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偵察

警界·西河·3,620·2026/3/24

十、偵察 曹德贇說:“寒亭鎮這個地方現在基本是是個法外之地,那裡的政府名存實亡,派出所也不能正常開展工作,當地人不辦結婚登記,不實行計劃生育,頭兩年還出現過沖擊鎮政府、派出所的事情。” 聽到這個情況,陸良大感吃驚:“怎麼現在的社會,還會存在這種地方,我們的相關部門怎麼不管?” 曹德贇嘆了口氣,說:“不是不管,不好管啊,那裡鎮政府的人多數也是當地人,由於民族同情心,基本上也不怎麼作為,這也是歷史遺留問題了。我們楚源省是邊境省份,政策就是以穩定為主,以前老是講保護少數民族利益,怕他們鬧事,他們一鬧,政府就不敢真正管了,時間一長,這些問題越積越深,現在要想解決,更難了。” 陸良搖了搖頭,說:“政策以穩定為主是對的,但穩定也不是孤立的,沒有發展,就沒有長久的穩定,再說也沒有理由讓他們成為一個獨立的王國啊?” 曹德贇說:“現在是講發展了,寧海也在搞招商引資,所以政府對這個地方更是投鼠忌器,鬧不好就上升到民族問題,如果這裡出了民族問題,誰還敢來這裡投資啊,再說還有可能影響到領導的烏紗帽。就這樣,歷屆政府對這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是一個想法,只要不在我手上出問題就行。” 沒想到寒亭鎮還有這麼複雜的問題,陸良有些犯愁,如果這些車真的跟寒亭鎮有關係,還真有些棘手。這麼一想,獲取線索帶來興奮轉化成擔憂。 陸良心裡已經有預感,報刊亭這些電話的另一頭應該就是寒亭鎮,他們費了這麼多的力氣都查不到中年人的身份信息,可能他根本就沒有身份證,根本就沒有相關的官方信息,這也是寒亭鎮的人不辦理身份登記的情況相符。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是徐宏打來的,真的是膽小人夜行常遇鬼,害怕什麼來什麼,報刊亭電話的核查結果下來了,果然是打向寒亭鎮的。 掛掉電話,陸良坐在椅子上,扔了根菸給曹德贇,兩人默默地抽起煙來,剛才的興奮轉眼間化成了手中的青煙。 曹德贇說:“支隊長,還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陸良說:“查肯定是要查的,能不能找到走私車的源頭是我們工作能力問題,找到後如何處理是上級領導的問題,肯定要查,我是擔心最終我們的努力會付之東流啊。” 曹德贇也點頭認同。 二人相對著沉默了一陣子,陸良說:“別想這麼多了,先把我們的工作做好,通知老朱回來。” 不一會兒,朱保福回到辦公室,陸良把走私車在寧海的源頭可能是寒亭鎮的事跟他講了,朱保福一聽,差點兒沒跳起來,說:“那個破地方,窮山惡水出刁民,那裡的人難纏得很啊。” 陸良給他開了個玩笑,說:“局裡決定了,要讓你去那裡瞭解一下情況,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朱保福面有難色,說:“支隊長,這兩天我一直在車市裡,白天晚上不得休息,老婆兒子都有意見了,你看能不能換個人啊?” 陸良不動聲色,說:“那就換個人吧。” 朱保福有些不好意思,但陸良能准許還是讓他有點得意。 陸良看出來了,這個朱保福不要看平時反應挺快,人也機靈,但有些難堪大用。 他對曹德贇說:“老曹,只能麻煩你了你帶幾個人,到寒亭那裡瞭解一下情況,記住,要在暗地行動,不能讓當地人發現,去時,抄小路,目標就是發現那裡走私汽車的影子。” 尹傑指了指地圖上的一條藍色的線,說:“大隊長,這條小路在地圖上都能看得見,但實際上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走了。我上學時從這裡下了公共汽車,為了節省時間,就從這條路回家,這裡剛好從寒亭鎮邊上走過。” 曹德贇點點頭,說:“那我們就天黑了行動。” 陸良說:“到鎮子上,還有附近幾個村莊都找一下。” 曹德贇問:“尹傑對那一帶的情況比較熟悉,能不能讓他跟我們一起去?” 尹傑的眼睛裡也冒出期待的目光。 陸良搖了搖頭,說:“尹傑也要去那裡,但不跟你們一起去,他要從明處瞭解情況,困為他會那裡的語言,可以扮做當地人,不容易引起懷疑。尹傑你去了解一下,當地到底是哪些人在從事汽車走私,最主要的都是些什麼人,要摸清楚。所以此行有兩個目的,老曹去固定證據,尹傑去固定人,大家對自己的任務要心中有數。” 聽了自己的任務,尹傑興奮地說:“支隊長,我真有點偵察員身入虎穴的味道,我喜歡。” 陸良嚴肅地說:“為了保證不打草驚蛇,同時也為了保證我們自己人的安全,除了今天我們幾個,還有要參與行動的人,其它的人一律不能知道消息。” 幾個人點點頭。 陸良對曹德贇說:“老曹,這一去可能到了就有發現,也可能要呆一段時間,你們又不能在明處活動,所以有危險,生活也會很艱難,就多辛苦你們了。” 曹德贇還是一貫地面無表情,陸良說:“走,跟我去找徐局長,給他彙報一下。” 到了徐宏那裡,陸良把發現的情況,簡要地跟他做了彙報。聽到源頭可能在寒亭,他也皺了皺眉頭。 陸良試探著問:“局長,你說如果問題真的出在那裡,市裡面會讓我們去抓人麼?我估計動靜會很大,那裡絕對不止是一兩個人參與走私,甚至可能很多村民都有組織地參與到其中,上面會不會擔心影響穩定呢?” 徐宏皺著眉頭說:“不好說,你先調查吧,等拿到了證據,我再去向蘇副市長彙報。現在沒有證據,只是推斷,我見了他也不好說話啊。” 陸良就把自己暫定的調查計劃跟他講了,徐宏聽了表示同意,只是說:“那裡有好幾個村子,如果沒有重點,還要很費時間的。” 陸良說:“沒辦法,我們現在也沒有更確切的情報,只能去碰一下運氣了。” 徐宏說:“要叮囑去的人,千萬注意自身安全,以保護自己為首要原則。” 陸良說:“明白。” 回到辦公室,陸良說:“我讓人開車把你們幾個送到地方,然後回來,有什麼事,我再讓人去接你們。” 當即,曹德贇帶上自己處的申浩和單標雲與尹傑一起,坐著舊桑塔納向寒亭鎮方向出發了。 車子走到尹傑說的那條小路邊,這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山間小路,兩邊是及膝高的青草,中間由於歲月的沉澱,形成了一條蜿蜒小徑,現在由於少有人走,佈滿了青苔。 再往前看,已經可以看到寒亭鎮的影子。幾人下了車,曹德贇依陸良所言,讓車子先回去。 尹傑說:“大隊長,就是這條路了,可以通往鎮子的後山,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你們走上去,熟悉一下環境,再尋找下一步行動的方向。我就從這個方向進鎮了,我去了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慢慢調查,你們就辛苦了,只能在山裡過夜。” 曹德贇面無表情地說:“你自己要小心,保持聯繫。”說完,帶著兩個人轉身沿小路進山。等三人轉過一處山腳,消失在視野裡,尹傑向鎮子裡走去。 寒亭位於一片山坳處,是個很小的鎮子,鎮中心只有十字交差的兩條路,一條路就是尹傑來的這條,另一條橫著,往遠處延伸,連著這裡的幾處村寨。這裡的村民因為他們的驍勇與剽悍遠近為名,其名來自於抗戰時期。當時國民黨的部隊為了阻擊日本軍隊從這一線進攻中國,派了大量部隊在這裡與日軍進行陣地戰。當時的木交族人基本上全民皆兵,展開了與日軍的游擊戰。他們把山居民族的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上山如虎,入水如魚,打得日軍聞風喪膽,被稱為“山兵”。他們打伏擊,打襲擾,探情報,成為**有力的臂膀,為保護大後方,立下汗馬功勞。自改革開放以來,由於這裡環境閉塞,交通不暢,經濟水平遠遠落後於其它地方。這裡的人走上無政府狀態,變成法外之地,跟這裡民風有關,也跟經濟發展程度有關。 橫著的這條路上,鎮政府、衛生院、派出所、稅務所、計生站等一應政府部門,全部集中在這裡,但只有衛生院裡還看到人們進進出出,其它部門則罕見人跡。 十字路口這裡支著幾個遮陽大棚,棚布用的是類似風帆一樣的帆布,由於長年的煙燻,已經是黑黃色。棚下面賣的是當地一種名吃,叫肉餅,一老一少兩個人正在燒著滾油的鍋裡炸著這種圓形的食物,焦黃的外皮,散發著陣陣香味,誘惑著尹傑的食慾。 這個攤位從尹傑很小的時候就有了,自從大學畢業離開家,他已經很少吃這種東西了,但它在兒時給自己留下的美好回憶卻是永遠不能忘記。 尹傑停下來,用當地話衝炸餅的老人說:“大爺,來一塊。” 老人留著花白鬍須,用長長的鉗子夾了塊餅出來,放在鍋上面支著的架子上,把餅上帶的油滴乾淨,然後用一張黃裱紙把餅包上,交到尹傑的手上。尹傑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酥又香,還是兒時熟悉的味道,就連包餅用的黃裱紙,還是他小時候用的那種。 尹傑顧不上燙,大口咬了一下,一種清香真衝咽喉,他不由讚了一聲:“真好吃。” 老人看他陶醉的樣子,笑著說:“好久沒有吃到了吧?” 尹傑一邊吃,一邊說:“是啊,小時候我經常來你這裡買,想念了多少年,今天終於吃到了。” 老人笑了,一臉的純樸和慈祥,他問:“你現在不在這裡住了?” 尹傑說:“我父母做些小生意,搬出去了,我也大學畢業後,留在了外面。” 老人有些羨慕地說:“你們真是太好了,知道讀書,這是我孫子,初中上完就跟著我買餅了,可能這輩子都要在這裡過了。” 尹傑說:“也不一定,他有了你的手藝,可以把這餅賣到全中國啊。” 老人笑了,說:“外地人不一定喜歡,你回來做什麼?” 尹傑說:“想家了,回來隨便看看。” 老人說:“好啊,葉落歸根,鳥倦顧巢,千百年來,別管多有錢,也別管官多大,人都是這個樣子。” 一邊吃著又香又軟的餅,一邊用熟悉的鄉音與老人聊著一些舊事,尹傑心裡滿是愜意,如果不是此行的目的,他真的不願相信這裡會隱藏著走私犯罪,且又是一個令人頭疼的法外之地。

十、偵察

曹德贇說:“寒亭鎮這個地方現在基本是是個法外之地,那裡的政府名存實亡,派出所也不能正常開展工作,當地人不辦結婚登記,不實行計劃生育,頭兩年還出現過沖擊鎮政府、派出所的事情。”

聽到這個情況,陸良大感吃驚:“怎麼現在的社會,還會存在這種地方,我們的相關部門怎麼不管?”

曹德贇嘆了口氣,說:“不是不管,不好管啊,那裡鎮政府的人多數也是當地人,由於民族同情心,基本上也不怎麼作為,這也是歷史遺留問題了。我們楚源省是邊境省份,政策就是以穩定為主,以前老是講保護少數民族利益,怕他們鬧事,他們一鬧,政府就不敢真正管了,時間一長,這些問題越積越深,現在要想解決,更難了。”

陸良搖了搖頭,說:“政策以穩定為主是對的,但穩定也不是孤立的,沒有發展,就沒有長久的穩定,再說也沒有理由讓他們成為一個獨立的王國啊?”

曹德贇說:“現在是講發展了,寧海也在搞招商引資,所以政府對這個地方更是投鼠忌器,鬧不好就上升到民族問題,如果這裡出了民族問題,誰還敢來這裡投資啊,再說還有可能影響到領導的烏紗帽。就這樣,歷屆政府對這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都是一個想法,只要不在我手上出問題就行。”

沒想到寒亭鎮還有這麼複雜的問題,陸良有些犯愁,如果這些車真的跟寒亭鎮有關係,還真有些棘手。這麼一想,獲取線索帶來興奮轉化成擔憂。

陸良心裡已經有預感,報刊亭這些電話的另一頭應該就是寒亭鎮,他們費了這麼多的力氣都查不到中年人的身份信息,可能他根本就沒有身份證,根本就沒有相關的官方信息,這也是寒亭鎮的人不辦理身份登記的情況相符。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是徐宏打來的,真的是膽小人夜行常遇鬼,害怕什麼來什麼,報刊亭電話的核查結果下來了,果然是打向寒亭鎮的。

掛掉電話,陸良坐在椅子上,扔了根菸給曹德贇,兩人默默地抽起煙來,剛才的興奮轉眼間化成了手中的青煙。

曹德贇說:“支隊長,還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陸良說:“查肯定是要查的,能不能找到走私車的源頭是我們工作能力問題,找到後如何處理是上級領導的問題,肯定要查,我是擔心最終我們的努力會付之東流啊。”

曹德贇也點頭認同。

二人相對著沉默了一陣子,陸良說:“別想這麼多了,先把我們的工作做好,通知老朱回來。”

不一會兒,朱保福回到辦公室,陸良把走私車在寧海的源頭可能是寒亭鎮的事跟他講了,朱保福一聽,差點兒沒跳起來,說:“那個破地方,窮山惡水出刁民,那裡的人難纏得很啊。”

陸良給他開了個玩笑,說:“局裡決定了,要讓你去那裡瞭解一下情況,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朱保福面有難色,說:“支隊長,這兩天我一直在車市裡,白天晚上不得休息,老婆兒子都有意見了,你看能不能換個人啊?”

陸良不動聲色,說:“那就換個人吧。”

朱保福有些不好意思,但陸良能准許還是讓他有點得意。

陸良看出來了,這個朱保福不要看平時反應挺快,人也機靈,但有些難堪大用。

他對曹德贇說:“老曹,只能麻煩你了你帶幾個人,到寒亭那裡瞭解一下情況,記住,要在暗地行動,不能讓當地人發現,去時,抄小路,目標就是發現那裡走私汽車的影子。”

尹傑指了指地圖上的一條藍色的線,說:“大隊長,這條小路在地圖上都能看得見,但實際上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走了。我上學時從這裡下了公共汽車,為了節省時間,就從這條路回家,這裡剛好從寒亭鎮邊上走過。”

曹德贇點點頭,說:“那我們就天黑了行動。”

陸良說:“到鎮子上,還有附近幾個村莊都找一下。”

曹德贇問:“尹傑對那一帶的情況比較熟悉,能不能讓他跟我們一起去?”

尹傑的眼睛裡也冒出期待的目光。

陸良搖了搖頭,說:“尹傑也要去那裡,但不跟你們一起去,他要從明處瞭解情況,困為他會那裡的語言,可以扮做當地人,不容易引起懷疑。尹傑你去了解一下,當地到底是哪些人在從事汽車走私,最主要的都是些什麼人,要摸清楚。所以此行有兩個目的,老曹去固定證據,尹傑去固定人,大家對自己的任務要心中有數。”

聽了自己的任務,尹傑興奮地說:“支隊長,我真有點偵察員身入虎穴的味道,我喜歡。”

陸良嚴肅地說:“為了保證不打草驚蛇,同時也為了保證我們自己人的安全,除了今天我們幾個,還有要參與行動的人,其它的人一律不能知道消息。”

幾個人點點頭。

陸良對曹德贇說:“老曹,這一去可能到了就有發現,也可能要呆一段時間,你們又不能在明處活動,所以有危險,生活也會很艱難,就多辛苦你們了。”

曹德贇還是一貫地面無表情,陸良說:“走,跟我去找徐局長,給他彙報一下。”

到了徐宏那裡,陸良把發現的情況,簡要地跟他做了彙報。聽到源頭可能在寒亭,他也皺了皺眉頭。

陸良試探著問:“局長,你說如果問題真的出在那裡,市裡面會讓我們去抓人麼?我估計動靜會很大,那裡絕對不止是一兩個人參與走私,甚至可能很多村民都有組織地參與到其中,上面會不會擔心影響穩定呢?”

徐宏皺著眉頭說:“不好說,你先調查吧,等拿到了證據,我再去向蘇副市長彙報。現在沒有證據,只是推斷,我見了他也不好說話啊。”

陸良就把自己暫定的調查計劃跟他講了,徐宏聽了表示同意,只是說:“那裡有好幾個村子,如果沒有重點,還要很費時間的。”

陸良說:“沒辦法,我們現在也沒有更確切的情報,只能去碰一下運氣了。”

徐宏說:“要叮囑去的人,千萬注意自身安全,以保護自己為首要原則。”

陸良說:“明白。”

回到辦公室,陸良說:“我讓人開車把你們幾個送到地方,然後回來,有什麼事,我再讓人去接你們。”

當即,曹德贇帶上自己處的申浩和單標雲與尹傑一起,坐著舊桑塔納向寒亭鎮方向出發了。

車子走到尹傑說的那條小路邊,這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山間小路,兩邊是及膝高的青草,中間由於歲月的沉澱,形成了一條蜿蜒小徑,現在由於少有人走,佈滿了青苔。

再往前看,已經可以看到寒亭鎮的影子。幾人下了車,曹德贇依陸良所言,讓車子先回去。

尹傑說:“大隊長,就是這條路了,可以通往鎮子的後山,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你們走上去,熟悉一下環境,再尋找下一步行動的方向。我就從這個方向進鎮了,我去了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慢慢調查,你們就辛苦了,只能在山裡過夜。”

曹德贇面無表情地說:“你自己要小心,保持聯繫。”說完,帶著兩個人轉身沿小路進山。等三人轉過一處山腳,消失在視野裡,尹傑向鎮子裡走去。

寒亭位於一片山坳處,是個很小的鎮子,鎮中心只有十字交差的兩條路,一條路就是尹傑來的這條,另一條橫著,往遠處延伸,連著這裡的幾處村寨。這裡的村民因為他們的驍勇與剽悍遠近為名,其名來自於抗戰時期。當時國民黨的部隊為了阻擊日本軍隊從這一線進攻中國,派了大量部隊在這裡與日軍進行陣地戰。當時的木交族人基本上全民皆兵,展開了與日軍的游擊戰。他們把山居民族的特點發揮得淋漓盡致,上山如虎,入水如魚,打得日軍聞風喪膽,被稱為“山兵”。他們打伏擊,打襲擾,探情報,成為**有力的臂膀,為保護大後方,立下汗馬功勞。自改革開放以來,由於這裡環境閉塞,交通不暢,經濟水平遠遠落後於其它地方。這裡的人走上無政府狀態,變成法外之地,跟這裡民風有關,也跟經濟發展程度有關。

橫著的這條路上,鎮政府、衛生院、派出所、稅務所、計生站等一應政府部門,全部集中在這裡,但只有衛生院裡還看到人們進進出出,其它部門則罕見人跡。

十字路口這裡支著幾個遮陽大棚,棚布用的是類似風帆一樣的帆布,由於長年的煙燻,已經是黑黃色。棚下面賣的是當地一種名吃,叫肉餅,一老一少兩個人正在燒著滾油的鍋裡炸著這種圓形的食物,焦黃的外皮,散發著陣陣香味,誘惑著尹傑的食慾。

這個攤位從尹傑很小的時候就有了,自從大學畢業離開家,他已經很少吃這種東西了,但它在兒時給自己留下的美好回憶卻是永遠不能忘記。

尹傑停下來,用當地話衝炸餅的老人說:“大爺,來一塊。”

老人留著花白鬍須,用長長的鉗子夾了塊餅出來,放在鍋上面支著的架子上,把餅上帶的油滴乾淨,然後用一張黃裱紙把餅包上,交到尹傑的手上。尹傑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酥又香,還是兒時熟悉的味道,就連包餅用的黃裱紙,還是他小時候用的那種。

尹傑顧不上燙,大口咬了一下,一種清香真衝咽喉,他不由讚了一聲:“真好吃。”

老人看他陶醉的樣子,笑著說:“好久沒有吃到了吧?”

尹傑一邊吃,一邊說:“是啊,小時候我經常來你這裡買,想念了多少年,今天終於吃到了。”

老人笑了,一臉的純樸和慈祥,他問:“你現在不在這裡住了?”

尹傑說:“我父母做些小生意,搬出去了,我也大學畢業後,留在了外面。”

老人有些羨慕地說:“你們真是太好了,知道讀書,這是我孫子,初中上完就跟著我買餅了,可能這輩子都要在這裡過了。”

尹傑說:“也不一定,他有了你的手藝,可以把這餅賣到全中國啊。”

老人笑了,說:“外地人不一定喜歡,你回來做什麼?”

尹傑說:“想家了,回來隨便看看。”

老人說:“好啊,葉落歸根,鳥倦顧巢,千百年來,別管多有錢,也別管官多大,人都是這個樣子。”

一邊吃著又香又軟的餅,一邊用熟悉的鄉音與老人聊著一些舊事,尹傑心裡滿是愜意,如果不是此行的目的,他真的不願相信這裡會隱藏著走私犯罪,且又是一個令人頭疼的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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