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你會助我嗎(加更)
過了幾日,衛惜年要上任,越驚鵲催著他回衛府。
衛惜年死皮賴臉扒著她,硬要跟著她住在相府。
他為官了,如何好再借住在相府。
越驚鵲順著臺階,跟著他回衛府。
寅時初,南枝提著燈進屋,低聲道:
「姑爺該起身了。」
睡在牀外側的衛惜年被子蒙頭,身子往牀裡側挪了挪。
睡在牀裡側的越驚鵲抬手推了推賴牀的人。
「衛二,起身。再不起身,點卯又要遲了。」
衛惜年官小,上朝輪不上他,但是翰林院每日卯時清點人數,他同樣得日日早起。
衛二又往牀裡側挪了一下,伸手抱著她。
「你親我一下,親我一下我就起。」
越驚鵲:「……」
這人嘴上說著要她親他,實際上腦袋朝著她臉湊過來,在她嘴邊啄了一下。
親完之後他才嘟嘟囔囔起身。
「誰規定的點卯,天還沒亮就點爺的名。」
以前別人都叫他衛二,二郎,草包,紈絝,連「惜年」都少有叫,更別說衛峙了。
現在倒好,那點名的大人日日喊「衛峙」,那些搬不動書的老頭也是,左一句「衛峙,過來搬書」,右一句「衛峙,過來找書」。
他現在聽見「衛峙」兩個字都頭疼。
天尚且還沒亮,衛惜年就出了門,坐在馬車裡打哈欠。
也不知道他哥以前是怎麼堅持的,反正他現在是日日都想著辭官。
早知道還不如住在相府,相府離宮裡更近,他還能多睡一會兒。現在回了衛府,起得更早了。
衛惜年走後沒有多久,衛南呈也出門了。
李枕春難得早起,早早地去了松鶴院。
她到的時候,越驚鵲正坐在輪椅上翻書,看見她的時候,放下了手裡的書。
她看向一旁的南枝,「先下去吧。」
「是。」
南枝出門的時候順帶關上門了。
李枕春走過去,圍著她的輪椅轉了一圈。
「這輪椅可好用?」
越驚鵲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兄長託宮裡的工匠打的,等會兒我便去信,讓兄長託那工匠再打一把。」
衛家現在可不止她一個瘸子。
李枕春繞回她面前蹲下,一手撐著頭,歪頭看著她。
「你不問我?」
「問什麼?」
「問我為什麼要去武舉。」
「為何要問?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有野心都天經地義。」
越驚鵲看著面前的姑娘,「你從臨河千裡迢迢地來上京,見過千裡之途,沿路風光。既然已經腳踏千裡,自然不會再甘心囚困於後宅。」
李枕春笑了笑,「我還不甘心籍籍無名,不甘心無我之力,大魏的邊疆一直受北狄侵擾。」
「我想安邦定國,想功勳滿堂。」
她抬頭看著越驚鵲,「你會助我嗎?」
越驚鵲垂眼看著她,片刻後她道:
「武舉分為內場和外場,外場的考試我幫不上你,但是內場的策問和兵書墨義,興許還能臨陣磨槍。」
「嗯?」
李枕春眼神清澈了不少,「你剛剛說什麼?策問?這不是文官要考的嗎?」
「武官能打不就行了,考什麼策問?」
越驚鵲沉默良久,「嫂嫂可讀過兵書?」
「熟讀百遍。」
她是來當將軍的,兵書當然背過。
越驚鵲道:「那策問和兵書墨義對你來說或許不算難,只要嫂嫂把字寫規整了,這幾日再溫習一下兵書,來得及。」
李枕春舔了舔乾燥的脣,「敢情衛三叔騙我,他說只要武藝到家就行了。」
越驚鵲淡然道,「的確有『絕倫科』,絕倫科會降低策論的要求而提高勇武的標準。」
她看向李枕春,「但如今朝中文武不合已久,絕倫科出身的武官大多遭到文官針對,少有得重用之人。」
越驚鵲沒告訴她,絕倫科出身的人大多身份卑微。
這種沒有家族的小武官要麼被推出去衝鋒陷陣,死在戰場上。要麼背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用來頂罪。
李枕春明白她的意思了,要想走得遠,就不能走絕倫科。
她得堂堂正正地贏,無論是武打之術,還是兵書造詣,都得贏過別人。
「這些不急,我還想請你幫另外一個忙。」
「小嫂嫂但說無妨。」
「我想見一面大公主。」
越驚鵲這次沒有立馬答應,她道:
「嫂嫂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要是不知道,我也不會來找你。」
李枕春盯著她看,「整個衛家,會幫我的只有你。」
「嫂嫂知道衛家軍是因為誰才解散的。」
越驚鵲淡淡道,「如今朝中再出了一個像她的人,衛家躲都來不及。」
「所以不敢讓大郎知道,也不敢讓別人知曉。只有你能幫我悄無聲息地進去見她。」
李枕春抬手,抓著她的手,杏眼亮閃閃的。
「我就進去見她一面。若是算她被賜了斬頭,也好讓我斷了這短暫的主僕之情,另尋新主。」
越驚鵲:「……」
她盯著李枕春看了半晌,突然側頭笑笑。
「衛三叔是和你一起的。」
她早該想到的,李枕春從臨河來,臨河就在西北。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要輪椅的事。連衛惜年都沒有想起尚在昏迷中的衛三叔需要輪椅,李枕春卻記得。
「既是如此,那輪椅便算作是嫂嫂送他的,我助嫂嫂一把,也算是還兒時的情。」
李枕春先是欣喜了一瞬,而後又道:
「什麼兒時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