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殿下,別太無恥了
天牢裡,穿著金絲滾邊黑袍的男人站在牢前,看著牢裡坐在稻草堆上的女子。
「殿下當真是好手段,竟說動了水兒助你。」
他看著裡面的魏驚河,淡淡道:
「你與她說了什麼?」
「此事呢,本宮當真冤枉。在看見她之前,本宮也未曾想過她會來見我。」
魏驚河揚起脣,「不過呢,她既然來了,本宮也不妨與她說道一些。她本來可以不用出嫁的,是她的姑姑和兄長要拿她換前程。」
「你踩著她的肩膀當別人的狗,你心裡可暢快?」
「殿下一口一個狗,想來是沒有被狗咬過。」
身量很高的男人眸子狹長,一雙鷹眼淬了寒水,看人的時候總讓人覺得背後一涼。
魏驚河看向他,眸色黑了不少。
越灃抬手,從一旁的太監手裡拿過一卷聖旨。
「殿下可好奇裡面的內容?」
魏驚河臉上的笑容沒了,冷眼看著他。
看著她抿嘴沉默的樣子,越灃反而笑了笑:
「沒要殿下的命,但是活著和死了也差不多。」
他展開聖旨,挑著幾句重要的念:
「大公主魏驚河罪無可恕,死不足惜。但念及是明德皇后之女,遵其先母遺志,留其性命。剝其公主之身,削其皇室之籍,即日起押送至南海,終身不得回上京。」
他收起聖旨,抬眼看向魏驚河:
「此去南海千裡迢迢,野狗竄行,殿下那般厭惡狗,可記得離狗遠一些。」
話音一落,明黃色的聖旨扔進牢裡,落到魏驚河面前。
魏驚河看著聖旨,又看向越灃。
發配南海。
若是無人護著,只怕這一路她得死千百次。
她沉默片刻,而後認真道:
「我要見一面驚鵲。」
越灃看著她,臉上面無表情:
「殿下,別太無恥了。」
「你要是不無恥,就把我發配南海的消息告訴她。」
魏驚河看著他冷笑。
「我的人會護送殿下去南海,那些死士脾氣不好,殿下路上可莫要惹他們生氣。」
他看著牢裡的魏驚河,難得與她推心置腹道:
「我是很厭惡殿下,殿下這張嘴,死千百次也不為過。但我不會讓殿下死在我手裡,到南海之前,殿下都可以放心。」
魏驚河看向他,「到了南海之後呢?」
「殿下該死就死,該活就活,跟下官沒有半分關係。」
越灃轉身離開,魏驚河看著他的背影,磨了一下後槽牙。
除了越灃,朝中想要她死的人多得是。
比如她大哥二哥,再比如那些私底下增加苛捐雜稅的貪官。
*
衛府,越驚鵲一回來,李枕春就連忙跑過去見她。
「你哥沒為難你吧?」
「無事,我不願說的,兄長不會強逼我。」
越驚鵲看向不遠處的靜心和靜葉,「只是接下來一個月,我怕是不能與小嫂嫂一同出門了。」
「嗯?」
李枕春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驚聲道:「靜心和靜葉是你哥的人?」
她反應了一下,又到了:「你被禁足了?你都出嫁了,他還管你?」
難怪去天牢的事,沒讓身手更好的靜心和靜葉去,只讓南枝去。
越驚鵲沒有回答李枕春,反而道:
「嫂嫂要去武舉之事,我怕是無法給你掩護,你可去尋姜四,讓她約你出門。」
*
「不是!大舅哥什麼意思!他憑什麼禁你的足!」
衛惜年從宮裡回來,一聽越驚鵲被禁足,頓時鬧開了。
「爺都不敢讓你禁足,他憑什麼!」
旁邊的李枕春連忙點頭,「就是就是!」
衛惜年看向越驚鵲,「雖然爺替你不忿,也覺得大舅哥不應該,但是你去天牢做什麼?」
「那地方陰冷潮溼不說,還死氣沉沉的,本來身子就不好,要是去那兒染了風寒怎麼辦?」
李枕春:「……」
還以為這傻子真要問驚鵲去幹什麼。
傻子清咳了一聲,裝模做樣道:
「爺覺得吧,大舅哥雖然做的不對,但肯定是為你好。你這小月子還沒出呢,在院子養養身子挺好的。」
越驚鵲看了他一眼,「我也覺得二郎去書房多看看書挺好的,多看一些書,上值的時候纔不會被人笑話。」
「靜心,送二公子去書房。」
「哎哎哎,爺不就是說了兩句麼,你要是不高興罵我就是,喊靜心算什麼本事!」
越驚鵲不理衛惜年,她看向李枕春。
「這麼晚了,嫂嫂不如留下與我抵足同眠。」
李枕春點頭,「行,我讓紅袖回去跟大郎說一聲。」
明日就是武舉了。
武舉得舉辦三日,她早出晚歸的不好和大郎交待,還不如宿在驚鵲這邊。
被趕到門口的衛惜年:?
「不行!她不能跟你睡!爺不同意!」
「爺可以去睡書房!但是她也得回去!」
越驚鵲看向南枝,「去把門關上。」
「是。」
「不許關!爺說不同意!你把門打開!」
衛惜年看著面前的靜心和靜葉,氣得要死。
捏緊了拳頭,而後又跺腳,把拳頭鬆開,轉身朝著方如是的院子裡走去。
他就不信方如是不給他撐腰!
「嗯?」
方如是的院子裡,舞完了槍擦汗的方如是嫌棄道:
「你都多大了,媳婦把你趕出來,還來找老孃做主。去去去,老孃沒空搭理你。」
衛惜年看著她臉上的汗,又看向一旁擦得噌亮的兵器架,上面的刀槍都重新擦過,連刀都磨過。
他眯眼:
「你都要去虞州了,擦兵器架幹什麼?」
衛老太君還是要回虞州,帶著底下的兒子兒媳和女兒回去,只留衛惜年和衛南呈在上京。
方如是一頓,擦汗的動作僵在原地。
她眼神飄了飄,衛惜年連忙道:
「你該不會要帶著兵器去虞州當山匪吧!」
方如是:「……」
衛惜年道:「方如是,你兒子還在朝裡當官呢!我可不想到時候朝廷剿匪有你的名字!那不是連累我嗎!」
「……」
方如是深吸一口氣,踹了一腳衛惜年。
「滾滾滾,老孃懶得看見你!」
「驚鵲不待見你,你也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別跟那沒斷奶的孩子似的,屁大點事也告到老孃面前來!」
衛惜年被趕出去院子裡的時候還不忿道:
「我可是你兒子!你都不替我做主,誰還替我做主!」
「找你哥去!他年輕,禁得住你煩!你來一趟老孃的院子,老孃都得老三歲!你以後少來霍霍我!」
方如是一把把衛惜年推出院子,然後關上門。
院子裡,衛周清從樹上跳下來,手裡還抓著一隻蟬。
她探著頭道:「二郎可走了?」
「走了走了,這臭小子就該跟哥一樣,去軍營裡歷練歷練。現在養得跟個嬌小姐一樣,受了一點氣都要找別人替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