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派出所出了研究生

警界·西河·3,053·2026/3/24

三十六、派出所出了研究生 這段時間陸良一直在考慮如何增加派出所經費的問題,在與村委會建立了共建關係以後,他的信心大增,派出所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權力的,關鍵是如何使用,是用在為自己謀私利上,還是為整個派出所謀利。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他決定把ktv、洗浴中心等這種大的娛樂場所做為主要收入來源,在紅船村目前的這種治安條件下去給他們要錢,沒有充分的理由,因為這些地方都被收著保護費,如果派出所再抽上一份錢,這些人會拿出錢來,但心裡不服,也許會鬧出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倒是村子裡的這些小旅館,小賓館,他可以先考慮一下。這些地方,由於價格低,收入有限,幾乎每家都有暗娼存在,並且對於人員登記等方面的要求遵守的不是很嚴格,派出所如果認真起來,他們的日子會很不好過。這些地方陸良考慮到實際情況,也不想抽太多的錢,一年抽個三頭五百的就可以。 陸良考慮好以後,第二天交班會上決定先推行下去。當他說完自己的想法以後,胡令秋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心裡想:又他媽的出名堂了,你就折騰吧,早晚有一天把自己折騰進去。 陸良看了一下在場的人,發現孟令欣不在,他故意問:“孟令欣,孟令欣哪裡去了?” 眾人都不作聲,都明白,他肯定是昨晚又打了一宿麻將,沒起來床,自從不幹治安中隊長以後,他是天天在麻將桌上度日,不分白天黑夜。 胡令秋的臉沉了下來。 陸良輕鬆地笑了一下,說:“不會一大早就去打麻將吧?” 大家會心地笑了。 正說著,孟令欣胳膊下面夾著筆記本,一手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他的眼睛都是紅的,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表情懵懵懂懂的,晃悠悠地在椅子上坐下,旁若無人地打開茶杯,響亮地喝了一口水,很享受地靠地椅子背上。 大家低著頭,不知道陸良會有怎樣的反應。陸良面色平靜,好象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講著自己的打算。當他把想法全盤說完以後,他說:“老孟,你是老治安了,整個轄區的小旅館你都熟,我看所裡的這個決定,由你來傳達給各個小旅館吧。” 他話裡有話,全所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逢年過節這些小旅館都會給負責治安的民警多多少少意思一下,以前作為治安中隊長的孟令欣不可能沒有得到過好處。 大家等著孟令欣的反應,他頭靠在椅子背上,一雙大眼望著天花板,慢慢地說:“這個差事我幹不了,能力有限。”他不說,大家也知道他會拒絕。 而陸良壓根就沒指望他能接下這個活來,問:“為什麼,老孟,你能給我個理由麼?” 孟令欣翻翻眼皮,白眼珠子一瞪,說:“理由啊,理由很簡單,我們法律的哪一條規定了你可以去人家那裡收費?萬一出了問題上面找到我的頭上,這事算誰的?” 他的理由很充分,的確是這個道理。 陸良心裡罵,你他媽的自己拿人家的錢的時候就不翻法律了,現在給所裡要錢你倒是一副清白廉潔的模樣。 儘管這樣想,他仍然笑著說:“老孟,你說你幹不了是吧?” 孟令欣雙眼緊盯著天花板,說:“法律不允許的事,我絕對不敢幹。” 陸良笑得更開心了,說:“老孟,我早就聽說你是學法律科班出身的,果然是法律意識比較強。頭兩天我去市局開了個會,上面有要求,要加強對派出所民警的法律知識教育。回來後我就考慮著,我們所的民警很多是部隊下來的,要麼就是參加工作多年,法律條文除了常用的,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非常有必要加強對最新法律精神的學習與研究,加強對民警的法律知識教育。大家想一想,我們作為執法者,如果不懂法,是多麼的可怕,所以,法律研究與教育是今後一段時期我們所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大家也看到了,我在一樓設立了一個研究室,也買了不少書,就是為了專門開展這項工作。老孟啊,依你嚴格遵守法律的作風,和你對法律知識的瞭解,我覺得你最適合做這項工作,這樣,從今天起,你不用管治安上的事了,專門對和派出所相關的法律進行研究,然後對我們大家定期培訓,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老師了。當然書不夠或要增加什麼東西,你儘管說,能滿足的,所裡一定儘量保證。” 陸良這番話說完,大家終於明白樓下那間研究室是做什麼的了。 就派出所這些人的功底,能研究出來什麼東西來,說白了,那就是陸良給敢於對抗自己的人設置的地方。他剛剛出臺了獎勵辦法,那些獎勵都是跟破案率掛鉤的,你研究室不辦案,哪有什麼獎金可拿。並且把你放進研究室裡,也就剝奪了外出執法辦案的機會,作為一個警察,不執法,不辦案,不要說沒有什麼好處可拿,在這個圈子裡基本上也就把你定義成了廢人一個。大家深切感受到,這個年紀輕輕,平時看上去挺和氣的所長,心太狠了,不光從經濟上讓你受損失,更從地位上打擊人。 孟令欣也明白了,陸良早有準備,他是在這裡等著自己。他在心裡默唸著:殺雞儆猴,典型的殺雞儆猴!而很不幸,自己現在就是那隻被殺的猴子。想想自己從風光無限的治安中隊長,那可是全所除了所領導以外最有權利的位置,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邊緣人。他有些心寒,也有些後悔,後悔當初不該意氣從事,真的是錯判了形勢,輕看了陸良。他一心一意追隨的胡令秋,現在坐在那裡,眼看著他的恥辱,竟然沒有一絲的脾氣,看來,這裡講不得義氣,一切是利益至上,自己活了四十多年,連這個道理竟然都沒看明白,真的是太失敗了。 陸良看都沒看孟令欣那張頹然的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天不能救人,只有自己能救自己,我已經給了你很多機會,是你自己不識時務。陸良從一開始就明白,有獎就要有罰,沒有罰,別人就會把這些獎勵看成是應得的東西,到最後就會拿得心安理得。要讓他們明白,這些東西不是白給的,還有可能會被拿走,這樣,他們才會珍惜。 陸良又說:“我看這件事就交給老蔣和郭強了,你看你沒倆有沒有什麼意見?” 有沒有意見?誰還敢有意見,誰再有意見就會成為紅船派出所歷史上的第二位研究生。大家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年輕的所長,絕非善類,得罪了他,沒有什麼好下場。再說了,誰也不會給錢過不去,眼前的這些獎金雖然不多,但從目前的形勢,只要陸良一步步施展開手腳,以後拿到手的錢還會更多,只有傻瓜才會迎著他的鋒芒上。 蔣平也是聰明人,陸良把這個帶有風險性的任務交給自己,一是相信自己,逐漸把自己納入自己人的圈子,再者也想在眾人面前為自己樹形象,也許不久的以後,治安中隊長的位子就會落到自己頭上。至於什麼法律不讓乾的事就不幹,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是在鬥氣,就是傻逼,在派出所的地盤上,誰還敢鬧出風浪來?再說,如果搞不定,陸良敢拿著自己剛剛到手的所長的位子和政治前途開玩笑? 所以,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說:“我努力把這件事做好吧。”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聰明人也喜歡聰明人。 這事就這麼定了,交給蔣平和郭強他大可放心,有蔣平的聰明,還有郭強的隊伍,他沒有什麼可擔心的,等著消息就行了。這就是有得力的人跟沒有得力的人的區別,他現在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是看他自己怎麼幹了。 安排完早晨的交班會,錢老四給陸良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和幾個兄弟已經來了,陸良讓他在紅船村隨便找個小旅館先住下,下午再去找個長久一點的地方長住。 錢老四他們住的地方,陸良已經替他們看好了,就在藍月亮旁邊,是一個獨門獨院的處所,兩間正房,兩間偏房,外面圍著圍牆,關上大門,從外面看不出裡面的動靜。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樹,把院子遮得幾乎沒有多少陽光,院子的地上都是青苔。這家人已經搬到別的地方住了,原來是租給一個南方的老闆做棉被加工廠,後來周圍的居民嫌他的幾臺棉花機太響,擾民,聯合起來,把他強行趕走了,紅船派出所還參與過這件事。陸良當時就覺得這個地方不錯,相對來說比較安靜,作為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單元,可以最大化地保持隱秘性,就由郭強出面租了下來。 下午,陸良換上便裝,帶著錢老四他們幾個人,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住了進來。

三十六、派出所出了研究生

這段時間陸良一直在考慮如何增加派出所經費的問題,在與村委會建立了共建關係以後,他的信心大增,派出所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權力的,關鍵是如何使用,是用在為自己謀私利上,還是為整個派出所謀利。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他決定把ktv、洗浴中心等這種大的娛樂場所做為主要收入來源,在紅船村目前的這種治安條件下去給他們要錢,沒有充分的理由,因為這些地方都被收著保護費,如果派出所再抽上一份錢,這些人會拿出錢來,但心裡不服,也許會鬧出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倒是村子裡的這些小旅館,小賓館,他可以先考慮一下。這些地方,由於價格低,收入有限,幾乎每家都有暗娼存在,並且對於人員登記等方面的要求遵守的不是很嚴格,派出所如果認真起來,他們的日子會很不好過。這些地方陸良考慮到實際情況,也不想抽太多的錢,一年抽個三頭五百的就可以。

陸良考慮好以後,第二天交班會上決定先推行下去。當他說完自己的想法以後,胡令秋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心裡想:又他媽的出名堂了,你就折騰吧,早晚有一天把自己折騰進去。

陸良看了一下在場的人,發現孟令欣不在,他故意問:“孟令欣,孟令欣哪裡去了?”

眾人都不作聲,都明白,他肯定是昨晚又打了一宿麻將,沒起來床,自從不幹治安中隊長以後,他是天天在麻將桌上度日,不分白天黑夜。

胡令秋的臉沉了下來。

陸良輕鬆地笑了一下,說:“不會一大早就去打麻將吧?”

大家會心地笑了。

正說著,孟令欣胳膊下面夾著筆記本,一手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他的眼睛都是紅的,頭髮亂得跟鳥窩一樣,表情懵懵懂懂的,晃悠悠地在椅子上坐下,旁若無人地打開茶杯,響亮地喝了一口水,很享受地靠地椅子背上。

大家低著頭,不知道陸良會有怎樣的反應。陸良面色平靜,好象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講著自己的打算。當他把想法全盤說完以後,他說:“老孟,你是老治安了,整個轄區的小旅館你都熟,我看所裡的這個決定,由你來傳達給各個小旅館吧。”

他話裡有話,全所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逢年過節這些小旅館都會給負責治安的民警多多少少意思一下,以前作為治安中隊長的孟令欣不可能沒有得到過好處。

大家等著孟令欣的反應,他頭靠在椅子背上,一雙大眼望著天花板,慢慢地說:“這個差事我幹不了,能力有限。”他不說,大家也知道他會拒絕。

而陸良壓根就沒指望他能接下這個活來,問:“為什麼,老孟,你能給我個理由麼?”

孟令欣翻翻眼皮,白眼珠子一瞪,說:“理由啊,理由很簡單,我們法律的哪一條規定了你可以去人家那裡收費?萬一出了問題上面找到我的頭上,這事算誰的?”

他的理由很充分,的確是這個道理。

陸良心裡罵,你他媽的自己拿人家的錢的時候就不翻法律了,現在給所裡要錢你倒是一副清白廉潔的模樣。

儘管這樣想,他仍然笑著說:“老孟,你說你幹不了是吧?”

孟令欣雙眼緊盯著天花板,說:“法律不允許的事,我絕對不敢幹。”

陸良笑得更開心了,說:“老孟,我早就聽說你是學法律科班出身的,果然是法律意識比較強。頭兩天我去市局開了個會,上面有要求,要加強對派出所民警的法律知識教育。回來後我就考慮著,我們所的民警很多是部隊下來的,要麼就是參加工作多年,法律條文除了常用的,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非常有必要加強對最新法律精神的學習與研究,加強對民警的法律知識教育。大家想一想,我們作為執法者,如果不懂法,是多麼的可怕,所以,法律研究與教育是今後一段時期我們所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大家也看到了,我在一樓設立了一個研究室,也買了不少書,就是為了專門開展這項工作。老孟啊,依你嚴格遵守法律的作風,和你對法律知識的瞭解,我覺得你最適合做這項工作,這樣,從今天起,你不用管治安上的事了,專門對和派出所相關的法律進行研究,然後對我們大家定期培訓,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老師了。當然書不夠或要增加什麼東西,你儘管說,能滿足的,所裡一定儘量保證。”

陸良這番話說完,大家終於明白樓下那間研究室是做什麼的了。

就派出所這些人的功底,能研究出來什麼東西來,說白了,那就是陸良給敢於對抗自己的人設置的地方。他剛剛出臺了獎勵辦法,那些獎勵都是跟破案率掛鉤的,你研究室不辦案,哪有什麼獎金可拿。並且把你放進研究室裡,也就剝奪了外出執法辦案的機會,作為一個警察,不執法,不辦案,不要說沒有什麼好處可拿,在這個圈子裡基本上也就把你定義成了廢人一個。大家深切感受到,這個年紀輕輕,平時看上去挺和氣的所長,心太狠了,不光從經濟上讓你受損失,更從地位上打擊人。

孟令欣也明白了,陸良早有準備,他是在這裡等著自己。他在心裡默唸著:殺雞儆猴,典型的殺雞儆猴!而很不幸,自己現在就是那隻被殺的猴子。想想自己從風光無限的治安中隊長,那可是全所除了所領導以外最有權利的位置,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邊緣人。他有些心寒,也有些後悔,後悔當初不該意氣從事,真的是錯判了形勢,輕看了陸良。他一心一意追隨的胡令秋,現在坐在那裡,眼看著他的恥辱,竟然沒有一絲的脾氣,看來,這裡講不得義氣,一切是利益至上,自己活了四十多年,連這個道理竟然都沒看明白,真的是太失敗了。

陸良看都沒看孟令欣那張頹然的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天不能救人,只有自己能救自己,我已經給了你很多機會,是你自己不識時務。陸良從一開始就明白,有獎就要有罰,沒有罰,別人就會把這些獎勵看成是應得的東西,到最後就會拿得心安理得。要讓他們明白,這些東西不是白給的,還有可能會被拿走,這樣,他們才會珍惜。

陸良又說:“我看這件事就交給老蔣和郭強了,你看你沒倆有沒有什麼意見?”

有沒有意見?誰還敢有意見,誰再有意見就會成為紅船派出所歷史上的第二位研究生。大家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年輕的所長,絕非善類,得罪了他,沒有什麼好下場。再說了,誰也不會給錢過不去,眼前的這些獎金雖然不多,但從目前的形勢,只要陸良一步步施展開手腳,以後拿到手的錢還會更多,只有傻瓜才會迎著他的鋒芒上。

蔣平也是聰明人,陸良把這個帶有風險性的任務交給自己,一是相信自己,逐漸把自己納入自己人的圈子,再者也想在眾人面前為自己樹形象,也許不久的以後,治安中隊長的位子就會落到自己頭上。至於什麼法律不讓乾的事就不幹,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是在鬥氣,就是傻逼,在派出所的地盤上,誰還敢鬧出風浪來?再說,如果搞不定,陸良敢拿著自己剛剛到手的所長的位子和政治前途開玩笑?

所以,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說:“我努力把這件事做好吧。”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聰明人也喜歡聰明人。

這事就這麼定了,交給蔣平和郭強他大可放心,有蔣平的聰明,還有郭強的隊伍,他沒有什麼可擔心的,等著消息就行了。這就是有得力的人跟沒有得力的人的區別,他現在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是看他自己怎麼幹了。

安排完早晨的交班會,錢老四給陸良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和幾個兄弟已經來了,陸良讓他在紅船村隨便找個小旅館先住下,下午再去找個長久一點的地方長住。

錢老四他們住的地方,陸良已經替他們看好了,就在藍月亮旁邊,是一個獨門獨院的處所,兩間正房,兩間偏房,外面圍著圍牆,關上大門,從外面看不出裡面的動靜。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樹,把院子遮得幾乎沒有多少陽光,院子的地上都是青苔。這家人已經搬到別的地方住了,原來是租給一個南方的老闆做棉被加工廠,後來周圍的居民嫌他的幾臺棉花機太響,擾民,聯合起來,把他強行趕走了,紅船派出所還參與過這件事。陸良當時就覺得這個地方不錯,相對來說比較安靜,作為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單元,可以最大化地保持隱秘性,就由郭強出面租了下來。

下午,陸良換上便裝,帶著錢老四他們幾個人,扛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住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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