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成長

驚懼玩笑·薄情書生·2,130·2026/3/23

第三百三十章 成長 業城,江邊。 白研良靠在欄杆上,靜靜地看著江面。 江是靜的,彷彿明鏡一般,倒映著藍天白雲,高樓大廈。 仔細看去,便可以看到江畔的水格外清澈,連裡面的細砂,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陣微風掠過,輕輕拂動著他的頭髮,衣角,還有平靜的水面。 祁念死了。 死在了2016年。 白研良很想丟掉那份讓他心緒難平的情緒,但那恰恰又是他身為人的證據。 人是會變的。 而霧集,把這個過程縮減得很短很短。 無論是感情,還是經歷,都需要時間去沉澱。 普通人,一件關於愛情的小事就可以頹廢一年半載。 但在霧集中不行,太多的悲歡來不及告別,太多的生死來不及祭奠。 被困在詛咒中的人,甚至還來不及熟悉彼此,還沒來得及實現存在的意義,就被怪誕詭譎剝奪了生命,丟棄在過往的時光裡,永遠沉寂。 白研良不太在意身邊來了又去的人。 哪怕任無道,高飛,何以歌,餘笙通通選擇了背叛。 哪怕面對李慕的死亡,他更多的時候也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一定要去做點什麼。 世人的悲歡和他並不相通。 他甚至曾覺得,自己並不是失去了情緒,而是天生的薄情寡義。 就像面對祁念時一樣,他能察覺到她的感情,但他從頭到尾都覺得,她那脆弱的喜歡,在霧集恐怖離奇的詛咒中顯得不堪一擊。 然而,事實告訴他。 他錯了。 錯得離譜。 她感情的堅實厚重,就像一場飛蛾撲火,雖然飛不過滄海桑田,但卻用生命做了一場最盛大的告別。 沒有什麼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為了活下去,做什麼都是可以原諒的。 白研良的這種觀點,持續了很久很久。 甚至他還遇到了一個和自己相同觀點的鬱文軒。 但,就像剛才想到的那樣。 人是會變的。 生離,死別,喜悅,痛苦,歷經生死和多變的人生,經歷種種匪夷所思的怪誕,每個人都在改變故事的結局,同時,也在被故事所改變。 人不是獨立的,孤僻的。 那個關了他十年的精神病院,悄然間已經變得遙不可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白研良的生活中,有了一些人路過的腳印,他們相互滲透,相互交織,相互影響。 不知不覺中,無論身體還是靈魂,都留下了不屬於自己的痕跡,有的來自世界,有的來自時光,而有的,來自那些白研良以為毫無影響,卻最終讓他起了波瀾的人。 是人,讓他變得像人。 許知非站在很遠,只是遠遠地看著他,沒有靠近,更沒有說話。 風吹動了她一如既往的黑色長裙,齊腰長髮,她本該冷淡的目光似有一絲悵然若失。 她能感覺得到,白研良變了。 不是肉眼可以察覺到的改變,但卻能讓人感受到,他變得……更真實了一些。 許知非沒有選擇上前去打擾白研良,但有一個人,卻走到了白研良的身後。 “在想祁念?” 宋缺學著白研良的樣子,也靠在了欄杆上。 “嗯。” 白研良仍是看著江面,沒有回頭。 “你現在的表情就像我那看到公司股票大跌的老爸。” 白研良終於轉過頭,看著宋缺,笑了笑:“謝謝。” 宋缺不屑地啐了一口,“別誤會,我不是在安慰你,雖然你很聰明,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剛才鬱文軒的問題被你用更緊急的問題糊弄了過去,現在他們已經趕去了青衣街,但我可記得,你始終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白研良看著宋缺的眼睛,說到:“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霧集針對,你信嗎?” “信,當然信!”宋缺甩了甩頭髮,嘴角一笑,“天妒英才嘛,不過這個詞用在目前還剩下的每一個人身上都合適,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我們比起來,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宋缺說的白研良早就想過,起初他以為是白研人留下的那把鑰匙,可是後來,鑰匙給了荀未末之後,依舊是如此發展。 很顯然問題是出在他自己身上了。 這也是白研良懷疑自己是不是人類的,最大的原因之一。 如果說,霧集的規則是“偏向”人類,對人類有利的,那它處心積慮,喪心病狂般地每一次任務都要加上他的名字,就能夠解釋了。 他不是人。 從已經得到的信息來看,白研良自己都覺得,他也許並不是人類。 至少……不是真正的人類。 但上一次任務卻又出現了變數,他體內那個五歲小傢伙的記憶告訴他,那隻纏心鬼,曾經變成過白研人的樣子。 鬼,是一種很特殊,很詭異的存在。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甚至是全知全能的。 也許它為了蠱惑白研良,完美復刻了白研人的一切,但它沒想到的是,那時候掌控身體的並不是白研良,而是那個五歲的“白研人”。 不過,它對五歲“白研人”說的話,是真的嗎? 其實,從心底來講,白研良非常願意去相信它說的一切。 至少那樣他就是真正的人類,真正的……白研人的弟弟。 他們還是兄弟,他不是白研人的影子裡鑽出來的怪物。 但那畢竟是鬼……它說的話,根本沒有可信度。 它只是單純地為了蠱惑人心,誘導他答應它的話。 那現在呢? 該怎麼回答宋缺?回答鬱文軒?回答所有人? 難道要直白地告訴他們,對不起,我可能不是人類? 白研良相信,如果自己真的那樣說的話,鬱文軒一定很有興趣把他解刨來看看。 “不知道?”宋缺看著白研良,“沉默?” 白研良仍然沒有說話。 宋缺仰頭看著天空,活動了一下脖子,“好吧,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你也許已經知道了自己被霧集針對的原因,但那個原因,你無法對我們說出口,因為說出來之後,有害無益,是嗎?” “嗯。” 白研良點了點頭。 “行了,明白了。” 宋缺側頭看著白研良,“現在,我們談談那棟別墅裡,你所知道的事。”

第三百三十章 成長

業城,江邊。

白研良靠在欄杆上,靜靜地看著江面。

江是靜的,彷彿明鏡一般,倒映著藍天白雲,高樓大廈。

仔細看去,便可以看到江畔的水格外清澈,連裡面的細砂,石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陣微風掠過,輕輕拂動著他的頭髮,衣角,還有平靜的水面。

祁念死了。

死在了2016年。

白研良很想丟掉那份讓他心緒難平的情緒,但那恰恰又是他身為人的證據。

人是會變的。

而霧集,把這個過程縮減得很短很短。

無論是感情,還是經歷,都需要時間去沉澱。

普通人,一件關於愛情的小事就可以頹廢一年半載。

但在霧集中不行,太多的悲歡來不及告別,太多的生死來不及祭奠。

被困在詛咒中的人,甚至還來不及熟悉彼此,還沒來得及實現存在的意義,就被怪誕詭譎剝奪了生命,丟棄在過往的時光裡,永遠沉寂。

白研良不太在意身邊來了又去的人。

哪怕任無道,高飛,何以歌,餘笙通通選擇了背叛。

哪怕面對李慕的死亡,他更多的時候也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一定要去做點什麼。

世人的悲歡和他並不相通。

他甚至曾覺得,自己並不是失去了情緒,而是天生的薄情寡義。

就像面對祁念時一樣,他能察覺到她的感情,但他從頭到尾都覺得,她那脆弱的喜歡,在霧集恐怖離奇的詛咒中顯得不堪一擊。

然而,事實告訴他。

他錯了。

錯得離譜。

她感情的堅實厚重,就像一場飛蛾撲火,雖然飛不過滄海桑田,但卻用生命做了一場最盛大的告別。

沒有什麼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為了活下去,做什麼都是可以原諒的。

白研良的這種觀點,持續了很久很久。

甚至他還遇到了一個和自己相同觀點的鬱文軒。

但,就像剛才想到的那樣。

人是會變的。

生離,死別,喜悅,痛苦,歷經生死和多變的人生,經歷種種匪夷所思的怪誕,每個人都在改變故事的結局,同時,也在被故事所改變。

人不是獨立的,孤僻的。

那個關了他十年的精神病院,悄然間已經變得遙不可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白研良的生活中,有了一些人路過的腳印,他們相互滲透,相互交織,相互影響。

不知不覺中,無論身體還是靈魂,都留下了不屬於自己的痕跡,有的來自世界,有的來自時光,而有的,來自那些白研良以為毫無影響,卻最終讓他起了波瀾的人。

是人,讓他變得像人。

許知非站在很遠,只是遠遠地看著他,沒有靠近,更沒有說話。

風吹動了她一如既往的黑色長裙,齊腰長髮,她本該冷淡的目光似有一絲悵然若失。

她能感覺得到,白研良變了。

不是肉眼可以察覺到的改變,但卻能讓人感受到,他變得……更真實了一些。

許知非沒有選擇上前去打擾白研良,但有一個人,卻走到了白研良的身後。

“在想祁念?”

宋缺學著白研良的樣子,也靠在了欄杆上。

“嗯。”

白研良仍是看著江面,沒有回頭。

“你現在的表情就像我那看到公司股票大跌的老爸。”

白研良終於轉過頭,看著宋缺,笑了笑:“謝謝。”

宋缺不屑地啐了一口,“別誤會,我不是在安慰你,雖然你很聰明,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剛才鬱文軒的問題被你用更緊急的問題糊弄了過去,現在他們已經趕去了青衣街,但我可記得,你始終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白研良看著宋缺的眼睛,說到:“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霧集針對,你信嗎?”

“信,當然信!”宋缺甩了甩頭髮,嘴角一笑,“天妒英才嘛,不過這個詞用在目前還剩下的每一個人身上都合適,你有沒有想過,你和我們比起來,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宋缺說的白研良早就想過,起初他以為是白研人留下的那把鑰匙,可是後來,鑰匙給了荀未末之後,依舊是如此發展。

很顯然問題是出在他自己身上了。

這也是白研良懷疑自己是不是人類的,最大的原因之一。

如果說,霧集的規則是“偏向”人類,對人類有利的,那它處心積慮,喪心病狂般地每一次任務都要加上他的名字,就能夠解釋了。

他不是人。

從已經得到的信息來看,白研良自己都覺得,他也許並不是人類。

至少……不是真正的人類。

但上一次任務卻又出現了變數,他體內那個五歲小傢伙的記憶告訴他,那隻纏心鬼,曾經變成過白研人的樣子。

鬼,是一種很特殊,很詭異的存在。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甚至是全知全能的。

也許它為了蠱惑白研良,完美復刻了白研人的一切,但它沒想到的是,那時候掌控身體的並不是白研良,而是那個五歲的“白研人”。

不過,它對五歲“白研人”說的話,是真的嗎?

其實,從心底來講,白研良非常願意去相信它說的一切。

至少那樣他就是真正的人類,真正的……白研人的弟弟。

他們還是兄弟,他不是白研人的影子裡鑽出來的怪物。

但那畢竟是鬼……它說的話,根本沒有可信度。

它只是單純地為了蠱惑人心,誘導他答應它的話。

那現在呢?

該怎麼回答宋缺?回答鬱文軒?回答所有人?

難道要直白地告訴他們,對不起,我可能不是人類?

白研良相信,如果自己真的那樣說的話,鬱文軒一定很有興趣把他解刨來看看。

“不知道?”宋缺看著白研良,“沉默?”

白研良仍然沒有說話。

宋缺仰頭看著天空,活動了一下脖子,“好吧,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你也許已經知道了自己被霧集針對的原因,但那個原因,你無法對我們說出口,因為說出來之後,有害無益,是嗎?”

“嗯。”

白研良點了點頭。

“行了,明白了。”

宋缺側頭看著白研良,“現在,我們談談那棟別墅裡,你所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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