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白公波的價值

警界·西河·3,609·2026/3/24

四十二、白公波的價值 陸良急了,他知道這鑽井臺上最值錢的就數這鑽頭了,那是金剛石做的,都是從國外進口來的,一根要幾十萬,這筆錢能打他多少口井啊,早知道這樣,他寧肯自己出錢請別人鑽井了。 不一會兒,張隊長聞訊趕了過來,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接口,說:“肯定是這次你們的角度沒有掌握好,鑽斜了,鑽頭卡在了已經鑽好的洞口裡,提不上來了。” 陸良著急地問:“有什麼辦法取上來?”這時呂大峰聽說了消息來趕了過來,看到鑽頭取不上來,他也有些後悔給陸良這個主意。 張隊長搖了搖頭,說:“這根鑽頭二十多米長,而只有碗口粗細,接口處只有水杯粗細,能重新把鑽桿鑽到鑽頭裡去,難度不亞於蒙著眼穿針啊。” 陸良真急了,問:“那怎麼辦啊?” 張隊長說:“我們平時都是一個地方只打一個眼,所以不存在鑽頭被問題,這次由於並排高密度地鑽孔,鑽桿有些斜,鑽頭斜著伸進了前面打好的孔裡,所以增加了難度,最終脫離了鑽桿。” 陸良問:“有什麼辦法可以重新把鑽頭取出來麼?”原因不重要,對他來說如何把鑽頭取出來才是關鍵。 張隊長搖搖頭:“太難了,我幹了將近三十年的勘探工作,凡是遇到鑽頭掉下去,在我們勘探系統我還從沒聽說取出來過,但聽說黃金部隊那邊已經有了這種技術,但真正能做到的人,我還沒有遇到過。” 說到黃金部隊,陸良突然想到了白令波,他不就是武警黃金部隊下來的麼,而且還是這方面的專家。 陸良趕快拿出手機給白令波打了個電話,白令波還在睡覺,話語裡還帶著睡意。陸良說:“白班長,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你,但我這邊遇到了大困難,我前段時間不是給你講過要種蘋果麼,現在在山頭上打井,勘探隊的朋友幫我架的井,現在鑽頭掉在了下面,提不上來了,不知你有沒有辦法?” 白令波聽了,說:“我就是研究這個的,有過不少成功的例子,但不知道你這邊的具體情況,這樣吧,我今天請個假,現在就去車站,坐最早的車過來。” 陸良一聽白令波的語氣還是比較自信,感覺有了希望,說:“好,白班長,那就太感謝你了,我們在龍頭村等你,這個地方你來過是吧?” 白令波說:“是的,我去過那裡。” 放下電話,陸良還是著急,他不知道白令波到底有多大把握,連向張隊長道歉:“隊長啊,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如果真的撈不上來,我想辦法也要賠你的損失。” 張隊長說:“這也不是你的責任,先別說賠的問題了,等你的朋友來了試試看吧。對了,他是什麼人?” 陸良將白令波的情況講了,聽說是黃金部隊的專家,眾人的心裡又升起了希望。 呂大峰在一旁有些奇怪,這個陸良怎麼什麼人都認識,他也希望白令波來了能順利把鑽頭撈上來,不然,呂良就算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第二天十點多,白令波就來到了龍頭村,陸良把他接到了山頂上。白令波已經好久沒有接近過鑽井平臺了,臉上的膚色也因為整日坐在辦公室裡變得白皙,身上穿著雪白的白襯衣,黑褲子,皮鞋,已經跟鑽井平臺上的環境相去很遠了。當他再次走進鑽井塔下,一種久違的親切感油然而生,那感覺就像在海上行慣了船上的人,再次回到海上,吹著海風,聞著海水腥鹹的氣息一樣。 他與張隊長、呂大峰簡單打過招呼以後,就走到鑽眼處。大家都神情緊張,注意著他臉上的神色。白令波觀察了一下現場的形勢,說:“你們勘探隊很少打這樣多孔的鑽眼,但我們為了測量金礦的含金量,會經常高密度地打眼,這種情況在我們部隊就經常遇到了。看鑽桿的痕跡,應該是孔打斜了,打穿了旁邊的孔壁,鑽頭卡在了孔壁處,往回收鑽桿時,鑽頭脫了下去。” 他的分析跟張隊長一樣,大家都在聽他講下文。 白令波接著說:“像這種情況,就要把卡住鑽頭的孔壁鑿穿,把鑽頭從岩層裡剝落出來,但為了防止鑽頭失去位置,鑽桿穿不到鑽頭裡去,在鑿之前還要把鑽桿穿到鑽頭上,再用另外的鑽桿加上鑽頭鑿。” 他說完看了看張隊長,又說:“你們幸好沒有亂鑿,不然,這鑽頭真的是要撈不上來。” 眾人設想了一下鑽頭被亂鑿的石頭埋住,迷失方位的情況,都暗叫驚險。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張隊長聽了白令波這些話,就知道站在他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的退伍兵絕對是個內行,他自嘲地說:“不瞞白工您說,我們還真沒有想出這個辦法。” 白令波問:“最後這個眼打了多深,可有刻度?” 旁邊的勘探隊員說:“有,二十米多,這裡有刻度,這平臺是電腦控制的。” 白令波看了看刻度,說:“把空鑽桿再放回眼裡去。” 勘探隊員開動鑽機,把鑽桿升起來,又緩慢地把鑽桿打入到剛才卡住鑽頭的井眼裡。 大家在聽明白了白令波的方案以後,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但難就難在如何把鑽桿重新再打回到鑽頭上去,那可是二十多米的地下。 隨著鑽桿緩慢下沉,本應垂直下降的鑽桿果然慢慢出現了極小的傾斜,操縱平臺的隊員有些難堪,果然問題出現在操作上。 等鑽桿下沉到二十米時,白令波戴上一雙手套,扶住鑽桿,告訴那個隊員把速度降到最低,然後雙手扶定鑽桿,把耳朵貼在鑽桿上。剛剛從井下升上來的鑽桿上沾滿了稀泥,糊住了他半個臉頰,雪白的襯衣和黑褲子上也沾滿了泥。但白令波不為所動,他神情肅穆,彷彿入定的老僧一樣,全身心已經專注在鑽桿上,似乎鑽桿已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他正感覺著鑽桿的方位,摸索著把它重新鑽進鑽頭。 鑽桿輕輕地轉動著,稀泥成了鑽桿與他面部皮膚之間的潤滑劑,使鑽桿在他臉上轉動時,不傷及到麵皮。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注意力都集中到白令波的面部表情上。 白令波用極小的動作挪動著鑽桿,時間大約持續了二十多分鐘,鑽桿突然沉重一頓,然後變得沉重起來,機器的聲音也不再像先前一樣輕快。 白令波叫了一聲:“關掉機器!” 勘探隊員趕快停了機器,鑽桿驟停在那裡,白令波鬆開握住鑽桿的手,鑽桿停在那裡,紋絲不動。 白令波脫下手套,乾淨的一半臉上已經佈滿汗水,他用手擦了擦汗,但另外半邊臉上都是稀泥。 白令波吐了口氣,說:“鑽進去了。”他這句話一出口,大家也鬆了口氣,這最難的一步完成了。 張隊長從旁邊拿了條手巾遞給他:“白工,擦擦臉。” 陸良有意放鬆現場的氣氛,開了個玩笑,說:“白班長,你這身衣服怕是要不成了,回去我陪你一身新衣服。” 白令波說:“沒關係,洗洗還能穿。”他這透露著忠厚本性的話一出口,大家都笑了。 張隊長說:“白工,你這種敬業精神,真值得我們學習,你讓我見識了真正的勘探專家是怎麼工作的,你是我們勘探人的驕傲。” 平時這些年輕的勘探隊員心裡都嫌棄這份工作髒,辛苦,對這個行業沒有多少的感情,當看到白令波一個在鑽井上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兵,幹起活業如宗教徒般那麼投入,讓他們對自己這份工作油然而生一種莊嚴感,原來工作還可以這麼幹。 白令波指著鑽桿說:“瞄準鑽桿傾斜的角度,再用另一杆鑽桿開始破壁吧。” 勘探員們又掛起另一根鑽桿,開始了破壁工作。本來將井口拓寬就要破壁,沒想到現在這項工作還起到了撈起鑽頭的任務。 等把圓周內所有的鑽孔打通了,井口也到了合適的口徑,這時那根傾斜的鑽桿微微動了一下,不像起初那樣牢固了,又幾個眼打下去,鑽桿開始晃動,這時白令波說:“把這根鑽桿提上來,要慢,不要硬往上拉,以防鑽頭再次脫落。” 說完,再次用手扶住鑽桿,借用平臺的拉力保持著鑽桿順著鑽進去的角度往外拉。 鑽桿緩慢地往上提,大家都盯著鑽桿,希望奇蹟能夠出現。 等鑽桿升出鑽眼時,大家發出一聲歡呼,這次鑽桿不像下去時那樣光禿禿地,尾端掛著一坨碎石屑,明顯地粗出了一些。一個勘探隊員上前,用手把石屑抹去,露出鋥亮的鑽頭。 白令波的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張隊長抱住白令波,興奮地說:“不愧是專家啊,藥到病除,多謝,你為我們挽回了多少損失啊,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走,我請你到我們勘探隊吃伙食。” 陸良也激動地說:“真的是感謝啊,白班長,你真是人才啊,呵呵。” 白令波有些不好意思了,說:“沒什麼,主要是這種情況我們部隊以前出的多,這次也是僥倖,僥倖啊。” 張隊長說:“你還謙虛,走,到我那裡去。” 白令波不擅交際,本想拒絕,但張隊長實在熱情,又是同行,在陸良的催促下,同意前行。臨行前,張隊長對幾個勘探隊員說:“這次多虧了白工,你們一定注意了,把井口鑽合適了,千萬不能再出問題,讓人家專家笑話。” 幾個隊員不好意思地笑笑,對白令波是心悅誠服,不敢再有絲毫馬虎。 張隊長、白令波、陸良、呂大峰四個人來到勘探隊,張隊長自己有一頂帳篷,裡面生活設施一應齊全。他讓炊事員炒了幾個菜端上來,又從床底下拿出幾瓶酒。 看到酒,呂大峰說:“你狗日的張隊長,還有好酒藏著,我每次來都用老白乾應付我。” 張隊長也不生氣,一邊倒酒,一邊說:“你這個水平,喝老白乾就對得起你了,人家白工這次來,不喝茅臺就對不起人家的功勞。你行嗎?不行就不要多嘴。” 說罷又對白令波說:“白工,我看你反聘到我們地質系統來算了,我給領導彙報一下,保證你享受專家的待遇。” 白令波笑著指了指耳朵,說:“我不敢再幹這一行了,再幹下去,我的耳朵真的救不回來了。” 張隊長問:“怎麼回事?” 陸良把白令波因為長期堅守在鑽臺,耳朵差點失聰的事說了,大家一陣讚歎。 四人邊喝邊說,白令波酒量不好,陸良沒敢讓他多喝,一個人陪著張隊長和呂大峰,直喝到中午。

四十二、白公波的價值

陸良急了,他知道這鑽井臺上最值錢的就數這鑽頭了,那是金剛石做的,都是從國外進口來的,一根要幾十萬,這筆錢能打他多少口井啊,早知道這樣,他寧肯自己出錢請別人鑽井了。

不一會兒,張隊長聞訊趕了過來,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接口,說:“肯定是這次你們的角度沒有掌握好,鑽斜了,鑽頭卡在了已經鑽好的洞口裡,提不上來了。”

陸良著急地問:“有什麼辦法取上來?”這時呂大峰聽說了消息來趕了過來,看到鑽頭取不上來,他也有些後悔給陸良這個主意。

張隊長搖了搖頭,說:“這根鑽頭二十多米長,而只有碗口粗細,接口處只有水杯粗細,能重新把鑽桿鑽到鑽頭裡去,難度不亞於蒙著眼穿針啊。”

陸良真急了,問:“那怎麼辦啊?”

張隊長說:“我們平時都是一個地方只打一個眼,所以不存在鑽頭被問題,這次由於並排高密度地鑽孔,鑽桿有些斜,鑽頭斜著伸進了前面打好的孔裡,所以增加了難度,最終脫離了鑽桿。”

陸良問:“有什麼辦法可以重新把鑽頭取出來麼?”原因不重要,對他來說如何把鑽頭取出來才是關鍵。

張隊長搖搖頭:“太難了,我幹了將近三十年的勘探工作,凡是遇到鑽頭掉下去,在我們勘探系統我還從沒聽說取出來過,但聽說黃金部隊那邊已經有了這種技術,但真正能做到的人,我還沒有遇到過。”

說到黃金部隊,陸良突然想到了白令波,他不就是武警黃金部隊下來的麼,而且還是這方面的專家。

陸良趕快拿出手機給白令波打了個電話,白令波還在睡覺,話語裡還帶著睡意。陸良說:“白班長,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你,但我這邊遇到了大困難,我前段時間不是給你講過要種蘋果麼,現在在山頭上打井,勘探隊的朋友幫我架的井,現在鑽頭掉在了下面,提不上來了,不知你有沒有辦法?”

白令波聽了,說:“我就是研究這個的,有過不少成功的例子,但不知道你這邊的具體情況,這樣吧,我今天請個假,現在就去車站,坐最早的車過來。”

陸良一聽白令波的語氣還是比較自信,感覺有了希望,說:“好,白班長,那就太感謝你了,我們在龍頭村等你,這個地方你來過是吧?”

白令波說:“是的,我去過那裡。”

放下電話,陸良還是著急,他不知道白令波到底有多大把握,連向張隊長道歉:“隊長啊,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如果真的撈不上來,我想辦法也要賠你的損失。”

張隊長說:“這也不是你的責任,先別說賠的問題了,等你的朋友來了試試看吧。對了,他是什麼人?”

陸良將白令波的情況講了,聽說是黃金部隊的專家,眾人的心裡又升起了希望。

呂大峰在一旁有些奇怪,這個陸良怎麼什麼人都認識,他也希望白令波來了能順利把鑽頭撈上來,不然,呂良就算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第二天十點多,白令波就來到了龍頭村,陸良把他接到了山頂上。白令波已經好久沒有接近過鑽井平臺了,臉上的膚色也因為整日坐在辦公室裡變得白皙,身上穿著雪白的白襯衣,黑褲子,皮鞋,已經跟鑽井平臺上的環境相去很遠了。當他再次走進鑽井塔下,一種久違的親切感油然而生,那感覺就像在海上行慣了船上的人,再次回到海上,吹著海風,聞著海水腥鹹的氣息一樣。

他與張隊長、呂大峰簡單打過招呼以後,就走到鑽眼處。大家都神情緊張,注意著他臉上的神色。白令波觀察了一下現場的形勢,說:“你們勘探隊很少打這樣多孔的鑽眼,但我們為了測量金礦的含金量,會經常高密度地打眼,這種情況在我們部隊就經常遇到了。看鑽桿的痕跡,應該是孔打斜了,打穿了旁邊的孔壁,鑽頭卡在了孔壁處,往回收鑽桿時,鑽頭脫了下去。”

他的分析跟張隊長一樣,大家都在聽他講下文。

白令波接著說:“像這種情況,就要把卡住鑽頭的孔壁鑿穿,把鑽頭從岩層裡剝落出來,但為了防止鑽頭失去位置,鑽桿穿不到鑽頭裡去,在鑿之前還要把鑽桿穿到鑽頭上,再用另外的鑽桿加上鑽頭鑿。”

他說完看了看張隊長,又說:“你們幸好沒有亂鑿,不然,這鑽頭真的是要撈不上來。”

眾人設想了一下鑽頭被亂鑿的石頭埋住,迷失方位的情況,都暗叫驚險。

俗話說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張隊長聽了白令波這些話,就知道站在他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的退伍兵絕對是個內行,他自嘲地說:“不瞞白工您說,我們還真沒有想出這個辦法。”

白令波問:“最後這個眼打了多深,可有刻度?”

旁邊的勘探隊員說:“有,二十米多,這裡有刻度,這平臺是電腦控制的。”

白令波看了看刻度,說:“把空鑽桿再放回眼裡去。”

勘探隊員開動鑽機,把鑽桿升起來,又緩慢地把鑽桿打入到剛才卡住鑽頭的井眼裡。

大家在聽明白了白令波的方案以後,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但難就難在如何把鑽桿重新再打回到鑽頭上去,那可是二十多米的地下。

隨著鑽桿緩慢下沉,本應垂直下降的鑽桿果然慢慢出現了極小的傾斜,操縱平臺的隊員有些難堪,果然問題出現在操作上。

等鑽桿下沉到二十米時,白令波戴上一雙手套,扶住鑽桿,告訴那個隊員把速度降到最低,然後雙手扶定鑽桿,把耳朵貼在鑽桿上。剛剛從井下升上來的鑽桿上沾滿了稀泥,糊住了他半個臉頰,雪白的襯衣和黑褲子上也沾滿了泥。但白令波不為所動,他神情肅穆,彷彿入定的老僧一樣,全身心已經專注在鑽桿上,似乎鑽桿已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他正感覺著鑽桿的方位,摸索著把它重新鑽進鑽頭。

鑽桿輕輕地轉動著,稀泥成了鑽桿與他面部皮膚之間的潤滑劑,使鑽桿在他臉上轉動時,不傷及到麵皮。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注意力都集中到白令波的面部表情上。

白令波用極小的動作挪動著鑽桿,時間大約持續了二十多分鐘,鑽桿突然沉重一頓,然後變得沉重起來,機器的聲音也不再像先前一樣輕快。

白令波叫了一聲:“關掉機器!”

勘探隊員趕快停了機器,鑽桿驟停在那裡,白令波鬆開握住鑽桿的手,鑽桿停在那裡,紋絲不動。

白令波脫下手套,乾淨的一半臉上已經佈滿汗水,他用手擦了擦汗,但另外半邊臉上都是稀泥。

白令波吐了口氣,說:“鑽進去了。”他這句話一出口,大家也鬆了口氣,這最難的一步完成了。

張隊長從旁邊拿了條手巾遞給他:“白工,擦擦臉。”

陸良有意放鬆現場的氣氛,開了個玩笑,說:“白班長,你這身衣服怕是要不成了,回去我陪你一身新衣服。”

白令波說:“沒關係,洗洗還能穿。”他這透露著忠厚本性的話一出口,大家都笑了。

張隊長說:“白工,你這種敬業精神,真值得我們學習,你讓我見識了真正的勘探專家是怎麼工作的,你是我們勘探人的驕傲。”

平時這些年輕的勘探隊員心裡都嫌棄這份工作髒,辛苦,對這個行業沒有多少的感情,當看到白令波一個在鑽井上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兵,幹起活業如宗教徒般那麼投入,讓他們對自己這份工作油然而生一種莊嚴感,原來工作還可以這麼幹。

白令波指著鑽桿說:“瞄準鑽桿傾斜的角度,再用另一杆鑽桿開始破壁吧。”

勘探員們又掛起另一根鑽桿,開始了破壁工作。本來將井口拓寬就要破壁,沒想到現在這項工作還起到了撈起鑽頭的任務。

等把圓周內所有的鑽孔打通了,井口也到了合適的口徑,這時那根傾斜的鑽桿微微動了一下,不像起初那樣牢固了,又幾個眼打下去,鑽桿開始晃動,這時白令波說:“把這根鑽桿提上來,要慢,不要硬往上拉,以防鑽頭再次脫落。”

說完,再次用手扶住鑽桿,借用平臺的拉力保持著鑽桿順著鑽進去的角度往外拉。

鑽桿緩慢地往上提,大家都盯著鑽桿,希望奇蹟能夠出現。

等鑽桿升出鑽眼時,大家發出一聲歡呼,這次鑽桿不像下去時那樣光禿禿地,尾端掛著一坨碎石屑,明顯地粗出了一些。一個勘探隊員上前,用手把石屑抹去,露出鋥亮的鑽頭。

白令波的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張隊長抱住白令波,興奮地說:“不愧是專家啊,藥到病除,多謝,你為我們挽回了多少損失啊,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走,我請你到我們勘探隊吃伙食。”

陸良也激動地說:“真的是感謝啊,白班長,你真是人才啊,呵呵。”

白令波有些不好意思了,說:“沒什麼,主要是這種情況我們部隊以前出的多,這次也是僥倖,僥倖啊。”

張隊長說:“你還謙虛,走,到我那裡去。”

白令波不擅交際,本想拒絕,但張隊長實在熱情,又是同行,在陸良的催促下,同意前行。臨行前,張隊長對幾個勘探隊員說:“這次多虧了白工,你們一定注意了,把井口鑽合適了,千萬不能再出問題,讓人家專家笑話。”

幾個隊員不好意思地笑笑,對白令波是心悅誠服,不敢再有絲毫馬虎。

張隊長、白令波、陸良、呂大峰四個人來到勘探隊,張隊長自己有一頂帳篷,裡面生活設施一應齊全。他讓炊事員炒了幾個菜端上來,又從床底下拿出幾瓶酒。

看到酒,呂大峰說:“你狗日的張隊長,還有好酒藏著,我每次來都用老白乾應付我。”

張隊長也不生氣,一邊倒酒,一邊說:“你這個水平,喝老白乾就對得起你了,人家白工這次來,不喝茅臺就對不起人家的功勞。你行嗎?不行就不要多嘴。”

說罷又對白令波說:“白工,我看你反聘到我們地質系統來算了,我給領導彙報一下,保證你享受專家的待遇。”

白令波笑著指了指耳朵,說:“我不敢再幹這一行了,再幹下去,我的耳朵真的救不回來了。”

張隊長問:“怎麼回事?”

陸良把白令波因為長期堅守在鑽臺,耳朵差點失聰的事說了,大家一陣讚歎。

四人邊喝邊說,白令波酒量不好,陸良沒敢讓他多喝,一個人陪著張隊長和呂大峰,直喝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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