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過關

警界·西河·2,333·2026/3/24

三十五、過關 陸良還真沒有太多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他第一次有些迷茫,但心中並不恐慌,如果為此丟了經偵支隊長的官帽,他心裡並不覺得可惜,相比那些失去生命的同事,自己活蹦亂跳地活在這個世上,可以看到自己最親愛的人,已經比他們幸運了不知多不少倍。 陸良問:“局長,那麼這事該怎麼辦呢?” 徐宏坐下來,說:“先這麼的吧,冷處理,坐觀其變,如果沒有人找來,過段時間這事就過去了,如果有人來,我來處理。” 陸良滿心的歉意,說:“局長,這事是我錯了,太過沖動。” 徐宏擺了擺手,說:“算了,以後注意就行了。” 陸良走後,徐宏坐著抽了一根菸,半天沒有離開座位。對陸良他可是用心良苦,拿是拉過來一陣暴罵,是要告訴他,這事的後果有如何的嚴重,是希望他以後控制自己的情緒,注意自己的言行。然後又輕描淡寫地替他擋了下來,是怕他壓力太大,再做出什麼錯誤的事情,讓事情進一點變壞。其實內心裡,只有他對這件事情有最深的體會。 在官場,有些事情,說大就大,說些就小,但負面的東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心裡苦想了一會兒,徐宏撥通了蘇達鈞的電話,聞聽此事以後,蘇達鈞直接說:“這事兒小季已經跟我講過了,可能還跟她有些關係。” 聽說蘇季牽扯其中,徐宏隱約能感覺出來,事情可能因她而起。想明白了這一點,徐宏心裡輕鬆了一些,那麼這事應該沒太大的問題,蘇達鈞不考慮別的,總不會不考慮自己的影響,如果這事議論開來,對他也沒什麼好處,最起碼說起來不好聽。 於是,徐宏說:“市長,這個陸良還是太年輕,衝動,我剛才已經把他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一陣罵,就差扇他兩巴掌了。” 蘇達鈞淡淡地說:“這事,你也不用太激動,我已經讓人跟報社打過招呼,他們會找那個作者談話的。這件事情上他們工作有失誤,發報道不注意社會影響。寒亭平暴剛過去不久,省裡的意思是讓這件事迅速成為過去,減少社會面上的影響,他們卻又拿這件事做文章,這會引起人們對事件的再次關注啊。還有,打人的是我們參加過平暴的英雄,這是政府定過性的,打人是不對,但他們的人過失在先。我已經跟他們講了,這件事做的是不講政治,不講大局,我想,這事很快就會過去。” 徐宏放下電話,這下他徹底放心了,只要報紙不再繼續報道這件事,局裡的事情他能搞得定,那個王功華敢拿這件事情說事,老子大不了跟他撕破臉皮,兩人拍拍桌子,掰掰手腕。 且不說徐宏這邊幫忙替陸良消除影響,那邊刑偵支隊支隊長徐龍顯看到當天的報紙,立馬跟撿到一個大寶貝一樣,一路小跑地來到王功華的辦公室,一張胖臉上盪漾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看到他這幅模樣,王功華不知他這是怎麼了,這陣子他正不如意呢。作為一名省廳下來的幹部,自己到了寧海就遇到了水土不服的問題,市裡領導不支持,下面一幫副局長也不把他放在眼裡,寒亭平暴過後,又落得副廳長肖國棟不待見,真是娘不親舅不愛。自己在廳機關寫寫文件,做做協調還得心應手,在領導眼裡是把幹活的料,沒想到主政一方,遇到具體的問題,這方面能力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這一來二去,搞得他有些灰心喪氣,甚至起了調回廳裡的去意。 看到徐龍顯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槍案出來以後,要不是他慫恿,自己也不會倉促派人進入寒亭,為此白白送上兩個人的性命,這事,他正忐忑著呢,不知道上面會不會將此定性為重大工作失誤。 要不是考慮到過年過節他都會給自己有所表示,還有這個人是自己在寧海唯一可以依賴的人,有了他自己才不至於完全孤立,他早就把他支隊長的位子給撤了。 透過厚厚的鏡片,他憎惡地盯了徐龍顯一眼,沒有說話,等著他開口。 徐龍顯正興奮著呢,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把報紙放到王功華的辦公桌上,一臉神秘地說:“局長,好消息來了。” 王功華冷冷地問:“你能帶來什麼好消息?” 徐龍顯一指報紙,說:“你看啊,陸良那小子出事了。” 自從平暴事件以來,他把陸良是恨之入骨,平暴這事本來應該刑偵挑頭的,卻被這小子搶去了風頭。這事,他竟然連自己的工作失誤都省得去檢討了,直接怪罪到了陸良的頭上。 聽說陸良出事,王功華也稍覺意外,問:“出了什麼事?” 說完拿起報紙看了看,然後放下。 徐龍顯滿心歡喜,以為王功華看了後會跟自己一樣高興,沒想到他一臉的冷漠。 他著急地說:“局長,你別忘了,這個陸良還在考察期,還沒有轉正,出了這事,他就轉不成了。” 剛剛看到這份消息,王功華心裡是一陣竊喜,可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又仔細地琢磨了一下,才冷靜下來。 聽罷徐龍顯的話,他臉一沉,說:“上次查槍案的事你還記得麼?” 徐龍顯一怔,隨即說:“管它,這事都過去了,提它幹什麼。” 此話一出,就算王功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來,啪,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過去了?你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麼?你是不是嫌害我不夠,又要給我惹事?” 徐龍顯一下子懵了,他沒想到自己怎麼又惹了這位爺。 王功華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真是又生氣又鄙視,他說:“你這腦袋也不小,平時都想什麼去了?你不想想,陸良是怎麼評的英雄?寒亭平暴這事剛過,功過是非雖已定論,但上面畢竟不想這事造成太大的影響,他們會因這件小事而將舊事重提麼?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上倒黴的不是陸良,是這個記者,不信你走著瞧。” 徐龍顯聽得似懂非懂。 王功華只得繼續點撥他:“處理陸良就等於對寒亭一事重新定性,上面只會讓這件事悄無聲息地過去,我能去幹涉麼?我一干涉市裡肯定就會出來幫他說話。” 說到這裡他不說了,其實他還有半句話不說出來:“我說了能算麼?那個徐宏會同意麼?” 徐龍顯大概明白了事情背後的東西,懊惱地說:“這小子真他媽的走運。” 王功華在心裡冷笑:“這哪裡是走運這麼簡單的事。” 這事,還真就沒了下文,不光第二天的報紙不再跟進報道,市裡的紀檢部門連個面都沒露,一年期滿後,陸良順利轉正。 事情雖然沒耽擱,但著實讓陸良提心吊膽了一陣子,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算是成長中的一個教訓吧。

三十五、過關

陸良還真沒有太多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他第一次有些迷茫,但心中並不恐慌,如果為此丟了經偵支隊長的官帽,他心裡並不覺得可惜,相比那些失去生命的同事,自己活蹦亂跳地活在這個世上,可以看到自己最親愛的人,已經比他們幸運了不知多不少倍。

陸良問:“局長,那麼這事該怎麼辦呢?”

徐宏坐下來,說:“先這麼的吧,冷處理,坐觀其變,如果沒有人找來,過段時間這事就過去了,如果有人來,我來處理。”

陸良滿心的歉意,說:“局長,這事是我錯了,太過沖動。”

徐宏擺了擺手,說:“算了,以後注意就行了。”

陸良走後,徐宏坐著抽了一根菸,半天沒有離開座位。對陸良他可是用心良苦,拿是拉過來一陣暴罵,是要告訴他,這事的後果有如何的嚴重,是希望他以後控制自己的情緒,注意自己的言行。然後又輕描淡寫地替他擋了下來,是怕他壓力太大,再做出什麼錯誤的事情,讓事情進一點變壞。其實內心裡,只有他對這件事情有最深的體會。

在官場,有些事情,說大就大,說些就小,但負面的東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心裡苦想了一會兒,徐宏撥通了蘇達鈞的電話,聞聽此事以後,蘇達鈞直接說:“這事兒小季已經跟我講過了,可能還跟她有些關係。”

聽說蘇季牽扯其中,徐宏隱約能感覺出來,事情可能因她而起。想明白了這一點,徐宏心裡輕鬆了一些,那麼這事應該沒太大的問題,蘇達鈞不考慮別的,總不會不考慮自己的影響,如果這事議論開來,對他也沒什麼好處,最起碼說起來不好聽。

於是,徐宏說:“市長,這個陸良還是太年輕,衝動,我剛才已經把他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一陣罵,就差扇他兩巴掌了。”

蘇達鈞淡淡地說:“這事,你也不用太激動,我已經讓人跟報社打過招呼,他們會找那個作者談話的。這件事情上他們工作有失誤,發報道不注意社會影響。寒亭平暴剛過去不久,省裡的意思是讓這件事迅速成為過去,減少社會面上的影響,他們卻又拿這件事做文章,這會引起人們對事件的再次關注啊。還有,打人的是我們參加過平暴的英雄,這是政府定過性的,打人是不對,但他們的人過失在先。我已經跟他們講了,這件事做的是不講政治,不講大局,我想,這事很快就會過去。”

徐宏放下電話,這下他徹底放心了,只要報紙不再繼續報道這件事,局裡的事情他能搞得定,那個王功華敢拿這件事情說事,老子大不了跟他撕破臉皮,兩人拍拍桌子,掰掰手腕。

且不說徐宏這邊幫忙替陸良消除影響,那邊刑偵支隊支隊長徐龍顯看到當天的報紙,立馬跟撿到一個大寶貝一樣,一路小跑地來到王功華的辦公室,一張胖臉上盪漾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看到他這幅模樣,王功華不知他這是怎麼了,這陣子他正不如意呢。作為一名省廳下來的幹部,自己到了寧海就遇到了水土不服的問題,市裡領導不支持,下面一幫副局長也不把他放在眼裡,寒亭平暴過後,又落得副廳長肖國棟不待見,真是娘不親舅不愛。自己在廳機關寫寫文件,做做協調還得心應手,在領導眼裡是把幹活的料,沒想到主政一方,遇到具體的問題,這方面能力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這一來二去,搞得他有些灰心喪氣,甚至起了調回廳裡的去意。

看到徐龍顯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槍案出來以後,要不是他慫恿,自己也不會倉促派人進入寒亭,為此白白送上兩個人的性命,這事,他正忐忑著呢,不知道上面會不會將此定性為重大工作失誤。

要不是考慮到過年過節他都會給自己有所表示,還有這個人是自己在寧海唯一可以依賴的人,有了他自己才不至於完全孤立,他早就把他支隊長的位子給撤了。

透過厚厚的鏡片,他憎惡地盯了徐龍顯一眼,沒有說話,等著他開口。

徐龍顯正興奮著呢,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把報紙放到王功華的辦公桌上,一臉神秘地說:“局長,好消息來了。”

王功華冷冷地問:“你能帶來什麼好消息?”

徐龍顯一指報紙,說:“你看啊,陸良那小子出事了。”

自從平暴事件以來,他把陸良是恨之入骨,平暴這事本來應該刑偵挑頭的,卻被這小子搶去了風頭。這事,他竟然連自己的工作失誤都省得去檢討了,直接怪罪到了陸良的頭上。

聽說陸良出事,王功華也稍覺意外,問:“出了什麼事?”

說完拿起報紙看了看,然後放下。

徐龍顯滿心歡喜,以為王功華看了後會跟自己一樣高興,沒想到他一臉的冷漠。

他著急地說:“局長,你別忘了,這個陸良還在考察期,還沒有轉正,出了這事,他就轉不成了。”

剛剛看到這份消息,王功華心裡是一陣竊喜,可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又仔細地琢磨了一下,才冷靜下來。

聽罷徐龍顯的話,他臉一沉,說:“上次查槍案的事你還記得麼?”

徐龍顯一怔,隨即說:“管它,這事都過去了,提它幹什麼。”

此話一出,就算王功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來,啪,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過去了?你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麼?你是不是嫌害我不夠,又要給我惹事?”

徐龍顯一下子懵了,他沒想到自己怎麼又惹了這位爺。

王功華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真是又生氣又鄙視,他說:“你這腦袋也不小,平時都想什麼去了?你不想想,陸良是怎麼評的英雄?寒亭平暴這事剛過,功過是非雖已定論,但上面畢竟不想這事造成太大的影響,他們會因這件小事而將舊事重提麼?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上倒黴的不是陸良,是這個記者,不信你走著瞧。”

徐龍顯聽得似懂非懂。

王功華只得繼續點撥他:“處理陸良就等於對寒亭一事重新定性,上面只會讓這件事悄無聲息地過去,我能去幹涉麼?我一干涉市裡肯定就會出來幫他說話。”

說到這裡他不說了,其實他還有半句話不說出來:“我說了能算麼?那個徐宏會同意麼?”

徐龍顯大概明白了事情背後的東西,懊惱地說:“這小子真他媽的走運。”

王功華在心裡冷笑:“這哪裡是走運這麼簡單的事。”

這事,還真就沒了下文,不光第二天的報紙不再跟進報道,市裡的紀檢部門連個面都沒露,一年期滿後,陸良順利轉正。

事情雖然沒耽擱,但著實讓陸良提心吊膽了一陣子,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算是成長中的一個教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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