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初戰
二十五、初戰
凌晨三點，陸良就把隊伍叫醒，清點人員、整理物資完畢，三點半，帶著隊伍來到操場，肖國棟等幾位領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天空月朗星稀，藉著灑下的冷輝，操場上已經有幾支隊伍集合完畢。
三點四十，各隊伍清點人數，各小組向片區負責人報告情況，各負責人再依次向肖國棟報告，等最後一個片區報告完畢，肖國棟一聲令下：“部隊登車，出發！”
陸良負責的寒亭鎮所在地是最先到達的，所以隊伍要最後一個進入陣地，他的隊伍乘坐十七至二十號車，負責外圍警衛的五百名武警官兵，坐最後的車輛，到達集結地後與行動組會合。
全部隊伍登車完畢，四時整，頭車的發動機發出一陣轟鳴，緩緩開動，後面的車子依次發動，雪亮的大燈依次打開，車隊開出訓練基地的院子，向寒亭鎮的方向開去。
六時，車隊到達岔路口，按計劃靠邊停火熄燈，全體隊員在車上休息待命，指揮部召集所有片區負責人，開最後一次戰前指導會。
幾個人圍坐在肖國棟的車邊，就著手電筒，肖國棟再一次明確了各片區進入位置的順序，要求，先到達位置的隊伍，要把車子讓出通道，車子不能阻擋了隊員前進的道路，也不能擋了自己後退的道路，更不能出現各片區相互擁堵的情況，否則，造成擁堵的負責人，給予處分。
簡單要求完畢，時間已經到了六時三十分，東方露出魚肚白，太陽已經升了起來。肖國棟說：“差不多，是時間了。”
幾個人對了一下手錶，陸良看到，伸出的幾隻手裡，有些在微微的顫抖，面對即將發起的戰鬥，深入其中的人，沒有不緊張的。
對好表，各人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行動。先頭車發動，四十輛汽車，迎著噴薄而出的朝陽，從玉米叢遮掩的路上衝了出來，像一條鋼鐵巨龍，浩浩蕩蕩向寒亭鎮開去。
沒有影視作品中警笛長鳴、警燈閃爍的壯觀景象，也沒有任何請示、報告、指示、命令的聲音，所有的都凝神靜氣，除了馬達的轟鳴，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響。有同小組的隊員相互緊緊地擁抱著，目光中流露出鼓勵與信任。
車輪隆隆，馬達轟鳴，到了寒亭鎮，距離較遠的其它四個村寨的行動組駛向各自目的地，武警的警備隊伍也跟著上去，只留下陸良的第五行動組。陸良跳下車，指揮著隊伍進入位置。
陸良這個組的抓捕任務是五個人，分別是馬金玉和他的兩個兒子馬朝鳳和馬朝龍，另外是兩個叫作早巖和早倫的人，向鄭顯奇他們工作隊開槍的就是他們兩個帶的頭。
按照事先的分工，第四組由組長馬南帶著，去抓捕早巖，第五組由組長徐國勇帶領，去抓捕早倫。這兩個人離馬金玉父子集中居住的山坡有些距離，是陸良最不放心的兩個組。其餘三個組由他帶領一組抓捕馬金玉，二組由組長李明帶領抓捕長子馬朝鳳，三組由組長鄧飛帶領抓捕馬朝龍。陸良帶著隊伍，剛剛來到尹傑買餅的十字路口，他指揮著四五小組從這裡出發，奔向各自位置，自己帶著其餘的小組準備向馬金玉家趕。突然，身後一箇中尉跑了過來，陸良迎了上去。
中尉報告說：“你是陸支隊長吧？”
陸良說：“是啊。”
中尉說：“剛才徐宏局長通知，原來定於負責你們片區的警戒部隊由於任務調整，分成兩隊，前去支援木園和沙朗。”
陸良一聽，心裡一驚，這麼說自己這裡就沒有外圍警戒、巡邏的部隊了？
他害怕隊伍聽到，會影響軍心，趕快把中尉拉到一邊，問：“那我們的警戒和分割保障怎麼辦？”
中尉說：“事先預備的兵力不夠，我們已經臨時抽調一箇中隊過來了。”
陸良看著已經進入村子的隊伍，要撤出已經是不可能了。陸良這件事隊伍知道了會影響軍心，只得對中尉說：“好了，我知道了，我看著我們進村的路線，等保障我們的隊伍來了，趕快帶著他們過來支援。”
陸良心裡上火，但距離七時就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趕快帶著隊伍向馬家父子的家裡趕去。
隊伍還沒到位，他就聽到五小組組長徐國勇在對講機裡叫道：“500,500,我是550,抓捕對象剛剛起來開門打掃衛生，被我們碰到，當場抓獲。”
還沒等陸良回答，他就聽到對講機裡徐宏高興的聲音：“不錯，550,首開紀錄，可喜可賀。”
看到他已經聽到了徐國勇的報告，提前予以祝賀，陸良也不需要上報指揮部了。
按照事先方案，抓到的人要交給擔任警戒任務的武警部隊，可是自己這邊的警戒武警沒到位，人不知要交給誰，所以陸良讓徐國勇直接帶著人去增援四組的馬南，兩組人在一起還可以保障抓獲的人不被搶走。
這時陸良帶的三組人已經到了馬家父子的位置，自東向西，三個院子分別屬於馬金玉、老大馬朝鳳、老二馬朝龍。陸良與抓捕馬金玉的第一小組在一起，然後指揮其它兩個小組按照任務劃分，各自進入位置，控制住院子。
這時，第四小組組長馬南呼叫：“500,500,540報告，第四小組已經就位。”
陸良的心才稍微放了下來，他看了看錶，距離七點還有不到五分鐘，趕快向指揮部彙報了自己隊伍的就位情況。
徐宏指揮說：“原地待命。”
陸良帶著隊伍，控制著位置，靜靜地等待指揮部下達戰鬥開始的命令，當分針指向12的時候，對講機裡徐宏大喊一聲：“各小組，行動開始！”
徐宏下達命令不久，陸良就聽到其它四個寨子裡槍聲四起，“噠噠噠，噠噠噠”，十五分鐘後，陸良聽到沙朗的席長海呼叫：“02,02,100呼叫，100呼叫，我們2小組遭到抓捕對象手持衝鋒槍拒捕反抗，已經有幾名同志負傷。”
徐宏問：“情況怎麼樣，能不能控制得住？”
席長海說：“其它幾個小組也幹上了，這裡火力比較猛，請求支援。”
徐宏說：“好，你們先堅持一下，武警警戒部隊馬上過來支援。”
就在席長海呼叫的時候，朱林的周文躍也在呼叫，看來那邊戰鬥打得相當激烈。
搓著，陸良這邊馬朝龍家的方向也傳來激烈的槍聲，並且密集程度比其它幾個寨子有過之而無不及，陸良趕快呼叫通了鄧飛，問：“情況怎麼樣？”
對講機的耳機裡槍聲清晰可辨，鄧飛一邊開槍一邊說：“狗日的跟我們幹上了。”
陸良聽那邊緊急，不再分散鄧飛的注意力，只是說：“一定要注意安全，開會時已經定下了，遇有開槍拒捕者，當場擊斃。”
放下對講機，面前馬金玉的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院牆有兩米多高，兩名武警戰士蹲在牆下，馬步站立，四隻手握在一起，班長呂四海後退幾步，一個加速助跑，然後踏在握在一起的四隻手上，向上躍起，雙手扒在牆頭，往裡觀看。
突然，從院子的樓上打過來一個點射，是衝鋒槍的子彈，子彈打在他旁邊的牆上，磚屑四飛，陸良趕快下令：“下來，注意安全。”呂四海松手跳了下來，樓上又是幾個點射打來，陸良趕快招呼隊員全部縮在牆底。
在另一組牆上試圖躍上牆頭的武警戰士也被幾個點射壓了下來，看來裡面的人聽到四周的槍聲，已經做好了對抗的準備。面對如此猛烈的火力，沒有一定的火力壓制是很難突入進去的。
陸良觀察了一下，這高牆大院，根本沒有辦法安全進入，少數幾個人就算進得去，也會完全暴露在對方的火力之下。
這時，青田寨的羅平呼叫：“02,02,我是400,現在抓捕對象在院子裡向我們射擊，院牆太高，進不去，請求對院牆實施爆破！”
這時，根據現場的實際情況，指揮部臨時調整了作戰原則，改變了當時定下的不準爆破的原則。
徐宏說：“可以爆破，但是我們沒有炸藥。”
羅平啞然了。
尹傑突然拿起對講機，問：“02,500這邊情況危機，請求使用火箭筒。”
徐宏說：“可以使用火箭筒，但指揮部這邊沒有。”
尹傑說：“我們這邊有。”
陸良一把搶過他的對講機，說：“尹傑，你在什麼？”
尹傑縮在牆頭後面，衝著他得意地一笑，從旁邊的一棵樹下拖出一根用黑布包著的黑黑的東西，打開一看，竟然是一根四零火箭筒。
陸良又驚又喜，問：“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尹傑說：“你還記得我們臨出發前看到倉庫裡有一支火箭筒麼？在最後的動員會上，你說了一句高牆大院沒有火箭筒很難進入院子，我就知道你想什麼了，就偷偷把這傢伙帶上了。”
陸良給了他一拳，說：“你小子膽子真大，竟然敢違抗命令，私帶武器，不怕受處分啊？”
尹傑從屁股後面拿出一顆火箭彈，說：“用不上的話，我不說別人也不知道，就不會受處分，如果用得上了，就立功啦，更不會給處分。”
說完，他為難地說：“可是這玩意兒我不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