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〇〇、推薦

警界·西河·3,873·2026/3/24

一〇〇、推薦 徐宏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彷彿上面寫著自己的問題,清了清嗓子,沉著臉問:“你覺得作為一個單位的領導幹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陸良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王功華和徐宏的問題,看似沒有關聯,其實一個是在考察自己從警的基本理念,另一個是在考察自己擔任領導的能力。在中國的文學作品上,大部分都是把領導幹部刻畫成昏庸無能的貪腐之輩,其實這絕對是一種誤導,沒有一定才能的人,是很難走上金字塔頂端的領導職位上的,以上局長、副局長的提問都很有水平。 想了一下,陸良說:“從我自身的體會來說,我認為最困難的是如何調動單位所有人員的工作積極性。” 徐宏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眼前的桌面,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陸良繼續說:“一個單位,只靠某一兩個人的工作熱情,是絕對做不出成績的,靠的是集體的力量,哪怕這些個人是單位的領導,能力很強的領導。由於我們政府部門現行的人事制度,決定了很多人只能在普通的崗位上幹很長時間,甚至是一輩子,這使很多人看不到政治上的前途,再加上缺少其它有效的獎懲措施,幹多幹少一個樣,干與不幹一個樣,所以,很多人失去了工作的動力,要麼是混日子,要麼是為自己謀私利。這樣,很難形成一個單位幹事創業的合力。在這個種情況下,很考驗一個領導幹部的個人魅力,也考驗一個領導幹部調動大家積極性的手段與措施異界殺手在都市全文閱讀。我現在工作的派出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我剛去時,大家各自考慮自己的事情,單位的事誰也不管,甚至與單位領導有對立情緒,結果就是,各項工作都排在全市的後面。” 王功華說:“你是如何調動民警積極性的,我從報紙上看到了,就不用細說了。” 這時,副局長彭德聲問:“我看你很年輕,你怎麼看待年輕人擔任領導的優勢?” 彭德聲的提問則是一個陷阱,在場的所有人,只有陸良比較年輕,如果他老是強調年輕的優勢,把年輕大的人往下比,就會讓現場的人感覺不舒服。這裡也有用心,是在考驗他心智的成熟度,如果他不能考慮到全局,橫衝直撞,任性妄為,那麼,他還不具備做一名領導幹部的心理準備。 陸良鎮靜地說:“年輕人做事有闖勁,包袱小,敢想敢做,勇於創新,但是經驗欠缺,遇到挫折容易有起伏。年輕人應該向年長的人學習經驗、沉穩與耐心。” 另一個副局長又問:“最近市面上關於走私這方面的消息傳得挺多,你覺得應該如何打擊走私?” 這個問題問的是具體業務。 對於陸良已經做夠了功課,他說:“走私這種違法犯罪行為,危害比較大,對正常的經濟秩序造成衝擊,影響國家稅收,破壞國內的正常生產。打擊走私犯罪,應該打源頭,打防結合,因為我國的邊境線、海岸線比較長,只靠打,好比揚湯止沸,只有同時做好防,才是釜底抽薪。我們公安部門的主要職能就是打,防這一塊也不能忽視。具體到我們市來看,廣東沿海一帶常有的走私海產品、珍稀動物、成品油等形勢都還沒有發現,最多的就是汔車走私,這一塊老百姓反映比較強烈,我覺得這是我們的工作重點。” 等陸良回答完這個問題,再沒有人提問了。 王功華看了看陸良,說:“你還有沒有什麼建議向我們提,哪方面的都行?” 幾個副局長都望著陸良。 陸良想了想,說:“如果有建議的話,就是建議做一些警力下沉的工作,把警力多放一些到基層,特別是派出所,那裡太缺人了。” 王功華用筆在本子上記了下來,看著陸良問:“還有麼?” 陸良搖搖頭。 王功華說:“好吧,你先回去吧,今天對你的考察,就到這裡了。” 陸良站起來,向大家敬了一個禮,把自己的椅子推回到會議桌邊上,才輕輕地走了出去。 剛到外面,就看到又有一個人在外面等著,年齡比自己大了一些,四十歲左右,陸良衝他微微一笑,走開了。 走到樓下,陸良才覺得自己的心跳個不停,接受這樣的考察,他生平還是第一次。他吐了一口氣,平撫一下情緒,開著車回到了派出所。 剛到派出所,蔣平就跟了上來,坐在他面前說:“所長,怎麼樣,是不是局長找你談話了?” 陸良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蔣平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正常的組織程序啊,要提拔重要崗位,先是領導找個人談話啊。” 陸良一邊倒了一杯水,問:“要不要來一杯?” 蔣平說:“喝什麼水,我著急地等著你的回覆呢。” 陸良笑著看了看他,在他對面坐下,說:“算你猜對了,市局黨委成員集體過堂,把我好一陣子審我的狼群全文閱讀。” 蔣平問:“問了些什麼問題?” 陸良故作神秘地說:“此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蔣平失望地倒在沙發上,說:“去,多大的機密啊。” 迅即又坐直了,把臉湊過來,問:“表現不錯吧,肯定是全體通過,有沒有集體起立鼓掌?” 這段時間以來,蔣平跟他混熟了,兩人之間雖說是上下級,但由於蔣平年齡要大一些,時間久了,跟他相處不再像以前那樣規規矩矩,而陸良也喜歡這種放鬆的個人關係。 陸良差點沒被他逗樂了,剛才緊張的情緒才徹底放鬆下來,說:“還集體直立鼓掌,要不要奏國歌?我心裡真的沒底。” 嘴裡這麼說,在回來的路上,坐在車裡,陸良還是一遍遍地回想自己的發言,心裡還是有些得意,對自己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 蔣平又靠到沙發上,撇了撇嘴,說:“無所謂,這種事情,都是領導早就定好了的,所謂的組織談話,那都是走過場,走程序,不用擔心,徐局答應你的事,就是煮熟了的鴨子。” 陸良說:“煮熟了的鴨子還會飛走呢。” 蔣平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自信了,不會這麼倒黴吧?” 陸良看了看蔣平說:“你是不是希望我走,你好乾所長啊?” 蔣平一點不尷尬,挺直了胸膛,說:“是的,我就是希望你走,你往上升了,我們才有機會啊。”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正笑著,陸良的電話響了,他拿起電話一看,是徐宏打來的,趕快把食指豎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徐宏問:“剛才在局裡的表現自我感覺怎樣?” 陸良實話實說:“心裡沒底,不知道各位領導喜歡什麼口味的回答。” 徐宏說:“全部考察已經搞完了。” 陸良說:“我出來的時候在門口又遇到了另一人,是不是好多人都在考察範圍之內?” 徐宏說:“這你就不要多問了,等著下一步程序吧。” 掛掉電話,蔣平著急地問:“怎麼樣,沒問題吧?” 陸良笑而不答,蔣平笑著說:“那就是沒問題了。” 兩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蔣平就是不走,陸良明白了,說:“明天吧,明天,我們去徐局那裡一趟。” 蔣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陸良走過去,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說:“現在就去準備吧。” 蔣平這才高興地走了。 第二天,蔣平來到陸良的辦公室,陸良才想起昨天跟他的約定,讓他坐下,打了個電話給徐宏,徐宏正好沒事,陸良就說:“徐局,如果你有時間我就帶我們所上的蔣平來當面向你彙報一下工作吧。” 提到蔣平,徐宏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後來一想,才明白,說:“好吧,不過要快,我還要去蘇副市長那裡去一趟。” 掛掉電話,陸良對蔣平說:“走吧。” 蔣平有些緊張,說:“見到局長我應該說些什麼?” 陸良拉了他一把,說:“走吧,問什麼就答什麼唄一吻成癮,女人你好甜!全文閱讀。” 蔣平還是不走,陸良看了他一眼。蔣平把包打開,裡面有個信封,他望著陸良,說:“裡面有兩萬塊錢,夠不夠?” 陸良把他的包合上,說:“多少都是心意。”蔣平才跟著他走了出去。 到了市局,陸良看平時多嘴的他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知道他緊張,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不是說都是走程序麼,那還緊張什麼?” 蔣平說:“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想想自己在市局黨委成員面前的表現,陸良會心地笑了。 在去徐宏辦公室的過程中,蔣平不停地打量著自己的衣服,不是摸前胸,就是摸摸後背,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找開徐宏辦公室的門,徐宏在辦公桌後面看了看蔣平,臉上沒有表情。等陸良介紹完,徐宏身子都沒動一動,指了指沙發,說:“坐吧。” 蔣平坐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陸良說:“徐局,就讓他單獨向你彙報吧,我在外面等著。”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蔣平求救的眼光看著他,陸良微微地向他笑了笑,走了出去,坐在外面的休息區,耐心地等待。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蔣平走了出來,臉上紅撲撲的,看上去像個水蘿蔔。陸良站起來,問:“怎麼樣?” 蔣平沒說話,拉著他往樓下走。到了車上,他解開一顆釦子,長出一口氣,說:“媽呀,緊張死我了。” 陸良哈哈大笑,蔣平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良一邊開動車子,一邊說:“以後你再這樣就不行了,要有大將風度,怕什麼,領導也是人,你表現得越是正常,他越是信任你,知道麼?” 蔣平沒有回答,拿過包說:“給他了。” 陸良沒有看他的包,只是笑了笑,說:“你怎麼看待這些事?” 蔣平說:“好像沒有什麼不好吧。” 陸良說:“是的,我們能走到一個位子上,離不開四種因素,一是組織培養,二是領導關心,三是同事幫助,四是個人努力,這四點,缺一不可。” 蔣平點點頭。 陸良接著說:“沒有組織把你吸納進來,你是一個農民、商人,可能幹上系統內的領導麼?這叫組織培養。沒有領導的欣賞、推薦、提攜,你有機會麼?這叫領導關心。沒有同事幫助,你一個人幹不出事情來,這叫同事幫助。沒有個人當官往上走的**,直接就沒有希望,競爭這麼厲害,別人想方設法往上爬都不一定上得去,你不動心思,還指望著天上掉餡餅?餡餅掉到你頭上你都沒做好準備,也幹不成。你說是不是,我這說的都是真心話,別看美國人把自己的民主吹噓得多麼厲害,離開這四點,一樣玩不轉。” 蔣平琢磨著陸良這一番話,覺得真是在理,剛才還覺得有些不舒服,感覺怎麼徐宏這種看上去一臉正氣,口碑也不錯的領導也收錢,現在想通了,領導也是人,得失得失,有失才有得,要想收穫,必須付出。也許領導看重的不是金錢的物質意義,更看重的是你對他的那份感恩,人跟人不同,各有各的想法。 等想通了這些,蔣平覺得自己對陸良的認識又深了一層,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對一些事情的認識高度,絕非自己能夠達到,遂又為自己能得到他的認同感到幸運。

一〇〇、推薦

徐宏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彷彿上面寫著自己的問題,清了清嗓子,沉著臉問:“你覺得作為一個單位的領導幹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陸良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王功華和徐宏的問題,看似沒有關聯,其實一個是在考察自己從警的基本理念,另一個是在考察自己擔任領導的能力。在中國的文學作品上,大部分都是把領導幹部刻畫成昏庸無能的貪腐之輩,其實這絕對是一種誤導,沒有一定才能的人,是很難走上金字塔頂端的領導職位上的,以上局長、副局長的提問都很有水平。

想了一下,陸良說:“從我自身的體會來說,我認為最困難的是如何調動單位所有人員的工作積極性。”

徐宏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眼前的桌面,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陸良繼續說:“一個單位,只靠某一兩個人的工作熱情,是絕對做不出成績的,靠的是集體的力量,哪怕這些個人是單位的領導,能力很強的領導。由於我們政府部門現行的人事制度,決定了很多人只能在普通的崗位上幹很長時間,甚至是一輩子,這使很多人看不到政治上的前途,再加上缺少其它有效的獎懲措施,幹多幹少一個樣,干與不幹一個樣,所以,很多人失去了工作的動力,要麼是混日子,要麼是為自己謀私利。這樣,很難形成一個單位幹事創業的合力。在這個種情況下,很考驗一個領導幹部的個人魅力,也考驗一個領導幹部調動大家積極性的手段與措施異界殺手在都市全文閱讀。我現在工作的派出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我剛去時,大家各自考慮自己的事情,單位的事誰也不管,甚至與單位領導有對立情緒,結果就是,各項工作都排在全市的後面。”

王功華說:“你是如何調動民警積極性的,我從報紙上看到了,就不用細說了。”

這時,副局長彭德聲問:“我看你很年輕,你怎麼看待年輕人擔任領導的優勢?”

彭德聲的提問則是一個陷阱,在場的所有人,只有陸良比較年輕,如果他老是強調年輕的優勢,把年輕大的人往下比,就會讓現場的人感覺不舒服。這裡也有用心,是在考驗他心智的成熟度,如果他不能考慮到全局,橫衝直撞,任性妄為,那麼,他還不具備做一名領導幹部的心理準備。

陸良鎮靜地說:“年輕人做事有闖勁,包袱小,敢想敢做,勇於創新,但是經驗欠缺,遇到挫折容易有起伏。年輕人應該向年長的人學習經驗、沉穩與耐心。”

另一個副局長又問:“最近市面上關於走私這方面的消息傳得挺多,你覺得應該如何打擊走私?”

這個問題問的是具體業務。

對於陸良已經做夠了功課,他說:“走私這種違法犯罪行為,危害比較大,對正常的經濟秩序造成衝擊,影響國家稅收,破壞國內的正常生產。打擊走私犯罪,應該打源頭,打防結合,因為我國的邊境線、海岸線比較長,只靠打,好比揚湯止沸,只有同時做好防,才是釜底抽薪。我們公安部門的主要職能就是打,防這一塊也不能忽視。具體到我們市來看,廣東沿海一帶常有的走私海產品、珍稀動物、成品油等形勢都還沒有發現,最多的就是汔車走私,這一塊老百姓反映比較強烈,我覺得這是我們的工作重點。”

等陸良回答完這個問題,再沒有人提問了。

王功華看了看陸良,說:“你還有沒有什麼建議向我們提,哪方面的都行?”

幾個副局長都望著陸良。

陸良想了想,說:“如果有建議的話,就是建議做一些警力下沉的工作,把警力多放一些到基層,特別是派出所,那裡太缺人了。”

王功華用筆在本子上記了下來,看著陸良問:“還有麼?”

陸良搖搖頭。

王功華說:“好吧,你先回去吧,今天對你的考察,就到這裡了。”

陸良站起來,向大家敬了一個禮,把自己的椅子推回到會議桌邊上,才輕輕地走了出去。

剛到外面,就看到又有一個人在外面等著,年齡比自己大了一些,四十歲左右,陸良衝他微微一笑,走開了。

走到樓下,陸良才覺得自己的心跳個不停,接受這樣的考察,他生平還是第一次。他吐了一口氣,平撫一下情緒,開著車回到了派出所。

剛到派出所,蔣平就跟了上來,坐在他面前說:“所長,怎麼樣,是不是局長找你談話了?”

陸良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蔣平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正常的組織程序啊,要提拔重要崗位,先是領導找個人談話啊。”

陸良一邊倒了一杯水,問:“要不要來一杯?”

蔣平說:“喝什麼水,我著急地等著你的回覆呢。”

陸良笑著看了看他,在他對面坐下,說:“算你猜對了,市局黨委成員集體過堂,把我好一陣子審我的狼群全文閱讀。”

蔣平問:“問了些什麼問題?”

陸良故作神秘地說:“此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蔣平失望地倒在沙發上,說:“去,多大的機密啊。”

迅即又坐直了,把臉湊過來,問:“表現不錯吧,肯定是全體通過,有沒有集體起立鼓掌?”

這段時間以來,蔣平跟他混熟了,兩人之間雖說是上下級,但由於蔣平年齡要大一些,時間久了,跟他相處不再像以前那樣規規矩矩,而陸良也喜歡這種放鬆的個人關係。

陸良差點沒被他逗樂了,剛才緊張的情緒才徹底放鬆下來,說:“還集體直立鼓掌,要不要奏國歌?我心裡真的沒底。”

嘴裡這麼說,在回來的路上,坐在車裡,陸良還是一遍遍地回想自己的發言,心裡還是有些得意,對自己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

蔣平又靠到沙發上,撇了撇嘴,說:“無所謂,這種事情,都是領導早就定好了的,所謂的組織談話,那都是走過場,走程序,不用擔心,徐局答應你的事,就是煮熟了的鴨子。”

陸良說:“煮熟了的鴨子還會飛走呢。”

蔣平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自信了,不會這麼倒黴吧?”

陸良看了看蔣平說:“你是不是希望我走,你好乾所長啊?”

蔣平一點不尷尬,挺直了胸膛,說:“是的,我就是希望你走,你往上升了,我們才有機會啊。”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

正笑著,陸良的電話響了,他拿起電話一看,是徐宏打來的,趕快把食指豎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徐宏問:“剛才在局裡的表現自我感覺怎樣?”

陸良實話實說:“心裡沒底,不知道各位領導喜歡什麼口味的回答。”

徐宏說:“全部考察已經搞完了。”

陸良說:“我出來的時候在門口又遇到了另一人,是不是好多人都在考察範圍之內?”

徐宏說:“這你就不要多問了,等著下一步程序吧。”

掛掉電話,蔣平著急地問:“怎麼樣,沒問題吧?”

陸良笑而不答,蔣平笑著說:“那就是沒問題了。”

兩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蔣平就是不走,陸良明白了,說:“明天吧,明天,我們去徐局那裡一趟。”

蔣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陸良走過去,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說:“現在就去準備吧。”

蔣平這才高興地走了。

第二天,蔣平來到陸良的辦公室,陸良才想起昨天跟他的約定,讓他坐下,打了個電話給徐宏,徐宏正好沒事,陸良就說:“徐局,如果你有時間我就帶我們所上的蔣平來當面向你彙報一下工作吧。”

提到蔣平,徐宏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後來一想,才明白,說:“好吧,不過要快,我還要去蘇副市長那裡去一趟。”

掛掉電話,陸良對蔣平說:“走吧。”

蔣平有些緊張,說:“見到局長我應該說些什麼?”

陸良拉了他一把,說:“走吧,問什麼就答什麼唄一吻成癮,女人你好甜!全文閱讀。”

蔣平還是不走,陸良看了他一眼。蔣平把包打開,裡面有個信封,他望著陸良,說:“裡面有兩萬塊錢,夠不夠?”

陸良把他的包合上,說:“多少都是心意。”蔣平才跟著他走了出去。

到了市局,陸良看平時多嘴的他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知道他緊張,拍拍他的肩膀,說:“你不是說都是走程序麼,那還緊張什麼?”

蔣平說:“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想想自己在市局黨委成員面前的表現,陸良會心地笑了。

在去徐宏辦公室的過程中,蔣平不停地打量著自己的衣服,不是摸前胸,就是摸摸後背,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找開徐宏辦公室的門,徐宏在辦公桌後面看了看蔣平,臉上沒有表情。等陸良介紹完,徐宏身子都沒動一動,指了指沙發,說:“坐吧。”

蔣平坐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陸良說:“徐局,就讓他單獨向你彙報吧,我在外面等著。”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蔣平求救的眼光看著他,陸良微微地向他笑了笑,走了出去,坐在外面的休息區,耐心地等待。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蔣平走了出來,臉上紅撲撲的,看上去像個水蘿蔔。陸良站起來,問:“怎麼樣?”

蔣平沒說話,拉著他往樓下走。到了車上,他解開一顆釦子,長出一口氣,說:“媽呀,緊張死我了。”

陸良哈哈大笑,蔣平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良一邊開動車子,一邊說:“以後你再這樣就不行了,要有大將風度,怕什麼,領導也是人,你表現得越是正常,他越是信任你,知道麼?”

蔣平沒有回答,拿過包說:“給他了。”

陸良沒有看他的包,只是笑了笑,說:“你怎麼看待這些事?”

蔣平說:“好像沒有什麼不好吧。”

陸良說:“是的,我們能走到一個位子上,離不開四種因素,一是組織培養,二是領導關心,三是同事幫助,四是個人努力,這四點,缺一不可。”

蔣平點點頭。

陸良接著說:“沒有組織把你吸納進來,你是一個農民、商人,可能幹上系統內的領導麼?這叫組織培養。沒有領導的欣賞、推薦、提攜,你有機會麼?這叫領導關心。沒有同事幫助,你一個人幹不出事情來,這叫同事幫助。沒有個人當官往上走的**,直接就沒有希望,競爭這麼厲害,別人想方設法往上爬都不一定上得去,你不動心思,還指望著天上掉餡餅?餡餅掉到你頭上你都沒做好準備,也幹不成。你說是不是,我這說的都是真心話,別看美國人把自己的民主吹噓得多麼厲害,離開這四點,一樣玩不轉。”

蔣平琢磨著陸良這一番話,覺得真是在理,剛才還覺得有些不舒服,感覺怎麼徐宏這種看上去一臉正氣,口碑也不錯的領導也收錢,現在想通了,領導也是人,得失得失,有失才有得,要想收穫,必須付出。也許領導看重的不是金錢的物質意義,更看重的是你對他的那份感恩,人跟人不同,各有各的想法。

等想通了這些,蔣平覺得自己對陸良的認識又深了一層,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對一些事情的認識高度,絕非自己能夠達到,遂又為自己能得到他的認同感到幸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