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哥,我的命是你給的

警界·西河·3,661·2026/3/24

四十四、哥,我的命是你給的 幾個年輕人中的一個指著錢老四說:“錢老四,你想幹什麼,你想幫著外地人麼?” 這時東北人堅持不住了,馬上就要往地下倒,錢老四一把抓住他,把他摟在懷裡,指著眼前的幾個人說:“我不是幫外人,我是看不慣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請:。我告訴你們,今天有我錢老四在這裡,誰也不能再動他一下,你們給我記住,今天如果你們敢動我,只要你們弄不死我,我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幾個年輕人對視了一下,錢老四平時的名聲和為人他們是知道的,他既然這樣說了,那麼絕對就做得出來,誰又願意跟他去拼命,再怎麼說他也是附近的人,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沒有必要。 這時人群中幾個年齡大的走上來,他們也是怕鬧出人命來,拉住了幾個年輕人,輕聲勸解著。 一個年輕人對錢老四說:“錢老四,看在我們是同學的面子上,我們今天就饒了他,你告訴他,以後在窯上幹活,不要那麼牛逼,這是在我們一畝三分地上,要橫讓他到他們東北橫去。” 說完,這群當地人拿著鐵鍬走了。 錢老四看到懷裡的東北人有些昏迷,趕快扶起車子,一手扶著他,一手推著車子走到路邊上。他顧不上回家了,把東北人扶著坐到自行車的後座上,自己坐上去,用後座上拴東西用的繩子把他跟自己拴在一起,保證他不會掉下車子,然後瘋了一般向縣城騎去。 到了縣城,他直奔醫院,到了醫院時,東北人的臉色由於失血過多,已經白得跟紙差不多了。錢老四下了車,把拴著兩人的繩子解開,抱著東北人就往急診室跑,一邊跑一邊叫:“大夫,快救人!” 聽到他的叫聲,幾個醫生和大夫跑了出來,看到滿身是血的兩個人,趕快推了一輛床車出來,把東北人放上去,推著就進了急診室。 半個小時後,醫生走了出來,錢老四著急地迎上去,問:“醫生,怎麼樣,要緊不?” 醫生說:“問題倒不是很大,只是需要輸血,但我們血庫的血不夠用,我們今天已經接診了幾起類似的事故,他流的血太多了。” 錢老四問:“什麼型號的血?” 醫生說:“倒不是什麼特殊的血型,ab型,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獻。” 錢老四說:“正好,大夫,我的就是ab型,抽我的。” 醫生喜出望外,說:“太好了,只要有血就好辦了。” 錢老四跟著醫生就跑進了採血房,檢查完血樣以後,確認沒有問題,他一次性抽了四百毫升。 東北人在病房裡一直昏迷到第二天的下午,當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錢老四欣喜而極度疲憊的臉龐。 醫生長長吐了一口氣,說:“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昨天真是有些兇險,要不是這個兄弟及時把你送來,又給你獻了四百毫升的血,可真的危險,也巧了,昨天不知什麼日子,搞得我們醫院備用的血全輸完了。” 東北人望著錢老四,只輕輕地說了一句話:“哥,我這命是你給的。”就又閉上了眼睛。 看到東北人醒過來,錢老四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這時才感覺到極度的疲憊。昨天帶著東北人一路狂踩自行車,這一路上耗費的力氣絕對不比那天長頭髮被楊超仁追時耗費的力氣少,加上又獻了那麼多的血,他感覺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了,真相馬上就睡過去。他堅持著給王立他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到醫院來接替自己,就躺在病房的另一張空床上睡了過去。 等錢老四醒來,他已經睡了十多個小時,王立和劉典翔兩個人在陪著他。他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昨天那個兄弟沒事吧?” 旁邊東北口音響起:“我沒事,放心吧。” 錢老四看到東北人手腕子上插著針頭,看著他,一張很少表情的臉上露出笑容,跟硬擠出的一樣。 錢老四說:“你沒事就好。” 等東北人出院後,沒地方去,就跟著錢老四他們一起在遊戲廳裡混。除了錢老四,王立等幾個人都不太喜歡這個人。一是因為他是外地人,二是他的話太少了,一張臉整天僵硬著,沒有半點笑容,看到他心裡總覺得不舒服,但礙於錢老四的面子,哥幾個還是接受了他。他有名字,但比較拗口,於是大家都叫他小東北。 過年的時候,小東北也沒有回家,就跟著錢老四一起在家過了年,錢老四的母親覺得他一個人大老遠的漂在外邊不容易,拿他當親兒子看待,帶著他們兩個到處走親戚,小東北在這裡度過了一個比較溫暖的新年。 過了年後,他又跟著錢老四在遊戲廳裡混日子,平時也沒什麼事做,也很少幫著照顧生意,還好錢老四他們幾個人多,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一天,幾個人在一起喝酒,不知不覺說到了考試的事情,錢老四摸著細了一圈的右腿,說:“我這一輩子原來最大的願望就是考上大學,圓我娘一個夢,但這個夢我沒法幫我娘實現了。我現在就想著多掙錢,以後讓她過上好日子。” 王立說:“都是皮老三那個狗日的,如果不是他把你的腿傷了,我們哥幾個說不定真的都到大城市裡去上大學了。” 接下來,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那天打架的事,一邊罵皮老三,小東北一如既往的話少,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 第二天,小東北突然早出晚歸,回來後也不怎麼說話,他平時都是很安靜,大家也不是很注意他的存在,對於他反常的行為,也沒人放在心上,以為他可能是在遊戲廳裡呆的時間長了,心裡發悶,出去散心去了。 幾天後,來遊戲廳裡玩的幾個學生聊天,提到皮老三出事了。錢老四聽到了,上了心,問:“兄弟,你再說一遍,皮老三到底怎麼了?” 那個學生說:“聽說被人挑斷了手筋和腳筋,人廢了。” 錢老四聽了又驚又喜,他沒想到皮老三這樣的人物竟然會有如此的遭遇,同時畢竟有愁,對他心裡憋著一團火,現在有人替自己報了仇,心裡當然是高興。 他問:“是誰幹的?” 學生說:“不知道,聽說是一個人乾的,估計是跟了他好幾天,瞅準了他落單的時候下的手,下手又準又狠,三下兩下就把他給辦了,辦完後就走了,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錢老四興奮地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其它幾個兄弟,大家一聽,都很高興,終於有人替他們出了這口氣。當大家興奮完,突然想到了小東北這幾天的反常表現,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在向對方確認,這事是不是他乾的,大家這才發現,小東北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有影了,於是心裡都明白了幾分。一定是他在聊天的時候聽到弟兄幾個談跟皮老三的過節,以他對錢老四的感恩之心,一定是他暗地裡把這事給做了。大家心裡明白了,但都沒有說出來,對小東北開始刮目相看。 幾天後,小東北終於出現了,一如既往地話少,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大家也不問,只是看他的眼神變了,變得親切。 一天,警察來了,詢問他們上學時跟皮老三的過節,哥幾個知道,警察懷疑上了他們,但皮老三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警察也不敢確定到底是誰幹的,只是來做個摸查。 當天哥幾個的行蹤都能等到別人的印證,基本上擺脫了嫌疑。 錢老四對小東北說:“東北,你好長時間沒回過家了吧,要不這幾天回去看看吧。” 小東北明白,錢老四的意思是讓他回家避避贍養,他淡淡地說:“磚瓦窯的老闆還欠我兩萬多塊錢,我想拿到了這些錢再回家,這是我的血汗錢。” 錢老四點頭表示同意,第二天,小東北就去找磚瓦窯老闆要錢,很晚才回來,一臉的失落。 錢老四問:“是不是沒要到錢?” 小東北說:“我乾的活都是記在他們的賬上,我跟他們打架後,老闆就把那些賬銷燬了,現在他不認賬,說他們那裡從來就沒有我這個人。” 錢老四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小東北淡然而無奈地一笑,說:“算了,我能拿他們怎麼辦,錢,我不要了,明天我就回去。” 小東北迴去時,錢老四去車站送了他,在火車開動,小東北從窗子裡向他揮手時,他丟上去一個封好的信封,裡面包著一萬塊錢,因為他知道,小東北的母親有病,需要錢治病。看著火車帶著冷風馳遠,他默默地回到遊戲廳。 小東北迴去了,他老是覺得不是滋味,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小東北講情義,重感情的形象已經在他心裡紮下了根,雖然他在時經常忽略了他的存在,一旦了離去了,才發現還真有些不捨,特別是小東北失意而歸的身影,讓他坐立不安。 這天劉典翔騎著他新買的摩托車回到遊戲廳,提著頭盔走了進來,看到錢老四在發呆,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問:“怎麼了?不舒服?” 錢老四站起來,從他手裡搶過摩托車鑰匙,說:“我出去一下。” 劉典翔不放心地追了出來,說:“老四,你會騎摩托車麼,小心別摔著。” 錢老四頭都不回,跨上車子,打著了火,說:“你是不是心疼你的車子。” 劉典翔點了點頭,還沒等他腦袋停穩,摩托車已經吼叫著箭一般地飛了出去,他還在後面叫:“別騎這麼快,還沒過磨合期!” 錢老四開著摩托車直接去了小東北幹活的磚瓦窯,到了磚瓦窯前,他熄了火,遠遠地把車子停在通向磚瓦窯的那條路邊,他在等著磚瓦窯老闆的出現。 這個磚瓦窯不知已經建成了多少年,反正自打錢老四記事起,它就已經在那裡了,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承包過這口窯,隨著行情的起伏,有的人賺的盆滿缽滿,有的人虧得傾家蕩產。這座窯裡有一個水泥砌的乒乓球檯,錢老四小的時候經常和兒時的夥伴一起到那裡打球,所以對裡面的情況很熟,他認得現在的老闆,也知道他住在城裡面,但具體住在哪裡他就不知道了。 老闆姓馬,五十歲左右,已經承包了這座窯十多年。關於包窯人的沉浮,錢老四聽說了很多,這其中有個大家一致認同的道理,那就是,凡是好心的包窯人,都虧了,而賠錢的,都是心眼狠的人,靠的都是榨取在裡面幹活的窯工的血汗,賺的是黑心錢。馬老闆就是賺了錢的承包人之一,在絕大多數人還在騎自行車的時候,他就已經開上了一輛白色的桑塔納,錢老四就是在等著這輛桑塔納的出現。

四十四、哥,我的命是你給的

幾個年輕人中的一個指著錢老四說:“錢老四,你想幹什麼,你想幫著外地人麼?”

這時東北人堅持不住了,馬上就要往地下倒,錢老四一把抓住他,把他摟在懷裡,指著眼前的幾個人說:“我不是幫外人,我是看不慣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請:。我告訴你們,今天有我錢老四在這裡,誰也不能再動他一下,你們給我記住,今天如果你們敢動我,只要你們弄不死我,我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幾個年輕人對視了一下,錢老四平時的名聲和為人他們是知道的,他既然這樣說了,那麼絕對就做得出來,誰又願意跟他去拼命,再怎麼說他也是附近的人,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沒有必要。

這時人群中幾個年齡大的走上來,他們也是怕鬧出人命來,拉住了幾個年輕人,輕聲勸解著。

一個年輕人對錢老四說:“錢老四,看在我們是同學的面子上,我們今天就饒了他,你告訴他,以後在窯上幹活,不要那麼牛逼,這是在我們一畝三分地上,要橫讓他到他們東北橫去。”

說完,這群當地人拿著鐵鍬走了。

錢老四看到懷裡的東北人有些昏迷,趕快扶起車子,一手扶著他,一手推著車子走到路邊上。他顧不上回家了,把東北人扶著坐到自行車的後座上,自己坐上去,用後座上拴東西用的繩子把他跟自己拴在一起,保證他不會掉下車子,然後瘋了一般向縣城騎去。

到了縣城,他直奔醫院,到了醫院時,東北人的臉色由於失血過多,已經白得跟紙差不多了。錢老四下了車,把拴著兩人的繩子解開,抱著東北人就往急診室跑,一邊跑一邊叫:“大夫,快救人!”

聽到他的叫聲,幾個醫生和大夫跑了出來,看到滿身是血的兩個人,趕快推了一輛床車出來,把東北人放上去,推著就進了急診室。

半個小時後,醫生走了出來,錢老四著急地迎上去,問:“醫生,怎麼樣,要緊不?”

醫生說:“問題倒不是很大,只是需要輸血,但我們血庫的血不夠用,我們今天已經接診了幾起類似的事故,他流的血太多了。”

錢老四問:“什麼型號的血?”

醫生說:“倒不是什麼特殊的血型,ab型,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獻。”

錢老四說:“正好,大夫,我的就是ab型,抽我的。”

醫生喜出望外,說:“太好了,只要有血就好辦了。”

錢老四跟著醫生就跑進了採血房,檢查完血樣以後,確認沒有問題,他一次性抽了四百毫升。

東北人在病房裡一直昏迷到第二天的下午,當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錢老四欣喜而極度疲憊的臉龐。

醫生長長吐了一口氣,說:“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昨天真是有些兇險,要不是這個兄弟及時把你送來,又給你獻了四百毫升的血,可真的危險,也巧了,昨天不知什麼日子,搞得我們醫院備用的血全輸完了。”

東北人望著錢老四,只輕輕地說了一句話:“哥,我這命是你給的。”就又閉上了眼睛。

看到東北人醒過來,錢老四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這時才感覺到極度的疲憊。昨天帶著東北人一路狂踩自行車,這一路上耗費的力氣絕對不比那天長頭髮被楊超仁追時耗費的力氣少,加上又獻了那麼多的血,他感覺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了,真相馬上就睡過去。他堅持著給王立他們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到醫院來接替自己,就躺在病房的另一張空床上睡了過去。

等錢老四醒來,他已經睡了十多個小時,王立和劉典翔兩個人在陪著他。他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昨天那個兄弟沒事吧?”

旁邊東北口音響起:“我沒事,放心吧。”

錢老四看到東北人手腕子上插著針頭,看著他,一張很少表情的臉上露出笑容,跟硬擠出的一樣。

錢老四說:“你沒事就好。”

等東北人出院後,沒地方去,就跟著錢老四他們一起在遊戲廳裡混。除了錢老四,王立等幾個人都不太喜歡這個人。一是因為他是外地人,二是他的話太少了,一張臉整天僵硬著,沒有半點笑容,看到他心裡總覺得不舒服,但礙於錢老四的面子,哥幾個還是接受了他。他有名字,但比較拗口,於是大家都叫他小東北。

過年的時候,小東北也沒有回家,就跟著錢老四一起在家過了年,錢老四的母親覺得他一個人大老遠的漂在外邊不容易,拿他當親兒子看待,帶著他們兩個到處走親戚,小東北在這裡度過了一個比較溫暖的新年。

過了年後,他又跟著錢老四在遊戲廳裡混日子,平時也沒什麼事做,也很少幫著照顧生意,還好錢老四他們幾個人多,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一天,幾個人在一起喝酒,不知不覺說到了考試的事情,錢老四摸著細了一圈的右腿,說:“我這一輩子原來最大的願望就是考上大學,圓我娘一個夢,但這個夢我沒法幫我娘實現了。我現在就想著多掙錢,以後讓她過上好日子。”

王立說:“都是皮老三那個狗日的,如果不是他把你的腿傷了,我們哥幾個說不定真的都到大城市裡去上大學了。”

接下來,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那天打架的事,一邊罵皮老三,小東北一如既往的話少,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

第二天,小東北突然早出晚歸,回來後也不怎麼說話,他平時都是很安靜,大家也不是很注意他的存在,對於他反常的行為,也沒人放在心上,以為他可能是在遊戲廳裡呆的時間長了,心裡發悶,出去散心去了。

幾天後,來遊戲廳裡玩的幾個學生聊天,提到皮老三出事了。錢老四聽到了,上了心,問:“兄弟,你再說一遍,皮老三到底怎麼了?”

那個學生說:“聽說被人挑斷了手筋和腳筋,人廢了。”

錢老四聽了又驚又喜,他沒想到皮老三這樣的人物竟然會有如此的遭遇,同時畢竟有愁,對他心裡憋著一團火,現在有人替自己報了仇,心裡當然是高興。

他問:“是誰幹的?”

學生說:“不知道,聽說是一個人乾的,估計是跟了他好幾天,瞅準了他落單的時候下的手,下手又準又狠,三下兩下就把他給辦了,辦完後就走了,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錢老四興奮地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其它幾個兄弟,大家一聽,都很高興,終於有人替他們出了這口氣。當大家興奮完,突然想到了小東北這幾天的反常表現,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在向對方確認,這事是不是他乾的,大家這才發現,小東北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有影了,於是心裡都明白了幾分。一定是他在聊天的時候聽到弟兄幾個談跟皮老三的過節,以他對錢老四的感恩之心,一定是他暗地裡把這事給做了。大家心裡明白了,但都沒有說出來,對小東北開始刮目相看。

幾天後,小東北終於出現了,一如既往地話少,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大家也不問,只是看他的眼神變了,變得親切。

一天,警察來了,詢問他們上學時跟皮老三的過節,哥幾個知道,警察懷疑上了他們,但皮老三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警察也不敢確定到底是誰幹的,只是來做個摸查。

當天哥幾個的行蹤都能等到別人的印證,基本上擺脫了嫌疑。

錢老四對小東北說:“東北,你好長時間沒回過家了吧,要不這幾天回去看看吧。”

小東北明白,錢老四的意思是讓他回家避避贍養,他淡淡地說:“磚瓦窯的老闆還欠我兩萬多塊錢,我想拿到了這些錢再回家,這是我的血汗錢。”

錢老四點頭表示同意,第二天,小東北就去找磚瓦窯老闆要錢,很晚才回來,一臉的失落。

錢老四問:“是不是沒要到錢?”

小東北說:“我乾的活都是記在他們的賬上,我跟他們打架後,老闆就把那些賬銷燬了,現在他不認賬,說他們那裡從來就沒有我這個人。”

錢老四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小東北淡然而無奈地一笑,說:“算了,我能拿他們怎麼辦,錢,我不要了,明天我就回去。”

小東北迴去時,錢老四去車站送了他,在火車開動,小東北從窗子裡向他揮手時,他丟上去一個封好的信封,裡面包著一萬塊錢,因為他知道,小東北的母親有病,需要錢治病。看著火車帶著冷風馳遠,他默默地回到遊戲廳。

小東北迴去了,他老是覺得不是滋味,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小東北講情義,重感情的形象已經在他心裡紮下了根,雖然他在時經常忽略了他的存在,一旦了離去了,才發現還真有些不捨,特別是小東北失意而歸的身影,讓他坐立不安。

這天劉典翔騎著他新買的摩托車回到遊戲廳,提著頭盔走了進來,看到錢老四在發呆,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問:“怎麼了?不舒服?”

錢老四站起來,從他手裡搶過摩托車鑰匙,說:“我出去一下。”

劉典翔不放心地追了出來,說:“老四,你會騎摩托車麼,小心別摔著。”

錢老四頭都不回,跨上車子,打著了火,說:“你是不是心疼你的車子。”

劉典翔點了點頭,還沒等他腦袋停穩,摩托車已經吼叫著箭一般地飛了出去,他還在後面叫:“別騎這麼快,還沒過磨合期!”

錢老四開著摩托車直接去了小東北幹活的磚瓦窯,到了磚瓦窯前,他熄了火,遠遠地把車子停在通向磚瓦窯的那條路邊,他在等著磚瓦窯老闆的出現。

這個磚瓦窯不知已經建成了多少年,反正自打錢老四記事起,它就已經在那裡了,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承包過這口窯,隨著行情的起伏,有的人賺的盆滿缽滿,有的人虧得傾家蕩產。這座窯裡有一個水泥砌的乒乓球檯,錢老四小的時候經常和兒時的夥伴一起到那裡打球,所以對裡面的情況很熟,他認得現在的老闆,也知道他住在城裡面,但具體住在哪裡他就不知道了。

老闆姓馬,五十歲左右,已經承包了這座窯十多年。關於包窯人的沉浮,錢老四聽說了很多,這其中有個大家一致認同的道理,那就是,凡是好心的包窯人,都虧了,而賠錢的,都是心眼狠的人,靠的都是榨取在裡面幹活的窯工的血汗,賺的是黑心錢。馬老闆就是賺了錢的承包人之一,在絕大多數人還在騎自行車的時候,他就已經開上了一輛白色的桑塔納,錢老四就是在等著這輛桑塔納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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