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沒了張屠夫,也不吃帶毛豬

警界·西河·3,203·2026/3/24

十九、沒了張屠夫,也不吃帶毛豬 此言一出,大家都很興奮,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要提升大家的待遇,以前的領導只是知道自己撈錢,讓他們拼命工作,哪裡會關心過他們的死活,於是,大家對陸良的好感又多了一層,只有胡令秋坐在那裡,有些難受。請:。 孟令欣覺得陸良又是在這裡收買人心,他冷冷地說:“你說的容易,上面只發給我們這些工資,怎麼提高待遇?” 陸良沒有理他,說:“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敢想,就一家有辦法解決問題。” 胡令秋說話了,他軟中帶硬地問:“不知道所長是不是已經想出了辦法?” 陸良一笑,說:“我覺得我們有困難,就應該放下架子,去尋求支持和幫助。我們要去跟人講,你不講,人家還以為你日子不得了的好過呢。” 眾人覺得他說得有意思。 胡令秋又問:“不知你準備向哪些單位尋求幫助呢?誰又願意幫助我們呢?” 陸良說:“我覺得我們要充分利用我們的現有資源,比如說紅船村委會,我們在這裡保護著他們一方平安,他們理應對我們給予支持。我瞭解過了,在我們轄區裡這些ktv、歌舞廳、洗浴中心這些行業,租用的都是村裡的集體物業,村子裡一年的收入有幾百萬,拿出很小一部分來,就可以幫我們很大的忙,另外,這些經營場所也可以對我們提供幫助。” 陸良這些想法一說出來,大家紛紛表示贊同,其實大家私下裡早就有這些想法了。這些場所哪一處多多少少沒有灰色經營,哪一家不有求於派出所,讓他們出些錢,那是太簡單的事了。關鍵是這些地方只注意與領導搞好關係了,好處都到了個別領導的手裡,普通民警他們是愛理不理,去唱個歌,娛樂一下子連個折扣都不給打。這些老闆們已經想清楚了,給你們派出所錢少了拿不出手,還不如把領導搞定,反正出了事有領導罩著。這些作法讓民警很是惱火,這不光是經濟上的問題,關鍵是感覺得不到尊重,親戚朋友來自己的轄區娛樂沸,得不到差點照顧,這讓他們感覺很沒有面子,工作熱情自然也就降了下來,如果陸良真的能改變這種狀況,正是他們所盼望的。要能做到這一點,關鍵是領導不能有太多的私心,其實民警們的要求也不高,你們領導吃肉,讓我們喝口湯就行,你不能連肉帶湯一起吃,最後骨頭都不吐。 陸良繼續說:“這些地方是我的初步打算,我還想著下一步我們可以自己放寬政策,在轄區內引進一些經營項目。比如前段時間我還沒來咱們所的時候,去了一趟浙江,那裡的意識就很開放,在我們這裡禁止經營的一些項目,比如說電子遊戲廳,在他們那是是准許經營的。其實像我們轄區,外來人口這麼多,年輕人這麼多,下了班回到家裡除了喝酒打牌之外再沒有別的娛樂方式。這麼多年輕人精力無法發洩,不鬧事才怪。我們也可以上電玩啊,只要不進行賭博,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反過來倒可以降低我們的發案率,再說,我們市也沒有明確的規定,就是不准許搞電子遊戲廳啊,還有,我們這裡沒有學校,影響不到學生,這一點是我最看重的。等電子遊戲廳建立起來,我們給他們提供好的經營和治安環境,他們提供我們幫助,我們反過來再用這些幫助改善條件,提高我們維護治安的能力,這是良性循環,何樂而不為呢?” 聽他這麼一說,大家的思路頓時一下子被打開了,對於陸良年紀輕輕有這樣的思路,有這樣的魄力,都感覺欽佩。陸良在他們眼前似乎打開了一扇窗子,讓他們看到不遠的將來美好的願景,情緒一下子被調動起來,都有些興奮。 看到大家情緒來了,一個個滿懷期待的樣子,陸良說:“當然這些事光靠我一個人是實現不了的,需要大家的配合與共同努力,我還希望大家能支持我,我不會空許願,我相信能讓大家看到願望實現的一天。”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年輕一些的民警紛紛說:“沒問題,如果需要,我們會盡力支持你的,所長,人就帶著我們乾的吧。” 陸良笑著說:“那我就感謝大家的支持了。” 陸良停了下,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寫滿了單位的名字,他指著排在最前頭的一個,說:“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村委會,我跟他們還不是很熟,我希望能先創造一個好的環境。這樣吧,會後麻煩孟隊長你跟村子裡聯繫一下,看通過什麼樣的方式,能跟村子裡建立起這種共建關係。” 孟令欣一搖頭,冷著臉說:“我沒有這個能力,我辦不到。” 在今天的會上,孟令欣已經兩次公共頂撞陸良,並且此前對陸良的意見也是極力的不合作,對他,陸良早就是一肚子的火氣,只是忍住沒有發作。這次,他實在忍不住了,冷冷地說:“這件是你是想去做,還是不想,我只需要你表明一個態度。” 孟令欣還是一臉漠然,說:“不是不想,我是能力有限,做不成。” 其實孟令欣內心深處已經有預感,自己不能再這樣跟陸良對著幹了,胳膊擰不過大腿,這樣下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但人就是這樣,一旦在本能的驅動下,產生了某種情緒,就會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一直走下去。他就是看不慣陸良,對他的任何指示和要求,無論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對於他安排的事,無論是自己能做得到的,還是做不到了,都會有一種牴觸情緒。 但這次孟令欣撂挑子不單純是鬧情緒,而是他真的做不到,紅船村的支書邵城榮根本不尿派出所這一壺,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自己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基本上沒有見過他幾次面,更不用說打交道。 陸良沒有多說,淡淡地講了一句:“好吧。” 又對大家說:“這是我的一些初步的想法,等我考慮成熟了,再跟大家繼續探討,除了所裡的支部成員留下以外,其餘人先散了吧。” 大家本來就對孟令欣和胡令秋有意見,本來興高采烈想繼續聽陸良講下去,看到陸良的情緒似乎受到孟令欣的影響有了改變,對他更是反感。 紅船所的支部班子成員中陸良是市局直接下的任命,任支部書記,其它成員就是胡令秋、慕小山和孟令欣,再加上內勤石曉琴。 待會議室裡只剩下五個人以後,陸良說:“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開個支部會,討論一些問題了。” 其實從陸良宣佈支部成員留下,胡令秋就知道陸良要做什麼了。他心裡燒著兩把火,一把火是因陸良而起,這個陸良真的是欺人太甚,提升待遇這樣一個收買人心的決定竟然自己說出來,事先根本不和自己商量。另一把火是因孟令欣而起,他心裡罵這個孟令欣腦袋真的是讓門擠了,智商怎麼高臺跳水般直線下降,明明陸良已經對你有了意見,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告,控制不住自己,愣往他槍口上撞。如果陸良真的是要免掉他這個治安中隊長,那自己真的是成了孤家寡人,說話更沒有分量了。 陸良接著說:“我覺得最應該討論的是我們民警特別是我們所領導的工作積極性和責任心了。有些事情不一定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我們的各級領導經常講的一句話,叫有條件就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這句話乍一聽,有些不符合科學規律,但我認為它其實講的是人的工作態度,講的是主觀能動性發揮的問題。凡事欲則立,不欲則廢,我們怎麼能輕易地說否認自己的能力呢?” 陸良話沒有說完,孟令欣騰地站了起來,說:“你不要說了,你不就是衝著我來的麼?我的態度就是這樣,能力也就是這樣,如果你看我不順眼,治安中隊長的位置你可以另請高明。” 陸良本來只是想用語言敲打他一下,希望他能端正態度,現在看他這個樣子,陸良的火也騰地起來了。他也是年輕氣盛,對孟令欣他已經是一忍再忍,如果按他以前的脾氣,早就把他拿下了,今天的情況就算他再能忍,也忍不住了,也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他在所裡剛剛樹立起來的威信,就會受到影響。 他盯著孟令欣說:“你說的可是氣話?” 孟令欣看都不看他一眼,:“不是。” 陸良冷冷地說:“那好吧。” 陸良話音冰冷,似乎沾滿了寒霜。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結果是這個樣子,呆住了。胡令秋心裡這個急呀,他是替孟令欣著急,更是替自己的位置著急,拼命衝他使眼色,但孟令欣拿起筆記本,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胡令秋趕快說:“所長,我覺得他說的是氣話,其實他這個人就是脾氣有點倔,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這些年也做了不少成績,等我下去後勸勸他,做做他的工作,讓他給你道個歉。” 慕小山也想附合,被陸良把手打斷了,他說:“不要講了,沒有張屠夫,還必須吃帶毛的豬了?曉琴,你做個會議紀錄,這個事就這麼定了,我會向市局領導彙報。” 說完,臉罩寒霜,走出了會議室。

十九、沒了張屠夫,也不吃帶毛豬

此言一出,大家都很興奮,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要提升大家的待遇,以前的領導只是知道自己撈錢,讓他們拼命工作,哪裡會關心過他們的死活,於是,大家對陸良的好感又多了一層,只有胡令秋坐在那裡,有些難受。請:。

孟令欣覺得陸良又是在這裡收買人心,他冷冷地說:“你說的容易,上面只發給我們這些工資,怎麼提高待遇?”

陸良沒有理他,說:“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只要敢想,就一家有辦法解決問題。”

胡令秋說話了,他軟中帶硬地問:“不知道所長是不是已經想出了辦法?”

陸良一笑,說:“我覺得我們有困難,就應該放下架子,去尋求支持和幫助。我們要去跟人講,你不講,人家還以為你日子不得了的好過呢。”

眾人覺得他說得有意思。

胡令秋又問:“不知你準備向哪些單位尋求幫助呢?誰又願意幫助我們呢?”

陸良說:“我覺得我們要充分利用我們的現有資源,比如說紅船村委會,我們在這裡保護著他們一方平安,他們理應對我們給予支持。我瞭解過了,在我們轄區裡這些ktv、歌舞廳、洗浴中心這些行業,租用的都是村裡的集體物業,村子裡一年的收入有幾百萬,拿出很小一部分來,就可以幫我們很大的忙,另外,這些經營場所也可以對我們提供幫助。”

陸良這些想法一說出來,大家紛紛表示贊同,其實大家私下裡早就有這些想法了。這些場所哪一處多多少少沒有灰色經營,哪一家不有求於派出所,讓他們出些錢,那是太簡單的事了。關鍵是這些地方只注意與領導搞好關係了,好處都到了個別領導的手裡,普通民警他們是愛理不理,去唱個歌,娛樂一下子連個折扣都不給打。這些老闆們已經想清楚了,給你們派出所錢少了拿不出手,還不如把領導搞定,反正出了事有領導罩著。這些作法讓民警很是惱火,這不光是經濟上的問題,關鍵是感覺得不到尊重,親戚朋友來自己的轄區娛樂沸,得不到差點照顧,這讓他們感覺很沒有面子,工作熱情自然也就降了下來,如果陸良真的能改變這種狀況,正是他們所盼望的。要能做到這一點,關鍵是領導不能有太多的私心,其實民警們的要求也不高,你們領導吃肉,讓我們喝口湯就行,你不能連肉帶湯一起吃,最後骨頭都不吐。

陸良繼續說:“這些地方是我的初步打算,我還想著下一步我們可以自己放寬政策,在轄區內引進一些經營項目。比如前段時間我還沒來咱們所的時候,去了一趟浙江,那裡的意識就很開放,在我們這裡禁止經營的一些項目,比如說電子遊戲廳,在他們那是是准許經營的。其實像我們轄區,外來人口這麼多,年輕人這麼多,下了班回到家裡除了喝酒打牌之外再沒有別的娛樂方式。這麼多年輕人精力無法發洩,不鬧事才怪。我們也可以上電玩啊,只要不進行賭博,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反過來倒可以降低我們的發案率,再說,我們市也沒有明確的規定,就是不准許搞電子遊戲廳啊,還有,我們這裡沒有學校,影響不到學生,這一點是我最看重的。等電子遊戲廳建立起來,我們給他們提供好的經營和治安環境,他們提供我們幫助,我們反過來再用這些幫助改善條件,提高我們維護治安的能力,這是良性循環,何樂而不為呢?”

聽他這麼一說,大家的思路頓時一下子被打開了,對於陸良年紀輕輕有這樣的思路,有這樣的魄力,都感覺欽佩。陸良在他們眼前似乎打開了一扇窗子,讓他們看到不遠的將來美好的願景,情緒一下子被調動起來,都有些興奮。

看到大家情緒來了,一個個滿懷期待的樣子,陸良說:“當然這些事光靠我一個人是實現不了的,需要大家的配合與共同努力,我還希望大家能支持我,我不會空許願,我相信能讓大家看到願望實現的一天。”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年輕一些的民警紛紛說:“沒問題,如果需要,我們會盡力支持你的,所長,人就帶著我們乾的吧。”

陸良笑著說:“那我就感謝大家的支持了。”

陸良停了下,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寫滿了單位的名字,他指著排在最前頭的一個,說:“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村委會,我跟他們還不是很熟,我希望能先創造一個好的環境。這樣吧,會後麻煩孟隊長你跟村子裡聯繫一下,看通過什麼樣的方式,能跟村子裡建立起這種共建關係。”

孟令欣一搖頭,冷著臉說:“我沒有這個能力,我辦不到。”

在今天的會上,孟令欣已經兩次公共頂撞陸良,並且此前對陸良的意見也是極力的不合作,對他,陸良早就是一肚子的火氣,只是忍住沒有發作。這次,他實在忍不住了,冷冷地說:“這件是你是想去做,還是不想,我只需要你表明一個態度。”

孟令欣還是一臉漠然,說:“不是不想,我是能力有限,做不成。”

其實孟令欣內心深處已經有預感,自己不能再這樣跟陸良對著幹了,胳膊擰不過大腿,這樣下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但人就是這樣,一旦在本能的驅動下,產生了某種情緒,就會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一直走下去。他就是看不慣陸良,對他的任何指示和要求,無論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對於他安排的事,無論是自己能做得到的,還是做不到了,都會有一種牴觸情緒。

但這次孟令欣撂挑子不單純是鬧情緒,而是他真的做不到,紅船村的支書邵城榮根本不尿派出所這一壺,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自己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基本上沒有見過他幾次面,更不用說打交道。

陸良沒有多說,淡淡地講了一句:“好吧。”

又對大家說:“這是我的一些初步的想法,等我考慮成熟了,再跟大家繼續探討,除了所裡的支部成員留下以外,其餘人先散了吧。”

大家本來就對孟令欣和胡令秋有意見,本來興高采烈想繼續聽陸良講下去,看到陸良的情緒似乎受到孟令欣的影響有了改變,對他更是反感。

紅船所的支部班子成員中陸良是市局直接下的任命,任支部書記,其它成員就是胡令秋、慕小山和孟令欣,再加上內勤石曉琴。

待會議室裡只剩下五個人以後,陸良說:“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開個支部會,討論一些問題了。”

其實從陸良宣佈支部成員留下,胡令秋就知道陸良要做什麼了。他心裡燒著兩把火,一把火是因陸良而起,這個陸良真的是欺人太甚,提升待遇這樣一個收買人心的決定竟然自己說出來,事先根本不和自己商量。另一把火是因孟令欣而起,他心裡罵這個孟令欣腦袋真的是讓門擠了,智商怎麼高臺跳水般直線下降,明明陸良已經對你有了意見,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告,控制不住自己,愣往他槍口上撞。如果陸良真的是要免掉他這個治安中隊長,那自己真的是成了孤家寡人,說話更沒有分量了。

陸良接著說:“我覺得最應該討論的是我們民警特別是我們所領導的工作積極性和責任心了。有些事情不一定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我們的各級領導經常講的一句話,叫有條件就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這句話乍一聽,有些不符合科學規律,但我認為它其實講的是人的工作態度,講的是主觀能動性發揮的問題。凡事欲則立,不欲則廢,我們怎麼能輕易地說否認自己的能力呢?”

陸良話沒有說完,孟令欣騰地站了起來,說:“你不要說了,你不就是衝著我來的麼?我的態度就是這樣,能力也就是這樣,如果你看我不順眼,治安中隊長的位置你可以另請高明。”

陸良本來只是想用語言敲打他一下,希望他能端正態度,現在看他這個樣子,陸良的火也騰地起來了。他也是年輕氣盛,對孟令欣他已經是一忍再忍,如果按他以前的脾氣,早就把他拿下了,今天的情況就算他再能忍,也忍不住了,也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他在所裡剛剛樹立起來的威信,就會受到影響。

他盯著孟令欣說:“你說的可是氣話?”

孟令欣看都不看他一眼,:“不是。”

陸良冷冷地說:“那好吧。”

陸良話音冰冷,似乎沾滿了寒霜。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結果是這個樣子,呆住了。胡令秋心裡這個急呀,他是替孟令欣著急,更是替自己的位置著急,拼命衝他使眼色,但孟令欣拿起筆記本,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胡令秋趕快說:“所長,我覺得他說的是氣話,其實他這個人就是脾氣有點倔,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這些年也做了不少成績,等我下去後勸勸他,做做他的工作,讓他給你道個歉。”

慕小山也想附合,被陸良把手打斷了,他說:“不要講了,沒有張屠夫,還必須吃帶毛的豬了?曉琴,你做個會議紀錄,這個事就這麼定了,我會向市局領導彙報。”

說完,臉罩寒霜,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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