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你好像在耍我

驚上春·白鶴草·2,159·2026/5/18

兩天前。   魏驚河頭上套著麻袋,從天牢裡被帶了出去。   先是坐了馬車出城,又在某個荒郊野嶺的地方下了馬車。   然後她聽見了狗聲。   她雙手被綁著,頭上又罩著麻袋,但她料想這些侍衛不會不顧她的死活,也沒把狗叫聲放在心上。   直到頭上的麻袋被扯下,她剛看清眼前的事物,眼前就撞進一條大狗。   黑色的狼狗跳起來,逼近她的臉,魏驚河驚了,反應過來後她立馬要往後面躲,但是已經晚了。   她躺在地上,狼狗咬住她的肩膀,又在犬齒還沒有咬深的時候又被一箭射殺。   狗血濺在她臉上,也濺進一隻眼睛裡,兩隻眼睛看見了截然不同的越灃。   他騎在馬上,一手拿著弓箭,一手握著韁繩。   馬立在她身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此去南海兼程數萬裡,殿下可別像方纔那樣疏忽。畢竟我只送殿下一程,剩下的路要殿下自己走。」   魏驚河一把推開狗,肩膀的傷疼得她冷汗都冒出來了。   站起身,她一手捂著肩膀,看著他。   明明一身狼狽,身上的錦袍沾著狗血,臉上也有飛濺的血,一隻眼睛甚至被狗血染成了紅色,但她依舊很桀驁。   她挺直了腰,勾起沒有血色的脣。   「本宮記住了。」   她看向他,「侍中大人日後做事也要記得謹慎一些,畢竟朝中想要侍中大人去死的人也不少。」   *   魏驚河攏上衣服,起身朝著林子裡走。   敢放狗咬她,就要做好她咬回去的準備。   *   越灃剛從宮裡出來,就接到了魏驚河逃了的密信。   他斂緊了眉頭,「何時逃的?」   黑衣侍衛跪在馬車裡,躬身道:「昨夜晚上,她不知用何方法,磨斷了繩子,從船尾處跳了下去。」   無論是去江南還是南海,漕運都更加方便。   「那麼湍急的水,指不定已經淹死了。」   越灃靠著車壁,「再過兩日,讓底下的人如實把消息報上去。」   侍衛應了一聲是,而後猶豫道:   「那我們的人可要繼續找她?」   「找。」   越灃淡淡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體。」   他以前從不把這野心擺在明面上的公主當回事,但是她丟了,的確也會很麻煩。   單是他放狗咬她這事,要是被告到御前都夠他喝一壺。   侍衛剛要退下,越灃突然又道:   「慢著。」   他看向那侍衛,「把她被押往南海的消息告訴二小姐。」   他倒是要瞧瞧,藏在水兒背後的鼠輩到底是不是那個叫做李枕春的丫頭。   *   街上熱熱鬧鬧的,南枝剛從糕點鋪子裡出來,就瞧見了一張熟悉的面。   是那個天牢裡的侍衛。   侍衛顯然喝醉了,他摟著旁邊之人的肩膀,醉醺醺道:   「大公主?什麼大公主!她不過就是一發配南海的囚犯,在天牢裡整日擺那副公主架子,給這樣不喫,給那樣不喫。」   「要不是越大人交待別把人看死了,我早就不伺候了。」   「不過就算她再難伺候,小爺也不伺候了,她前兩日已經發配南海了,現在指不定在路上喝西北風呢。」   南枝提著籃子,快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   李枕春本來還疑惑驚鵲找她什麼事,直到聽見魏驚河被押送到南海的消息,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殿下去南海了?」   南枝:「奴婢親耳聽見,但不知消息是真是假。」   李枕春心裡有些著急,魏驚河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押去南海。   她本來還打算她出徵的時候僱幾個人去把她劫出來,然後讓她跟著她一起去西北。   她看向越驚鵲,「你……」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是真的,不必去試了。」   李枕春一愣,她怎麼知道她要說什麼?   越驚鵲冷靜道:「那個侍衛是我兄長的人,他勢必是想引出我身後的人,所以才讓那侍衛來南枝面前耳語。」   她看著李枕春,「他想要的就是你出手救大公主。」   引蛇出洞。   李枕春稍微冷靜了一下,又坐回凳子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沒事,她命大,應該不會有事。」   「南海就南海吧,只要還活著就行。」   她得相信她選的人,她信魏驚河有手段活下來。   窗口突然抖動,窗戶被拉開,站在窗前的人看著她們,他一手撐著窗,笑得很假:   「什麼公主,什麼南海,不如也與我說道說道。」   房間裡霎時變得很安靜。   三個人同時看向衛惜年。   衛惜年翻窗進來,拍了拍袖子的灰,而後氣定神閒地坐下,他扭頭看向越驚鵲:   「敢情這個家裡爺是最蠢的。」   他盯著她,「你什麼時候跟著大公主做事的?」   李枕春:?   誰跟著大公主做事?   越驚鵲:「……」   她看向李枕春,「嫂嫂先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準備內場的考試。」   李枕春有些遲疑,她看向衛惜年,看了片刻之後她起身。   「行。」   她又看向越驚鵲,「有什麼事如實就行,不用什麼東西都往自己身上攬。沒做過的事也不用瞎承認。」   李枕春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南枝。   「你不走啊?」   南枝看向越驚鵲,越驚鵲道:「你也出去吧。」   聽見這話,衛惜年不自在動了動腰。   什麼意思?   他不就問個問題麼,她怎麼把其他人都遣出去了?   衛惜年頓時轉回頭,挺直了背,等著旁邊的越驚鵲開口。   她果然開口:「如果我在替大公主做事,你要去順天府告我麼?」   ?   衛惜年扭頭看向她,「我告你幹什麼?」   越驚鵲抬眼與她對視。   「那此事就不用你管。」   衛惜年:「……你好像在耍我。」   不是好像。   根本就是!   越驚鵲就是在敷衍他!   衛惜年氣悶,頓時也不坐在凳子上了,他蹲下,蹲在越驚鵲的輪椅旁邊。   他仰頭看著她:「以後衛家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要是還不肯跟我說真話,我豈不是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兩天前。

  魏驚河頭上套著麻袋,從天牢裡被帶了出去。

  先是坐了馬車出城,又在某個荒郊野嶺的地方下了馬車。

  然後她聽見了狗聲。

  她雙手被綁著,頭上又罩著麻袋,但她料想這些侍衛不會不顧她的死活,也沒把狗叫聲放在心上。

  直到頭上的麻袋被扯下,她剛看清眼前的事物,眼前就撞進一條大狗。

  黑色的狼狗跳起來,逼近她的臉,魏驚河驚了,反應過來後她立馬要往後面躲,但是已經晚了。

  她躺在地上,狼狗咬住她的肩膀,又在犬齒還沒有咬深的時候又被一箭射殺。

  狗血濺在她臉上,也濺進一隻眼睛裡,兩隻眼睛看見了截然不同的越灃。

  他騎在馬上,一手拿著弓箭,一手握著韁繩。

  馬立在她身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此去南海兼程數萬裡,殿下可別像方纔那樣疏忽。畢竟我只送殿下一程,剩下的路要殿下自己走。」

  魏驚河一把推開狗,肩膀的傷疼得她冷汗都冒出來了。

  站起身,她一手捂著肩膀,看著他。

  明明一身狼狽,身上的錦袍沾著狗血,臉上也有飛濺的血,一隻眼睛甚至被狗血染成了紅色,但她依舊很桀驁。

  她挺直了腰,勾起沒有血色的脣。

  「本宮記住了。」

  她看向他,「侍中大人日後做事也要記得謹慎一些,畢竟朝中想要侍中大人去死的人也不少。」

  *

  魏驚河攏上衣服,起身朝著林子裡走。

  敢放狗咬她,就要做好她咬回去的準備。

  *

  越灃剛從宮裡出來,就接到了魏驚河逃了的密信。

  他斂緊了眉頭,「何時逃的?」

  黑衣侍衛跪在馬車裡,躬身道:「昨夜晚上,她不知用何方法,磨斷了繩子,從船尾處跳了下去。」

  無論是去江南還是南海,漕運都更加方便。

  「那麼湍急的水,指不定已經淹死了。」

  越灃靠著車壁,「再過兩日,讓底下的人如實把消息報上去。」

  侍衛應了一聲是,而後猶豫道:

  「那我們的人可要繼續找她?」

  「找。」

  越灃淡淡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體。」

  他以前從不把這野心擺在明面上的公主當回事,但是她丟了,的確也會很麻煩。

  單是他放狗咬她這事,要是被告到御前都夠他喝一壺。

  侍衛剛要退下,越灃突然又道:

  「慢著。」

  他看向那侍衛,「把她被押往南海的消息告訴二小姐。」

  他倒是要瞧瞧,藏在水兒背後的鼠輩到底是不是那個叫做李枕春的丫頭。

  *

  街上熱熱鬧鬧的,南枝剛從糕點鋪子裡出來,就瞧見了一張熟悉的面。

  是那個天牢裡的侍衛。

  侍衛顯然喝醉了,他摟著旁邊之人的肩膀,醉醺醺道:

  「大公主?什麼大公主!她不過就是一發配南海的囚犯,在天牢裡整日擺那副公主架子,給這樣不喫,給那樣不喫。」

  「要不是越大人交待別把人看死了,我早就不伺候了。」

  「不過就算她再難伺候,小爺也不伺候了,她前兩日已經發配南海了,現在指不定在路上喝西北風呢。」

  南枝提著籃子,快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

  李枕春本來還疑惑驚鵲找她什麼事,直到聽見魏驚河被押送到南海的消息,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殿下去南海了?」

  南枝:「奴婢親耳聽見,但不知消息是真是假。」

  李枕春心裡有些著急,魏驚河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押去南海。

  她本來還打算她出徵的時候僱幾個人去把她劫出來,然後讓她跟著她一起去西北。

  她看向越驚鵲,「你……」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是真的,不必去試了。」

  李枕春一愣,她怎麼知道她要說什麼?

  越驚鵲冷靜道:「那個侍衛是我兄長的人,他勢必是想引出我身後的人,所以才讓那侍衛來南枝面前耳語。」

  她看著李枕春,「他想要的就是你出手救大公主。」

  引蛇出洞。

  李枕春稍微冷靜了一下,又坐回凳子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沒事,她命大,應該不會有事。」

  「南海就南海吧,只要還活著就行。」

  她得相信她選的人,她信魏驚河有手段活下來。

  窗口突然抖動,窗戶被拉開,站在窗前的人看著她們,他一手撐著窗,笑得很假:

  「什麼公主,什麼南海,不如也與我說道說道。」

  房間裡霎時變得很安靜。

  三個人同時看向衛惜年。

  衛惜年翻窗進來,拍了拍袖子的灰,而後氣定神閒地坐下,他扭頭看向越驚鵲:

  「敢情這個家裡爺是最蠢的。」

  他盯著她,「你什麼時候跟著大公主做事的?」

  李枕春:?

  誰跟著大公主做事?

  越驚鵲:「……」

  她看向李枕春,「嫂嫂先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準備內場的考試。」

  李枕春有些遲疑,她看向衛惜年,看了片刻之後她起身。

  「行。」

  她又看向越驚鵲,「有什麼事如實就行,不用什麼東西都往自己身上攬。沒做過的事也不用瞎承認。」

  李枕春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南枝。

  「你不走啊?」

  南枝看向越驚鵲,越驚鵲道:「你也出去吧。」

  聽見這話,衛惜年不自在動了動腰。

  什麼意思?

  他不就問個問題麼,她怎麼把其他人都遣出去了?

  衛惜年頓時轉回頭,挺直了背,等著旁邊的越驚鵲開口。

  她果然開口:「如果我在替大公主做事,你要去順天府告我麼?」

  ?

  衛惜年扭頭看向她,「我告你幹什麼?」

  越驚鵲抬眼與她對視。

  「那此事就不用你管。」

  衛惜年:「……你好像在耍我。」

  不是好像。

  根本就是!

  越驚鵲就是在敷衍他!

  衛惜年氣悶,頓時也不坐在凳子上了,他蹲下,蹲在越驚鵲的輪椅旁邊。

  他仰頭看著她:「以後衛家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要是還不肯跟我說真話,我豈不是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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