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法則之力
在晨曦大陸，法則之力是有等階之分的。
最上級的法則之力被稱為存在性之力，本身平行或者超脫於世界這個定義本身，是物質與意識本身存在的根本。
包括空間、時間、永恆與混沌等等。
往下一級則是元素之力，這一級也稱之為上級法則，地水風火四大元素就是屬於這一級，是這個世界的根基。
再往下則是中級法則，大致可以分為幻想、神秘、自然和神聖四大類。
然後是下級法則，多是最上級和上級法則的衍生次級法則。
最後才是最下級法則，一般是生物本身屬性的顯化。
晨曦大陸絕大多數黃金巔峰和傳奇強者，覺醒的都是最下級和下級法則。
只有極少數種族，比如龍族，覺醒的法則之力最次也是中級。
龍族中的四大王族，更是隻要踏足傳奇，必然能覺醒最上級的元素之力。
這正是龍族傲視萬族的底氣所在。
當然，並不是法則等階就決定一切。
高階法則只是代表著更多可能性，並不意味著就一定能碾壓低階法則。
低階法則運用合適，一樣可以發揮巨大的力量。
更別說法則與法則之間，還有剋制一說。
無論是大長老還是卓古，都已經初步覺醒了屬於自己的法則之力。
其中卓古覺醒的是‘灼熱’法則，屬於火元素之力的次級法則。
雖然出身高貴，但可惜這個“次級”就代表了它本身不過是下級法則的水平。
大長老的‘荊棘’法則也差不多，屬於自然法則中植物的次級法則，同樣是下級法則。
法則之力是這個世界的最高層力量，儘管大長老和卓古都還無法將自身法則之力完全顯化，自由駕馭，發揮出全部力量，但舉手抬足間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十分驚人。
短短片刻時間，兩人交戰的地方就已經滿目狼藉。
地面龜裂如蛛網，裂縫縱橫交錯，焦黑的泥土翻卷在外，邊緣處岩石熔化又凝固，形成光滑如鏡的玻璃質。
荊棘殘骸散落各處，斷口處焦黑捲曲，餘燼未熄，青煙嫋嫋。
沒人敢靠近這片死亡區域，個個都離得遠遠的，唯恐被波及到。
在其他人看來，兩位強者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可在極為了解法則之力的安東看來，卻是大長老落在了下風。
原因很簡單，灼熱法則完全剋制了荊棘法則。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大長老操控的荊棘在觸碰到卓古身周高溫紅芒的瞬間，就被灼燒成飛灰，根本無法對後者造成致命傷害。
在法則等級一樣，對法則之力的理解和操控力也相差無幾的情況下，法則屬性上的剋制便決定了強弱的天平。
面對卓古，大長老雖然短時間內不虞落敗，但也只剩下防守和牽制的份。
唯一打破僵局的辦法，就是己方的黃金階戰力先消滅對手，然後騰出手來支援。
因此在剿殺了大半石膚巨魔，確定聯軍已經完全掌控了戰場局勢後，安東毫不猶豫殺向最近一個黃金階龍蜥人。
他要先剪除敵方除卓古以外的所有黃金階戰力，再集合眾人之力一起對付卓古。
可就在安東打算行動的時候，西側驟然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來得毫無徵兆，卻如火山噴發般猛烈，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席捲整片戰場。
無數人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轉頭望向西側。
安東也下意識望過去，目光陡地一凝。
西側空地上，卓古的身軀不知何時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一層灼目的紅光籠罩住他渾身上下，光芒所及之處，體表的鱗片開始熔化、重組，化作一層晶瑩剔透的赤金色甲冑，緊緊貼合在身軀表面，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
他的豎瞳徹底化作兩團燃燒的烈焰，瞳孔消失，只剩金紅色的光焰在眼眶中跳動。
就連他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的火星，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氣中留下淡紅色的軌跡。
原本籠罩身周的紅芒也急劇膨脹，從原本薄薄的一層化作數米厚的熾烈光暈，溫度飆升到令人窒息的恐怖程度。
腳下的泥土在高溫中迅速乾裂、發紅、熔化，化作一灘冒著氣泡的熔岩。
“這是......”
安東心頭一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下一瞬，就見卓古猛然暴起，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一串殘影，裹挾著滾滾熱浪衝向大長老。
大長老面色驟變，身周荊棘瘋狂生長，層層疊疊地交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荊棘之牆。
然而在卓古面前，那面足以抵禦尋常黃金階全力攻擊的荊棘之牆，卻如紙糊般脆弱。
卓古的利爪撕裂荊棘的瞬間，灼熱的氣浪沿著爪痕湧入，將荊棘從內而外點燃，熊熊烈焰吞噬著一切。
荊棘之牆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火星。
大長老抽身疾退，卻還是慢了一步，卓古的利爪劃過他的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焦黑爪痕，鮮血尚未流出便被高溫灼燒凝固。
大長老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臉色瞬間煞白。
局勢急轉直下。
戰場上的精靈們面色大變，矮人長老們也紛紛變了臉色。
“大長老！”
“雷納德！”
驚呼聲此起彼伏，二長老和三長老試圖脫離戰場前去支援，可這次卻換作他們被各自的對手死死纏住。
轟隆！
震耳的雷鳴猛然炸響。
一道刺目的雷光裂破虛空，厲電般直襲向卓古。
卻是安東見勢不妙，果斷放棄原本的目標，悍然出手，抬手就是一記掌心雷。
卓古本打算趁勝追擊，卻感受到雷光中蘊含的恐怖能量，不得不停下腳步，探爪抓向雷光。
噼啪！
雷光狠狠撞上他掌心間的熾烈光暈，瞬間激盪起刺眼的光芒。
兩色光暈相互交纏、碰撞、泯滅，最終還是熾烈光暈更勝一籌，將雷光湮滅於無形。
不過趁著這個間隙，安東已經掠至大長老跟前，目光凝肅地盯著卓古的胸膛正中央。
那裡，一枚巴掌大小的紋章正鑲嵌在皮肉之中，彷彿從體內生長出來一般。
紋章通體赤金，呈日輪狀，邊緣探出十二道鋒銳的芒刺，深深扎入周圍的鱗片與血肉之中，像是貪婪的根鬚在汲取養分。
此刻紋章正綻放出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鑲嵌在卓古胸口。
“日曜紋章。”
安東眯了眯眼，脫口而出。
“嗯？”
卓古眼中烈焰跳動，目光落在安東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你居然認得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