裡人有句話,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哈哈哈,來,蘇記者,碰一下。” 別看這個李傳坤平時陰沉陰沉的,心機挺重,見了美女,也是把持不住。 蘇季拗不過眾人,說:“我就喝一杯,誰再逼我就不是男人。” 說完,舉起杯子,屏住了呼吸,閉上眼睛,將一口濃烈的白酒喝光,那模樣說不出的壯烈,說不出的惹人憐。 喝完了酒,蘇季把杯子一放,說:“誰也不能逼我喝酒了,不然,以後龍頭村的事跟我無關。” 眾人見他說得鄭重,就不再勸她,把矛頭指向了陸良。陸良心情高興,來者不拒,一口氣喝了七八杯。蘇季看得吃驚,他知道陸良酒量好,但沒想到竟然好到這種地步,真擔心他喝傷了身體。 意識到自己的擔心,蘇季在心裡怪自己:何必為他擔這麼多心,他是別人的人,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蘇季心裡有些冷。 酒一直喝到下午四點多,李傳坤等幾人歪歪斜斜地回去了,呂大峰喝得也不少,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蘇季見陸良還算清醒,拉了拉他的袖子,說:“陪我出去走走吧。” 陸良也覺得下午閒著沒事,陪蘇季走走也好打發時間。 兩人出了呂大峰的家門,沿著村子的山埡往村外走。 蘇季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一路上沒有說話,陸良也不怕說錯了話引得她不高興,她不主動說話,也保持著沉默,兩人默默地走到離村了很遠的地方。 蘇季開口了,她幽幽地說:“心情有些悶,我們到山上去吧,開闊一下心胸。” 兩人順著山坡上蜿蜒的小路往上爬,不久,蘇季有些氣喘了,把手伸給陸良說:“爬不動了,拉我一把吧。” 望著蘇季如春蔥般又白又長的那隻手,陸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握在手心。 蘇季的手很軟,似乎沒有骨頭一般,有些冷,這跟她堅強熱情的外形有些不一致。 兩人一直爬到山頭上,向西望去,一輪夕陽紅彤彤地掛在天上,將四周的天空渲染成淺金色,一朵朵的雲彩卻呈鐵青色,魚鱗狀嵌在廣闊的金色上。一群飛鳥成人字狀緩慢地迎著日光飛去,漸漸變成兩條黑線,似乎飛進了太陽裡。遠處的青山已成一片黑色,近外的龍頭村與龍甲村,黑瓦白牆,纖陌交通,村子外青油油的田地星羅棋佈。由近及遠,眼前的景象彷彿一幅夕陽村廓圖,讓兩人有些感動。 兩人佇立良久,蘇季說:“我跟你講講我家庭的故事吧,我很少向別人提起過。” 陸良點點頭。 蘇季慢慢地說:“從我記事起,我爸爸就很忙,他總是很晚回家,有時又幾天不回家,都是媽媽陪著我。在很多的起風下雨的夜裡,我睡不著覺,聽著外邊的風雨聲,似乎裡面隱藏著無窮的未知的危險。有時風雨聲大起來,我似乎能感覺到那危險的怒滔馬上就要將這個家席捲。每每這個時候,我多麼希望父親像座山一樣陪在我身邊,替我擋住這無邊的危險,但絕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在。在我印象中,他從來沒有參加過一次我的家長會,有一次說好了他要來,我是多麼的激動,我都聽不到教室在教室裡說什麼,一直期待著他能從推開門走進來,走到我身邊,像別人的爸爸一樣,捧著我的臉,然後把我抱在懷裡。但最後,我也沒有等來他,來的是媽媽,望著失望到極點的我,媽媽歉意地說:爸爸打電話來,說單位有事,又來不成了。漸漸地,我聽周圍的人說,爸爸的官越做越大,但我從未見到爸爸為我們家裡做些什麼。由於長期承擔家裡的事務,還要照顧我,媽媽得了病,有一天夜裡,我聽到媽媽跟爸爸商量,要他把自己調到一個輕鬆點的單位,但爸爸說:你是我的家屬,應該把這個名額讓給更需要的人。最終,媽媽沒有調動成。後來在我上大學時,媽媽終於倒下來,我請了假,在病床上抱著她痛哭,儘管醫院盡力了,但沒有把她救回來。當爸爸最終出現時,我發現我是如此地恨這個人,恨這個我必須叫爸爸的人,他沒有給過他的一妻子一次特殊照顧,他虧欠了這個家庭太多,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 蘇季默默地說著,一顆眼淚悄然從眼角滑下。 陸良沒想到外表堅強幹練的蘇季竟然在這種環境下成長,他忍不住地想像這是怎樣的父親,竟會如此地狠心。 在蘇季默默訴說這些的時候,夕陽已經慢慢隱沒在雲層裡,空中只剩下變暗著的彩色。 陸良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以示關心。 蘇季轉身朝向他,低下頭說:有些累,讓我靠一下吧。 說完,慢慢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手臂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陸良清楚地嗅到她頭髮上洗髮水的清香,以及青春的身體上女性特有的氣息。垂下的幾絲頭髮滑落在他的脖子上,癢癢的。 陸良的心跳得很快,但身體木然著,雙臂不知往哪裡放,垂在那裡。 蘇季說:“有些冷,抱抱我吧。” 陸良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機械地把手放在蘇季的肩上。 兩人相擁著,時間如水般靜靜地流淌,身邊草叢裡小蟲子的聲音格外地響。 陸良的心裡期待著,拒絕著,僵持著,良久,蘇季說:“你的心跳得很快,你的懷抱很溫暖。” 說完,輕輕地從他的懷抱裡出來,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說:“你是別人的人,我不會有過多想法,走吧。” 陸良緊緊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問:“你怎麼知道的?” 暮色下,蘇季的眼睛閃著光,說:“女人的第六感覺是很靈的,我感受到的,如果你沒有別人,不會壓抑自己的情感。” 聰明如水的女人,陸良在心裡嘆了一聲。 蘇季說:“真想在這無人的地方呆上一輩子。” 陸良看著村子裡亮起的燈光,說:“走吧,天冷了。” 兩人牽著手,陸良在前,蘇季在後,慢慢地往山下走。掌中蘇季的手似有還無,陸良真想變成她手掌中的一滴血,順著她柔軟的血管,一直遊向她心的深處,與她溫暖地融為一體,他知道,自己深愛上了這個堅強知性而又柔弱感性的女子,只是現實在他們之間拉上了一道繩子,走得越近,越能清晰地看到這根繩子的存在。

三十九、蘇季的身世

等送走了所有人,大家將蘇季圍住,陸良說:“你真是有勇有謀啊。”

蘇季說:“我這叫什麼有勇有謀,只不過是跟他們打交道多了,理解他們的心思罷了,過兩天估計區政府的錢就會下來,審批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們怕報紙追蹤報道。”

陸良說:“官員、記者、百姓真是老虎棒子和蟲的關係啊。”

蘇季說:“等什麼時候百姓變成棒子了,我們的社會就真的進步了。”

呂大峰說:“不討論這些,我們回去喝酒。”

中午村子裡本來準備了飯菜,現在人全走了,就村子參與儀式活動的人吃了,呂大峰把其中的一份搬到了家裡,幾個村幹部跟陸良蘇季就吃了起來。

陸良說:“我準備把區裡給的錢付了王家輝的工程款,他們究竟是公家單位,我們還有合同,不能得罪,不知你們大家的意見如何?”

李傳坤說:“給就給吧,免得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我們莊稼人跟當官的人鬥不起,再說這錢也是區裡給的。來,今天多虧了蘇記者,我敬你一杯。”

蘇季把杯子擋住,說:“我真的不喝酒,這事啊,還不是一樣多謝陸警官,到現在事情這麼圓滿,還不多敬他幾杯。”她把球踢給了陸良。

陸良當然不接招,說:“這事沒有蘇記者,我們就跟官家結怨了,這可是大事,還是要敬蘇記者,蘇記者不喝,我們就不喝,好不好?

大家跟著起鬨,蘇季嗔怪地瞪了陸良一眼,說:“我喝一杯就會醉。”

李傳坤說:“我們村裡人有句話,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哈哈哈,來,蘇記者,碰一下。”

別看這個李傳坤平時陰沉陰沉的,心機挺重,見了美女,也是把持不住。

蘇季拗不過眾人,說:“我就喝一杯,誰再逼我就不是男人。”

說完,舉起杯子,屏住了呼吸,閉上眼睛,將一口濃烈的白酒喝光,那模樣說不出的壯烈,說不出的惹人憐。

喝完了酒,蘇季把杯子一放,說:“誰也不能逼我喝酒了,不然,以後龍頭村的事跟我無關。”

眾人見他說得鄭重,就不再勸她,把矛頭指向了陸良。陸良心情高興,來者不拒,一口氣喝了七八杯。蘇季看得吃驚,他知道陸良酒量好,但沒想到竟然好到這種地步,真擔心他喝傷了身體。

意識到自己的擔心,蘇季在心裡怪自己:何必為他擔這麼多心,他是別人的人,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蘇季心裡有些冷。

酒一直喝到下午四點多,李傳坤等幾人歪歪斜斜地回去了,呂大峰喝得也不少,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蘇季見陸良還算清醒,拉了拉他的袖子,說:“陪我出去走走吧。”

陸良也覺得下午閒著沒事,陪蘇季走走也好打發時間。

兩人出了呂大峰的家門,沿著村子的山埡往村外走。

蘇季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一路上沒有說話,陸良也不怕說錯了話引得她不高興,她不主動說話,也保持著沉默,兩人默默地走到離村了很遠的地方。

蘇季開口了,她幽幽地說:“心情有些悶,我們到山上去吧,開闊一下心胸。”

兩人順著山坡上蜿蜒的小路往上爬,不久,蘇季有些氣喘了,把手伸給陸良說:“爬不動了,拉我一把吧。”

望著蘇季如春蔥般又白又長的那隻手,陸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它握在手心。

蘇季的手很軟,似乎沒有骨頭一般,有些冷,這跟她堅強熱情的外形有些不一致。

兩人一直爬到山頭上,向西望去,一輪夕陽紅彤彤地掛在天上,將四周的天空渲染成淺金色,一朵朵的雲彩卻呈鐵青色,魚鱗狀嵌在廣闊的金色上。一群飛鳥成人字狀緩慢地迎著日光飛去,漸漸變成兩條黑線,似乎飛進了太陽裡。遠處的青山已成一片黑色,近外的龍頭村與龍甲村,黑瓦白牆,纖陌交通,村子外青油油的田地星羅棋佈。由近及遠,眼前的景象彷彿一幅夕陽村廓圖,讓兩人有些感動。

兩人佇立良久,蘇季說:“我跟你講講我家庭的故事吧,我很少向別人提起過。”

陸良點點頭。

蘇季慢慢地說:“從我記事起,我爸爸就很忙,他總是很晚回家,有時又幾天不回家,都是媽媽陪著我。在很多的起風下雨的夜裡,我睡不著覺,聽著外邊的風雨聲,似乎裡面隱藏著無窮的未知的危險。有時風雨聲大起來,我似乎能感覺到那危險的怒滔馬上就要將這個家席捲。每每這個時候,我多麼希望父親像座山一樣陪在我身邊,替我擋住這無邊的危險,但絕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在。在我印象中,他從來沒有參加過一次我的家長會,有一次說好了他要來,我是多麼的激動,我都聽不到教室在教室裡說什麼,一直期待著他能從推開門走進來,走到我身邊,像別人的爸爸一樣,捧著我的臉,然後把我抱在懷裡。但最後,我也沒有等來他,來的是媽媽,望著失望到極點的我,媽媽歉意地說:爸爸打電話來,說單位有事,又來不成了。漸漸地,我聽周圍的人說,爸爸的官越做越大,但我從未見到爸爸為我們家裡做些什麼。由於長期承擔家裡的事務,還要照顧我,媽媽得了病,有一天夜裡,我聽到媽媽跟爸爸商量,要他把自己調到一個輕鬆點的單位,但爸爸說:你是我的家屬,應該把這個名額讓給更需要的人。最終,媽媽沒有調動成。後來在我上大學時,媽媽終於倒下來,我請了假,在病床上抱著她痛哭,儘管醫院盡力了,但沒有把她救回來。當爸爸最終出現時,我發現我是如此地恨這個人,恨這個我必須叫爸爸的人,他沒有給過他的一妻子一次特殊照顧,他虧欠了這個家庭太多,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

蘇季默默地說著,一顆眼淚悄然從眼角滑下。

陸良沒想到外表堅強幹練的蘇季竟然在這種環境下成長,他忍不住地想像這是怎樣的父親,竟會如此地狠心。

在蘇季默默訴說這些的時候,夕陽已經慢慢隱沒在雲層裡,空中只剩下變暗著的彩色。

陸良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以示關心。

蘇季轉身朝向他,低下頭說:有些累,讓我靠一下吧。

說完,慢慢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手臂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陸良清楚地嗅到她頭髮上洗髮水的清香,以及青春的身體上女性特有的氣息。垂下的幾絲頭髮滑落在他的脖子上,癢癢的。

陸良的心跳得很快,但身體木然著,雙臂不知往哪裡放,垂在那裡。

蘇季說:“有些冷,抱抱我吧。”

陸良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機械地把手放在蘇季的肩上。

兩人相擁著,時間如水般靜靜地流淌,身邊草叢裡小蟲子的聲音格外地響。

陸良的心裡期待著,拒絕著,僵持著,良久,蘇季說:“你的心跳得很快,你的懷抱很溫暖。”

說完,輕輕地從他的懷抱裡出來,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說:“你是別人的人,我不會有過多想法,走吧。”

陸良緊緊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問:“你怎麼知道的?”

暮色下,蘇季的眼睛閃著光,說:“女人的第六感覺是很靈的,我感受到的,如果你沒有別人,不會壓抑自己的情感。”

聰明如水的女人,陸良在心裡嘆了一聲。

蘇季說:“真想在這無人的地方呆上一輩子。”

陸良看著村子裡亮起的燈光,說:“走吧,天冷了。”

兩人牽著手,陸良在前,蘇季在後,慢慢地往山下走。掌中蘇季的手似有還無,陸良真想變成她手掌中的一滴血,順著她柔軟的血管,一直遊向她心的深處,與她溫暖地融為一體,他知道,自己深愛上了這個堅強知性而又柔弱感性的女子,只是現實在他們之間拉上了一道繩子,走得越近,越能清晰地看到這根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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