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回:夜闖東廠(17)

驚雷變·曾毅出品·2,795·2026/3/27

凌天放聽曹峰這般說話,知道再求他也是無用,只能是心中暗暗焦急。玲瓏卻在一旁反唇相譏道:“哼,別吹牛皮,我就說那姓於的臭小子死不了,你不信就等著看。” 聽玲瓏說出“姓於的小子”,曹峰不由一愣,陳吟道:“姓於的小子?怎麼又來一個姓於的。”連忙問向玲瓏,“你說這小子姓於?那你知道他叫什麼?” 玲瓏嘴角一撇:“哼,你問我就說嗎?你想知道什麼,我就偏偏不告訴你什麼,有本事你自己出去問啊。” 曹少吉在一旁聽到玲瓏如此說話,笑道:“小妹妹,你告訴我那孩子叫什麼,包你有好處。這樣吧,我讓外面的人不放箭射他,你看怎麼樣?” 玲瓏聽他說完,嘻嘻一笑:“這樣啊,那好,你是大人,說話要算話,不能騙小孩子哦。他叫啊,他叫於丸子。” 曹少吉不疑有他,點頭道:“嗯,魚丸子,這名字倒也特別。”這一念出來,曹少吉頓時發覺玲瓏是在戲弄自己,氣得胖臉通紅,伸手在桌上一拍,喝道:“臭小妞,你敢戲弄咱家,待咱家傳下話去,將這姓於的小子拿住了千刀萬剮。” 玲瓏絲毫不為所動,笑著應道:“哼,你有本事抓住了他再說吧。” 見曹少吉被玲瓏噎得說不出話來,曹峰冷冷地在一旁插話道:“要抓這小子又有何難,我只要把你們兩個掛到外面的箭塔上,用燈照著。有你們這兩個大餌,還怕抓不到那條小魚?” 他話剛說完,玲瓏立刻接話道:“不過你既然說了出來,當然就是不會這麼做嘍。” 曹峰點了點頭,看向地上的凌天放:“你身邊之人,果然有些本事,難怪區區三人就敢闖入東廠行刺。你說對了,這種以人為質的招式若是由我用出來,太失身份。”他說到這裡,將手一招,屋頂之上立刻又輕煙般飄下一名侍衛,單膝跪地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曹峰眼神在這侍衛臉上一掃,輕輕點一點頭,問道:“此刻外面情形如何?” 侍衛雙手一拱,恭恭敬敬地答道:“大人神機妙算,守衛們各守本位,眾人犯已經被困在了威武堂附近,共計射殺逃犯九人,生擒四人,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盡數拿獲。” 曹峰聽了侍衛稟報,略點了一點頭:“好,你傳令下去,逆匪走投無路之時,必然縱火。讓廠中衛兵不必救火,反而準備些硫磺草木,將威武堂連同其中的逆匪全部燒掉。明兒我寫個摺子交給叔叔呈上去,就說廠內失火,燒死了幾個剛拿到的囚犯。另外,讓衛兵們準備些事物攔住了火頭,不要燒了別處。你速速去辦。” 曹峰這一番吩咐,凌天放和玲瓏兩人都聽得心頭一沉:這曹峰竟然如此狠辣,為了阻止人犯逃脫,不惜將房屋燒掉,若是當真如此,於飛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凌天放剛要開口說話,卻見曹峰將手一擺:“你二人不必說話,只管在此安心等候。到了天明,我自會放你們兩人離開,還會幫你們安排一應所需事項。至於你們那位姓於的夥伴,看他的造化了。你們就盼著他不要死在火中,能夠被我的手下拿住吧。” 曹少吉一聽,頓時哈哈大笑:“好,賢侄妙計,我看那隻孫猴子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說著又轉向凌天放和玲瓏兩人,“嘿嘿,咱家就說嘛,你們兩個小東西不要錯打了算盤,乖乖地準備給那個什麼魚丸子收屍吧。” 耳中聽著曹少吉的冷嘲熱諷,凌天放心如火焚,只是身上中毒未解,動彈不得,只有眼巴巴地躺在地上,心中暗暗祈禱,盼於飛能夠逃出生天。反觀曹峰卻是絲毫不動聲色,只一邊喝著參茶,一邊拿起桌上的奏章案卷諸份翻閱批改,四下裡寂然無聲。廳上人數雖然不少,卻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聲息。就連曹少吉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只是神情看上去顯得頗為不耐。 凌天放心中焦急,偏偏又動不得半分,只覺得時間格外漫長難熬,才不過小半個時辰,他卻覺得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一般,想要傾聽廳外的情形,偏偏吶喊呼喝之聲漸漸減小,靜悄悄地越發令人覺得難耐。他正想著天色怎麼還不放亮,突然聽到廳外面猛地傳來一聲悶響,便彷彿是什麼東西砸倒了下來一般。 曹峰正準備往一份剛剛批改好的奏章上用印,被這聲悶響一驚,眉頭一皺,抬起頭來問道:“怎麼回事?” 大廳房樑上就像是隨時藏著幾名侍衛一般,隨著曹峰這一問,立即又有一名黑衣人飄身下來,單膝跪倒,抱拳答道:“回大人,一切如您所料,那群逃犯果然想要放火趁亂逃走。幸好您早有吩咐,守衛早準備好隔火滅火之物,火勢並未蔓延,反倒是將逃犯們聚集的威武堂燒掉了。方才的響聲,便是威武堂倒塌之聲。一干人犯沒有逃出一個,除了射殺七人之外,都在堂內,只是還不知道燒死了沒有。” 曹峰微微點頭:“做得不錯,再去添些火,燒足一刻鐘,讓衛士嚴守四周出路,不得放走一個。” 凌天放聽這侍衛說威武堂已燒,越獄眾犯無一逃出之時,便覺得心頭一痛,血氣翻湧,帶得胸口傷處一陣絞痛。強忍著聽到最後,等到曹峰說出讓衛士加火併放箭射住出路時,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鮮血湧到喉頭,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凌天放昏迷之時是躺倒在地,眾人都未發覺,只有玲瓏一直注視著他的動靜。玲瓏突然看到凌天放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接著便雙目緊閉毫無動靜。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慌張,連忙縱身前撲,口中叫著:“天放哥哥,你怎麼了?喂,你們快看看他,他昏過去了。”玲瓏撲得雖急,卻忘了自己的雙手還被繩索困著,牽在衛士手中,頓時被帶得身子一晃,又彈了回來,險些跌倒。她顧不上自己,仍是一味向前掙撲,要去檢視凌天放的情形。場中除了玲瓏,藍堇兒也察覺了凌天放昏迷之事,站在曹峰背後的身子微微一顫,口唇略張了一張,卻終於沒有動彈。等看到玲瓏喊叫上前,神色才略略放鬆。 玲瓏這一叫一撲,頓時驚動了廳內的眾人。曹峰沉著臉轉過頭去,看看地上的凌天放和掙扎不休的玲瓏,向著拉住玲瓏的那名衛士將手一擺道:“放開她吧。”說罷又眼看著地上的凌天放,口中卻向著背後的藍堇兒道:“藍聖使,聽聞你也略精醫道,又似乎與此人有故,不如你去看看。” 藍堇兒聽了他的吩咐,臉上淡淡的毫無表情,只口中應道:“是。”接著身形一飄,如同一隻藍色大蝶,輕飄飄地滑到了凌天放身旁。玲瓏此時已守在了凌天放的身邊,一見藍堇兒飄至,連忙喝道:“你這妖女,你又要來害天放哥哥,你別過來。”說著身子一動,便想要擋住藍堇兒的身子,只是她身上的繩索仍未解開,這一動便又險些摔倒。 聽到玲瓏呵斥阻攔自己,藍堇兒不但未怒,反而又恢復了昔日的煙視媚行之態,臉上露出盈盈媚笑,伸手將玲瓏一扶,同時卻又暗暗用上了三分力道,輕輕巧巧地把玲瓏卸放在了一旁。藍堇兒推開玲瓏的同時,口中笑著說道:“王家妹子別攔著我,姐姐是幫你看看你的心上人兒傷到哪裡了。你乖乖待在那裡,等姐姐治好了,再還你一個整個兒的天放哥哥。” 玲瓏被她說得俏臉一紅,啐道:“什,什麼心上人,胡說八道。你可不許傷害天放哥哥。”竟然真的站在原地不動,任憑藍堇兒救治凌天放。 又不知過了多久,凌天放終於悠悠醒轉。剛一睜眼,便看見玲瓏充滿關切焦急欣喜的臉龐出現在了面前。玲瓏身後,一道藍影一閃而沒,似乎是藍堇兒的模樣。試著轉動一下身體,凌天放猛地驚覺自己周身四肢已經可以動作,但只是輕輕一動,便牽動內息,帶得胸口傷處一陣疼痛。於此同時,耳邊又響起了玲瓏那清脆的叫聲:“太好了,天放哥哥你終於醒了,你覺得怎麼樣了?”

凌天放聽曹峰這般說話,知道再求他也是無用,只能是心中暗暗焦急。玲瓏卻在一旁反唇相譏道:“哼,別吹牛皮,我就說那姓於的臭小子死不了,你不信就等著看。”

聽玲瓏說出“姓於的小子”,曹峰不由一愣,陳吟道:“姓於的小子?怎麼又來一個姓於的。”連忙問向玲瓏,“你說這小子姓於?那你知道他叫什麼?”

玲瓏嘴角一撇:“哼,你問我就說嗎?你想知道什麼,我就偏偏不告訴你什麼,有本事你自己出去問啊。”

曹少吉在一旁聽到玲瓏如此說話,笑道:“小妹妹,你告訴我那孩子叫什麼,包你有好處。這樣吧,我讓外面的人不放箭射他,你看怎麼樣?”

玲瓏聽他說完,嘻嘻一笑:“這樣啊,那好,你是大人,說話要算話,不能騙小孩子哦。他叫啊,他叫於丸子。”

曹少吉不疑有他,點頭道:“嗯,魚丸子,這名字倒也特別。”這一念出來,曹少吉頓時發覺玲瓏是在戲弄自己,氣得胖臉通紅,伸手在桌上一拍,喝道:“臭小妞,你敢戲弄咱家,待咱家傳下話去,將這姓於的小子拿住了千刀萬剮。”

玲瓏絲毫不為所動,笑著應道:“哼,你有本事抓住了他再說吧。”

見曹少吉被玲瓏噎得說不出話來,曹峰冷冷地在一旁插話道:“要抓這小子又有何難,我只要把你們兩個掛到外面的箭塔上,用燈照著。有你們這兩個大餌,還怕抓不到那條小魚?”

他話剛說完,玲瓏立刻接話道:“不過你既然說了出來,當然就是不會這麼做嘍。”

曹峰點了點頭,看向地上的凌天放:“你身邊之人,果然有些本事,難怪區區三人就敢闖入東廠行刺。你說對了,這種以人為質的招式若是由我用出來,太失身份。”他說到這裡,將手一招,屋頂之上立刻又輕煙般飄下一名侍衛,單膝跪地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曹峰眼神在這侍衛臉上一掃,輕輕點一點頭,問道:“此刻外面情形如何?”

侍衛雙手一拱,恭恭敬敬地答道:“大人神機妙算,守衛們各守本位,眾人犯已經被困在了威武堂附近,共計射殺逃犯九人,生擒四人,過不了多久就可以盡數拿獲。”

曹峰聽了侍衛稟報,略點了一點頭:“好,你傳令下去,逆匪走投無路之時,必然縱火。讓廠中衛兵不必救火,反而準備些硫磺草木,將威武堂連同其中的逆匪全部燒掉。明兒我寫個摺子交給叔叔呈上去,就說廠內失火,燒死了幾個剛拿到的囚犯。另外,讓衛兵們準備些事物攔住了火頭,不要燒了別處。你速速去辦。”

曹峰這一番吩咐,凌天放和玲瓏兩人都聽得心頭一沉:這曹峰竟然如此狠辣,為了阻止人犯逃脫,不惜將房屋燒掉,若是當真如此,於飛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這裡,凌天放剛要開口說話,卻見曹峰將手一擺:“你二人不必說話,只管在此安心等候。到了天明,我自會放你們兩人離開,還會幫你們安排一應所需事項。至於你們那位姓於的夥伴,看他的造化了。你們就盼著他不要死在火中,能夠被我的手下拿住吧。”

曹少吉一聽,頓時哈哈大笑:“好,賢侄妙計,我看那隻孫猴子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說著又轉向凌天放和玲瓏兩人,“嘿嘿,咱家就說嘛,你們兩個小東西不要錯打了算盤,乖乖地準備給那個什麼魚丸子收屍吧。”

耳中聽著曹少吉的冷嘲熱諷,凌天放心如火焚,只是身上中毒未解,動彈不得,只有眼巴巴地躺在地上,心中暗暗祈禱,盼於飛能夠逃出生天。反觀曹峰卻是絲毫不動聲色,只一邊喝著參茶,一邊拿起桌上的奏章案卷諸份翻閱批改,四下裡寂然無聲。廳上人數雖然不少,卻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聲息。就連曹少吉也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只是神情看上去顯得頗為不耐。

凌天放心中焦急,偏偏又動不得半分,只覺得時間格外漫長難熬,才不過小半個時辰,他卻覺得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一般,想要傾聽廳外的情形,偏偏吶喊呼喝之聲漸漸減小,靜悄悄地越發令人覺得難耐。他正想著天色怎麼還不放亮,突然聽到廳外面猛地傳來一聲悶響,便彷彿是什麼東西砸倒了下來一般。

曹峰正準備往一份剛剛批改好的奏章上用印,被這聲悶響一驚,眉頭一皺,抬起頭來問道:“怎麼回事?”

大廳房樑上就像是隨時藏著幾名侍衛一般,隨著曹峰這一問,立即又有一名黑衣人飄身下來,單膝跪倒,抱拳答道:“回大人,一切如您所料,那群逃犯果然想要放火趁亂逃走。幸好您早有吩咐,守衛早準備好隔火滅火之物,火勢並未蔓延,反倒是將逃犯們聚集的威武堂燒掉了。方才的響聲,便是威武堂倒塌之聲。一干人犯沒有逃出一個,除了射殺七人之外,都在堂內,只是還不知道燒死了沒有。”

曹峰微微點頭:“做得不錯,再去添些火,燒足一刻鐘,讓衛士嚴守四周出路,不得放走一個。”

凌天放聽這侍衛說威武堂已燒,越獄眾犯無一逃出之時,便覺得心頭一痛,血氣翻湧,帶得胸口傷處一陣絞痛。強忍著聽到最後,等到曹峰說出讓衛士加火併放箭射住出路時,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鮮血湧到喉頭,頓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凌天放昏迷之時是躺倒在地,眾人都未發覺,只有玲瓏一直注視著他的動靜。玲瓏突然看到凌天放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接著便雙目緊閉毫無動靜。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慌張,連忙縱身前撲,口中叫著:“天放哥哥,你怎麼了?喂,你們快看看他,他昏過去了。”玲瓏撲得雖急,卻忘了自己的雙手還被繩索困著,牽在衛士手中,頓時被帶得身子一晃,又彈了回來,險些跌倒。她顧不上自己,仍是一味向前掙撲,要去檢視凌天放的情形。場中除了玲瓏,藍堇兒也察覺了凌天放昏迷之事,站在曹峰背後的身子微微一顫,口唇略張了一張,卻終於沒有動彈。等看到玲瓏喊叫上前,神色才略略放鬆。

玲瓏這一叫一撲,頓時驚動了廳內的眾人。曹峰沉著臉轉過頭去,看看地上的凌天放和掙扎不休的玲瓏,向著拉住玲瓏的那名衛士將手一擺道:“放開她吧。”說罷又眼看著地上的凌天放,口中卻向著背後的藍堇兒道:“藍聖使,聽聞你也略精醫道,又似乎與此人有故,不如你去看看。”

藍堇兒聽了他的吩咐,臉上淡淡的毫無表情,只口中應道:“是。”接著身形一飄,如同一隻藍色大蝶,輕飄飄地滑到了凌天放身旁。玲瓏此時已守在了凌天放的身邊,一見藍堇兒飄至,連忙喝道:“你這妖女,你又要來害天放哥哥,你別過來。”說著身子一動,便想要擋住藍堇兒的身子,只是她身上的繩索仍未解開,這一動便又險些摔倒。

聽到玲瓏呵斥阻攔自己,藍堇兒不但未怒,反而又恢復了昔日的煙視媚行之態,臉上露出盈盈媚笑,伸手將玲瓏一扶,同時卻又暗暗用上了三分力道,輕輕巧巧地把玲瓏卸放在了一旁。藍堇兒推開玲瓏的同時,口中笑著說道:“王家妹子別攔著我,姐姐是幫你看看你的心上人兒傷到哪裡了。你乖乖待在那裡,等姐姐治好了,再還你一個整個兒的天放哥哥。”

玲瓏被她說得俏臉一紅,啐道:“什,什麼心上人,胡說八道。你可不許傷害天放哥哥。”竟然真的站在原地不動,任憑藍堇兒救治凌天放。

又不知過了多久,凌天放終於悠悠醒轉。剛一睜眼,便看見玲瓏充滿關切焦急欣喜的臉龐出現在了面前。玲瓏身後,一道藍影一閃而沒,似乎是藍堇兒的模樣。試著轉動一下身體,凌天放猛地驚覺自己周身四肢已經可以動作,但只是輕輕一動,便牽動內息,帶得胸口傷處一陣疼痛。於此同時,耳邊又響起了玲瓏那清脆的叫聲:“太好了,天放哥哥你終於醒了,你覺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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