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回祖祠

驚上春·白鶴草·2,223·2026/5/18

想走的李枕春乾笑:「三嬸。」   衛惜年連忙跟著道:「三叔母。」   衛家三夫人看著三人,笑著道:   「八九年不見,大郎都這般高了。」   衛南呈恭敬道,「三叔母還是南呈記憶裡的樣子。」   衛三夫人臉上掛著笑,又轉頭看向衛惜年。   「這便是二郎吧,二郎自小養在上京,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撒尿呢。」   衛惜年:「……」   這話一出,更像方如是了。   衛三夫人又看向埋著頭,裝鵪鶉的李枕春,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大半年不見,枕春倒是變靦腆了。」   李枕春抬起頭,看著她乾笑。   「三嬸來上京怎麼也不知會一聲,我好去城門口接你啊。」   「事出突然,你三叔傷了腿,只能告老回京。連夜給聖上寫奏摺,又給老夫人寫了書信,就忘了和你說一聲。」   「衛三叔也回來了?」   李枕春連忙問,「他傷了腿,可是很嚴重?」   衛惜年和衛南呈互相看了一眼。   若是不嚴重,就不會告老還鄉了。   *   主屋內,衛老太君扶著衛三夫人的手一同坐在榻上。   「按照日子,應當還有些時日,怎麼這般快就到上京了?」   衛三夫人道:「三郎惦記母親,所以一路上每逢驛站就換馬,一路不停歇。」   「糊塗,他既然傷了腿,一路該慢些精心養著纔是,急著來見我這把老骨頭做什麼?」   老太君道,「都一把年紀的人,做事還如同小兒。你合該勸著他一些。」   「老夫人自個兒養的兒子,還不清楚他那脾性?我能勸住他?」   衛三夫人嘴上埋怨,臉上卻是笑著的。   「還得等他從宮裡述職回來,老太君親自扯一扯他那皮子。在關外這麼多年,他那皮子早就緊了,等著老太君好好給他鬆鬆。」   老太君笑,「好,等會兒老身就治治他,正好讓二郎也有個伴兒。」   站在角落裡的衛惜年頓時繃緊了背,在衛老太君看向他時,他立馬揚起嘴角,訕笑道:   「祖母。」   「二郎最近可是出了不少風頭啊,現在那些閨閣裡的女子無一不說你武能射箭,文能寫書。」   衛老太君看著他道:「你娘那兒都收到了不少姑娘的帖子,人家上趕著想給你做妾呢。」   衛惜年聞言,立馬一膝蓋跪在地上。   「祖母,我不納妾。」   他訕訕道:「我以前說納妾都是鬧著玩的,上次我也喫盡了納妾的苦頭,現在半分沒有納妾的心思。」   「你不納妾,可是想要和離?」   衛老太君又問。   衛惜年一個激靈,跪得窩囊的背立馬挺直,他連忙道:   「我不和離,我要是現在和離,且不說我那大舅哥不會放過我,我就是自個兒也覺得自己不像人。」   現在外面都在道越驚鵲不能有孩子,那些上趕著給他當妾的姑娘多半也是因為這個才覺得他會納妾。   而且祖母這是給他埋坑呢,他要是敢應,她就敢打斷他的腿。   衛老太君笑,轉頭又看向衛三夫人。   「這孩子,怕是要學三郎那倔勁兒,日後如同三郎和你一般。」   衛三夫人看向他,又看向衛老太君,遲疑道:   「可是那位新婦身子出了岔子?」   她年輕時上戰場,傷了身子,半輩子過去了都沒有自己的孩子。   所幸嫁的夫君還算良人,既沒有休了她,也沒有和離,兩個人雖然不熱鬧,卻也算美滿地過了幾十年。   衛老太君嘆氣,「只是可憐那未出世的長孫吶。」   衛老太君與衛三夫人說了緣由,衛三夫人嘆氣:   「新婦尚且年輕,這陡然失子,日後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只怕心裡有了坎兒。」   說著她抬眼看向站在另一個角落裡的李枕春。   小丫頭沒了西北的張揚和流氓,看著乖順了不少,低著頭玩自己腰間的瓔珞。   她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她放下腰間的瓔珞,轉頭去扒拉衛峭腰間的玉佩。   小丫頭拿著玉佩,轉過頭,踮起腳,在衛峭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衛峭瞥了一眼她,從她手裡拽回自己的玉佩。   小丫頭皺眉,還要說什麼的時候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肉眼可見地頭一激靈,而後對著她討好地笑。   *   「這玉佩可是大郎的貼身之物?」   李枕春轉頭和衛南呈小聲說話,她厚著臉皮道:   「我都送了大郎定情之物,大郎還沒給我送呢。」   一邊說,她一邊拽著玉佩不放手。   衛南呈:「……」   又一個拿石頭找他換東西的。   二郎要換銀子,她要換玉。   他伸手拽回自己的玉佩,卻見旁邊的姑娘頓時站直了身子,看著前面討好的笑。   衛南呈看過去,正好看見衛三夫人和衛家老太君笑眯眯的眼睛。   他三叔母笑著道:   「大郎和枕春倒是感情好,不如讓他倆勤快些,多生些孩子,日後過繼給一個二郎和二郎媳婦便是。」   一旁當木樁的方如是看向陳汝娘,陳汝娘道:   「這有何不可,左右都是衛家的孩子,日後都在一個院子裡。」   長輩們都同意了,剩下三個小輩尷尬地乾笑。   衛惜年想著,他總不能說太醫院的太醫是被脈象騙了吧,這麼說不是穿幫了嗎。   李枕春想著,生啥孩子啊,她連大郎的牀都還沒有碰到邊緣呢。這都不睡在一起,怎麼生啊?   他倆都不說話,衛南呈只能道:   「此事不急。」   陳汝娘立馬道:   「你是不急,為娘可是那熱鍋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了。眼看和你同歲數的兒郎,娃娃都會落地跑了,你卻連娃娃影子都見不到,我晚上是越想越睡不著。」   方如是嘆氣,她的心情纔是大起大跌,最近晚上是怎麼躺都覺得焦心。   衛南呈:「祖母不是要說二郎話本的事,如何扯到孩子身上去了?」   衛惜年剛聳下去的肩又立馬挺直。   他哥害他!   「話本一事也無妨。」衛老太君看向衛惜年,「如今你三叔也辭官了,等你三叔回來,咱衛家回鄉便是。」   她看向衛南呈:   「大郎最近也不必再忙著開鋪子的事了。清點底下的鋪子和地,該賣的賣,該租的租。收拾收拾,咱帶著你祖父們,回祖祠去。」

想走的李枕春乾笑:「三嬸。」

  衛惜年連忙跟著道:「三叔母。」

  衛家三夫人看著三人,笑著道:

  「八九年不見,大郎都這般高了。」

  衛南呈恭敬道,「三叔母還是南呈記憶裡的樣子。」

  衛三夫人臉上掛著笑,又轉頭看向衛惜年。

  「這便是二郎吧,二郎自小養在上京,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撒尿呢。」

  衛惜年:「……」

  這話一出,更像方如是了。

  衛三夫人又看向埋著頭,裝鵪鶉的李枕春,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大半年不見,枕春倒是變靦腆了。」

  李枕春抬起頭,看著她乾笑。

  「三嬸來上京怎麼也不知會一聲,我好去城門口接你啊。」

  「事出突然,你三叔傷了腿,只能告老回京。連夜給聖上寫奏摺,又給老夫人寫了書信,就忘了和你說一聲。」

  「衛三叔也回來了?」

  李枕春連忙問,「他傷了腿,可是很嚴重?」

  衛惜年和衛南呈互相看了一眼。

  若是不嚴重,就不會告老還鄉了。

  *

  主屋內,衛老太君扶著衛三夫人的手一同坐在榻上。

  「按照日子,應當還有些時日,怎麼這般快就到上京了?」

  衛三夫人道:「三郎惦記母親,所以一路上每逢驛站就換馬,一路不停歇。」

  「糊塗,他既然傷了腿,一路該慢些精心養著纔是,急著來見我這把老骨頭做什麼?」

  老太君道,「都一把年紀的人,做事還如同小兒。你合該勸著他一些。」

  「老夫人自個兒養的兒子,還不清楚他那脾性?我能勸住他?」

  衛三夫人嘴上埋怨,臉上卻是笑著的。

  「還得等他從宮裡述職回來,老太君親自扯一扯他那皮子。在關外這麼多年,他那皮子早就緊了,等著老太君好好給他鬆鬆。」

  老太君笑,「好,等會兒老身就治治他,正好讓二郎也有個伴兒。」

  站在角落裡的衛惜年頓時繃緊了背,在衛老太君看向他時,他立馬揚起嘴角,訕笑道:

  「祖母。」

  「二郎最近可是出了不少風頭啊,現在那些閨閣裡的女子無一不說你武能射箭,文能寫書。」

  衛老太君看著他道:「你娘那兒都收到了不少姑娘的帖子,人家上趕著想給你做妾呢。」

  衛惜年聞言,立馬一膝蓋跪在地上。

  「祖母,我不納妾。」

  他訕訕道:「我以前說納妾都是鬧著玩的,上次我也喫盡了納妾的苦頭,現在半分沒有納妾的心思。」

  「你不納妾,可是想要和離?」

  衛老太君又問。

  衛惜年一個激靈,跪得窩囊的背立馬挺直,他連忙道:

  「我不和離,我要是現在和離,且不說我那大舅哥不會放過我,我就是自個兒也覺得自己不像人。」

  現在外面都在道越驚鵲不能有孩子,那些上趕著給他當妾的姑娘多半也是因為這個才覺得他會納妾。

  而且祖母這是給他埋坑呢,他要是敢應,她就敢打斷他的腿。

  衛老太君笑,轉頭又看向衛三夫人。

  「這孩子,怕是要學三郎那倔勁兒,日後如同三郎和你一般。」

  衛三夫人看向他,又看向衛老太君,遲疑道:

  「可是那位新婦身子出了岔子?」

  她年輕時上戰場,傷了身子,半輩子過去了都沒有自己的孩子。

  所幸嫁的夫君還算良人,既沒有休了她,也沒有和離,兩個人雖然不熱鬧,卻也算美滿地過了幾十年。

  衛老太君嘆氣,「只是可憐那未出世的長孫吶。」

  衛老太君與衛三夫人說了緣由,衛三夫人嘆氣:

  「新婦尚且年輕,這陡然失子,日後又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只怕心裡有了坎兒。」

  說著她抬眼看向站在另一個角落裡的李枕春。

  小丫頭沒了西北的張揚和流氓,看著乖順了不少,低著頭玩自己腰間的瓔珞。

  她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她放下腰間的瓔珞,轉頭去扒拉衛峭腰間的玉佩。

  小丫頭拿著玉佩,轉過頭,踮起腳,在衛峭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衛峭瞥了一眼她,從她手裡拽回自己的玉佩。

  小丫頭皺眉,還要說什麼的時候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肉眼可見地頭一激靈,而後對著她討好地笑。

  *

  「這玉佩可是大郎的貼身之物?」

  李枕春轉頭和衛南呈小聲說話,她厚著臉皮道:

  「我都送了大郎定情之物,大郎還沒給我送呢。」

  一邊說,她一邊拽著玉佩不放手。

  衛南呈:「……」

  又一個拿石頭找他換東西的。

  二郎要換銀子,她要換玉。

  他伸手拽回自己的玉佩,卻見旁邊的姑娘頓時站直了身子,看著前面討好的笑。

  衛南呈看過去,正好看見衛三夫人和衛家老太君笑眯眯的眼睛。

  他三叔母笑著道:

  「大郎和枕春倒是感情好,不如讓他倆勤快些,多生些孩子,日後過繼給一個二郎和二郎媳婦便是。」

  一旁當木樁的方如是看向陳汝娘,陳汝娘道:

  「這有何不可,左右都是衛家的孩子,日後都在一個院子裡。」

  長輩們都同意了,剩下三個小輩尷尬地乾笑。

  衛惜年想著,他總不能說太醫院的太醫是被脈象騙了吧,這麼說不是穿幫了嗎。

  李枕春想著,生啥孩子啊,她連大郎的牀都還沒有碰到邊緣呢。這都不睡在一起,怎麼生啊?

  他倆都不說話,衛南呈只能道:

  「此事不急。」

  陳汝娘立馬道:

  「你是不急,為娘可是那熱鍋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了。眼看和你同歲數的兒郎,娃娃都會落地跑了,你卻連娃娃影子都見不到,我晚上是越想越睡不著。」

  方如是嘆氣,她的心情纔是大起大跌,最近晚上是怎麼躺都覺得焦心。

  衛南呈:「祖母不是要說二郎話本的事,如何扯到孩子身上去了?」

  衛惜年剛聳下去的肩又立馬挺直。

  他哥害他!

  「話本一事也無妨。」衛老太君看向衛惜年,「如今你三叔也辭官了,等你三叔回來,咱衛家回鄉便是。」

  她看向衛南呈:

  「大郎最近也不必再忙著開鋪子的事了。清點底下的鋪子和地,該賣的賣,該租的租。收拾收拾,咱帶著你祖父們,回祖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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