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會不會太壞了

驚上春·白鶴草·2,237·2026/5/18

「姜四。」   越驚鵲站在不遠處,喚了一聲姜曲桃。   李枕春剛要感謝姜曲桃的信任,就看見背對著越驚鵲的姜曲桃臉色一僵,身子頓時站直了。   姜曲桃不敢回頭,她看著李枕春,語速很快道:   「看在上回我陪你喝酒的份兒,別把我帶棍子進來的事告訴驚鵲。」   等會兒。   誰陪誰喝酒?   強硬地拉著她喝酒,最後導致她被她家大郎耍了一通的人到底是誰?   李枕春還沒有來得及辯理,就看見面前的姜曲桃一把抱起裙子,唰得一下子從她面前擦過。   跑了。   「姜四!」   越驚鵲走過來,看著姜曲桃逃竄的背影,也怔愣了一下。   前面的人一邊逃,一邊還捏著嗓子道: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姜四!」   越驚鵲:「……」   她看著那跟只瘋狗一樣在貴女中間,捂臉竄來竄去的背影,保持沉默。   整個上京城,怕也是難挑出來動作這般利落又狗狗祟祟的貴女。   李枕春:「……」   逃就逃了,怎麼還吼一嗓子呢。   這不是傻子耍聰明人麼。   看著走到面前的越驚鵲,李枕春露出兩排小白牙,嘿嘿憨笑。   「驚鵲。」   「姜四怎麼了?」   越驚鵲道,「我前日和昨日派人去尋她都沒有尋到,好不容易今日瞧見了,她看我倒像看見了鬼似的。」   李枕春果斷把傻子賣了。   「她帶了棍子進來要揍謝惟安,許是怕你攔他,所以乾脆躲著你走。」   現在她才反應過來姜四那小傻子為什麼敢把棍子給她看,因為篤定了她攔不住她。   姜四看著蠢蠢的,結果跟衛惜年一樣狗精狗精的。   越驚鵲皺眉,很快又鬆開。   「我讓靜葉盯著她。」   *   坐在前院的衛惜年打了一個噴嚏。   「大哥,越驚鵲在私底下罵我。」   左右無事,他只能轉身騷擾他大舅哥了。   本來他是和他哥一起的,但是剛剛崔宴過來,他哥就跟崔宴走了。   他大舅哥懶懶散散地靠在紅木圈椅裡,一隻腿屈起,一隻腿隨意搭拉著,肩膀上繡著的金絲桂花在陽光底下折射出一點彩光。   「罵你的人多得是。」   越灃背靠著圈椅後面的扶手,他抬眼看向不遠處魚貫而入的書生。   「看那邊。」   衛惜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不少青衫或者藍布的交領書生。   「那些都是我爹的門生,我之前都查過這些人,也問過他們的意思,不少家中無妻無妾者都願意娶驚鵲。」   衛惜年眼皮抖了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些書生知根知底,也愛好文墨,家世雖然差了一些,但是有相府在,驚鵲必然受不了委屈。」   越灃緩緩扭頭看向衛惜年,「你能娶到驚鵲,是因為你哥贏過了他們,不是你贏過了他們。」   衛惜年:「……」   他也靠著紅木圈椅,看向遠處那些書生。   「她要是喜歡書生,謝惟安和我兄長算是書生裡的翹楚了。」   越灃笑了笑,「說的未嘗沒有道理。」   她要是真想嫁人,又怎麼會嫁給衛惜年。   這話他沒有跟衛惜年說,要是說出來傷了這小紈絝的心,他又偷溜出去喝酒,逮人的是他,哄人的是他妹妹。   *   後花園裡。   李枕春和越驚鵲站在松針樹後面,看著魏驚月帶著人進來,又進了越老夫人所在的屋子裡。   那屋子裡,不僅有越老夫人,還有衛家老太君、方如是和其他家的貴夫人。   李枕春看了看門口,又瞥了瞥旁邊的越驚鵲,她遲疑:   「我們真要這麼幹?」   越驚鵲轉眼看向她。   李枕春立馬表忠心,「我沒有不願意,我就是覺得會不會……會不會有點太壞了。」   後面半句話她說得很小聲,「都是女兒家,這要是壞了名聲,她日後如何嫁人。」   「她幼時曾經將我迷暈了送給一個老太監。」   李枕春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越驚鵲。   越驚鵲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麼驚濤駭浪,她淡淡道:   「上次她在暗室也推了我一把,她不冤。」   「不冤不冤,這讓她當一輩子老尼姑都不冤。」   李枕春連忙道。   嗐。   還擔心魏驚月和她家殿下一樣在裝,擔心冤枉一個好人。   誰知道這魏驚月比她想得心還黑。   越驚鵲看向李枕春,「若是事出紕漏,嫂嫂盡然可以說是我脅迫於你。」   李枕春抬手,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很仗義道:   「放心,你叫我一聲嫂嫂,嫂嫂定然把事情給你辦妥。」   不就是演戲麼,她很熟練。   *   「……我方纔在前院看見了大公子,大公子臉色不太好,想來是又與大少夫人吵架了。」   「大公子那般好,怎麼就娶了大少夫人。如今想和離,老太君還不同意,一直袒護著大少夫人。」   長廊底下的魏驚月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的兩個侍女。   都是越驚鵲身邊的丫鬟,她認識。   她走過去,南枝和靜心連忙跪在地上。   「奴婢拜見二公主。」   「你們方纔說什麼?」   魏驚月冷眼看著南枝和靜心。   「衛峭想要和離,那個卑賤的商戶女不同意?」   南枝和靜心頭埋得更低。   「奴婢們什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   魏驚月蹲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她看向南枝,一手抬起南枝的下巴。   她陰冷地盯著南枝,「你自小跟著越驚鵲長大,想來是知道我的。」   她湊近南枝的耳朵,惡毒道:「小時候那盞茶沒喝夠嗎?你和你家姑娘還想喝一次?」   南枝眼睛顫了顫,「還請二公主放過我家姑娘。」   魏驚月甩開南枝的下巴,接過一旁侍女的手帕擦手。   「說吧,衛峭和那個商戶女是怎麼回事。」   南枝俯首在地上。   「大公子與大少夫人感情不和,據奴婢所知,大公子從未進過大少夫人的房間。」   「大少夫人因為這事和大公子吵過很多次,大公子不堪其擾,想要和離。但是大少夫人不同意,去老太君面前又哭又鬧,老太君為此還罰了大公子跪祠堂。」   魏驚月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細長的眉毛,她嗤笑一聲。   「一個商戶女也敢跟我爭。」   前些日子是她忘了收拾她了。

「姜四。」

  越驚鵲站在不遠處,喚了一聲姜曲桃。

  李枕春剛要感謝姜曲桃的信任,就看見背對著越驚鵲的姜曲桃臉色一僵,身子頓時站直了。

  姜曲桃不敢回頭,她看著李枕春,語速很快道:

  「看在上回我陪你喝酒的份兒,別把我帶棍子進來的事告訴驚鵲。」

  等會兒。

  誰陪誰喝酒?

  強硬地拉著她喝酒,最後導致她被她家大郎耍了一通的人到底是誰?

  李枕春還沒有來得及辯理,就看見面前的姜曲桃一把抱起裙子,唰得一下子從她面前擦過。

  跑了。

  「姜四!」

  越驚鵲走過來,看著姜曲桃逃竄的背影,也怔愣了一下。

  前面的人一邊逃,一邊還捏著嗓子道: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姜四!」

  越驚鵲:「……」

  她看著那跟只瘋狗一樣在貴女中間,捂臉竄來竄去的背影,保持沉默。

  整個上京城,怕也是難挑出來動作這般利落又狗狗祟祟的貴女。

  李枕春:「……」

  逃就逃了,怎麼還吼一嗓子呢。

  這不是傻子耍聰明人麼。

  看著走到面前的越驚鵲,李枕春露出兩排小白牙,嘿嘿憨笑。

  「驚鵲。」

  「姜四怎麼了?」

  越驚鵲道,「我前日和昨日派人去尋她都沒有尋到,好不容易今日瞧見了,她看我倒像看見了鬼似的。」

  李枕春果斷把傻子賣了。

  「她帶了棍子進來要揍謝惟安,許是怕你攔他,所以乾脆躲著你走。」

  現在她才反應過來姜四那小傻子為什麼敢把棍子給她看,因為篤定了她攔不住她。

  姜四看著蠢蠢的,結果跟衛惜年一樣狗精狗精的。

  越驚鵲皺眉,很快又鬆開。

  「我讓靜葉盯著她。」

  *

  坐在前院的衛惜年打了一個噴嚏。

  「大哥,越驚鵲在私底下罵我。」

  左右無事,他只能轉身騷擾他大舅哥了。

  本來他是和他哥一起的,但是剛剛崔宴過來,他哥就跟崔宴走了。

  他大舅哥懶懶散散地靠在紅木圈椅裡,一隻腿屈起,一隻腿隨意搭拉著,肩膀上繡著的金絲桂花在陽光底下折射出一點彩光。

  「罵你的人多得是。」

  越灃背靠著圈椅後面的扶手,他抬眼看向不遠處魚貫而入的書生。

  「看那邊。」

  衛惜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不少青衫或者藍布的交領書生。

  「那些都是我爹的門生,我之前都查過這些人,也問過他們的意思,不少家中無妻無妾者都願意娶驚鵲。」

  衛惜年眼皮抖了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些書生知根知底,也愛好文墨,家世雖然差了一些,但是有相府在,驚鵲必然受不了委屈。」

  越灃緩緩扭頭看向衛惜年,「你能娶到驚鵲,是因為你哥贏過了他們,不是你贏過了他們。」

  衛惜年:「……」

  他也靠著紅木圈椅,看向遠處那些書生。

  「她要是喜歡書生,謝惟安和我兄長算是書生裡的翹楚了。」

  越灃笑了笑,「說的未嘗沒有道理。」

  她要是真想嫁人,又怎麼會嫁給衛惜年。

  這話他沒有跟衛惜年說,要是說出來傷了這小紈絝的心,他又偷溜出去喝酒,逮人的是他,哄人的是他妹妹。

  *

  後花園裡。

  李枕春和越驚鵲站在松針樹後面,看著魏驚月帶著人進來,又進了越老夫人所在的屋子裡。

  那屋子裡,不僅有越老夫人,還有衛家老太君、方如是和其他家的貴夫人。

  李枕春看了看門口,又瞥了瞥旁邊的越驚鵲,她遲疑:

  「我們真要這麼幹?」

  越驚鵲轉眼看向她。

  李枕春立馬表忠心,「我沒有不願意,我就是覺得會不會……會不會有點太壞了。」

  後面半句話她說得很小聲,「都是女兒家,這要是壞了名聲,她日後如何嫁人。」

  「她幼時曾經將我迷暈了送給一個老太監。」

  李枕春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越驚鵲。

  越驚鵲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麼驚濤駭浪,她淡淡道:

  「上次她在暗室也推了我一把,她不冤。」

  「不冤不冤,這讓她當一輩子老尼姑都不冤。」

  李枕春連忙道。

  嗐。

  還擔心魏驚月和她家殿下一樣在裝,擔心冤枉一個好人。

  誰知道這魏驚月比她想得心還黑。

  越驚鵲看向李枕春,「若是事出紕漏,嫂嫂盡然可以說是我脅迫於你。」

  李枕春抬手,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很仗義道:

  「放心,你叫我一聲嫂嫂,嫂嫂定然把事情給你辦妥。」

  不就是演戲麼,她很熟練。

  *

  「……我方纔在前院看見了大公子,大公子臉色不太好,想來是又與大少夫人吵架了。」

  「大公子那般好,怎麼就娶了大少夫人。如今想和離,老太君還不同意,一直袒護著大少夫人。」

  長廊底下的魏驚月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的兩個侍女。

  都是越驚鵲身邊的丫鬟,她認識。

  她走過去,南枝和靜心連忙跪在地上。

  「奴婢拜見二公主。」

  「你們方纔說什麼?」

  魏驚月冷眼看著南枝和靜心。

  「衛峭想要和離,那個卑賤的商戶女不同意?」

  南枝和靜心頭埋得更低。

  「奴婢們什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

  魏驚月蹲下,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她看向南枝,一手抬起南枝的下巴。

  她陰冷地盯著南枝,「你自小跟著越驚鵲長大,想來是知道我的。」

  她湊近南枝的耳朵,惡毒道:「小時候那盞茶沒喝夠嗎?你和你家姑娘還想喝一次?」

  南枝眼睛顫了顫,「還請二公主放過我家姑娘。」

  魏驚月甩開南枝的下巴,接過一旁侍女的手帕擦手。

  「說吧,衛峭和那個商戶女是怎麼回事。」

  南枝俯首在地上。

  「大公子與大少夫人感情不和,據奴婢所知,大公子從未進過大少夫人的房間。」

  「大少夫人因為這事和大公子吵過很多次,大公子不堪其擾,想要和離。但是大少夫人不同意,去老太君面前又哭又鬧,老太君為此還罰了大公子跪祠堂。」

  魏驚月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細長的眉毛,她嗤笑一聲。

  「一個商戶女也敢跟我爭。」

  前些日子是她忘了收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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