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是越灃

驚上春·白鶴草·2,165·2026/5/18

「上京城來了一位大人物,知府為了引薦城中商戶與這位大人物相識,特意辦了一個宴會廣邀商戶前去做客。」   崔宴越琢磨越覺得不對,他看向衛南呈:   「我覺得這宴會像是有詐。」   一般官員都喜歡與文人相交,就算真要舉辦宴會,那也該邀請的是舉人書生或者各地的縣令。   現在廣邀商戶,倒像是上面派人下來查稅銀了。   衛南呈坐在桌子前,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   「就算有詐,也不會是針對我們的。」   他站起身,「且去瞧瞧知府是何模樣。」   知道其性情,纔好送禮。   魏驚河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她笑了笑:「我也去。」   崔宴:「……殿下,您的通緝令已經發到青州了。」   這下他想沒看見都不成了。   現在帶著她去,跟報官自首也沒什麼差別了。   「本宮喬裝打扮一番就是。」   *   崔宴按照衛南呈的意思,花了重金尋來了知府大人的帖子。   到了宴會那日,三人遞了帖子。   魏驚河換了一身輕紗裙子,頭上帶著帷帽,跟在衛南呈身後。   驗帖子的管家看向衛南呈和崔宴,看了兩眼之後倒是沒有說什麼,他看向被帷帽完全遮掩住的魏驚河。   「敢問這位是?」   魏驚河勾脣,她扭頭看向衛南呈。   「是這位崔訶公子的夫人。」   衛南呈也扭頭看向她,笑了笑:「阿靜莫要胡鬧。」   他看向那個管家,作揖道:「小妹頑劣,給您添麻煩了。」   管家連忙擺手,「無事無事,既然是家人,那自是可以一同進去。」   三人進去,一拐過長廊,衛南呈嘴角的笑容淡了。   「殿下既然硬要跟著,那就莫要給我們添麻煩。」   「本宮就是替枕春試試你,衛大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魏驚河撩起帷帽一角,她笑眯眯道:   「行啦,現在開始你是大哥崔訶,我是大姐崔靜,以及最小的弟弟崔宴。」   崔宴:「……要不再商量一下?」   這倆人拿的他家的戶籍,到頭來他還是最小的弟弟。   他跟在衛南呈身後,小聲道:「按照年齡,我比她大一歲。」   走到院子裡,衛南呈跟著指引的小廝落座,他扭頭看向他:   「她就算喚你一聲哥哥,你敢應嗎?」   崔宴想了想,那還是算了。   他可不敢應公主的一聲「哥哥」,也就是衛南呈膽子大。   他坐在衛南呈旁邊,魏驚河坐在衛南呈另一邊。   他們就是應邀而來的小商戶,離最前面的人很遠,幾乎已經算得上是角落裡的位置了。   過了片刻鐘左右,幾乎所有的商戶都已經落座了。   崔宴搖著扇子,「這人派頭還挺大,讓這麼多人等他。」   「這官要銀子,自然不會求著商人要,官威總得耍一耍。」   魏驚河頂著帷帽,有點嫌這長長的帷帽麻煩,剛想尋旁邊的丫鬟要個面紗,不曾想一扭頭,看見了旁邊的長廊底下有一羣人過來。   穿著知府官袍的人正給一個人引路,那熟悉的玄黑色衣袍,魏驚河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她勾起嘴角,對著旁邊的衛南呈道:   「是越灃。」   衛南呈立馬扭頭看向旁邊的長廊,長廊底下的一羣人裡,越灃走在前頭。   知府這院子,四周都有長廊,看樣子越灃是打算從長廊處繞到最前頭的位置,他沒打算從宴席上走。   他們如今坐在院子裡最末尾的位置,現在走,應該能剛好和他錯過。   衛南呈當機立斷:「先走。」   「你和崔宴走,我留下。」魏驚河緊緊盯著越灃的身影,她道:「都走了反而惹人生疑。」   衛南呈看著她頭上遮住半個身子的帷帽,也不再遲疑,拉著崔宴先離開。   崔宴稀裡糊塗地跟著衛南呈離開院子,他遲疑道:   「你該在虞州,躲著他正常,我為什麼也要躲?」   「你可記得魏驚河上我們船的時候,碼頭上有多少人盯著?」   衛南呈看向他,「你如何保證裡面沒有越灃的人?又如何保證你的臉沒有被他們瞧見?」   崔宴:「……當時我們就不該在那個碼頭停船。」   從救魏驚河那兒就開始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還讓皇帝身邊的紅人知道他們救了一個朝廷欽犯。   *   衛南呈和崔宴走後,魏驚河孤身坐著,盯著坐在最前面的越灃瞧。   越灃注意到視線,他看過去,只看見了一個帶著帷帽的女子,白色的帷帽很長,幾乎遮住了她半個身子。   「江南果真地大物博,竟還能瞧見女子孤身行商。」   越灃看著那個身影漫不經心道。   知府大人愣了一下,他不記得江南有這號人物,他扭頭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連忙道:「大人誤會了,那女子並非孤身行商,她是與家中兄弟一起的。只是聽說鋪子裡有急事,她兄弟先行回去了。」   「原是如此。」   越灃盯了那抹身影半晌,而後又看向那位管家。   「她兄弟姓何?」   「姓崔。」管家連忙道,「叫崔訶,是青州府新來的商人。」   「姓崔。」越灃轉折拇指上的玉扳指,笑了笑,「還是新來的。」   他記得底下人的人說在碼頭不止看見了衛南呈,還看見了崔宴。   崔宴膽子挺大,不好好在上京城當他的讀書人了,竟然跑江南來行商了。   魏驚河的位置距離越灃太遠,他們說了什麼魏驚河也聽不見。   但是她也不著急,從頭到尾的坐著,看著那些商人上前討好越灃。   直到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魏驚河才起身,轉身跟著那些商戶離開。   剛走了幾步,就有丫鬟攔下了她。   「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魏驚河瞥了她一眼,「你家主子是誰?」   「姑娘去了便知。」   「那我就不去了。」   魏驚河越過她,「等什麼時候你家主子願意告訴我他是誰了,我再去見他不遲。」   魏驚河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那個丫頭,笑了笑道:   「轉告你家主子,江南野狗竄行,讓他走夜路的時候小心著點。」

「上京城來了一位大人物,知府為了引薦城中商戶與這位大人物相識,特意辦了一個宴會廣邀商戶前去做客。」

  崔宴越琢磨越覺得不對,他看向衛南呈:

  「我覺得這宴會像是有詐。」

  一般官員都喜歡與文人相交,就算真要舉辦宴會,那也該邀請的是舉人書生或者各地的縣令。

  現在廣邀商戶,倒像是上面派人下來查稅銀了。

  衛南呈坐在桌子前,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

  「就算有詐,也不會是針對我們的。」

  他站起身,「且去瞧瞧知府是何模樣。」

  知道其性情,纔好送禮。

  魏驚河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她笑了笑:「我也去。」

  崔宴:「……殿下,您的通緝令已經發到青州了。」

  這下他想沒看見都不成了。

  現在帶著她去,跟報官自首也沒什麼差別了。

  「本宮喬裝打扮一番就是。」

  *

  崔宴按照衛南呈的意思,花了重金尋來了知府大人的帖子。

  到了宴會那日,三人遞了帖子。

  魏驚河換了一身輕紗裙子,頭上帶著帷帽,跟在衛南呈身後。

  驗帖子的管家看向衛南呈和崔宴,看了兩眼之後倒是沒有說什麼,他看向被帷帽完全遮掩住的魏驚河。

  「敢問這位是?」

  魏驚河勾脣,她扭頭看向衛南呈。

  「是這位崔訶公子的夫人。」

  衛南呈也扭頭看向她,笑了笑:「阿靜莫要胡鬧。」

  他看向那個管家,作揖道:「小妹頑劣,給您添麻煩了。」

  管家連忙擺手,「無事無事,既然是家人,那自是可以一同進去。」

  三人進去,一拐過長廊,衛南呈嘴角的笑容淡了。

  「殿下既然硬要跟著,那就莫要給我們添麻煩。」

  「本宮就是替枕春試試你,衛大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魏驚河撩起帷帽一角,她笑眯眯道:

  「行啦,現在開始你是大哥崔訶,我是大姐崔靜,以及最小的弟弟崔宴。」

  崔宴:「……要不再商量一下?」

  這倆人拿的他家的戶籍,到頭來他還是最小的弟弟。

  他跟在衛南呈身後,小聲道:「按照年齡,我比她大一歲。」

  走到院子裡,衛南呈跟著指引的小廝落座,他扭頭看向他:

  「她就算喚你一聲哥哥,你敢應嗎?」

  崔宴想了想,那還是算了。

  他可不敢應公主的一聲「哥哥」,也就是衛南呈膽子大。

  他坐在衛南呈旁邊,魏驚河坐在衛南呈另一邊。

  他們就是應邀而來的小商戶,離最前面的人很遠,幾乎已經算得上是角落裡的位置了。

  過了片刻鐘左右,幾乎所有的商戶都已經落座了。

  崔宴搖著扇子,「這人派頭還挺大,讓這麼多人等他。」

  「這官要銀子,自然不會求著商人要,官威總得耍一耍。」

  魏驚河頂著帷帽,有點嫌這長長的帷帽麻煩,剛想尋旁邊的丫鬟要個面紗,不曾想一扭頭,看見了旁邊的長廊底下有一羣人過來。

  穿著知府官袍的人正給一個人引路,那熟悉的玄黑色衣袍,魏驚河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她勾起嘴角,對著旁邊的衛南呈道:

  「是越灃。」

  衛南呈立馬扭頭看向旁邊的長廊,長廊底下的一羣人裡,越灃走在前頭。

  知府這院子,四周都有長廊,看樣子越灃是打算從長廊處繞到最前頭的位置,他沒打算從宴席上走。

  他們如今坐在院子裡最末尾的位置,現在走,應該能剛好和他錯過。

  衛南呈當機立斷:「先走。」

  「你和崔宴走,我留下。」魏驚河緊緊盯著越灃的身影,她道:「都走了反而惹人生疑。」

  衛南呈看著她頭上遮住半個身子的帷帽,也不再遲疑,拉著崔宴先離開。

  崔宴稀裡糊塗地跟著衛南呈離開院子,他遲疑道:

  「你該在虞州,躲著他正常,我為什麼也要躲?」

  「你可記得魏驚河上我們船的時候,碼頭上有多少人盯著?」

  衛南呈看向他,「你如何保證裡面沒有越灃的人?又如何保證你的臉沒有被他們瞧見?」

  崔宴:「……當時我們就不該在那個碼頭停船。」

  從救魏驚河那兒就開始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還讓皇帝身邊的紅人知道他們救了一個朝廷欽犯。

  *

  衛南呈和崔宴走後,魏驚河孤身坐著,盯著坐在最前面的越灃瞧。

  越灃注意到視線,他看過去,只看見了一個帶著帷帽的女子,白色的帷帽很長,幾乎遮住了她半個身子。

  「江南果真地大物博,竟還能瞧見女子孤身行商。」

  越灃看著那個身影漫不經心道。

  知府大人愣了一下,他不記得江南有這號人物,他扭頭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連忙道:「大人誤會了,那女子並非孤身行商,她是與家中兄弟一起的。只是聽說鋪子裡有急事,她兄弟先行回去了。」

  「原是如此。」

  越灃盯了那抹身影半晌,而後又看向那位管家。

  「她兄弟姓何?」

  「姓崔。」管家連忙道,「叫崔訶,是青州府新來的商人。」

  「姓崔。」越灃轉折拇指上的玉扳指,笑了笑,「還是新來的。」

  他記得底下人的人說在碼頭不止看見了衛南呈,還看見了崔宴。

  崔宴膽子挺大,不好好在上京城當他的讀書人了,竟然跑江南來行商了。

  魏驚河的位置距離越灃太遠,他們說了什麼魏驚河也聽不見。

  但是她也不著急,從頭到尾的坐著,看著那些商人上前討好越灃。

  直到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魏驚河才起身,轉身跟著那些商戶離開。

  剛走了幾步,就有丫鬟攔下了她。

  「姑娘,我家主子有請。」

  魏驚河瞥了她一眼,「你家主子是誰?」

  「姑娘去了便知。」

  「那我就不去了。」

  魏驚河越過她,「等什麼時候你家主子願意告訴我他是誰了,我再去見他不遲。」

  魏驚河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那個丫頭,笑了笑道:

  「轉告你家主子,江南野狗竄行,讓他走夜路的時候小心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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