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大郎不介意

驚上春·白鶴草·2,553·2026/5/18

李枕春前腳剛到衛府,後腳就聽說大公主殿下被罷黜了。   她看向紅袖,「你聽錯了吧,罷黜的是二公主,跟大公主有什麼關係。」   「奴婢真聽見的是大公主,奴婢不僅聽見了,還看見了。那囚車從街上路過,好多人看呢。」   李枕春笑不出來了。   「真是大公主?」   「奴婢聽的真真的,絕對是大公主。」   李枕春一直都懷疑紅袖的腦子,但是從不懷疑這丫頭的耳朵。   她扶額,她就說魏驚河跟越灃那婚約不對勁!   許是聖上早就動了心思要廢她,所以乾脆用她堵住越灃的婚事,她被廢黜之後,婚約自然不作數。   這樣一來,既平了驚鵲求的恩典,又順其自然地把姜曲桃和越灃拆開。   李枕春手裡捏著一片葉子,把葉子碾成了碎末。   如今衛三叔還睡著,能救魏驚河的只有她了。   但是她得先尋個法子,見魏驚河一面。   *   衛老太君的院子裡,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看向衛南呈。   「如今二郎得了官職,要留在上京,大郎如何說?」   衛南呈上前,掀起衣袍,跪在老太君面前。   他抬手作揖,「大郎不孝,亦無法與祖母歸鄉。」   一旁的陳汝娘連忙道:   「你可是還想為官?」   「並非如此。」   衛南呈看向陳汝娘,「衛家一族搬來上京已久,幾十年春秋已逝,熟悉虞州的人都已經故去。」   衛家所有人都知道衛家的祖宅在虞州,但還活著的人裡,只有老太君去過祖宅,其他真正從虞州來的衛家人都死乾淨了。   哪怕是衛三叔和衛周清,那也是在上京出生,跟虞州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至於那些陳汝娘和方如是這些嫁進來的婦人,就更與虞州沒什麼聯繫了。   虞州對於現在的衛家人來說,也是異鄉。   衛南呈抬眼看向老太君,「既然都是異鄉客,長孫願往江南行商。」   「你可知行商多兇險!」陳汝娘沉聲,「若是遇上匪患,你要如何?你這與從軍何異!」   「從軍是我未曾思量清楚,但是行商卻是我深思熟慮之想,望母親成全。」   衛南呈轉身,又對著陳汝娘跪下。   「你這哪裡要我成全,你分明是拿著刀子在我心頭上割!」   「好了汝娘。」衛老太君開口,「他是行商,既有商隊又有鏢隊,哪裡會和那上戰場的士兵一樣。」   她看向陳汝娘,「他也大了,不該把他一直拘在你我身邊。」   衛周清聞言,立馬舉手:   「那我也去!」   衛老太君蒼老的眼皮一抬,氣定神閒地看著她:   「你老了,該留在我們身邊。」   衛周清:「……」   她哪裡老了,明明才二十七歲。   衛南呈被趕出去,留下老太君方如是和何婉勸解陳汝娘,只有沒什麼話語權又愛添亂的衛周清跟著他被一同趕出來了。   衛周清嫉妒地看著他,「我也沒去過江南,為什麼你能去,我不能去?」   「小姑要是有法子說服祖母,我也願意帶小姑一同去。」   衛南呈平靜道。   「偷溜算不算?」   「不算。」   「怎麼就不算了!」   「偷溜並非祖母同意你去,我若是帶你去了,回來如何面見祖母?」   「你怕什麼,你是長子嫡孫,她再怎麼罰你,也不可能打死你。」   衛南呈:「……」   他看向衛周清,「那小姑在怕什麼,小姑是祖母唯一的女兒,祖母再生氣,也不會有損小姑性命。」   衛周清坦誠道:「我這把年紀了,被你祖母打得下不來牀也很丟臉。」   *   「你三叔臉皮厚,不嫌丟臉。」   衛三叔的院子裡,衛三嬸馮竹看著牀上還昏迷不醒的人。   「一把年紀了,在牀上躺個幾天幾夜也不嫌丟人。」   李枕春靠著牀,看著牀上昏迷不醒的人,她又看向馮竹。   「三嬸,要不咱用水澆醒吧。」   不然等他醒了,魏驚河的棺材都要入土了。   馮竹沉吟片刻,又抬眼看向李枕春。   「你很需要他醒來給你出餿主意嗎?」   李枕春沉思片刻,而後道:   「好像……也沒有很需要。」   「他若是醒來,老太君一問他,他必定露餡,指不定還得把你牽扯出來。」   馮竹看向她,「如今武選正要開始,若是你被老太君得知是大公主的人,老太君不一定讓你去。」   李枕春垂眼,衛老太君做事隨心,她或許不會攔她,但是會讓衛南呈給她一封和離書,自此與她割席。   衛家再經不住一次紛爭了。   *   李枕春想了許久,現在唯一能與她共情,又能幫她的,只有一個人。   「姑娘,大少夫人來了。」   南枝進來,看著坐在牀沿的越驚鵲。   「讓小嫂嫂進來。」   南枝剛要回去,越驚鵲又道:   「可有人陪小嫂嫂一起?」   南枝搖搖頭,「大少夫人是一個人來的。」   越驚鵲轉眼看向牀榻裡還睡得沉的衛惜年,已經睡了兩個時辰,還沒醒。   她垂眼,聽南枝說,李枕春早上跟著方如是來過一次,而後又回去了。   現在孤身過來,大概不是為了衛惜年的事。   「衛二。」   睡著的少年郎聽見她的聲音,動了動腦袋,腦袋往枕頭埋了埋,而後又睜開一隻眼睛看她,只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   閉著眼睛的人懶洋洋道:   「幹嘛?」   「得了官職,你回衛家和祖母他們他們說一聲。」   越驚鵲垂眼看著他,「回虞州之事,你也該與他們商量商量。」   衛惜年停頓了一會兒,而後坐起身,揉了揉頭髮。   其實他已經讓青鳥回去說了,但是他的確該回去一趟。   跟他哥通口氣。   他要是留在上京,他也挺想他哥留下的。   不然他哥那樣文武雙全的人,去虞州那個小地方不是埋沒了嗎。   想是這麼想,面上他抬起下巴。   「我不想回去,除非你親我一下。」   越驚鵲:「……」   她方纔或許就不該讓他上牀。   她不動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衛惜年。   衛惜年又道,「你不親也行,但是晚上你不許把爺關在門外。」   「好。」   衛惜年欣喜地看著她,「真的?」   「自然。」   她看著衛惜年,笑了一下,「我與你不同,我說話算數。」   晚上她換個房間便是,把這個房間讓給小混蛋。   「行。」   得了便宜的衛惜年撿起角落裡的聖旨,腳步輕快地朝著門口走去。   在門口看見李枕春的時候,他停下。   「你怎麼來了?」   「我來……」   李枕春頓了一下,她接著道:「我來和驚鵲培養感情,方便頂替你。」   衛惜年翹起的嘴角放下了,他抿緊了脣,看向她。   「我哥知道這件事嗎?」   問到點子上了。   李枕春心裡慌了一瞬,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大郎他不介意。」   「我介意。」   衛惜年一字一句道。   李枕春道,「你介意不重要,驚鵲不介意就行了。」   衛惜年冷笑,轉身回去。他邁了兩步,又看向她:   「看著幹什麼,跟上啊!」   「爺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當著爺的面和她培養感情。」

李枕春前腳剛到衛府,後腳就聽說大公主殿下被罷黜了。

  她看向紅袖,「你聽錯了吧,罷黜的是二公主,跟大公主有什麼關係。」

  「奴婢真聽見的是大公主,奴婢不僅聽見了,還看見了。那囚車從街上路過,好多人看呢。」

  李枕春笑不出來了。

  「真是大公主?」

  「奴婢聽的真真的,絕對是大公主。」

  李枕春一直都懷疑紅袖的腦子,但是從不懷疑這丫頭的耳朵。

  她扶額,她就說魏驚河跟越灃那婚約不對勁!

  許是聖上早就動了心思要廢她,所以乾脆用她堵住越灃的婚事,她被廢黜之後,婚約自然不作數。

  這樣一來,既平了驚鵲求的恩典,又順其自然地把姜曲桃和越灃拆開。

  李枕春手裡捏著一片葉子,把葉子碾成了碎末。

  如今衛三叔還睡著,能救魏驚河的只有她了。

  但是她得先尋個法子,見魏驚河一面。

  *

  衛老太君的院子裡,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看向衛南呈。

  「如今二郎得了官職,要留在上京,大郎如何說?」

  衛南呈上前,掀起衣袍,跪在老太君面前。

  他抬手作揖,「大郎不孝,亦無法與祖母歸鄉。」

  一旁的陳汝娘連忙道:

  「你可是還想為官?」

  「並非如此。」

  衛南呈看向陳汝娘,「衛家一族搬來上京已久,幾十年春秋已逝,熟悉虞州的人都已經故去。」

  衛家所有人都知道衛家的祖宅在虞州,但還活著的人裡,只有老太君去過祖宅,其他真正從虞州來的衛家人都死乾淨了。

  哪怕是衛三叔和衛周清,那也是在上京出生,跟虞州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至於那些陳汝娘和方如是這些嫁進來的婦人,就更與虞州沒什麼聯繫了。

  虞州對於現在的衛家人來說,也是異鄉。

  衛南呈抬眼看向老太君,「既然都是異鄉客,長孫願往江南行商。」

  「你可知行商多兇險!」陳汝娘沉聲,「若是遇上匪患,你要如何?你這與從軍何異!」

  「從軍是我未曾思量清楚,但是行商卻是我深思熟慮之想,望母親成全。」

  衛南呈轉身,又對著陳汝娘跪下。

  「你這哪裡要我成全,你分明是拿著刀子在我心頭上割!」

  「好了汝娘。」衛老太君開口,「他是行商,既有商隊又有鏢隊,哪裡會和那上戰場的士兵一樣。」

  她看向陳汝娘,「他也大了,不該把他一直拘在你我身邊。」

  衛周清聞言,立馬舉手:

  「那我也去!」

  衛老太君蒼老的眼皮一抬,氣定神閒地看著她:

  「你老了,該留在我們身邊。」

  衛周清:「……」

  她哪裡老了,明明才二十七歲。

  衛南呈被趕出去,留下老太君方如是和何婉勸解陳汝娘,只有沒什麼話語權又愛添亂的衛周清跟著他被一同趕出來了。

  衛周清嫉妒地看著他,「我也沒去過江南,為什麼你能去,我不能去?」

  「小姑要是有法子說服祖母,我也願意帶小姑一同去。」

  衛南呈平靜道。

  「偷溜算不算?」

  「不算。」

  「怎麼就不算了!」

  「偷溜並非祖母同意你去,我若是帶你去了,回來如何面見祖母?」

  「你怕什麼,你是長子嫡孫,她再怎麼罰你,也不可能打死你。」

  衛南呈:「……」

  他看向衛周清,「那小姑在怕什麼,小姑是祖母唯一的女兒,祖母再生氣,也不會有損小姑性命。」

  衛周清坦誠道:「我這把年紀了,被你祖母打得下不來牀也很丟臉。」

  *

  「你三叔臉皮厚,不嫌丟臉。」

  衛三叔的院子裡,衛三嬸馮竹看著牀上還昏迷不醒的人。

  「一把年紀了,在牀上躺個幾天幾夜也不嫌丟人。」

  李枕春靠著牀,看著牀上昏迷不醒的人,她又看向馮竹。

  「三嬸,要不咱用水澆醒吧。」

  不然等他醒了,魏驚河的棺材都要入土了。

  馮竹沉吟片刻,又抬眼看向李枕春。

  「你很需要他醒來給你出餿主意嗎?」

  李枕春沉思片刻,而後道:

  「好像……也沒有很需要。」

  「他若是醒來,老太君一問他,他必定露餡,指不定還得把你牽扯出來。」

  馮竹看向她,「如今武選正要開始,若是你被老太君得知是大公主的人,老太君不一定讓你去。」

  李枕春垂眼,衛老太君做事隨心,她或許不會攔她,但是會讓衛南呈給她一封和離書,自此與她割席。

  衛家再經不住一次紛爭了。

  *

  李枕春想了許久,現在唯一能與她共情,又能幫她的,只有一個人。

  「姑娘,大少夫人來了。」

  南枝進來,看著坐在牀沿的越驚鵲。

  「讓小嫂嫂進來。」

  南枝剛要回去,越驚鵲又道:

  「可有人陪小嫂嫂一起?」

  南枝搖搖頭,「大少夫人是一個人來的。」

  越驚鵲轉眼看向牀榻裡還睡得沉的衛惜年,已經睡了兩個時辰,還沒醒。

  她垂眼,聽南枝說,李枕春早上跟著方如是來過一次,而後又回去了。

  現在孤身過來,大概不是為了衛惜年的事。

  「衛二。」

  睡著的少年郎聽見她的聲音,動了動腦袋,腦袋往枕頭埋了埋,而後又睜開一隻眼睛看她,只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

  閉著眼睛的人懶洋洋道:

  「幹嘛?」

  「得了官職,你回衛家和祖母他們他們說一聲。」

  越驚鵲垂眼看著他,「回虞州之事,你也該與他們商量商量。」

  衛惜年停頓了一會兒,而後坐起身,揉了揉頭髮。

  其實他已經讓青鳥回去說了,但是他的確該回去一趟。

  跟他哥通口氣。

  他要是留在上京,他也挺想他哥留下的。

  不然他哥那樣文武雙全的人,去虞州那個小地方不是埋沒了嗎。

  想是這麼想,面上他抬起下巴。

  「我不想回去,除非你親我一下。」

  越驚鵲:「……」

  她方纔或許就不該讓他上牀。

  她不動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衛惜年。

  衛惜年又道,「你不親也行,但是晚上你不許把爺關在門外。」

  「好。」

  衛惜年欣喜地看著她,「真的?」

  「自然。」

  她看著衛惜年,笑了一下,「我與你不同,我說話算數。」

  晚上她換個房間便是,把這個房間讓給小混蛋。

  「行。」

  得了便宜的衛惜年撿起角落裡的聖旨,腳步輕快地朝著門口走去。

  在門口看見李枕春的時候,他停下。

  「你怎麼來了?」

  「我來……」

  李枕春頓了一下,她接著道:「我來和驚鵲培養感情,方便頂替你。」

  衛惜年翹起的嘴角放下了,他抿緊了脣,看向她。

  「我哥知道這件事嗎?」

  問到點子上了。

  李枕春心裡慌了一瞬,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大郎他不介意。」

  「我介意。」

  衛惜年一字一句道。

  李枕春道,「你介意不重要,驚鵲不介意就行了。」

  衛惜年冷笑,轉身回去。他邁了兩步,又看向她:

  「看著幹什麼,跟上啊!」

  「爺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當著爺的面和她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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