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辣手摧花,一指勾魂(5)
周弘半撐著身子斜坐地上,口中還在緩緩流出鮮血,恨恨說道:“你此刻當然不承認了,那也無妨,就是沒有此事,就憑你害死我父,又勾結叛徒鄧百里,篡奪怒蛟幫,害得我家破幫滅,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殺我父,奪我幫,竟然還有臉說與我無怨無仇?”
周弘的話音剛落,於飛卻哧地一聲笑了起來。周弘一聽,扭頭對著於飛怒目而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一般。於飛嘿嘿一笑:“你瞪著我做什麼?想問我為什麼笑是不是?我笑你忠奸不辨,善惡不分,認賊作父,洋洋自得,胡言亂語,愚不可及。”他罵一句,抽周弘一記耳光,周弘的臉頰本來就已經腫脹如球,被他這第三輪耳光一抽,麵皮頓時破裂,鮮血直流。
於飛又抽了這一通耳光,哼道:“算了,我也想不出還有什麼成語了,就教你個乖吧。殺你爹周世通的,是你怒蛟七蛟之中的智蛟廖遊,他本是東廠百戶,奉命奪取怒蛟幫。若是不信,你去問問你幫中的兇蛟鄧百里便知。你連仇人是誰都不清楚,卻在這裡害死我幫中許多無辜之人,哼哼,小爺等等就幫他們討一個公道。”
周弘雖然任憑於飛毆打不敢還手,嘴上卻毫不服軟,勉強張口滿是鮮血的嘴,哼了一聲道:“話是你說的,當然怎麼說都行了。找那叛徒鄧百里問話?那只有委託你們幫裡的那群窩囊廢到泉下去問了,若不先殺了那個叛徒,你當本公子怎麼奪回的怒蛟幫?”
聽到周弘又罵自己幫中兄弟為窩囊廢,連凌天放也忍耐不住,呵斥道:“周弘,你口中放乾淨些,我白水幫中各個都是響噹噹硬錚錚的漢子,說一不二,你再要出言侮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周弘聽了凌天放的話,卻突然嘿嘿笑了起來,揚頭說道:“不客氣?你對本少爺很客氣嗎?你還能怎樣不客氣?你白水幫都是漢子?只有我怒蛟幫的才是惡人窩囊廢?哈哈哈哈,你道我是怎樣把你白水幫殺得雞犬不留的?別把你幫中的那些窩囊廢想得太高,還不都是些趨炎附勢,貪慕富貴之人。小爺稍微使了些手腕,不就乖乖地聽話了。”
凌天放一聽周弘話中之意,頓時如同五雷轟頂一般,連忙追問道:“你說我白水幫中有叛徒?這不可能,你說的是誰?”
周弘冷冷一笑,看著凌天放滿臉焦急,卻故意緩緩說道:“你想知道?自己慢慢查去吧,哈哈哈哈,我偏偏不告訴你,就是要你一輩子都鯁著一根魚刺,寢食不安。我就是要折磨你一世。我再告訴你,你少自以為是地教訓人。什麼東廠謀害我爹,我都沒看到,我所看到的,只是你們囚禁了我,又去找我爹談判,用我來要挾我爹。再等到我被你們假惺惺地放出來,我爹便已經身亡,連怒蛟幫也落入了跟你們勾結的叛徒鄧老兒手中,我還被你們下了劇毒。若說要我相信你們是一心想要救我,救怒蛟幫,嘿嘿,你們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反倒是我被你們下毒之後,是東廠的趙千戶為我解毒,助我奪回怒蛟幫,還幫我報仇雪恨,哼哼,我不投靠東廠,難道還要繼續向你們搖尾乞憐,求幾顆解藥苟延殘喘嗎?”
周弘彷彿憋了許久,一口氣將胸中鬱積的話語盡數說出,直說得趴在地上呼呼直喘,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累的。
聽了周弘狀若瘋狂的一番講述,凌天放等人略略明白了事情原委。原來是這滿懷怨憤的周弘被趙言莫找上,雙方一拍即合,趙言莫助周弘殺害了兇蛟鄧百里,奪回怒蛟幫,接著又藉助周弘之力,合兵剿滅白水幫。只是周弘言語之中的白水幫叛徒,卻不知是什麼人了。
凌天放見周弘的行徑已然無法理喻,當下也不願再和他多解釋爭辯,只冷冷地問道:“我來問你,那些東廠之人落腳何處,跟你怎樣聯絡?”
周弘說完方才那一番話,身子懶懶地躺靠在地上,斜睨著凌天放,冷笑道:“你們當我是傻的嗎?看看你們的那副嘴臉,一個個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剝才甘心。哈哈,不過這樣也好,我就是想看看你們的這副樣子,你們越難受,越恨我,少爺我越高興。你們不就是想向我問話才留著我不殺的嗎?我若是全告訴了你們,豈不是等於送了自己的性命?不過也有得商量,這樣吧,你們好吃好喝好招待地將我養起來,我每天回答你們一個問題驚雷變。怎樣?這個條件合理吧驚雷變。啊,哈哈哈哈驚雷變。”
一見周弘猖狂若此,於飛氣不打一出來,上前掄圓了胳膊又是兩個耳光,抽得周弘笑聲從中斷絕驚雷變。打完周弘,於飛扭頭向著凌天放道:“幫主,這臭小子交給我整治吧,***我一定要好好地給兄弟們報仇驚雷變。”
凌天放看看周弘,點了點頭,冷冷哼道:“冤有頭債有主,這小子不過是一顆棋子,成不了氣候驚雷變。問他也沒什麼意思,我要直接去京城,找曹少吉算一算這筆賬驚雷變。”於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